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双锁惊清(清穿)-第6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明园后,换上便服,但玉佩和荷包放在静斋,如何佩戴?”我完全释怀,扯着的胤禛辫子不语。
“不管你信不信,我还是要给你说。不知为何,暮瑶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总会让我想起你。这种滋味很痛苦,我提醒自己她不是你,只是神似而已,但又忍不住从她身上找你的影子。再说,她记着你的话,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这么些年,没有爱也有怜惜。况且她是一个温柔贤惠的女子,我打心眼喜欢她,宝贝,你……你会理解我吗?”
我笑道:“我能理解,我只是说说而已嘛。我不介意你有多少个妻妾,只要我是你心中最重要的就行。我问你,你究竟有几分喜欢她?我要听实话,说好要坦诚相对。”胤禛没有立即回答,半晌,嘴角上扬,压倒我,下巴磕在我锁骨上,“又在吃醋了,真好,这是第四次,我都记着的。”我给胤禛脑门一记,“不要做顾而言他,快点回答我。”
胤禛重新躺回我身边,和我头挨头,“我有两颗心,一颗心是大爱,一颗心是独爱。大爱海纳百川,包罗万象,心系全天下。独爱就是‘唯一’,在很多年前就给你了,而且只会给你。这样说你能接受吗?必须接受,一定要接受。”
我借着昏暗的烛光,见胤禛眼里全是期待和真诚,忙重重点头。胤禛笑着把我脸颊吻个遍,“我挚爱的只有一个人,这个人就是我独一无二的宝贝。我会永远爱她,永远呵护她,不让她受任何委屈。”
有这句话就够了。
我心似蜜甜,给了胤禛一个吻,蜷缩在胤禛温暖的怀里。胤禛道:“你变了。”我笑道:“哪里变了?”胤禛叹口气,似乎很委屈,“你不记得啦?你在塞外时摔茶杯,还扯着我衣领大吼大叫,以前的你哪敢啊?我当时几乎不愿相信你是我宝贝,故而延迟和你重逢的日期。”
胤禛是个多疑的人,我那些言行举止跟以前有很反差,他当然会怀疑。为什么会有反差?可能是死过一次,更加渴望牢牢抓住幸福吧。
我拉着脸,又给胤禛脑门一记,“你呀,真是的,不说不生气,一说气不打一处来。你告诉我,你当时为何那样对我?”胤禛道:“这点倒是没变。”语气充满得意。我道: “哪点?”除了外貌和声音,别的应该没变才对。胤禛笑道: “傻。”
“你。”我要给胤禛第三个小爆栗,胤禛截住我的手,放进被子里,“入秋了,冷,从此刻起,我会全心全意呵护你,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连伤寒都不许染。”我点了点头,“我答应你,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你也要答应我,一定要顾惜自己身子。”
我从小习舞,身体底子很好,虽然出过车祸,但骨骼早就愈合,平平安安过十三年绝对没问题,倒是胤禛……
想到这里,手不自觉发抖,额角还有冷汗盗,愉悦的心情一下子变得郁闷。
胤禛“嗯”一声,“那天我在府外见过你后,尽管觉得不真实,却固执的相信你就是我日思夜想的宝贝,不过还不能确定。谁叫你在信里跟我说以十年为期?还说在虎丘塔再见?刚刚七年就出现了,而且还跟十四弟在一起,我当然要好好查。”
我道:“怎么查?”胤禛道:“那天你和十四弟一离开,我马上派人去甘州。塞外草原那晚,走到你跟前看你眼神时,我明白,不用好好查,就能确定你就是我日思夜想的宝贝。”我很是不满,“既然确定,为何还对我那么凶?”
胤禛紧了紧搂着我腰的手,嗔道:“我不是对你凶,我是气不过你再次忘记坦诚相告,对我隐瞒你的病。”叹口气道:“我听到你病重时,几乎站不稳,我都记不起自己是怎么跑到海棠林的。我只是觉得头很晕,脚就像踩在棉花上,每呼吸一下,胸口都会痛。我想飞奔到你身边,紧紧抱着你,不让你离开我,可是双腿怎么迈也迈不动,只有一个‘沉’字,结果……结果……”
胤禛的声音有一丝哽咽,手也在打颤。我噙着泪要安慰,胤禛蓦地一笑,“我就说你傻啊,我见你要回帐,忙说出该怎么走,你怎么就想不到我已事先查好你住哪里了呢?”我“咦”一下,暗笑自己当时太糊涂。
第四十四章
康熙六十一年秋
“你住在十四弟别院的几个月,我查到了你和十四弟相遇的事,为了不让十四弟对你有念想,也为了你能时刻呆在我身边,我思索着应该给你准备一个新身份。五天前,我吩咐属下发请柬给你,你出别院后,给你弄了一个意外的坠崖事件。你以为你能甩得掉跟着你的两个奴才?还不是我吩咐属下一定要想办法引开跟着你的人。玉兰苑比较隐秘,让你在那里住,是让十四弟确信你已坠崖。”
难怪要我取下发簪,原来是这个用途。
我轻拍几下胤禛脸颊,嘻嘻笑道:“我的禛禛好聪明,你给我准备什么新身份了?”胤禛扬起眉角,舔几下嘴唇,摆出大色狼的垂涎样,懒懒的道:“把本府伺候舒服了,本府再告诉你。”
四十来岁的人了,还有气力再次折腾?
我双颊通红,做顾而言他,“那纸条上的路线是不是乱写的?我感觉你在故意让我绕圈。”操起身边的枕头砸向胤禛,向床的另一头逃去。胤禛丢开枕头,把辫子甩到背后,张开双臂朝我扑来,“我的宝贝很容易被我作弄,我不这样做,不能完全确定你是我宝贝啊。其实你出玉兰苑大门后,我悄悄跟着你,我怕你万一认错方向……”
我“啊”的一声惊叫,给胤禛肩头几拳。胤禛压我在床,左手护在我右肩,右手在我脖颈上轻轻滑过。遂又放下左手,一点点靠近我,呼出的气息打在我微烫的脸上,撩得我的心怦怦乱跳。胤禛闭眼嗅了嗅,软绵绵的道:“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我笑着嗔胤禛一眼,侧头看向垂泪的大红烛。胤禛掰正我脑袋,托起我下巴,深深吻下。
这一觉睡得很香,悠悠醒来,天还未亮。烛火照在浅粉幔帐上,朦胧的光线里,胤禛正目不转睛的看着我。他双眼含笑,一手枕着我的头,一手整理我的散发。我靠在他温暖的怀里,静静享受来之不易的幸福。
胤禛顺完我散乱的头发,吻一下我脸颊,双臂紧紧搂着我,“以后我要时刻这样抱着你,再也不让你从我身边溜走。”我笑道:“你赶我走我也不走。”胤禛呵呵一笑,“昨天是你寿辰,我还没送你寿礼呢。那么重要的日子,我得表示一下。”我笑道:“怎么表示啊?”想了想,又道:“以后我就过八月十七的寿辰吧。”
胤禛应了一声,翻身压倒我,给了我一个很深很长的吻,“这样表示。”我狠狠瞪他,嫌他太重,娇嗔着让他滚一边去。胤禛笑着躺回我左边,半拥着我,柔声道:“我再歇息一会就要离开,最近事特别多。你给我乖乖呆在这里,未经我允许,绝对不准乱跑。明天是十七,我会来给你过寿辰。”
我轻声道:“嗯,都听你的,你不用担心我,把你的心思放在该放的地方。我答应你,再也不会离开你,再也不会让你心碎。”胤禛笑道:“这才是我的乖爱妻,不过说到得做到,你要是食言,我定不饶你。”我瞥胤禛一眼,连声道:“知道了,知道了,真是个罗嗦的小老头。”胤禛会心一笑,“快闭上眼。”我点了点头,搂着胤禛脖子,沉沉睡去。
第二天,半睡半醒际,蹑手蹑脚进屋的胤禛钻进我被窝,骂我是只大懒虫,吆喝我赶快起床。
梳洗完毕,用过早膳,胤禛给我穿上宝蓝暗花霞纹彩晕锦披风,笑咪咪的道:“整个园子的闲杂人等都被我轰走了,不会有人来打扰。”我开玩笑道:“你的大小老婆也被你轰走了?糟糕,她们铁定恨死我啦。”胤禛瞪我一眼,“入秋后她们就回府了,今天给你补过寿辰后,送你回玉兰苑,等我过寿辰时,再接你回来。”
我拽着胤禛胳膊,奇道:“为什么要去玉兰苑啊?”胤禛抿嘴笑道:“小傻妞,十四弟得知你失踪的消息,定会派人到处找你,金屋藏娇,金屋藏娇,‘金屋’可得选好,不然藏不住。玉兰苑比较隐秘,不易被人发现。到我过寿辰时,两个月已过,十四弟也该相信你坠崖的事实。明儿一早我得赶去热河,不能陪你,你在玉兰别苑住,我更放心。”我点了点头,“一切听你的。”胤禛“嗯”一声,牵着我的手,走出葡萄院。
此时的圆明园不大,没有宏伟壮丽的气势,但主人是个品味高雅之士,精心布置过的小隅风景自然优美。深柳读书堂,竹子院,梧桐院,壶中天,金鱼池等地留下只属于两人的美好回忆。我们赏花闻香,品茗小酌,捉迷藏,放风筝,尝果点。阳光照着大地,虽有凉风不时来袭,但欢笑声一直没停,幸福被牢牢的抓在手里。
曲折回廊里,清澈湖水边,簌簌梅林间,我们说着甜言蜜语,互发山盟海誓,偶尔还会小打小闹。没有任何忧虑和羁绊,只有无尽的愉悦和欢欣。浪漫的氛围,温馨的感觉,畅快的心情,仿若回到最纯真的初恋时代。胤禛给我讲新写的诗和佛法故事;我为胤禛吹箫,还跳了一支舞。胤禛看见我在十几面大鼓间挥舞七尺长袖跃上跃下时,目瞪口呆,半天回不过神。
舞毕,胤禛说没想到我舞艺如此高超,又说幸好没跟雅馨比试,不然吸引更多男子,他就真是四面楚歌了。我哈哈大笑,靠在胤禛胸口,一刻也不想离开。
一天下来,我累得筋疲力竭,胤禛的精神却很好。回到葡萄院,胤禛拿起小暖壶为我暖手暖脸,还为我揉肩捶背。
晚上躺在床上,看着嘴角挂笑沉沉睡去的胤禛,闭眼回忆迟到的幸福,甜到最深处,觉得这是一个不愿醒来的梦,是一个真实得可怕的梦。但贴心的感觉告诉我,这不是梦,这是事实。我和胤禛美满的一生就要开始,纵使只有短短的十三年,却已足够。别的不多求,只求顺顺当当,不要再有错过。我们就若两枚孑吊的新叶,经不起一丝一毫的风吹雨淋。
————————————————————
康熙六十一年冬
玛格和辛姐服侍我洗漱穿戴完毕,跪安出门。我细察菱花镜里还算靓丽的容颜,把相思茶花簪插在鬓边,满意绽笑。
胤禛告诉我,他送悠苒回平郡王府时,语微将我的遗物全部交给了他,让他保存。语薇真的很了解我,知道这些东西是我命根。幸好没随火烧,不然真要遗憾终生。
我伸个懒腰,看看自鸣钟,见马上就是八点,笑着默数“一,二,三……”数到十,屋外传来一阵阵一问一答的朗朗音。
“如何是佛?”
“天。”
“如何是法?”
“地。”
“如何是僧?”
“人。”
……
“如何是看山不是山?”
“明。”
“如何是看水还是水?”
“瞎。”
……
“如何是主中主?”
“多。”
“如何是宾中宾?”
“重。”
“如何是宾主互换?”
“错。”
……
一连两月,每到辰时,四位曾阻止我进雍亲王府的侍卫会来悠闲居请罪。他们头顶盛满水的大瓷碗,手端青烟袅袅的小香炉,□放着一个烧香的大鼎,站着马步,两两相对。先是互问互答一百遍《一字诀》,接着笑着对我说一百遍“我香我焚,我烟我闻。香闻合一,我我谁分。我是混人,我很愚笨,仙女大量,饶恕我们”。
第一天见到此等阵势,吓了一大跳,叫胤禛责备几句作罢,没必要愚弄他们。胤禛拉脸不同意,说要不是因为这四个愚蠢的狗奴才,我和他早就团聚,没打他们板子已然宽恕。我听后除了赔笑,就是撑着脸皮接受。
我待《一字诀》互问互答完,打开窗户,摆出不解气的神情,冷冷的瞥他们。马步站一刻两刻还好,要是一动不动的站上两个时辰,肯定会吃不消。何况他们头上有随时可能泼下的水,两跨间还有一不小心烧到袍角的香柱。
我看一会搞笑的情景,忍不住掩口低笑。寒风呼呼刮,气温异常低,可他们满脸通红,大汗涔涔掉。我见此,打断他们有气无力的道歉声,笑道:“好了,好了,你们回去吧,奇Qīsūu。сom书已经两个月了,明儿不要再来啦。”
四人感激的看我一眼,并不动。我提高音量道:“你们不用担心,王爷那里我会说。”四人齐声道:“谢主子。”轻轻移步离开大鼎,放下小香炉,小心翼翼的取瓷碗。
也许是一个动作持续太久、身子僵硬的缘故,其中一人头一晃,一碗水从头浇下。他一面蹦,一面大声道:“哎呀,冷死我了。”撩起衣袖擦水,模样十分滑稽。我“扑哧”一笑,“快回去换衣裳,仔细生病。”那人躬身道:“谢主子。”和其余三人磕了一个头,快步离开。
第四十五章
康熙六十一年冬
十月初九,胤禛奉康熙旨意,带弘昇、延信、隆科多、查弼纳等去通州查勘粮仓。十月二十九,把我接到圆明园,为他过寿辰。第二日,从南苑上完朝回来,陪了我整整一天。
十一月初二,胤禛离开圆明园去南苑,后几日再也没来圆明园。
十一月初七,康熙生病,从南苑回畅春园。
十一月初九,胤禛奉康熙旨意去天坛斋戒,以便代行祭天仪式。康熙自己也宣布斋戒五日,不接奏折。
十一月十二日一大早醒来,想着康熙明天戌刻就要离世,哀伤不已。
尽管充当的仅仅是康熙万千棋子中的一颗,而且离开他也已好几年,但他对我的宠爱十余年没变,我对他有很深厚的感情。总的来说,他待我不薄,只不过我没福气消受而已。
天气萧瑟,北风刮得正猛,除了梅花,万物毫无生机。我在屋里来回踱步,焦躁不安,想出葡萄院看看,但胤禛吩咐侍卫不让我踏出院门半步。我无可奈何,只好暗自祈祷:“康熙,你一定是将皇位传给胤禛,我相信他是合法即位,你在咽气前,最好写份遗诏。”
唉,自欺欺人,历史不能改变,康熙没有亲笔书写遗诏。现存遗诏是胤禛即位后,在康熙于康熙五十六年十一月召见王公大臣和皇子们宣布谕旨的基础上,加入隆科多在康熙驾崩后宣布“皇四子胤禛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著继朕登基,即皇帝位”的遗言写的。这种做法不能充分证明胤禛即位的合法性,但也不能作为胤禛篡位的证据。
虽无康熙的亲笔遗诏,可“改遗诏之说”并不成立。先不说有满汉两种遗诏以及惯用的“皇某子”称呼,就是汉文遗诏中的“于”字,也不可能改成此时通用的繁体“於”字。
那么,所谓的胤禛在人参汤里下毒的说法呢?
我淡淡一笑,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康熙自废除太子后,警惕性非常高。再说康熙根本不吃人参,阿玛患病时,康熙曾多次强调阿玛的病就是服用人参过多的结果,还叫阿玛不要再服用人参。
紧张的一天在频频祈祷和胡思乱想中度过,夕阳一点点西下,我的心一点点加速跳动。十三日戌时的钟声一响起,我马上爬到葡萄院二楼,借着淡淡的月光,朝南边的畅春园望去。
圆明园离畅春园差不多有一里远,视力再好,也不能看见园里的动静。
玛格给我拿来斗篷,我穿在身上,喝了杯热的玫瑰花茶,寂静的夜里一下子喧闹起来。定睛看,只见大队骑兵从畅春园方向朝四面八方疾驰;侧耳听,他们在高声传递“太医断定皇上不治,指定皇四子即位”的消息。
我深松口气,还好没有发生意外。胤禛接下来应是尽孝子之责,装殓好康熙的遗体,亲自连夜护送回京。
月亮落下,天地陷入黑暗,我毫无睡意,呆呆的坐在屋里。
不知道胤祥怎么样了?十三年没有圣宠的日子,占他人生的四分之一还多。日月轮回,冬去春来,每天憋屈烦闷,加上腿疾的折磨,他还会是那个意气风发的英俊郎吗?静姝怎么样了?还如当年娇媚动人吗?几千个日日夜夜,一直想要和他们见面,但真正等到这一刻时,却有些退缩。
本以为胤禛会派人接我,或者让我自由进出葡萄院,没想到一软禁就是一月有余。每次想要冲出院门,侍卫都会跪着道:“皇上有旨,主子不能踏出葡萄院半步。如若主子要硬闯,奴才们只好将主子打晕带回院内,然后以死谢罪。”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只好在院里瞎转,除了担心着急,就是疑惑,胤禛究竟搞什么名堂?即使再忙,也要给我一个口讯吧?
寒冬来临,大雪纷扬下,到处都是白茫茫的。
晚膳后,我吩咐太监折几株梅花放在屋里,嗅着幽幽花香,趴在书桌边小寐。半睡半醒际,耳边传来扑簌簌声。微微睁眼,只见玛格带着一个太监走进。
我直起身子,看清太监是小玉福,怔在当地。小玉福和我对视,面有惊诧,愣了愣神,打千叩首,“奴才给缚ぶ髑氚玻噬嫌行鸥靖郡主。”
缚ぶ鳎控范G搞什么鬼?
我叫小玉福免礼,接过小玉福手里的信,柔声道:“皇上可好?”小玉福躬身站着,脸上蒙着淡淡的哀愁。我有些着急,提高音量复问,想着允禵,又加一句,“十四爷怎么样?”
小玉福犹豫一会,低声道:“先皇驾崩,皇上悲痛欲绝,不但不按时进膳,还哀恸不已,眼睛都哭得……”深深叹口气,“反正皇上的情绪不好,有时在养心殿一坐就是一到两个时辰。六天前,十四爷回京后,立马去问礼部见皇上用什么仪注,朝野上下无不震惊。十四爷在寿皇殿拜谒先帝灵柩时,只是远远的给皇上叩头,并不向皇上请安祝贺。皇上主动走到十四爷身边,十四爷理都不理。侍卫拉锡提醒十四爷,拉着十四爷给皇上磕头,十四爷大发雷霆,怒骂拉锡,说拉锡不该拉拽他,叫皇上要么处置他,要么将拉锡正法,后来……后来……”
小玉福支支吾吾,显是为难,不愿再说。我挥了挥手,“你去外间等会,我想写封信给皇上,麻烦你带去。”小玉福点了点头,欠身离开。
我坐在书案边,叫玛格研磨,无奈叹气。
允禵最近几年受人拥戴,康熙也在有意培养他,他已默认自己是皇位继承人。他一向心高气傲,此时见胤禛当了皇帝,肯定不服气,才会如此无礼。早在回京途中,允禵就扬言“我的皇上是皇帝,别指望我磕头。我回京不过一觐梓宫,得见太后,如此而已”。他做了三十几年皇子臣子,怎么可能连君臣礼仪都不知?故意问礼部礼仪,摆明不给胤禛台阶下。唉,同太后一样,本是胤禛最亲的人,但个个都不让胤禛省心。
康熙驾崩后,太后以死相殉,胤禛哀泣着再三谏阻,太后还是一意孤行,胤禛情急之下说出“你死我也死,免得背负不孝之名,无颜面对天下人”之类的负气话,太后才妥协。不但如此,太后还当众说“钦命我子继承大统,实非我梦想所期”这种石破天惊的绝情话。要不是亲自见证历史,很难想象这句话是出自亲娘之口。她难道看不见满是萧瑟之气的周围全是胤禛的政敌吗?她究竟有没有想过这样做,会给天下人落下“篡位”的把柄。
胤禛举行登基大典那天,太后不接受胤禛给她行礼,胤禛叫总理事务王大臣、礼部、内务府总管等劝,太后仍是不给面子。胤禛无奈,只得亲自再三恳求,太后才极不情愿的答应。给太后上徽号时,太后也不接受,到现在都坚持不肯搬进太后居住的宁寿宫。这几件事,胤禛耿耿于怀,允禵又是这个态度。唉,母亲兄弟齐齐唱反调,胤禛既哀伤又生气,下旨怒斥允禵一顿,革去允禵王爵。
我看完胤禛的信,哭笑不得。
蒙古科尔沁人?博尔济吉特氏?和硕端敏公主收的义女?罗卜藏衮布的义妹?今年胤禛随驾巡塞时认识的朋友?胤禛御封的缚ぶ鳎�
胤禛在信里说,过几天会派人接我进宫,眼下暂时呆在圆明园。
信的内容只有这么多,具体怎么回事,得见面了再问。
我想了想,提笔写了一些安慰话,还写了几个李伟泽曾经为我讲的笑话。
不知为何,当时李伟泽给我讲这些笑话时,我听不出笑点。后来他索性写下,让我心情不好时看看。我看过几次,总觉得没有胤禛给我讲的诙谐故事吸引人。也许是心境不一样,此刻写时却在笑。
我写好后,交给小玉福,“你在皇上身边当差?那李公公呢?”小玉福笑着点头,颔首道:“李公公已告老还乡。郡主,皇上让您保重身子,过几天奴才来接您。”我拍几下小玉福依旧瘦削的肩膀,叹口气道:“好好照顾皇上,拜托啦。”小玉福受宠若惊,朗声应着。
————————————————————
每年除夕,是紫禁城最热闹最喜庆的时刻,今年哀雾缭绕,伤露重升,大雪纷飞,毫无生机。
坐马车来到西华门,小玉福扶我下车,我望着许久没见的红宫墙,既陌生又亲切,既压抑又释怀。再次锁进深宫大院,环境没变,心情变了。因为有一个知心爱人相伴,哪怕要在多个女人中周旋,也心甘情愿。
经过咸安宫时,我叫小玉福在其东门等我,只身走到婉仪断魂之所,拿出一株事先准备好的绿萼梅,放在地上,轻声道:“婉仪,对不起,你离开后,一直没机会来祭奠你,今天才来,你不会怪我吧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