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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鸟公主-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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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着可好?若是双方起了争斗,你一个女孩子家……”蔡姬眼中的关心是真诚的,云夕笑了笑柔声道,“我真是等不得了,多等一天一时、哪怕是多等一秒再见到霖哥哥,我也不是愿的。”蔡姬因她的话而生出诸多感触,走到公子恽面前低声道,“妾身无能,不能为公子分忧,请公子小心行事,切勿冒险。”楚恽冷笑,“你向来只会做个贤孝的儿媳妇,做了活计奉迎母亲和太妃们,何时想着给我做件衫子?”蔡姬听到这句斥责没有沮丧,反倒是眼中瞬间焕发了神采,“我……不,妾身这就给公子做冬衣!用素色云纹的宫绸做底衫可好?”“随你!”公子恽见云夕已换好男装出来,转身就出了夫人内堂。——————***——————***——————***——————***——————被女祝施了离魂术的风霖愈发得身体孱弱,一日当中有多半的时间昏睡在床上;楚凤歌心中忧虑,私下里让心腹侍卫快马去郢城接来月鹿女巫。纪婉夫人不知又在做什么打算,并未阻止女儿每日守在风霖身边,祭天女祝施术那天被松木鼠惊岔了气息,一时之间不能再施法术;纪夫人就算还有非份之想,一时之间也无计可施。她少年时代吃的苦也不是白受的,这些年仗着楚先君对她母女的宠爱也积下了不小的势力;那天听到风氏门人已找到凤府的门口求见风霖,她便加强了府园的守卫,何况还有法力高强的随女祝暂居在凤府,她并不担心风氏属下敢强行进园带走风霖。纪婉忧心的是女儿楚凤歌,若是别的女子敢与她抢心爱之人,她定会将那女子碎尸万断抛到江中喂鱼,可是这次与她针锋相对的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一向杀伐绝断的纪夫人,此时也犹豫了……‘那么,等随女祝大安之后,请她为凤儿也施一次法,令她忘却风霖这个男子然后送她回楚王宫!’凤儿还小,总会遇到个好男人怜惜她,而自己,这一世的爱恨都与风氏公子纠缠在一起,说什么也不能放手。纪夫人正在沉思,侍女在门口低声禀道,“奴婢禀报夫人,恽公子派人来报,公子已快到府园的前门……”“他来做什么?”纪婉霍然而起,惊怒地问侍女,难道是风霖在凤府的消息传到了楚王城?
“那报信的侍卫说,恽公子奉命巡查北界,得知夫人与凤公子居在此地,顺道来探望。”纪婉松了口气,“如此,通知凤公子到前门迎接,不,本夫人亲自去嘱咐凤儿。”楚凤歌此时正坐在风霖寝房的窗下抚琴,风霖的气色比前两天略好了些,只是目光常有呆滞,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灵动和睿智。“霖哥哥,刚才这曲可是动听?”凤歌公子抚完一曲,起身坐到风霖的对面,风霖放下手中的冰玉色陶杯,对楚凤歌温文地一笑,“妹子弹得甚好,只是这曲子我从未听过……是什么名字?”“《洞庭采莲》,是南越百夷族的民曲,霖哥哥,将来我们成亲之后,一起去南疆游玩可好?听我王兄说,那边民风淳朴、景色奇丽,山水与这边截然不同,我自幼便极为神往呢。”“呃,南越啊……”风霖的眼中闪过一丝迷惘,似是听不懂楚凤歌在说什么。凤歌公子见状一片心酸:她是对风霖一见钟情,当然希望风霖能同样钟爱她;中了离魂术的风霖已认定她是自己的恩主,对她百依百顺;但此时失了心智的风霖再也没有了最初相见时的清风朗月般的风采。“霖哥哥,今天外面的阳光很好,我们出去走一走如何?”楚凤歌拿起一件毛披风为风霖系在肩上;侍女见状走过到欲扶住风霖,却被楚凤歌斥到一边,她亲自扶着风霖的手臂向长廊下走去。园子里的白色寒梅开得正盛,一朵朵霜素雪凝、晶莹娇丽,楚凤歌步履款款挽着风霖的手臂走近一株花树,纤纤玉手搭上枝头,摘下一朵蓓蕾捏在手中,“霖哥哥,你给我插在发上可好?”“好。”风霖接过那朵白梅,略一转身把花朵插在凤公子耳后的发间;楚凤歌嫣然一笑,果然是人比花娇、羞煞群芳。远处隐在一丛接骨木后面的蓝衣‘少年’瞬间惊呆了眼睛,那少年正是乔装之后的云夕!
她在路上便与楚恽商议好,先命侍卫到凤府通报楚公子将到府园的消息,在那之前云夕已暗自潜入凤园,就等纪夫人等人忙着迎接公子恽的功夫,暗中将风霖接走;没想到……就在那片花树之畔,风霖与一位笑颜面如花的少女相携而立,周围白梅环绕,凉风拂起的点点花瓣飘零落在两人一色一样的青裘披风上,好一对般配的君子佳人!风霖望向少女的神态温文浅笑,那是云夕所熟悉的眼神啊!云夕怔怔地微张着嘴巴,满园的寒风都灌进了她苦涩难言的胸口:前天云夕还同情过失宠落寞的蔡姬,可是现在她觉得自己连蔡姬都不如!至少蔡姬没有深深地付出过,便没有她这么深重的失落和悲怆!
云夕一阵头晕目眩,下意识地握住了接骨木的枝干,树枝上的长刺瞬间深深扎进她的掌心!“凤儿,你在那边吗?”纪夫人带着侍女从凤霖的内房一路找来,云夕见状定了定神、闪身向来路奔去。纪婉走近二人,尽量让自己的视线不触及风霖,“凤儿,快到前门迎接你二哥,他到边界巡查路过这里顺道来探我们。”“是,母亲!你们两个——”楚凤歌嘱咐着两个贴身侍女,“你们快带风公子回房,好生照应着。”“奴婢遵命。”两个侍女躬身应着。
116 风霖的计划楚凤歌眼望着侍女们扶着风霖走进长廊、直到不见了风霖的身影,她回过神来匆忙向前园门跑去。看着女儿失态的样子,纪夫人目沉如水,保养细致的面容上因愠色而深现出两条法令纹来,使得她的真实年龄蓦然显露出来;她也看到了方才凤歌和风霖公子相偕而立、柔情缱倦的一幕。‘不得不承认,他们真是一对般配的璧人儿啊。’纪婉伸出穿着绣金丝文履的脚,用力碾过地上的白梅花瓣,那些晶玉般的白色花瓣碾落成泥之后居然呈现淡淡的红色!
纪婉悲凉地苦笑起来,自己就如这坠落风尘的落花一样,风华已去、再没有追求情爱的权利?!不如……就成全他们吧,毕竟凤歌是自己唯一的女儿,是这世上唯一血脉相连之人!
前门处隐约传来一阵喧闹,想来是公子恽的车马进了前园,纪夫人收拾起烦乱的思绪,昂首敛袖走向前园的明堂准备会见公子恽。风霖回到寝房后,对那两个悉心照料他的侍女浅浅笑道,“多谢两位姑娘,在下想小憩一会儿,晚饭前就不必过来服侍了。”“是,公子。”两个侍女也只有十六、七岁模样,哪见过大家公子如风霖一般对下人也和和气气地说话?两人红着脸为风霖关好门,忠心耿耿地站在门口守着。风霖等房门关闭,立刻在床上盘膝而坐,修习起风氏的独家内功心法;待气血运行小周天三十六遍,风霖确定身体内部所受的创伤已全然康复,他吐纳一番气息睁开了两眼。只见他双目有神,目光一片清明,哪里有方才在纪婉母子面前那?病恹恹的模样?——————***——————***——————***表示回忆的分割线————楚凤歌救他回来的当天,他确实是昏迷不醒的:左手腕上中的飞刀沾有剧毒、被松木鼠的口涎解毒后仍是全身麻痹;还有,右腿小腿骨上有两处骨裂、肺部因受振荡而积下淤血;若非是月鹿巫女这样身怀奇术的医者相救,风霖今时已是一具白骨了。当他清醒之后,发觉自己死里逃生,当时感慨万千,对楚凤歌母子怀着无比的感恩之心,心里一直在忖量着如何报答她们。在凤府休养了两天,他渐渐发觉凤歌公子望向自己的眼神中有遮掩不住的深情,这种突如其来的艳福令他不知所措:因感恩而深爱的女子,有云夕一个就够了……想到云夕,风霖立时变得心无旁鹫起来,一直小心翼翼地用客套话疏远着凤歌公子;在他腿脚能够勉强行动的时候,便连夜用风家的秘术把自己身在凤府的消息传了出去。就在纪夫人请女祝为风霖施离魂术的前一晚,他已暗中和楚地的风氏门人会了面,得知纪夫人母女并未把他生还的消息上报给楚王宫,风霜心下生疑,第二天便向楚凤歌提出要见一下她的母亲,以当面表示感恩之意。同时他也安排属下正式到凤府门前求见,以此来探明纪夫人母女的真实打算——人家毕竟救了自己的性命,不管对方是出于何种目的,他不想趁夜逃走,失了对救命恩人应有的礼数。那天发生的事情令他差点筹成大错:与风霖生平第一次相见的纪夫人,居然请了精通邪术的女祝施法迷失他的心智!若按他平常的内力,断不会怕这些旁门左道,只是那时他重伤未愈,功力还在修复期间……祭天女祝出其不意施展‘幽瞳’幻术果然将风霖控制住,若不是小白鼠突然出现尖叫那一声,纪夫人的诡计就成功了!风霖趁随女祝疏离惊岔的气息之时,暗自用内力打乱自己的呼吸频率,令随女祝错认为离魂之术已成;风霖得以逃过了一劫。之后他装做昏迷过去,却无意中听到了纪婉夫人诉说的那段与姜诸儿的‘前情’……风霖暗自苦笑:原来父王曾与这楚国太妃有过一段恩怨纠葛啊;可是这中年妇人居然打算让他代替父王偿还亏欠她的情债,这让他实在难堪——风霖除了感觉到荒唐之外,还忍不住阵阵恶心:他还不到十七岁啊,而这妇人怎么也年届四十了吧!这人老珠黄的女人怎么可以这么无耻,居然想把自己变成她的深院禁脔!无奈之下,风霖只得趁楚凤歌闯入内房的时候,‘突然’苏醒过来认凤公子为恩主——利用自己的救命恩人,实在从道义上说不过去,可是他当时也无别的法子脱离困境。这几天他白天装做疲惫嗜睡,晚上运功修复内力,所受内伤已经基本痊愈;昨天晚上,楚地的属下们带着从齐国赶来的风吟,和他在凤府园中的竹林里接上了面,风吟带来了齐王城的最新消息。风吟告诉霖公子:三天前,高虎大夫护送风霖的‘尸骸’归国,奉王命直奔姑棼风寨,齐王殿下早已秘密莅临风寨,在那之前风清云以鲜血起卦,占卜到风霖大难不死的卦像!
齐王与风清云一见到风霖的棺枢之后便命令侍卫开棺验身;高虎大人苦劝不可开棺,他说是风公子的遗体已遭河中鱼虾侵害、面目不清,但是这衣物佩饰的确是那天风霖公子所穿戴的,他高虎愿以人头担保,这确实是风霖公子的遗骸!请主君和圣者大人不要目睹霖公的惨状徒增伤悲!齐王殿下执意开棺,并亲手解开尸骸的衣着,连后背都看了一遍,最后和风族长交会了眼神,两人都是一言不发;齐王殿下当日便启程回王城了,第二天就下了封公子昭为世子的王令。风清云族长命风吟日夜兼程,来到楚地,务必把霖公子安全带回风寨。风霖听到风吟的禀报、沉思?久,‘义父看了那尸身的后背,定是察觉有假才匆匆回了齐王城。可义父为何又突然册立公子昭为世子呢?他应该从高虎的举动中猜到我的罹难是姜昭一手策划的……’‘义父是认为姜昭有勇能谋、杀伐果断、堪为大国之君,还是以立诸之事来打消公子昭与我为敌的念头?’风霖苦笑连连:既是齐国上下都认为自己已死在楚国边界,齐王殿下也立了姜昭公子为储君,那么自己离开凤府之后要以何种身份行于世间?“公子,”风吟迟疑了一番才又开口,“云夕姑娘一直在楚地探寻您的下落,她——”“云夕,她怎地来到楚国?现在何处?”风霖听到云夕的消息,低落的心情立时好转起来。“前几天她一直住在郢城的风氏馆驿的,属下本来计议着将您接出凤府之后去那里与云姑娘会合。可是,自昨天起云姑娘住进了楚恽公子的府园……”“公子恽?楚国新君的同胞弟弟?”风霖皱眉,本来他打算再留在凤府几天,完成齐王交给他的另一项指令:探查楚国目前的战争实力,指派风氏门人分化瓦解权臣之间的关系。听到云夕的消息,风霖有些按捺不住了:云夕……云夕一定是听到自己遇难的消息才不辞寒苦、赶来楚地……想到云夕为自己伤心流泪的样子,风霖立刻改了主意,“风吟,我随你即刻离开凤府!先找到云夕再做别的打算!”“风公子,风霖——”风霖和风吟正要择路离开凤园,只见不远处两个侍卫高挑着纱灯,引着楚凤歌向这边找来。原来是楚凤歌夜深难眠,独自出房走了走,却不知不觉走到风霖的房门外,她发现为风霖守夜的侍仆昏睡在门口,便生气地过去叫那侍从起来,叫了许多声也没叫醒。楚凤歌心知不妙,一把将风霖的房门推开,借着窗隙射进的月光,可见床上空无人影,楚凤歌第一个念头是风霖又被母亲抓去施术了!她立刻叫起两个侍卫打灯在园子里叫嚷起来,希望母亲听到她的声音放弃对风霖的污秽念头。“你在这里先不要动,我把她们引开你再走!明晚我想法子出府,你们就在园外东面的墙下接应我!”楚凤歌一行人越来越近,风霖只得步出竹林,“凤公子,你在找我么?”“霖哥哥!”楚凤歌惊魂方定,声音还隐隐发颤,“你怎么一个人到这里来了?”“我……不知道呀,”风霖情急之下只得继续装傻,“我头很痛,睡不好,就想出来走一走……凤公子,我是怎样到这里来的?”楚凤歌看到风霖只着青色中衣的身影,心中一阵酸楚:若不是母亲令祭天女祝施术,惊才绝艳的风氏少族长怎会变得如此浑沌不明?“快到子时了,我送你回房休息吧,你想知道什么,我明天细细讲给你听。”“好,我听凤公子的。”——————***——————***———————***——————想到这些日子对楚凤歌的欺骗,风霖心中也生起几分愧疚:凤歌公子救了他的性命,他却利用了这个情窦初开的少女;离开之前向她道个歉?又要如何解释呢?
目前最要紧的是云夕的安危,别的都可以放到一边……风霖沉思?久,又开始闭目吐纳气息,静待傍晚之后离开凤府与属下们会合。
117 离河有泪
云夕从凤园的一角跳出来,一路狂奔着跑到离河边上,她大口大口喘息着河边凛冽的寒风,头上的发髻被风吹得散落肩头、狂舞如蛇,远远望去,云夕清瘦的身影就如江面上浮出的水灵精怪一般!
良久,云夕凄凉而失神地笑了!就在这条离河北面的山崖上,她曾为风霖遇难的消息痛不欲生、几欲随之跳下悬崖!从舅舅口中得知风霖已然脱险,她先是惊喜再是忧心:寻遍离河两岸的村邑、再从郇阳到郢城,多少个日日夜夜的牵挂和思念,多少次在人海中蓦然回首的失望……那是刻骨铭心的相思啊。在北狄令支国旱海和燕地两个人风雨相伴的深情,以天地为证、不离不弃的誓言犹在耳边,风霖他、他怎么就可以一转身就与别的女子柔情蜜意、花前月下的两相依偎?!
云夕笑得不可抑止,“风霖……拜你所赐,我尝到被男子百般宠爱怜惜的滋味,更深尝到了离苦、恐惧、等待和嫉妒……”“你现在又让我明白什么叫可怜和可悲!”在心底几近成冰的泪水终于成功地奔涌出来,恣意地在云夕的脸上纵横狼藉!云夕将泪水一抹,纵身跃上河边的树枝;她不喜欢这种感觉,这种无力的、自怨自艾的、因被人遗弃而无望的怪异感觉!云夕疯狂地在树林的树干上穿行,“风霖,是你先不要我了,我还想着你做什么?大周少年之龌龊心性,本公主已见识得够多了……是该回昆仑了!”她气喘吁吁地停下来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公子恽还在凤府里牵?着楚凤歌母女,等待她接应到风霖的消息。云夕毅然转身返回凤府:别人不仁不义是别人的事,她云夕身为青鸟国的公主,绝对不会做没有信义的事情,答应楚恽公子的事虽然没有办到,她也要当面说个清楚;目前风霖正和楚恽的妹子打得火热,楚恽去通通他妹子的道路,岂不是更易把风霖收到麾下?公子恽此时正坐在凤府的明堂里,他身着大红色的公子正服、发束银冠,一脸恭谨之色地和纪夫人客客气气地寒喧着,纪夫人脸上还挂着僵硬的笑脸,楚凤歌却是忍耐不住了:这位素来玩世不恭、城府过人、与她母子不甚友好的楚恽公子,说是路过郇阳过来探望她们;可是这礼物也收下了,酒宴也用过了,这位老神在在的二哥就是不提起身的话!楚凤歌望望外面就要黑了,终于忍不住问,“二哥,这天色已晚……”“啊?居然这么晚了,那为兄只得在妹子府中客房借住一晚了,呃,不知纪太妃和妹子方不方便?”楚凤歌急忙求助地望向母亲,纪夫人对着公子恽貌似慈爱地微笑道,“二公子这是什么话?你凤儿妹子平日里常说:一直想去二公子的府上走走,多亲近些兄嫂,又怕恽公子公务繁忙……二公子若是不急着回王城,就在这凤府里多住几天,也好多多指教些凤儿。”纪婉转头喝令侍女,“还不快去把东园的客房整理出来,多加几个暖炉!”“奴婢遵命!”楚恽向纪婉夫人略拱了下手,又向楚凤歌颔首一笑,“二哥只住一晚便可,凤儿,你得空去二哥家里走动,你嫂子可是常念着你呢。”楚凤歌勉强笑道,“凤儿也极想念二嫂呢。”待公子恽带人去了东园,楚凤歌立刻闭紧了房门,“母亲,公子恽一向与我们没有来往,他这突然到访,来了又不肯走,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园子里的下人走漏了风声,他探听到风霖公子在这里的消息?”纪夫人沉吟道,“事已至此……明天母亲就派人去王城,把风霖公子为我们所救的消息报给你王兄。”“真的?”楚凤歌惊喜地捉住纪夫人的衣袖,随后又神情一黯,“那霖公子岂不要回齐国,我——”“一切由母亲来安排!我把你的心意禀于你王兄,由你王兄出面,提出楚齐两家联姻的要求;你是风公子的救命恩人,风氏族长和齐王殿下岂能不允这门亲事?”楚凤歌双腿一软跪在纪婉面前,“母亲,原来您一心在为凤儿谋划,凤儿居然还……”“以前的事不要再提了,你是我唯一的女儿、我此生唯一的希望,母亲怎会做令你不快的事情呢?”纪婉神态疲惫,似是一夕之间老了许多岁,“凤儿,快回去看看霖公子吧!我去交待随女祝夜里警醒些,不要让外人惊动到风公子。”“是,凤儿去后园了,母亲好生安歇。”——————***——————***——————***——————楚恽心绪不宁地坐在客房里,挥手把房间里随侍的仆从赶到门外。‘难道是云夕找到风霖公子,两人已远走高飞了?不可能……自己与纪夫人母女对坐了大半天,没看到一个侍卫进来禀报园子里的异状……云夕这丫头至今未传来讯息,难道是失手被捉了?’公子恽被暖炉的香气熏得心头憋闷,走到后窗下打开窗格透透气,刚一转身就听到身后有细微的响声,他纵身侧跃的瞬间转过身来,同时拔出了腰际的佩剑!
“是我!”云夕从后窗钻进房来,双手抚了抚肩头的寒气,“拔剑做甚么?”楚恽好气又好笑,“你也是好端端地一姑娘家,有门不走钻窗子,我差点把你当成刺客——找到风霖了么?不是说不用我的人出手,你自己就行……没救出来?”听他说起‘风霖’二字,云夕的脸色一片黯然,“他……现在好得很,哪里用我去营救?”公子恽示意云夕坐在木几边的毡榻上,“你这是什么意思?”云夕扁了扁嘴,“我刚潜进后园,便见到了风霖——他正和一位身材娇小的美貌少女郎情妾意,一起携手赏梅……他快活得很呐!哪里有被人拘禁的样子?”“后来,过来一位中年妇人叫那少女做凤儿,想必,那凤儿就是你的异母妹子楚凤歌吧。”“我观察那园里虽然布了不少侍卫暗哨,但是以风霖的身手,若是想离开凤园也难不到他,他之所以留在凤府不走,一定是舍不得凤歌公子……恽公子,云夕恐怕是要食言而肥了!”楚恽闻言皱紧了眉头,心下一片焦虑:楚凤歌母子向来与新君走得近,若是风氏少族长被大兄收到麾下做谋臣,他成事的把握便又少了三分。云夕一早来凤府之前兴奋得吃不下东西,后来遭遇梅林那一幕的打击,又在离河边疯跑了半日,此时才觉得又冷又饿,伸手抢过公子恽面前的一杯热茶一饮而尽。公子恽夺回茶杯,“这茶我喝过一口了,你这姑娘真是不拘小节,半点也不像女儿家!晚膳也未用吧,我让下人拿来热汤和肉食来……你,先不要过于悲观,即便是风霖移情于凤歌妹子——”他见云夕的紫眸在灯下熠熠闪光,似是有泪意蒙目,一张精秀绝美的小脸儿因伤感而惑人更甚;公子恽居然心头一动!
他自在曹国的陶丘城第一次见云夕,就只注意到她的男儿装扮,楚王宫中再见时也未仔细打量过她,这一刻才发觉云夕有着与平常女子不同的空灵气质、非同一般的天然美态;公子恽咽了下口水,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替云夕抚开落在脸颊上的碎发,云夕侧头躲开,忽然警觉地盯着楚恽。公子恽尴尬地笑道,“云姑娘,若是将来凤儿容不得你,你就跟了我罢,我会好生照料你的。”“切——”云夕嗤之以鼻,“我爱上霖哥哥,就是因为他之前一心一意待我好,不同于你和子御说这般朝三暮四的花心王孙,但是……他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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