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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鸟公主-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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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蓟城艳遇
吉娜说完便跨上马背,头也不回地驰向燕国的城门。轩辕澈呆怔地望着她的背影渐小渐无,两个黑衣的冥宫侍卫靠了过来,“主君,属下跟上公主?”“不必了,她已知晓你们一直跟在她身后……也难怪,她是青鸟族人,触觉和天上的飞鸟一样灵敏……把公主的样貌特征画下来,用黑鹰传书给大周各国的女祝,让她们暗中保护公主。”“是!属下这就去准备。”轩辕澈长叹一声,提气跃上路边的林梢,一瞬间便消息了踪迹;两名暗卫也紧随其后。驿道上尚有其他行人来往,他们看见路上有三个身影凭空消失,惊呆地揉了揉眼睛,随后跪地大呼‘神仙显灵了!’吉娜尚是少女模样,又装扮得极为平常,守门的燕兵没看两眼就让她进了城门。吉娜左右地看着官道两旁的土夯木顶建筑,随着进城的人流来到一处热闹的街市;这里居然有许多人铺着麻毡坐在地上,面前摆放着各种待易的货物。突然她眼前一亮,路边的一间两层的木房分明是卖酒市肉的所在;她这几天一直和轩辕澈闹别扭,也没好好吃东西,便停下马,向那间酒坊走过去。坊门口立刻过来人接过她的马缰绳,吉娜交待他用干净的食具给白马喂草料,那少年男仆连声应着。吉娜找到一张空桌坐下来,酒坊掌柜高声问姑娘吃什么膳食,要几碗酒;吉娜不太清楚这里的人都吃什么东西,她四下张望,看到前方有一个青衣少年正在执筷夹菜;她指着那边说,“我要吃他那个!”掌柜的脑子不甚灵光,“姑娘,你不能抢人家的菜吃,膳房里有的是卤肉,我再给你取一盘来!”吉娜翻翻白眼:我有说定要吃那少年的剩菜么?不料那少年回过头来对吉娜展颜一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小姑娘,过来一起吃吧。”“噢。”吉娜不知人家是随口相让,她只知道在草原上被人邀请同食而不答应的话,是很失礼的。她很快地走到少年身边坐下,取了一副筷子伸手挟菜,学着少年的样子将肉脯在一边的小碗中蘸蘸酱料,“味道好极!好极!”她全没注意到这桌子的不远处立着的两个侍卫,正用不满的眼神盯着自已。少年注意到吉娜的胡人装束和深紫色的双眸,暗自称奇:夷人之中也有生得如此绝色之女?
他见吉娜吃得香甜,便将面前的酒坛端起来为她倒了一碗黍酒,“这位姑娘,喝碗淡酒吧,慢些吃……掌柜的,再来一盘卤豚肉!”“姑娘,你家乡在何处?为何一个人出门在外呀?”少年端起酒杯,狭长的鹰眼略略眯起、不动声色地打量云夕。“呃,我叫云夕,是莒国云氏之女,奉双亲之命出门游历,增长见识的。”吉娜老实地按照云师傅交待地去讲。‘莒国云氏……那是莒侯元妃的母族、齐王姜小白的外家啊……’少年随即摇了摇头;即便云家曾纳夷女为妾,生下这样一个混血的女儿,也不会让她一个人飘泊在外、身边无一个剑客随护的。“独自出门游历?姑娘真是女中豪杰,你在蓟城可有落脚之处?”吉娜刚说声‘无’,随后就被那碗所谓的淡酒呛得连声咳嗽,“这是什么劣酒?这么难喝?”不远处的侍卫们变了脸色,公子桌上的酒是他们从宫中带出来的秘制紫苏酒,这没见过世面的野丫头居然说它是劣酒!
吉娜说的倒是实话,她在青鸟王宫也没喝过几次酒(高娃姨母说过,国中女子行成人礼之前是不能饮酒的),但是宫中的酒液都是昆仑泉水加上佳的青稞酿造,或是用冰冻过数十天的黑葡萄同香甜的花蕊酿成;口感当然要比燕地的黍酒不止好上百倍。少年伸手帮云夕轻拍后背,面上似笑非笑,“姑娘不如随我回家居住,我的庄园甚大,姑娘尽可放心留宿数日。”“你真是好心人!”吉娜笑逐颜开,“可是,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我叫慕容珞,在家排行第七,别人都称我为燕七。”“原来是慕容大哥啊,如果不会给你家添麻烦的话,我很愿意到你家做客!”这个少年正是燕王的第七子——公子珞;他前几日出城去暗防北地的边塞防守情况,今天才刚回王城,未来得及回宫复命,就遇到了吉娜这么个天真烂漫、长相富于异族风情的美少女。慕容珞一向喜好渔色,但眼界甚高,能在他身侧相伴过十日的女子也不多。他见吉娜这么轻易地就被男子俘获,不由得心中暗笑。吉娜填饱了肚皮,无意间看到燕七的眼中闪过一丝奸诈之色,心中立刻生出警惕;但她及时地想起乌兰女王的嘱咐:长相难看的都是坏人,所以一定要和美少年走得近些。这个姓慕容的少年年约十八、九岁,虽然长得不如云师傅和巫师舅舅俊美;也比不上轩辕澈的飘逸出尘;可是他生得粗眉鹰眼、鼻直口方,举礼大气干练,身材也是高大健硕;与周围的男人比起来,算得上是个出类拔萃的伟男子。吉娜收起戒备,伸手拉过慕容珞的手,“大哥哥,你现在回家,还是在这边市上逛一逛?”慕容珞见她笑得无邪,不由得心中一动,反手将她的小手握在掌心,“我陪你买件新衣可好?你穿的这种衣服在蓟城是很少见的。”“嗯!”吉娜欢天喜地地转身就走,忽然想起一件事,她从袖袋中掏出一个金叶子递给酒坊掌柜,“呶,菜钱!不用找零啦。”掌柜的眼前一亮,知道这个少女是个多金又不懂市价的主儿,他刚想接过金片,触到慕容珞的冷眼,急忙摆摆手,“用不了这么多、用不了,姑娘身上若有刀币……”慕容珞的侍卫扔给掌柜一个银币,吉娜才发现燕公子还有同伴在;她好奇地问慕容珞,“你的朋友为什么不和你一起用膳?”慕容珞一笑,“他们不是我的朋友,走吧。”吉娜坐上了燕七的马车,她的小白马被侍卫牵着跟在后面;慕容珞见她那匹白马是塞北难得一见的名种,心中暗自猜度吉娜的真实身份;他想着:若是这云姑娘是山戎或是北狄某个部落首领的嫡女,就给她一个?妾的身份。吉娜——不,云夕,在成衣坊的内室换上慕容珞为她挑选的一件浅紫色绸袍,又将长裤换做及地的白纱撒花六幅纱裙;走出来给慕容珞欣赏。慕容珞倒吸一口冷气:更衣之后的云夕姑娘美得何其灵动?假以时日,待她容颜完全长开,绝对是个倾国倾城的佳人儿!而且,她眉宇间透着一股温文的贵族女子气度,难道真的是云姓贵女?此时,他倒不急着对云夕下手了;若是将此姝献与父王……自己承燕王位的筹码便又多了三分!慕容珞想到这里,英俊的面容上浮现一丝更加温煦的笑意,“云家妹子,这衣衫真是配得你的仙姿!掌柜的,把坊中最好看的衣衫都包起来给本公子带走!”“稍等,公子请稍等片刻,草民这就给您包好。”成衣坊的掌柜识得燕七公子,这位七公子常带美姬来挑华服,倒是坊间的常客了。云夕对着铜镜打量了一番,衣服的面料虽不如她在王宫的丝袍服适,但是比起之前的那件粗衣已是美观了不少。守在门外的侍卫见公子带着换装后的云夕出门,一个个看呆了眼球:公子果然是慧目识佳人!居然从鱼目之中找到了一颗明珠!
慕容珞让侍卫带云夕回他的府第,他独自进燕王宫回复此次的任务。


 

22 燕国七公子公子府的执事段兴奉命把云夕带到后院,他以为这个姑娘又是公子新得的美姬,便把云夕带到慕容珞的寝房,让侍女们服侍云夕沐浴、更换薄纱睡衣。慕容珞又陪父王喝了两杯之后才得以回到自己的府园;他抚着突突跳的太阳穴走进寝房,眼前的一幕让他如进梦境:
(云夕当这间房就是慕容珞家为她安排的客房,洗了热水澡之后就舒舒服服地抱着羽枕入眠了。)
慕容珞盯着侧身躺在榻上的云夕:她蜷着身子枕在丝被的一角上,将羽枕紧紧搂在怀里;如缎的长发散在榻上蜿蜒成美妙的形状;小巧玲珑的身形在真丝寝衣之中若隐若现,两只粉妆玉琢的小脚儿在大红的宫灯辉映下勾心摄魄……他用力咽下一大口唾液,挥手让候在身后的侍女快点出去。算了,下次得了美姬再献与父王吧,这一只嫩桃儿无论如何今晚要吃到肚子里,不然立刻就会被内火烧成炭灰的!
吉娜被那一声吞咽口水的声音惊醒,她忽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谁?谁在那里……慕容大哥啊,你为何跑进我的睡房里来?”慕容珞讪笑道,“这就是我的寝房啊,我刚回府,没想到下人把你安置在这里……”不知为何,对上云夕清澈的美目,他居然不想对她用强、暴露出龌龊的一面。“噢,兴许是你们家没有空房了罢,不要紧,你拿被子在床下搭个地榻;我不介意与你同房,但是你不可打鼾、不可说梦话扰我安睡;还有,夜间起来去净房要把脚步放轻,否则我睡得不好、脾气会变坏的。”说着她打了个呵欠,将枕头摆好躺在上面,随即把丝被盖得十分齐整。慕容珞第一次遇到这种性格奇特的女孩,她是什么样的环境长大的女子,怎地全不知男女大防?难道是示意自己可以与她亲近……不对!她方才对自己的口气如同交待侍女一般……他百思不得其解,在榻边的裘皮毯上坐下,呆呆地望着云夕的睡容:她头上多了一个白色的羽饰,白天里好像没有见到,一张红通通的小脸儿睡得甚是安心,完全不知道边上有只大灰狼随时都能将她一口吞下。想了一会儿,酒劲袭上头来,慕容珞便躺在毛毯上,生平第一次当了回在主子床下侍夜的仆人。第二天一早,云夕是被慕容珞的鼾声叫醒的;她见慕容珞和衣睡在床前的地毯上,自己却占了人家的软榻,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便拉下丝被来给慕容珞盖上,自己悄声去净房洗沐。慕容珞早就醒了,身为诸侯家的公子,若是不灵性些,不知道早死多少回了;他睁开眼睛,看到身上的丝被,嘴角向上弯了弯,起身复躺到床上去。云夕换好衣服从净房出来,看见慕容珞已躺到床上,便知他已醒来,“大哥哥,别睡了,我们再去街上玩玩可好……”冷不防,她被慕容珞一把抱起、揽到怀里,云夕大吃一惊、眼睛正对上他抖动的长睫毛,“你做甚么……”慕容珞在她额上吻了一下,吃吃笑道,“甚是香滑!是养大些再吃……还是早些下口、以免夜长梦多?”云夕挣扎着坐起来,“这么大个人也喜欢这样玩闹?把我的衣服弄皱了呢!你不起床就算了……我自己去市上逛逛;今天看够了蓟城,明天就启程去齐国。”“去齐国?”慕容珞一下子坐了起来,“你去齐国做什么?这里不好么?我给你买那么多漂亮衣服还不够?”云夕好笑起来,“我离家就是四处游历的,哪能在一个地方定居下来?你给我买衣服我就得永远住在你家啊!切——”她从衣袋里掏出一把金珠,“给你——饭钱、借宿费……那些衣服我带不了,不过也会照价付给你金银的。”说罢,她不顾慕容珞的脸色变青,一转身就要出内房。“慢着,你走不得!”燕七低喝一声,心道:你既然进了我的府第,岂容你说走就走?除非我腻味了……他突见云夕变了脸色,眼中闪着不悦而危险的光芒;慕容珞心中一慌、立刻变了语气,“呃……我是说云姑娘,我喜欢你,你不要走,就留在我的府里好不好?我会常常陪你玩耍的……还给你买许多好看的金玉钗环!”“嘎——你喜欢我我就得留下来陪你啊,这是什么道理?”云夕眉毛轻扬,撇着嘴上上下下打量着慕容珞,心中暗道:‘想做本公主的情宠也不看看自己长的那副德性!’(有天人之姿的轩辕澈在前,云夕对男子的审美眼光可是高出常人许多。)
其实公子珞在燕国是素有美丈夫之名的,不知有多少贵族少女因见过燕七公子骑马弯弓的风姿而芳心暗许、日思夜想的。大燕民风开放,女子性情外向几近于齐国;燕七自十二岁起就遇到不少民间女子拦马追车自荐枕席的;他绝对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一个小姑娘用这么一副嫌弃的眼神盯着。云夕转身就走,慕容珞立在榻前握紧了拳头:小丫头,给好脸你不要!别怪本公子辣手摧花了,原本还想好好玩味一番的……燕七向前走了一步,正好踏在地上的丝被上,他想起早上云夕轻手轻脚给他盖上被子的举动,心里蓦然一动:记忆中只有母妃这般细致地照顾他……“云姑娘,明晚王宫里有大宴,多国诸侯世子来到蓟王宫参加我父王纳新夫人的喜礼,你不想去看看热闹么?”云夕慢慢停住了脚步,她从未见过别国的宫殿是什么样子的,心中也是好奇,“当真?”“千真万确!”慕容珞吁了口气,从未有女子让他这般头痛过,“你在外房等我,我们更了衣一起用早膳,然后我再陪你上东市逛逛,酉时你与我一同进宫。”“嗯、嗯!”云夕又笑得见牙不见眼,“我母亲说得果然不错,长相英俊的少年果然都是好人呢!慕容大哥,你快些出来噢。”慕容珞愕然,何地世家的妇人会对女儿灌输这样一种言论?
‘长相英俊的少年都是好人’?
见云夕蹦蹦跳跳地出去了,他摇摇头好笑地解开昨天未换的外袍,去净室洗把脸、漱了口,毛毛地换上干净的衣服出了寝房。吉娜正在和明堂内吊环上的一只绿毛鹦哥儿大眼瞪小眼,“你长得和我的‘风’有一点像呢,你叫什么名字?”“你叫——什么——名字?”鹦鹉怪异地学着她的发音。“我叫云夕——不许学我说话!”“我叫云夕——不许——学我说话!”鹦鹉还是一板一眼地学着。“再学我吃了你!用木炭烤熟了抹上湖盐粉和辣酱!”云夕张牙舞爪地学着山猫的样子。鹦鹉感知到危险、嘎嘎地叫了起来,云夕哈哈大乐,立在旁边的两个侍女也掩口而笑。慕容珞系着衣带走过来,“摆上早膳,我和云姑娘在这里用。”“是。”侍女们好奇地望了一眼云夕,公子为何还叫她姑娘?两人是从同一间寝房出来的呀。云夕坐到木几边,看到桌上的饭菜还是以肉脯和各种酱料为主,并没有她很想吃的新鲜果蔬;陶碗中的白浆闻上去味道还不错,她便就着蜜浆吃了一片肉脯。青鸟宫里的膳食以肉、乳、鲜果为主,这种酸甜味的发酵米浆还是头一次喝到;她用铜勺舀了一点儿尝着味道极好,便端着陶碗畅饮起来。

 

23 赴宫宴云夕放下喝光了的陶碗,唇上沾了一层白白的蜜浆,像贪食的猫儿一样瞄着慕容珞面前的陶碗。慕容珞好笑地将自己的陶碗递给云夕,又拿帕子给她拭了拭唇际,“慢些喝,也吃点饭食,这甜浆虽是解渴,但饮多了腹中会返酸的!”“噢。”云夕感激他把自己面前的蜜浆让给自己,便挟起一个鸡腿放到他盘中,“慕容大哥,你也吃呀。”不知为何,燕七心里有一片暖暖的安宁;这样和云夕坐在一起相对用膳,好似幼时母妃还在世的时候,共同分食羹饭的随意和自然。燕七的母妃是燕王慕容霸的元妃,在慕容珞八岁的时候就已过世,燕夫人在世的时候并不受宠,燕王青梅竹马的侧夫人段氏生的大公子慕容玥早早被燕王立为世子。慕容珞十七岁前不受燕王重视,直到那年北狄大规模入侵燕地,慕容珞受命为先锋,在几次对敌中表现出过人的身手和缜密的战略才华,才被燕王视为肱骨之将,赏给他良田美宅、并赐给他蓟城近处的大片采邑。燕七并不满足于这些小小的恩惠,他要将本该属于他的东西夺回来,用高高在上的尊荣祭献他早早逝去的母妃。他望着吃相不甚斯文的云夕,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意:这个不知设防的小女孩无意中的每个小小举动都能触及他心中最柔弱的地方。仆从端进来一盘红色的浆果,云夕眼前一亮,伸手就要去拿;燕七止住她,“这种山果是这样吃的,我含在嘴上,你来吸,两人同食才会香甜……不然味道淡而无味。”“好奇怪的吃法,真的是这样么?”云夕问立在不远处的侍女。侍女们哪敢说公子珞的不是,她们都低声应着。慕容珞拿起一枚浆果含在唇间,示意云夕来吮;云夕果真嘟起嘴来去吸那枚果子。“果真是甜美清香呢。”云夕吮破了那果子的薄皮,吸干汁液,只剩一张圆圆的果皮贴在慕容珞的唇际;而慕容珞只觉得一阵馨香袭来、唇上清凉一片,全身如被高手封住要穴,他呆住了。云夕见他嘴上贴着果皮,眼珠几乎变成斗鸡眼,一动不动地呆坐着;忍不住哈哈笑起来。慕容珞吐掉果皮,将云夕拉到自己的膝上,“你离我近些,吃起来岂不更方便?”说着他再放一枚红果在唇上。云夕在他膝上扭来扭去,终于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她内力暗吐,不必贴近慕容珞的面孔,就把果汁吸到嘴里。慕容珞昏头昏脑的,全然没有留意到云夕施的法术,只觉浑身燥热无比;他强抑着下体的冲动,又拿起一枚红果,这次放到云夕口上,“换我来吸好不好?”说着就想吻上那个红润的小小樱唇。云夕早将浆果吃下,“你骗我!直接吃味道也是一样的!”她一扭身,便要从慕容珞膝上坐起来,臀际却触到一个硬硬的物事,她伸手去?,“你在两条腿中间藏了把匕首?”慕容珞痛得大呼,“放手!蠢丫头!什么匕首?!那是我的——你是真的不懂还是装傻……”他瞥见云夕愕然地瞪大眼睛望着他,似是真地不明白方才握住的是男人的要害;他无奈地停住斥骂,伸手整理着下裳。云夕见他无端地发火,也气恼起来,站起身独自走出明堂,出声呼叫自己的小白马。慕容珞已追了出来,“想出去玩?坐我的马车吧,我带你去东市的玉器坊逛逛?”云夕冷冷道:“我只是个蠢丫头而已,不劳公子您大驾相随!”“你就是个蠢丫头啊,但是,我比你更蠢……好夕儿别生气了,乖!我给你买脂粉首饰?”燕七瞅着左右无人,耐心地哄着云夕,他还是第一次这样对女子低声下气,方才云夕一板脸、冷言冷语的样子实在令他心中慌乱。云夕想起晚间的宫宴,脸色缓和下来,应声跟燕七上了马车。蓟城虽然比不上齐王城临缁的繁华热闹,但是比起云夕在草原上所见的那些小市已是好了太多。她兴致勃勃地四处张望,不时地拿起一个青铜小人或是雕花木盆递给慕容珞;慕容珞又转手递给身后的侍卫,侍卫付了几枚刀币给市上的小贩。云夕注意到侍卫们付的钱是青铜制的‘燕明刀’币;云师傅曾把大周各国的铜币样式画给她看。铲形的是布币,通行于秦、宋、韩、魏等中原大国;刀形铜币通用于燕赵和东方的齐国;西北方的秦国用环钱;南方楚国用的是铸文铜贝,也叫蚁鼻钱或鬼脸钱。云师傅离开大周十五年,也不知道现在各国货币的比率是多少了,反正金银是通用之物;他交待着云夕拿了东西要付人家金银,切不可抢夺(他知道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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