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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锁惊清(清穿)-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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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挺喜欢四四的,不过更喜欢温文尔雅的八八。四四对八八太狠了,我好心疼,太心疼了。”

“心疼个啥,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嘛。老九也不错,长得非常妖艳。老十四也很好啊,大将军王,肯定是位勇猛无敌的大帅哥。”

“太子才是标准的帅哥,可惜脾气暴戾,据说还是双性恋。当初我听到时,差点没乐死。老爷子那么精明,怎么可能把皇位传给这样的人?我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偶家四四,偶家四四确实不帅,可偶就是喜欢。”

“太子的脾气都是老爷子宠出来的。太子真是双性恋?不会吧?苍天哪,这让身为铁杆太子党的我情何以堪啊?我的心拔凉拔凉的,我要掩面大哭,你们谁也不要拦着我。”

“我就纳了闷了,没人喜欢十五和十六,还有十七吗?”

“……”

斜阳偏西之际,参观了一遍雍和宫。本想寻找记忆,但期待半晌,连碎片都没捞着。回家时,月出东方,冷光洒向城市每个角落。高楼遮挡,阴影堆叠,霓虹无数,凄凉的意味徒减。

我坐在阳台上,拿出两只杯子,倒满葡萄酒,双杯一碰,含笑含泪饮。想着胤禛此刻可能就在品尝我酿制的冰淳,眼泪哗哗掉了一地。

夜色渐浓,月亮越升越高,最终被对面的大楼遮挡,阳台陷入黑暗。

我仰天长叹,“辜负此时曾有约,桂花香好不同看。胤禛,我的魂魄还在,真情和怀念也不会消失,你一定会感受得到。你是铮铮铁汉,不是儿女情长的人。你会很快忘记我,笑傲天下,逐鹿大清,挥洒一代帝王的豪气。胤禛,后天是我二十四岁生日,我选择这天去台北。我要告诉你,看完展览,不再沉溺这段逝去的感情。从台北回来,踏上北京的土地,我要去过自己的生活。我会把有关你的一切记在内心最深处,永远都不会忘记。胤禛,提前说声珍重。”

————————————————————

今天天气不好,风很大很烈,眼瞅一场暴雪就要来临。

登机刚坐下,坐在左前方的李伟泽朝我招手。我奇道:“你也去台北?”李伟泽点了点头,“你昏迷期间喊得最多的是‘胤禛’,不知为何,当你喊出这四个字时,我觉着熟悉,仔细想又想不起。后来上网查了才知道他是一个颇有争议的勤勉皇帝,这半年来我一直在研究雍正。你也是去台北看展览吧?”我“嗯”一声,打开MP3,塞上耳机,听着《月亮代表我的心》闭目养神。

不知道飞机究竟何时起飞,当我感到剧烈震动时,有八分期待,两分慌乱。

李伟泽走到我跟前,摘掉我左耳耳机,柔声道:“别害怕,只是气流,一会就好。”我“嗯”一声,看着李伟泽温柔的眼神,觉得他就是日思夜想的胤禛。

忽听坐在右边的男子道:“这则消息真稀奇,‘冷面皇帝不冷面,真情手笔显真情’。展览还没开始,情事就登出来了?”我往那男子手里的报纸一瞥,只见上面写着:“十月四日,在大兴安岭西北麓南端、内蒙古的额尔古纳市境内发现一座古墓……”

我急道:“可不可以借我看一下。”那男子笑道:“五分钟,够吧?”我笑着点头,道了声谢,急不可待的接过报纸。

“据专家初步考证,墓主人的身高在165—168CM之间,年纪在三十五到四十之间,死因尚不明确。墓穴不大,部分陪葬品为清康熙到清雍正时所有。陪葬品数量不多却十分珍贵,特别有收藏和研究价值的是几幅完好无损的字画,以及一只泛着火红血光的手镯。清世宗研究专家宣称,这几幅字画中,有三幅是雍正皇帝御笔……”

我把目光放到文摘旁的照片上,悚然一惊,这不是曹悠苒吗?那位男子看眼报纸,看眼我,“我怎么觉得你跟画上的人有两分相似?不过年龄似乎不符合。”我鼻子一酸,还未回答,飞机蓦地剧烈翻滚,灯管噼里啪啦尽数爆裂,舱内瞬时漆黑无光,乘客乱成一团,吵闹惊恐声四起。

李伟泽大声道:“梓悠,快把手给我,有我在你身边,天大的事都不用怕。”我心悸不已,捂着剧跳的胸口无声哭泣。这句话胤禛曾经跟我说过,难道曹悠苒是我前生?李伟泽是胤禛后世?那胤禛和我的第三生在哪里?

机身一直在翻滚,混乱中,我勉力站稳,抬起胳膊,手还没触到李伟泽的气息,一个撕心裂肺的声音在脑海回响。

“梓悠,你赶快给我回来,我不想等十年,我不想等十年……”

我胸口似被闷棍击,痛得麻木,抑制激动的心情,颤声道:“胤禛,你等着我,我回来,我马上就回来。”

“梓悠,你欠我很多承诺都没履行。我要你用永生永世来补偿,你快点给我回来,求你快点回来,求你……”

声音既有赫赫的命令,又有苦苦的哀求,还有绵绵的期盼。最后两个字拖了很长很长,曾经的一切随着这道声音一一再现,画面异常清晰,痛楚异常刻骨。

伴随机身肢解声和金属爆炸声,断裂成很多块的飞机被抛到高空。灼热滚滚的烟火中,李伟泽那句“梓悠,下辈子我再也不会错过你”的话在耳边一旋而过。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七章

康熙六十年秋

不知过了多久,当我有知觉时,湿乎乎的冷气侵来。掐几下手指,确定不是做梦,微微睁眼,一缕阳光射来,强撑着身子站起,张开麻木的嘴,气息瞬时化为白雾。

好冷,这是在哪里?没有人音,只有水流声,莫非进天堂了?

我胸口憋闷,每呼吸一下都很困难。抱着双手打颤,看了看穿着,有几分明白。登机后,外套已脱,此时上身是件浅褐高领薄羊毛衫,下身是五分牛仔裤,脚上是黑色高跟长靴。

隐约记得发生了空难,然后便晕了过去。

我高声喊叫“李伟泽”,除了断断续续的回音,并无一人响应。环顾四周,山峰绵延,枯草地连天而去,风吹之时,扬起几股黄沙。

忽然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那声音似在哭,又似在笑。我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小河边,一位身着……

我脸色突变,反问自己,有没有看错?有没有看错?揉几下眼睛,没错没错,她穿的确实是件旗袍。

那女子用蒙语哭道:“阿古达木,你等我,我来陪你了。”说着走进河里。我大惊失色,一面跑,一面道:“喂,小姐,姑娘,你要干什么?”由于双腿僵直,没跑几步便摔倒。匍匐在地后,确定这里是高原,因为头晕目眩,呼吸急促,心跳很快。

我喘了几口气,待心跳平缓,方挣扎着爬起,却见河水已没到那女子膝盖。我跑着大声道:“姑娘,别做傻事,别做傻事。”跑到河边,顾不得冷不冷,跳下河抱着她,“姑娘别做傻事,万事好商量。”那女子置若罔闻,使劲挣扎。我紧抱不放,举步维艰的往河边走,“不管发生何事,总会有解决之法,姑娘何必自寻短见?快跟我上岸,快……”

那女子掰我的手,喝道:“你放开我,放开我,我宁死也不要这样活,不要,不要。”我用蒙语道:“什么事咱们商量了再说,好不好?也许我可以帮你,你不要再往河中走了,你想让我陪你死吗?”那女子哭道:“阿古达木,你等着我,我来陪你了……”

她个子不高,劲也不大,我拿出吃奶的力,咬紧牙关拽,总算把她拽上岸。

本就没适应高原气候,方才又跑又喊又拽,加上又冷又饿,把那女子拉到离岸较远的草地后,眼前一黑,瘫倒在地。

“你没事吧?你没事吧?”那女子轻拍我脸颊,我蜷着身子,有气无力的道:“没……没事,只要你……你不再跳……跳河,我便没事。”那女子哭道:“你不该救我的,不该救我的。”我吸了几口气,“你要是有事,你的亲人怎么办?他们会伤心的。”

那女子蓦地放开我,沉默一会,低声道:“你是哪里的人?穿着好奇怪。”我缓缓睁眼,“啊”的一声尖叫,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女子。

这眉毛,这眼睛,这鼻子,这嘴巴,分明就是曹悠苒。不过仔细看,肤色比曹悠苒黑,双眸没曹悠苒有神,脸型稍圆,只有六七分像。

那女子跌坐在地,把我打量个遍,颤抖着手指我,“你……你是谁?”我抚摸胸口,喘了口气,轻声道:“我叫乌伦珠日格,你叫我云儿吧。”那女子微怔,“我叫莎琳娜,我怎么觉得你跟我长得有点像。”我捋了捋乱七八糟的头发,笑道:“是吗?我没看出来。”

其实确实有两分像,但我不清楚她是什么人,还是装糊涂比较妥当。

莎琳娜盯我片刻,诧异道:“你这身衣裳……”我讪讪笑道:“这个……这个是我自己缝的,自己缝的。”莎琳娜点了点头,扶我起来。我心想,外貌虽像,但言行举止不同。曹悠苒是小家碧玉,她是大家闺秀。

莎琳娜拽着我胳膊,咬了咬嘴唇,小声道:“你住哪里?我能否跟着你,我没地方可去。”

“我……我……”

我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想,我连哪个皇帝在位都分不清,住处也没有,怎么收留你?“我无家可归,我……”我编不下去,忙挤出几滴泪来掩饰。莎琳娜叹口气道:“看来你也有苦衷,不说了。天色不早,我们找个地方歇歇脚吧。”

我和莎琳娜走了一程,看见几座蒙古包。蒙古包的主人是一位五十来岁的老大爷,他给我们找了两件干净的男士蒙古袍,还拿出热奶和羊肉招待我们。

吃饱喝足,天已黑尽,老大爷说女子晚上赶路多有不便,留我们住一晚。我和莎琳娜道谢,老大爷挥了挥手,走出我们所在的蒙古包,钻进另一座蒙古包。

我和莎琳娜一面烤火喝热奶,一面用蒙语交流。尽管有些词语古今不通,但是、不影响正常交流。旁敲侧击的问了莎琳娜几个问题,知道眼下是康熙六十年八月,所在地是甘肃甘州。

我抱着莎琳娜哈哈大笑,心想,阿弥托福,老天眷顾,只有六年,只过了六年。胤禛,我回来了,我回来了。我会尽快赶到京城,提前扑进你怀里,到时你可不要不认识我。

可是,这里离京城十万八千里,该怎么去?

是了,找胤祯。

回现代后,看过一遍康熙五十四年到雍正十三年的清史稿,大致明白这段时期发生的事。再过两个月,康熙会召胤祯回京,我得想办法在这之前找到胤祯,跟他回京。

可是,胤祯不认识我,凭什么带我?

“云儿,云儿。”莎琳娜扯了扯我衣袖,我“啊”一声,定了定神,“你为何跳河?”莎琳娜闪动哀怨的大眼,趴在我肩头嚎啕大哭。我撩起衣袖给莎琳娜擦眼泪,安慰道:“有话好好说,不要哭啊。”

莎琳娜抹了抹泪,幽幽的道:“我是青海台吉克克扎布的女儿,十六岁时嫁给阿古达木为妻。我和阿古达青梅竹马,成婚四年,感情很好。两年前,青海发生战事,阿古达木随大将军王出征,我们再也没有见过面。前年九月,大将军王平定了策旺阿拉布坦的叛乱,阿玛和诸位台吉前去道贺,我女扮男装,悄悄混进阿玛的随从里,打算找机会去见阿古达木。”

我支着忽地变沉的脑袋,小声道:“见着了吗?”莎琳娜摇了摇头,“如果我知道是这个结果,宁愿不去。”我道:“出了什么事吗?”莎琳娜道:“还没到大将军王帐篷,阿玛便发现了我,当即要送我回去,我不愿意,阿玛无奈,只得带我去帐中见大将军王,没想到……”

莎琳娜脸有愠色,双手紧拽衣角,嗫嚅道:“大将军王要留阿玛和诸位台吉的随从饮酒,阿玛推辞,大将军王笑了笑,将目光定在我身上。我到现在还忘不了大将军王当时的眼神,有惊诧,有伤痛,有激动,还有其他我看不懂的情意。”

我暗自叹气,心想,莎琳娜和曹悠苒那么像,胤祯怕是……没想到这种狗血的情节居然能在清朝上演,真是戏剧。

“我硬着头皮饮酒,饮了两杯便不省人事,大将军王没有让阿玛把我领回,而是派人送我去大将军王帐篷歇息。第二天醒来时,发现大将军王坐在榻边,目不转睛的看着我。我大惊失色,大将军王紧紧抱住我,叫我……叫我‘悠……’,”缓了缓,道:“对,是‘悠苒’,我猜应该是个女子的名字。大将军王说‘悠苒,对不起,是我不好,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我使劲挣扎,大将军王不放手,我连连大声说‘我不是悠苒’,大将军王蓦地一怔,随即放开我。”

我自言自语:“他还想着曹悠苒?”手一松,碗“哐当”落地,热奶尽数洒出。莎琳娜道:“怎么了?”我拾起碗放在小桌上,摸着微烫的额头,“没事,你见到阿古达木了吗?”

莎琳娜流泪摇头,“没有见着,他受了伤,双腿不能行走,阿玛怕我伤心,没给我说。我想去看他,大将军王却说阿古达木不愿见我。我怀着悲恸的心情回家,岂知在家呆了三个月,接到了嫁给大将军王的圣旨。我不想对不起阿古达木,可我还有一家人要活命,不能抗旨,只能服从。我嫁给大将军王不久,阿古达木生了一场病,病愈后身子不好,今天一早听说他……我不想苟活,因此就……”

莎琳娜掩面嚎啕大哭,我霍地站起,喃喃道:“他为什么干这种事?他居然干这种事?康熙由着他胡来吗?由着他胡来吗?”情绪激动,头也连带着晕。

莎琳娜扶着我肩膀,关切的道:“云儿,你脸色不好,怎么了?”我道:“没事,可能是有点伤寒。”莎琳娜拭我额头,急道:“你在发烧,你在发烧。是我不好,是我不好,你是为了救我才弄成这样,是我连累了你。”我道:“没……没事……没……”大脑嗡嗡作响,在莎琳娜的惊呼声中晕了过去。

第三十八章

作者有话要说:

康熙六十年秋

晕倒醒来已躺在甘州城内大将军王府,我无处可去,便骗莎琳娜因为战乱和家人走散,过着孤身流离的生活,希望她能收留我,做个使唤丫鬟也好。莎琳娜欣然接受,但不要我当她丫鬟,而是当她朋友。她比我小两岁,亲切的叫我姐姐。

来甘州十天,早就适应了轻微的高原反应,目前要做的就是想办法讨好莎琳娜,希望她能让她给胤祯说说,一月后回京时带上我。

今日天气不错,陪莎琳娜用完晚膳,回到居住的院里,忽听有人喊道:“大将军王到。”我“呀”了一声,强制压住紧张的情愫,候在门边迎接。

胤祯走进院门,我尽量保持初次见面的笑容和语调道安。胤祯道:“不必多礼。”我谢恩起身,不敢看胤祯,也不敢说话,只是盯着青砖路面。胤祯一步步靠近我,我本能的一步步后退。退了几步,有些想笑,此情此景此动作,真像当年发生在永和宫的事。

我退了十来步,后背抵在石桌上,不能再退,看着黑皮靴,笑道:“敢问大将军王找乌伦珠日格有什么事?”胤祯不言不语,缓缓伸出手,我心一惊,他想干什么?

胤祯的手向我下巴伸来,我暗道不妙,立马跪下,“敢问大将军王找乌伦珠日格有什么事?”胤祯微怔,沉默良久,叹口气道:“我们没有见过面,但你好像很怕我。你方才的举动,让我想起了她,因此想看看你长什么样。”

胤祯的语气清清淡淡,带着几分悲凉,坐在石凳上,轻声道:“谢谢你救了莎琳娜。”我颔首道:“能救福晋是乌伦珠日格的福气。”胤祯指着石凳,笑道:“不要拘谨,坐下说话,我不是老虎,不会吃人。”

我道了声谢,低着头,在胤祯的斜对面坐下。胤祯“哎呀”一声,冷不丁的往我这边窜。我大惊失色,忙起身,没想撞着胤祯胸膛,不自主的用力推胤祯,“走开,走开,老喜欢这样”。胤祯身子猛地一震,剧烈的心跳声直敲我耳。我抬头,看着胤祯诧异激动的眼神,心想,完蛋了,他该不会认出我来了吧?这种语气是我以前常常对他用的,而且还用了一个“老”字。

我脸色微变,保持出掌的姿势。胤祯盯着我,仿若要把我看穿,眼眸里映着我惊慌失措的神情。我展颜一笑,不断提醒自己,世上长得相像的人很多,我不必瞎担心,他喜欢的是莎琳娜,不是我,我不要自乱手脚。

我收回手,跪地道:“乌伦珠日格一时情急,冲撞了大将军王,请大将军王赎罪。“胤祯道:“抬起头来让我瞧瞧。”我定了定神,微笑抬头,只见胤祯身穿黑劲装,腰佩宝剑。绰绰丰姿不减当年,多几分成熟,愈发彰显男人魅力。

“你……”胤祯只说了一个字,神情立时恢复自然。他俯下身子,待起来时,手里多了块手绢,“给你捡这个,并不是想非礼你。”我笑着接过手绢,暗骂自己没用,深宫生活过十几年,还如惊弓之鸟,当真白穿越了。

彼此笑过,隔阂完全消失。胤祯叫人沏了一壶玫瑰花茶,弄了一盒桂花糕,和我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不知为何,我是第一次见你,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胤祯端起茶杯,冷不丁冒出这句话。我一惊,嘴里的水尽数吐出。胤祯放下茶杯,叹道:“又是这样。”从衣兜里掏出手绢,一遍遍摩挲血迹,一遍遍摩挲茶花。

熟悉的淡淡血迹,熟悉的艳丽茶花。

他还保存着?他为何还不能忘记?

胤祯腮边挂笑,连眉角都是笑着的,“这点也跟她也很像。”我摸了摸胸口,小声道:“乌伦珠日格失仪,请大将军王见谅。”胤祯道:“不打紧。”我道:“谢大将军王。”

胤祯收好手绢,细说初见西北风土人情的感受,赞叹塞上江南的美景,讲述战争故事,缅怀故去的将士。我静静的听,偶尔点头或摇头。

夜幕来临,胤祯笑道:“我走了,军中还有一些事要处理。”我松口气,起身送胤祯。胤祯走到院门,猛地回头,“你和她很像,不光是漂亮的外表和优雅的气质,还有眼底一闪而过的抑郁。不过,你和莎琳娜都不是真正的她。”

胤祯重复念叨“不是真正的她”,负手慢走。我愣在当地,缓了好久才回过神,在心里对自己说,快点回到胤禛身边,不能跟他产生什么纠葛。

————————————————————

高高的甘州城墙上,我和胤祯怒目而视。胤祯拽着我胳膊,喝道:“乌伦珠日格,你别以为你是莎琳娜的朋友,我就不忍心打你罚你。”我冷哼一声道:“谁怕你啊?你瞧瞧你都干了什么?你真是枉为皇子,真不明白皇上怎会由着你胡来。”

“你?”胤祯扬起手,“我不好好教训你,你当真不知所谓。”我闭上眼,心里害怕,嘴里却连声道:“打啊,打啊,打啊,没想到你居然变成这样,你真是那个有雄心大志的十四爷吗?”

“你说什么?”胤祯的语气蓦地变低,还带着几丝颤音。我一愣,甩开胤祯的手,做顾而言他,“我什么都没说,我只是希望大将军王多为老百姓想想,不要为了一个女子就干荒唐事。大将军王瞧瞧,整个甘州城的街道上积满了水,还结了冰,行走都困难。”叹了口气,接着道:“大将军王不是顶天立地的大男子汉吗?何时变得这般儿女情长了?”

沉默,沉默,始终沉默,只有胤祯重重的喘气声和呼呼的风声。

我壮了壮胆,离胤祯几步远,趴在城墙上,“莎琳娜得的是心病,心病需要心药治,不是溜溜冰就能解决。大将军王叫人把水源引进城内,使其结冰,大将军王倒是可以自由自在的滑冰,可是老百姓,唉……”

我停下话匣子,静静等待暴风雨来袭。胤祯捏紧拳头,对他的副将道:“你们带人去把大街上的冰块凿烂了,务必在最短的时日内疏通主要街道。”

我舒了口气,这才是大丈夫该做的事。我真的不愿相信我认识的胤祯是个不顾百姓、自顾自己快活的人。

胤祯走到我身旁,低声道:“其实我知道这样做不好,可是我不愿见她天天想阿古达木,我……”

“大将军王难道没有想的人吗?”我想让他将心比心,“大将军王多次说‘她’,简短的一个字,表明了大将军王也想着别人。”胤祯侧头看我,笑道:“这倒是句实话,我的确很想她,她离开我那么久了,我从来不曾忘记。她是我心中永远的痛,是一道永远也不能愈合的伤口。”

我见胤祯眼角有泪,掏出手绢递将过去,胤祯不接,仰头使劲眨眼。我道:“乌伦珠日格可以问大将军王一个问题吗?”胤祯点了点头,“问吧。”我道:“大将军王喜欢莎琳娜吗?莎琳娜告诉乌伦珠日格大将军王不喜欢她,只是在她身上找似曾相识……”

话未说完,胤祯掰着我肩膀,正色道:“我心里只有她,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你们即便长得像她,但谁也不是真正的她。”我打开胤祯的手,沿着城墙,边走边道:“既然如此,大将军王为何不选择给莎琳娜自在,给自己自在。莎琳娜可回故乡缅怀,大将军王可在心里缅怀。”

胤祯砸了一下城墙,“她走前给我留过话,要我凡记住喜乐,忘记哀怨,可是她不知道,我永远都不可能忘记。我也想记住喜乐,但是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每当闭上眼,总会想起她哭泣的样子。我爱她,想让她快乐,岂料到头来却狠狠伤了她,让她带着无尽的痛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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