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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鸟公主-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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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可以采阳的年岁乌日更拍拍轩辕澈的肩头,低笑道“那不就成了,以六哥之品貌,还怕吉娜舍你求次?若是吉娜嫁你为妻,你得改口叫我一声舅舅,呵呵!”他见冥王面现尴尬之色,复正容道,“但是,她若真的看不中你,你强求到身边又有什么幸福可言?”“我自是尽全力让吉娜喜欢上我,可是你不能四处掳美男子强塞给她,就像对乌兰那样……”大巫师气结,“我方才还想站在你这边,替你向乌兰说句好话,算了——”轩辕澈此时面上露出一丝喜色,“有乌日更弟弟这句话,我就安心多了!方才我在冰宫的密室中打坐,越想越是担心,差点走火入魔了;索性闯进你们的宫界,向你说个明白……”“轩辕澈!你若想娶吉娜,从现在开始就叫我舅父!”乌日更瞪他一眼,转身便走,轩辕澈朗笑数声,也如飞鸟一般向冰峰跃去。乌日更达莱越想越觉好笑,‘情’之一字害人不浅:宫中的乌兰与云阶两两相望,碍于体质不同、不敢相拥相亲;宫外的轩辕澈被十多年前的一见钟情迷失了心智,日夜担忧心上人另有所爱;
而自己…。。从生下的那一天就注定此生无情无欲,倒也落个自在清净。乌日更在宫中住了三个月,每天教娜使用各种蛊虫的秘术;吉娜素来喜欢那些性情各异的小虫;后来索性把象征着国师身份的蛊王手环抢过来戴到自己右手腕上。只是那蛊环太大,她晃了晃手又掉到地上;大巫师弯腰捡起来,默念一个咒术,将那蛊环缩小;给吉娜重新戴上,正合手腕的大小。她欢呼一声,“我要戴着它去游大周啦——”“吉娜,你想下山去大周国?”“是啊,舅舅,你刚回来那天不是还交待我要多多接近美少年,采阳补阴,增强灵力么?”“呃,”乌日更想起轩辕澈的请求,不自然地说,“那倒不急,你满了十五岁再做这种修炼也可。”吉娜扁扁嘴,看到母亲乌兰其其格走过来,“母王,我下个月就满十二岁了,我要下山!你说过十二岁就是可以采阳的年岁了!”乌兰笑笑,“好啊,你这么等不及,想早早下山去找美少年?”“嗯!舅舅不是说采阳补阴可以增强我的灵力、早日修成不死之身么?我不会懒惰的,一定日采、夜采、时时修炼!等我成了真仙,便能让母王和舅舅一并脱离凡胎了!”“可是,舅舅……”吉娜扑到乌日更身上,揽着他的脖子,“你还没教我采阳的法术呢,是不是找到有内力的少年,让他在我百会穴上输功力给我?”大巫师抽抽嘴角,怒瞪着乌兰,“你这当母亲的,怎么没告诉吉娜,‘采阳’是怎么一回事?!”乌兰其其格无所谓地耸耸肩,“等吉娜碰到心仪的男子,自然会知道采阳补阴是怎么回事。”吉娜不解地看看母亲、又看看舅父,不知道自己方才说的对不对,她转眼看到腕上的蛊王手环,又一心一意地去旁边的花丛里倒蹬蛊虫去了。“吉娜在男女之事上,恐是比我更晚开窍。”乌兰收起笑脸。“妹子,轩辕澈说吉娜是他十五年前死去的爱人转世呢。”“哼,他定是觊觎吉娜的美色编出的故事!就算他说的是真的,那又如何?一世一轮回,前世的种种恩怨都已了结,他若执意不肯放下,受苦的是他自已,不能累及吉娜!”“乌兰,轩辕神族的男子是至热之体,不得不居于冰天雪地的昆仑之颠;就如同我们天生阴寒,不得于居在温泉四溢的丹凤宫一样;两族人的灵力正好能够互补!轩辕澈灵力非凡、胜过他的先辈们,若是与吉娜结合,说不定能生出完美的神嗣呢,再不必受我们的苦楚!”“两族的祖辈们不是有结合的么,也没见生出什么奇迹来。”“唉,真正情投意合、结为?配的只有我们的姐姐珠兰其其格和冥国大王子轩辕明,可是他们没等下一代出世就死于非命……”乌兰还是摇头,“轩辕族的人都生着一副冰块脸,乏味至极!像吉娜这般跳脱的性子,在幽深的冰宫里如何过得快活?”“何况他们冥宫的祖规太过残忍,生下女儿就得立刻送到冰天雪地里接受天选;生子再多最后也只留一位接替王位,其它的都必须做为新王祭天的血食……我不想让吉娜以后承受那种失子失女的痛苦!”“那么,当真下个月就让吉娜出宫?”“她有这心愿,为何不可?我们青鸟族的公主想要什么不应得到?”乌兰咯咯笑道,“国师,小吉娜想要飞了,就让她畅快地飞吧,她若累了,便会回来的……”“当然,我得让清格勒带人悄悄随在她后面,不可让她受一丝委屈。”乌兰望了一眼蹲在草地上玩虫子的吉娜,小声地对大巫师说。乌日更松了口气,“原来你还是有点做母亲的样子,我以为你整天介只想着给云阶吃什么能补元呢。”乌兰其其格红了脸,她最近的确在研究大周国的食医典籍,还时不时按照书上所写的五味调补,亲手做补品给云阶吃;至于味道如何,也只有一到用膳时间就找借口下山躲藏的云阶才知道。青鸟国的公主十二岁就举行成人礼,类似于华夏女子十五岁的及笄礼。(确实也差不多,因为青鸟族人在母胎中要孕育三年,按华夏人的计龄方法算起来,吉娜也是十五岁了。)
公主成人礼这一天,乌日更达莱和云阶陪女王行完祭拜天地、神灵的程序,先行一步坐在大殿的一侧,等着女王和各位部落首领夫人更衣入殿。云阶一直面带微笑,这里的女子成人礼和他小时候所见的姐姐们的及笄礼甚为相似,都是以女宾为主。大巫师仍是戴着面具,不过是换成了一个普通的青铜半面;从眼神中可以看出他也甚为激动。乌兰其其格带着四名侍女进了大殿;今天是女儿的大事,她却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祭完天神和先祖,她回后宫换了一件火红的纱裙;进殿之后还悄悄瞄了一眼云阶,看到云阶面现惊艳之色,才得意地坐到大殿正中,摆了个妩媚的姿势。乌日更达莱无奈地抽抽嘴角。乐师们在殿前弹起了箜篌,高娃和几十位贵妇拥着盛装的吉娜公主走进殿来。吉娜乱蓬蓬的‘马尾巴’被梳得又黑又亮,柔顺地披散在肩后,衬得头顶的金羽灿若云霞;小小的樱唇上也点了桃色的燕支,和平时的样子判若两人。公主身穿一件宽袖长裾的金黄色团形凤纹宫装,宽宽的金丝腰带把她的细腰束得不盈一握,尚未完全长成的身量在薄纱萦绕之下,仙姿灵动、居然美得不像是凡尘中人。她在乌兰面前缓缓跪下,“感谢母王对女儿的辛苦养育之恩!女儿年至成人,以后当能守护母王、令母王无疾无忧!”说完她从高娃手中接过奶酒上前敬乌兰。“好,我的女儿长大了……”乌兰呜咽着连酒带泪一口饮尽。公主又说着相似的话,将酒献给舅舅乌日更达莱和师傅云阶;两个大男人接过酒来,也红了眼圈,将酒饮下。吉娜正要向高娃姨母和各位贵妇献酒,门外的侍卫叫道,“冥王陛下亲自来为公主贺礼!”乌兰面色一沉,她并未让人向冥宫发请柬,但是人家是以参礼嘉宾的身份前来,侍卫是没理由拒绝冥王进殿的。
14 冥王血蛊冥王轩辕澈穿着一件冰绿色的过膝长袍、银白绫裤、墨绿色绣云皮靴,用浅碧色玉冠束发,越发得俊逸出尘、灵气夺人;他身后跟着两位黑纱蒙面的冥宫圣女,三人踏着箜篌的天籁之声,款款地走进殿来。众位青鸟国贵妇都是第一次见到冥国君王的真实面目,一个个吃惊得险些掉了下巴,全然忘记伴着吉娜公主上前迎宾。吉娜倒是喜出望外,她提着裙裾快步迎过去,“轩辕叔叔,原来你就是冥王陛下呀;那天我的侍女被雪峰的寒风吹晕了……不然,我就跟着你去冰宫看看了,那里好玩么?”“嗯,你会喜欢那里的!”轩辕澈盯着面前这个叽里咕噜说个不停的小仙子,脸上浮现宠溺的笑意。乌日更达莱和云阶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欣慰与失落。“叔叔,你是专门来喝我敬的乳酒么?等一下噢——”“是的,我还带来了礼物;呃,公主,你不要叫我叔叔……”“轩辕王兄!吉娜不叫你叔叔,叫你什么?!”乌兰女王适时地插了一句,提醒吉娜:冥王轩辕澈的年岁比她这个当母亲的还要大一些。轩辕澈苦笑,他知道乌兰不欢迎他的不请自来,“公主,本王亲手做了一条项链送给你做成人礼,你看可是喜欢?”说着他打开手中的一个檀木盒,递在吉娜面前。吉娜将那条白金坠红莲样宝石的项链拿到手中,“真是好看呢,谢谢轩辕叔叔!”冥王见吉娜的手触到红莲玉,玉上的一点血光瞬间消逝,他暗中松了口气,“公主,要不要我给你戴上?”“冥王陛下!”乌兰女王怒气冲冲地离开王座向他俩走来。轩辕澈无奈地对着乌兰其其格略一拱手,“女王陛下,轩辕澈的心意已送到,就此告辞了!”乌兰其其格见他没喝到公主敬的奶酒就离开,也觉得从情面上过不去,便缓和了脸色、回礼相送,“轩辕王兄以一国君主之尊,亲自来为小女的成人礼贺喜,乌兰感激不尽!”轩辕澈又深深望了一眼吉娜才含笑离去。乌兰其其格从吉娜手中夺过那条项链,上上下下看了几遍没发现什么异常,她还是不放心,冥王的蛊术不在大巫师之下,谁知道他有没有搞鬼?
“吉娜,乖,把这链子给你高娃姨母收着,沉甸甸的挂在颈子上也不舒服。”吉娜对这些亮晶晶的石头不太上心,就应着把链子递给高娃。众人这才想起继续方才敬酒谢客的程序。轩辕澈缓步走出行宫,脸上浮现轻松的笑容:他数月来就想着如何能把情蛊种到吉娜的身上。那种能让对方死心塌地爱上自己的情蛊对人体侵害至深,他当然不敢用于心爱女子。而且,施放那种毒蛊极易被大巫师发觉,到时候反倒会激怒乌兰兄妹。他用的是于人无害的‘寄心蛊’,就是用施蛊人的心头之血培育蛊母,待蛊母长成育种,再将蛊苗种到心上人的身上。中蛊的人若是对别人动了情yu,施蛊人就能感应到心神难安,以起到提前下手除去情敌的作用;其实说白了,下这种情蛊受罪的反倒是施蛊人。轩辕澈见他涂在红莲玉上的那粒蛊苗已顺利窜进吉娜的心脉,便取出怀中的一个小瓶将蛊母倒出,那滴细不可见的红色水珠瞬间消失在冥王掌心。从这一刻起,吉娜yu的变动就完全显示到轩辕澈的心境里,直到他死去的那一天。公主的成人礼结束,宫人们献上珍馐美味和葡萄美酒;殿上众人兴高采烈地吃喝起来;不一会儿,乐师敲起欢快的鼓点,乌兰女王跃到殿中和舞姬一起跳起草原女子的舞蹈;而后,贵妇们也纷纷加入其中。座上只剩下乌日更和云阶老实地坐着,品尝口感香甜的果酒。吉娜生平第一次被高娃姨母许可,喝了三杯红酒。她小脸绯红、随着母王手舞足蹈了一阵子,看见舅舅和师傅呆坐在一边,急忙跑过去拉他们两个到殿中唱跳。二人不忍让吉娜失望,只得手脚僵硬地跟在吉娜身后比划着。首领夫人们不敢侵犯一向威严的大国师,她们纷纷瞄准了长相英俊斯文的云阶公子;有几个大胆的妇人边舞边靠近云阶,把大巫师挤到一边,时不时地借弯腰转身之际碰触云阶。云阶推了一把贴过来的一个中年妇人,结果正推在对方的胸乳上,他大惊失色,急忙将手缩回;几位首领夫人格格笑出声来。乌兰直随着乐师紧密的鼓点跳得香汗淋漓,听到笑声转过身来,才发现自己的男人正被一群妇人吃着豆腐!她面色一沉,冲过去将云阶拉到一边;一位贵妇不满地道,“女王陛下,云公子陪你这么多年了,你也该放过他,让他娶妻生子了吧,总不能误人一世啊。”云阶张了张口,不知如何解释;乌兰气鼓鼓地瞪他一眼,转身对妇人道,“他是我夫君,还需要再娶别的女人么?!”一位年长些的妇人走近乌兰其其格;她叫索布德,论辈份她是乌兰的姨母——上一届女王的异母妹子。索布德低声对乌兰说,“陛下,您是神族传人,不能有丈夫的……云公子在这山下行医多年,对牧民的恩德像羊背上的绒毛一样多!草原各部又献来那么多的美少年供您选用,您就放过云公子吧。”“不是的!”云阶急忙说,“夫人,您误会了,是我不想走——”他这样极力地解释着,众位夫人却都用怜悯的眼光望着他。“清格勒?”女王高声叫着。“奴婢在。”宫女官从前殿急步过来。“趁各族部的首领夫人都在宫里,你把绿烟宫那些童男领到各族的马车上,捎他们回故乡!吉娜公主明天就下山去大周增长阅历,兴许得两三年才回来;让这些少年闷在深宫里虚度年华,的确不甚人道……等公主回宫之后,有必要的话再重选美少年进宫!”清格勒吃了一惊,“陛下,那些健壮的童男是给您抵抗体寒、补充阳气用的……”“我现在的内力足以抵挡先天阴寒,你去吧。”首领夫人们面面相觑,难道女王只想宠幸云公子一个?那云公子的身体可能承受得住?
云阶又是尴尬又是感动,他扯?大巫师的衣袖,两人一同离开了体香四溢的大殿。“国师,乌兰若是日久不行男女之事……身体会怎样?”“胸寒腹痛、极为痛苦!每月的十五那天会发作得尤其严重,她生下吉娜之后几乎没接近过情宠,每月十五的夜晚,都得泡在最热的那眼泉子里整夜运功散寒,但是水再热也是至阴之物……唉,我当年将你掳到昆仑来,兴许是我犯下的大错!对你、对乌兰都是一场劫难……”乌日更达莱没有细说:照此下去,乌兰根本过不了六十八岁那年的寒劫,他见云阶眉头紧皱,显然是心痛至深,便不忍再说下去;只是拍了拍云阶的肩膀,让他不必过于担忧。不远处,从后宫出来的十几位美少年在清格勒的引领下上了各族的马车;能够返回故土,他们多半兴高采烈地互约再见;也有满面失落的,他们虽是得了不少赏赐,却没能如愿得到女王的一次宠幸。拉日族的少年查干夫郁郁寡欢地向一辆马车走去,一只手臂拉住他;查干夫回过头来,“绍布?”绍布指着不远处的云阶对查干夫说,“你看!那个白袍的男子就是来自大周的云公子,他旁边的那个黑袍带面具的是大巫师……”查干夫嫉恨的眼神从云阶身上扫过,落到正往那边走去的一个火红色身影上:乌兰女王!乌兰其其格方才又唱又跳,衣领有些松散了,隐隐能看到一角白嫩的乳丘……查干夫的眉头拧了起来:那个云公子居然伸手帮女王紧了紧衣领,就像对待自己的妻妾一样随意。“我——不走了!”查干夫咬牙切齿地道,“哪怕在这里当一个看门的普通侍卫!只要能时常看一眼女王……我就知足了!”“我也不想走了。”绍布转动着灰色的眼眸,他的眼神望着的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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