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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鸟公主-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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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长大了,您需要我们做什么?”“嗯,风霖哥哥说了,他想等大军回到伏龙山就劝说齐王殿下回蓟城,他想带我去令支王城劝说令支王撤兵,双方言和!伯伯,你认得令支的大萨满(类似冥国的圣女)是么?有你在当中周旋,定会事半功倍。”达兰大巫含笑点点头,“那齐王若是同意霖公子的建议,我自当随公主进孤竹劝说令支王答里呵撤兵。”云夕欢笑着在达兰大巫脸上吧唧两下,跃回到风霖身前。这回连公孙隰朋将军也发觉她轻功高明且轻盈美妙,“相国大人,这云……小郎是位姑娘?”管仲不屑地道,“你也是一国公孙,府中美姬无数,怎地这眼光就和一傻大兵没两样?”公孙隰朋嘿嘿大笑起来,随即也咳了一阵;管仲握住他的手腕,“隰朋,你的身子怎地——”公孙隰朋摇摇头,示意他的状况他自己清楚得很。管仲叹息道,“老夫这把子岁数了,就算立时去了,也不算得短命,可是隰朋你正当壮年,身子怎地亏虚成这样!早知如此,该换成父替你出山的。”“隰朋得蒙相国举荐,成为主君器重的上卿之一,这些年来荣华富贵、喝令一方的日子也尝过了,最想念的就是与兵营的兄弟们一共在战场上快意恩仇的日子!这一趟来燕北,身子虽累,心里舒坦啊。”这队人马在不见天日、不见边际的茫茫黄沙当中走到快天黑,仍未能觐见太阳神一面,幸好那种可怕的风沙未再兴起。兵士们沉默地在就地躺下,战马们没有水喝已无力嘶鸣:原本是精壮的好马,现在一匹匹瘦骨嶙峋地比退役的老马还难以见人。云夕本想靠在风霖怀里安睡,忽然听到一个竭力忍耐的呜咽声;她四下寻找:原是一个年轻较小的士兵耐不住饥渴,捂着嘴低泣起来。她掏出一个蜜瓜用刀子割成两半递给风霖,让他给那可怜的孩子一半,剩下的给燕三公子,她因燕三出口辱骂慕容珞,所以没出手为他医治腿伤,心里有些过意不去。燕三接过甜瓜,却转手递给燕王,燕王抚顺他的乱发,“珏儿,你受了伤,本就有些发热,吃点果子兴许好受些。”燕三自记事起就没得到父亲这般和颜悦色过;他一边吃甜瓜,一边悄悄抹着眼泪。那个从风霖手中接过甜瓜的小兵眼中发热,却是干得半滴泪水也无,接过甜瓜咬了一口,含了许久也舍不得咀嚼。齐王沉默了一瞬,对公孙隰朋说,“传令下去,今日与寡人受此磨难的兵士回临缁之后全都归录神兵营!立下军功的可封为下大夫!”公孙隰朋将王令大声交待下去,兵士们一同将手中的兵器举了三举,为了节省气力,他们不会再大声喧叫。风霖脸上替他们露出开心的笑容,这笑容使得云夕胸中一紧,暗自庆幸巫师们及时赶来,不然就算她将风霖带走避过一劫,风霖这辈子也不会开心的。走到第二天下午的时候,天居然放晴了!而放眼望去,伏龙山黑乎乎的峰顶就在他们面前!
将士们嘶哑着声音欢呼起来,风霖也高兴地将云夕抛到头顶又接住,直到云夕叫着要气恼了才将她搂回怀里。巫师们将齐人送到伏龙山和旱海交接的地带就调转骆驼要回去。齐王学着夷人的礼节向他们行了抚胸躬身礼,巫师们回了半礼就离去了。达兰大巫却带着他的两名弟子随他们进山,齐王以为他们要护送云夕回蓟城,便拨了三匹好马给他们。王子成父早得到边界守军的来报,带人迎上前来,一见齐王等人的样子,立时痛哭出声,悔恨自己留在山里享福,没跟主君一齐出兵打狄人。齐王笑道,“成父快起来,你带兵在这里开山道也甚是辛苦,哪里算得上享福啊。寡人羞愧,这许多天在旱海里转悠,还未见到令支王城的样子,就险些葬身在黄沙之中!”王子成父闻言忙引着众人先到圣泉汲水解解饥渴;山中众人也吃光了余粮,好在山中留兵不多,他们在附近的山岭打了许多小型野兽,也掘到不少蛇洞鼠洞,备下许多烤肉脯。风霖稍饮了几口清水便拉着云夕到齐王近前,低声把他的想法说出。齐王吃了一惊:“霖儿,寡人这些日子一直在懊悔不该带你出蓟城,若是你在蓟城留守,以你之智、齐军现在的处境会好得多!成父将军说山道已勉强可以通行,我们明天休息一天,后天一早从芝麻岭发兵去孤竹。”“父王,山下那名士兵送上血书的时候就说狄人的主力正围困在燕王城外,所以元、潘二位兄长的后支部队无法出城接应我们;但是从燕王父子被袭击的时间算来,狄兵的主力仍在令支王城!令支小国满打满算也就能拿出一万精骑兵,怎么可能同时——”“霖儿,你是说?!”“是,父王!孩儿猜测别有一股兵力既非令支人也非燕王的属下,而是燕王殿下的近亲或权臣,暗中蓄养的兵力与狄人一明一暗、勾结起来各取其利;令支人要的是西北三城畜养的?马、而蓟城那位‘暗的’,意在夺取燕王殿下的王位!”
 

90 山间艳浴
齐王望向身边的管仲,管大人一脸欣慰地点点头,姜小白深吁了口气,“霖儿,你认为慕容霸早已心知肚明?”“孩儿认为如此,他欲借助我们除掉令支国这一强敌,却不急着回蓟城去解救夫人和燕世子,分明有他的打算;父王,他对我们不能以诚相待,我们还要继续牺牲这些齐国好儿郎的性命帮他驱敌么?”“霖儿,你可猜得出,燕王宫如今是谁占了上风?”风霖看了一眼云夕迟疑道,“孩儿也无把握锁定在何人身上,但是……若到了令支王城,兴许能从北狄王口中听个分晓。”齐王沉吟道,“我们既然已走到这一步,也算是仁至义尽了,撤兵回蓟城解围就是,你不必去令支城冒险。”“何来冒险?父王,云夕在草原的身份特殊,还有三位巫师大人陪我们同去,最差不过无功而返……”“是啊,伯伯!”云夕没听懂他们方才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但是风霖不管说什么她都会赞同的,“我会护着哥哥,无人敢动他一根寒毛!伯伯,你们就放心地回蓟城等我们回来,我们没有回来之前,千万不要和北狄人开战啊!”齐王这才明白那三位巫师为何会随他们回伏龙山,原来风霖和云夕早就计议好了。“寡人是老喽……说不过你们这些孩子!就依你们的,小云夕,不管事成不成,你们可得立刻赶往蓟城,不可把风霖拐到昆仑去了。”“哼,”云夕气呼呼地道,“我就知道!伯伯只想着让哥哥做你的女婿,我算什么?侄女儿……表、侄女儿!始终是外人!”齐王哈哈大笑,“这丫头!没来由地吃起醋来,放心!等到你及笄的时候,寡人亲自给你们两个主婚!”云夕脸一红,跺跺脚就跑远了;风霖喜得给齐王叩了个响头,“谢父王大恩!”不等齐王命他起身,就爬起来喜孜孜地去追云夕去了。管仲拿出一个甜瓜掰成两半,递给齐王一半,“主君,霖公子若再立一功,将来在百官面前便更有危望;此子命相不凡,又居然碰到一位青鸟族的公主随护左右;您就放心地让他去谋划吧。”“是啊,就算霖儿不提出此计,寡人方才也有意退回蓟城了,这山这旱海分明就是北狄人遨游的天地,寡人虽气盛却不能打无把握之战;更何况相父您与隰朋的身子都亏空得厉害,寡人也甚是忧心哪。”管仲刚要开口,姜小白伸手止住他,“以后您就少说话、多饮水……蓟城那边果然如霖儿猜测的那般,是燕国内部人的搞鬼,寡人反倒不忧了……不管谁想取慕容霸的王位而代之,必不敢对元儿和潘儿下手,结下齐国这一强敌。”“余下的日子,我们就边撤军、边派探子打探燕王宫的动静,等候霖儿的好消息;霖儿说得对,打仗的目的无外乎是为了以后不起、或者少起战争,让老百姓过上有儿有女、有夫有妻的日子。”管仲听完他的话,咽下口中的甜瓜,偎在一块大石上舒心地睡着了。齐王给他盖上遍是破洞的披风,盯着他灰扑扑的面颊和全白的胡须,只盼着管仲的身体能支撑到赶回临缁城。天色渐暗的时候,风霖从兵士手里寻到一个铜盆,他汲了水在火堆上烧开,等水稍冷一点,便在山腰一处僻静的山岩下放好水盆;回到山脚下,把坐在达兰大巫师身边、认真询问青鸟国近况的云夕拉了过来。“哧——”他把中衣的后衣襟也撕下一片来,“小夕,你用这温水和衣擦擦身子,我给你挡着风。”说完他转过身背对着云夕,云夕捏着这块略带风霖体温的布片,呆呆地站了一会,说不清心中是温暖是酸楚。她松开衣带,用温水洗了洗布巾胡乱地擦了身子,最后系好裹胸和衣带才对风霖说,“好了,哥哥,你要不要换水洗洗?我也给你挡着风。”“那倒不用了,我方才在泉子边上用冷水简单洗过了……我是男人不怎么怕冷的。”他说到这里,突然想起什么,伸手就解腰带。“哥——你脱衣做什么?”“快点,趁这边无人走过,你也快解开袍子!”云夕又羞又恼,“霖哥哥——你怎么能在这样的地方……”风霖呆了一瞬,哈哈笑了起来,“我刚才想起来,这天越来越冷,你身子本就怕寒,我这中衣虽然前后襟撕掉一截,穿在身上不甚好看,可是总能保暖的……你脱下外衣来把它套在里面,会暖和一些的。”“嗯……”云夕面红过耳目,幸好在月光下面倒是不甚分明。风霖把中衣帮她套在身上的时候,手指触到那紧绑绑的裹胸,“你——怎可以系得这么紧?不会影响呼吸么?快松开些。”他不由分说把手伸到云夕的衣领里面去摸带结,云夕两手护住,“一点都不紧,不然会被别人看出我是女子的!”“呵!军中还有人看不出你是女子的?”风霖已找到活扣,轻轻一拉就解开那巾丝纱。云夕向后躲避,却令得纱巾滑落下来,她急忙弯腰去捡;抬起头来正对上风霖直勾勾的眼神;云夕大窘,“不许看!你转过身去!”风霖定定神,“我又不是第一次看……它们是我的,不,我们的……我看看我的小兔儿有没有被那丝带压扁……”云夕只觉后背一硬,身上已被风霖抵到冷硬的岩石上;风霖说着要看看他家的小白兔有没有受伤,却是把滚热的唇贴在上面忽轻忽重地熨着。‘应该是将他推开吧,’云夕思绪纷乱地想着:‘大周的女子遇到这种情况是不是应该大叫着非礼,然后痛哭失声呢?’可是这种感觉怪怪的,身子软得像秋空上的白云,胸前的酥麻一直传到骨头里,这样很快活啊,她并不觉得是种羞辱。风霖的热吻从她胸口转到她的嘴唇上,再不如之前的那种轻羽拂指那般小心和温柔,只是一味霸道地探求和索取,就如同尽情吸吮一个香甜的水mi桃一般,云夕昏头昏脑地只是胡乱地将他拥紧,在冰冷坚硬的石壁和火热坚韧的风霖之中,她自然更想贴近后者。风夕感知到她的心意,停下来欢喜地叹了口气,亲吻如雨点一样落到云夕的面颊和颈子上;两人的恣意缠绵令身周的秋虫都停止了鸣叫,它们似是都在考虑今年求偶季是推迟了、还是来年的提前了……云夕腕上的蛊王因主人的体温骤然升高,而从漫长的睡眠中惊醒:它眨了眨同样玉白色的小眼皮儿,明白眼前要发生什么事情,它抖着身子无声地呐喊:“公主!快趁机会上呐!吸干他的阳气!”因为蛊王‘小玉’在右腕上不安的扭动,云夕从沉醉中惊醒了几分;她此时明确地感觉到一个坚硬的物事透过风霖的衣袍阻在两人之间,两人之间原本含情脉脉的气氛立时变了味道……云夕如今已不再如初如昆仑那般懵懂,知道男人身体的变化意味着什么;她想用力推开风霖,风霖却哑声道,“别动!好夕夕,就一会、一会就好了。”他紧紧抱住云夕一动不动,云夕更不敢动,只是等着他的呼吸从急促渐渐变得平稳下来,才略略从他怀中挣开。“小夕……”风霖抬起头不好意思地望着云夕,“打完仗我们就成亲吧,我快忍不住了……总这样忍着,对身子也不好。”“先斩后奏如何?我是说我们先在大周成了亲,然后再去昆仑补上聘礼,你父母会不会怪罪我们?等你成了我的夫人,他们就是怪罪下来也不好拿我怎样了,对不对?”云夕忍不住笑了笑,“哥——平时看你循规蹈矩的,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婚姻大事,自然要父母同意才可以。”她说到这里,心中忽然想到一事:‘看母亲和云师傅之间的形态,他们分明是相爱甚深的,为何没有正式结为夫妻呢?舅父为何每年还要在各地为母亲选情宠?’她隐隐觉得有几分不安,但是此时与情郎甜蜜相拥,这念头转瞬就放到一边去了。夜色渐深,风霖怕云夕在山腰处受了寒,抱起她来向山谷避风之处走去。“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嘛!”“天黑,看不清地上有没有尖石子,扎到脚怎办?别动,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我们早些出发去令支城。”云夕也贪恋他怀里温暖的气息,没等风霖走多远就睡着了,风霖借着月光看着她消瘦的小脸,心疼地又紧了紧手臂:这世间有女子依你如兄如父,愿与你风里来雨里去,不顾生死不怕饥寒;做为一个男人还有什么不知足呢?只唯恐不能给她世间最好的一切。王子成父将军巡完营走过山脚,看见风霖抱着云夕走近,不觉撇着嘴道,“霖公子,你也收敛着些,这山上几千号光棍汉子,就你温香在怀的……”风霖怕他吵醒了云夕,只瞪他一眼,就快步溜走了。“说实在的,我王子成父也是允文允武、英俊不凡的奇男子,这样的好女人怎没让我碰到……”他话音未落身后却响起压抑不住的讥笑声,王子成父回来头来盯着公孙隰朋,“你笑什么?我哪里说错了?”公孙隰朋咳了两声,“在下是自小与先君襄公齐名的美丈夫,尚未好意思说英俊不凡,成父老弟这?尊荣走在临缁东市上从未有过女子主动搭话吧,还说——”王子成父大怒,在齐国男女看人皆先相看外表,以俊美者为荣,称人貌丑比说对方没有才能更加令人羞辱;但是他也看得出公孙隰朋的身体状况不佳,“隰朋将军,我现在不与你理论,等回了临缁,我们马下好好较量一番,看你的嘴皮子硬还是我的拳头硬。”公孙隰朋狂咳了一阵,大笑着应下。王子成父倒是震惊于他咳后的面色,把身上尚还完整的厚披风脱下来,硬加上公孙隰朋身上,“隰朋,你可得好好的啊,说好回临缁喝酒打架的!”公孙隰朋微笑着击他一拳,“那是自然,我们斗了半辈子,你一次上风也未占过,咳、咳,以后也没机会——”王子成父嘿嘿笑着背靠着他坐下,“那是我自小都让着你……别说话了,主君说明天就能回蓟城了,让宫里的疫医好好给你医医风寒,几天就生龙活虎的了。”

 

91 斡娇如大萨满
天一亮,风霖就带着云夕向齐王等人辞行,达兰巫师引领二人从齐兵好不容易开出的山隙小道走出伏龙山转向西北方的芝麻岭。马匹艰难地穿过芝麻岭上的羊肠小道,地势居然越来越低,风霖和云夕不约而同地发出啧啧的惊叹:这里与伏龙岭仅有百多里之遥,就好似从荒山进入了仙境;山道两侧流芳滴翠、秀挺蓝天,入目之处有流泉飞瀑、鸟雀惊行,清薄的雾气在山谷中缭绕,众人胯下的坐骑也禁不住发出许久未有的欢快响鼻声。达兰巫师轻吁着让马匹缓行下来,回身为云夕指示着前方的山峰,“公主殿下,过了这条卑耳溪就是困子山、马鞍山和双子山,孤竹城就在这三座山北面的高原上!”云夕吃了一惊,“达兰伯伯,我们还要翻三座山才到令支王城?”“那倒不必,我们走最近的一条道,从双子山的山谷中穿过去便可,只是路上兴许会遇到狄人的巡兵,小徒的囊中还有两件黑斗篷,一会您和霖公子都要穿上,扮成我的弟子模样。”云夕一边应着一边把达兰大巫的话译给风霖听,风霖听到明天再行多半天就能到孤竹城,心下轻松了许多。一行人到赶到双子山下的竹林时,天色已然暗下来,达兰大巫师指点着两个年轻的弟子在离溪水不远的山石上撑开一个小小的帐篷,好让吉娜公主和风公子安睡。风霖与他们言语不通,但是也待在旁边帮忙削竹竿和系绳索,那两个年轻的巫师认定他是公主的情宠,言行之间甚为恭敬,从他手中每接过一样东西都要向他抚胸行礼,风霖只得郁闷地走开去找云夕。云夕此时正独自坐在溪潭边的一丛红柳旁边出神地望着眼前的美景:水下有游鱼自得地吐着气泡,引起水面上荡开一层层柔美的涟漪;清凉的月色溶开袅袅的水气,眼前的一切变得飘忽不定起来;云夕有一瞬间的眩惑,仿佛这一刻自己就坐在昆仑玉珠峰的黑水泉边,从未踏足过中原,从未经历过血淋淋的生死之战,也不曾见识过人世间的爱恨情仇……一阵熟悉的气息正向她慢慢靠近,随即她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热热的呼吸喷在耳际,“小夕,想什么呢?”“哥哥,这片溪水好像我家乡的黑水泉。”“想家了?可是……”风霖低笑道,“丫头,以前你父母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从现在起,有我的地方才是你的家。”云夕转过身来仰脸望着风霖,“你……是我的家?”风霖吻一下她凉冰冰的小鼻头儿,“是的,我是你的夫君;是你永远的温暖和依靠;当然就是你的家。”云夕沉醉在他醇酒一样的温柔的注视中,胸中涨满酸楚的悸动,她忽地踮起脚尖来,第一次主动却极笨拙地去亲吻风霖的嘴唇;风霖眼中的笑意加深,眯起长长的睫毛,等待云夕噘起的小嘴巴靠近……一阵凉风袭来;云夕忽然耐不住地打了个喷嚏,一下子将这个脉脉含情的美妙气氛打破;风霖无奈地呵呵笑起来,抱起羞愧无比的云夕走向山石上的帐篷,“都怪我粗心,潭水边又湿又凉,还拖着你在那里站了许久。”风霖拿斗篷裹紧云夕将她抱在怀里暖着,“小夕,令支国的大萨满是不是就如你舅舅那般,是狄人当中最有地位的大巫师?”云夕想了想,迟疑地摇了摇头,“‘萨满’用华夏语来讲是‘智者’的意思,听说这种教义传自上古神人蚩尤统管的九黎部落;我们青鸟国的巫师会的巫蛊之术是从他们的师傅口耳相传得来的;而萨满的法术却是——忽然间就有的:有些人生了一场病或是意外昏迷之后就能与神灵对话、会念咒给人治病,他们就成了萨满……”“呃,还有……萨满基本上都是女的,她们通过敲鼓、跳舞什么的通灵施术,这和冥国圣女的祝由之术又有所不同,而且圣女和巫师一样是终身不婚不嫁的,做萨满却没什么讲究……这些事是舅舅讲给我听的,我也没见过萨满跳大神是什么样呢!令支国最有名的一位萨满名叫斡娇如;是令支王的堂姐;她年轻的时候曾经到青鸟国求见老国师,因此与达兰伯伯相识……”云夕说着说着眼皮发涩,偎在风霖怀里沉沉睡去。风霖却是沉思了许久才朦胧睡去,他既希望借助达兰巫师从令支王口中证实他的疑虑,又怕这一答案令云夕无法接受。双子山向阳的山谷气候甚为温润,山涧低凹之处全都长满青翠的鬼面竹;转到山的北面则还原为正常的北疆寒冷的初冬;云夕不断回首着身后远离的青山,再看看不远处用黑石圈出的低矮城廓,暗道‘孤竹’二字原来得名于此。达兰大巫向守城的狄兵报出自己的身份;提出要会见自己的老友斡娇如大萨满;守城狄兵请他们在城门外等候;派出一人飞似地向远处的帐房跑去。风霖张望着城内那片连绵不断的毡布帐房,心想这王城实在简陋到极处,最大的优势却是极易搬迁,若是有敌军来袭,几个时辰内就能全城老幼迁居到别处;齐王殿下原来那种围城的计划用来对付世代游牧、居无定所的胡人,其实是下下之策。没用多久,一位身着彩色衣裙、全身挂满宝石彩珠的老妇人策马奔向城门,离城门极远便跳下马张开怀抱向达兰大巫师奔来,“德勒钦(太阳神)在上,我亲爱的哥哥,你是想念你的小妹子了么?”达兰大巫师不得已张开怀抱接住这个一脸欣喜状如小姑娘的斡娇如大萨满,眼角不好意思地扫视着云夕公主,“斡娇如妹子,呃,大哥是伴着昆仑山的仙子吉娜公主来的……”“青鸟族公主?”斡娇如大萨满吃了一惊;这才注意到达兰大巫身后的云夕和风霖;“我年轻时曾有幸觐见过珠兰其其格公主,听说她后来嫁到冥国为王妃了,真是美得像天上的月亮一样啊……这位可爱的姑娘就是乌兰女王的独生女儿?”斡娇如边说边向云夕抚胸行了一礼;云夕却笑嘻嘻地叫了声姑姑,扑到她怀里在两颊上各亲了一口;“姑姑,达兰伯伯一直在念叨您呢。”达兰大巫微咳了一声,他是禁情禁欲的大巫师,对着热情奔放一如少女时代的斡娇如,似乎浑身地不自在,“呃,斡娇如妹子,您不请我们进帐子喝碗奶酒么?”“对、对,你看我一高兴连礼节都忘了!公主殿下、达兰大哥,还有三位英俊的少年郎,快上马随我进城!”风霖听不懂他们的对话,但是看得出这位令支国的大萨满是个性格爽朗的人,便一直立在旁边微笑着,云夕低声把方才的话对他讲了,还指点着达兰大巫的窘迫样子向着风霖偷笑,风霖瞪她一眼,示意她不可对长辈无礼。斡娇如大萨满的帐房里远没有她本人的笑容令人舒畅,一进帘门就看到正中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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