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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鸟公主-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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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霖见众人又开始沉默,暗笑楚恽的这帮谋士都是城府极深、贪生怕死之辈,“恽公子,在下敢问那令尹大人(楚元)可有弱点?比如说嗜好……”公子恽摇摇头,“王叔武功甚高,又蓄养了一批忠心的死士,他晚上睡的房间都不固定!再者,他饮食也极注意,每餐都有三人以上为他试餐……说起来他也不好色,府中只有一妻三妾,亦不好龙阳,若说此人的唯一弱点,就是对我母亲……”楚恽这些年针对公子元也下了不少‘功夫’,对他的一切可谓了如指掌,偏生找不到可一举将他置于死地的机会。风霖也听明白了,这位令尹大人对公子恽的母亲——他的嫂夫人很有想法;这也难怪,桃花夫人之美名动天下,故去的楚文王因想得到她而连灭两国!楚元做为文王的亲弟弟,得以在宫宴中常常见到这位绝色美人儿,动心也是可以理解的。“恕在下直言,想除掉令尹楚子元,这重要的一步棋还在您的母亲手中。”“岂有此理!”文士伍公先楚恽一步爆起,“风公子的意思是……借太夫人之手除去公子元?此举是要将恽公子置于不忠不孝之地!”风霖淡淡地望着公子恽,想看看他的反应,公子恽一挥手止住众人,“霖公子请言!”风霖低下声来,“子元令尹在文夫人的宫院外大起歌乐,无非是想引得文夫人注目他!方才柳大夫说的有理,楚子元手握重兵,我们可暂时避其锋芒;但是避其锋芒的另一种方法就是——将其锋芒引到别处!”楚恽的双目精光闪烁,“霖公子的意思是……借我母亲之口,劝他出兵讨伐中原?”田公也附掌大笑,“此计极妙!子元令尹与郑王素有旧怨,太夫人若以言语相激,公子元必定想在夫人面前显示其英雄气概,发兵攻郑!如此,我们可以借机收回守护王城的兵权……”“不错!我这就修书给母亲,让拙妻蔡姬借问安之际将信送到母亲手中!”楚恽心里总算有了一丝着落:这次他在离河边遇刺,对方是公子元的手下,这点已确信无疑——侍卫统领贺成临死时说的那半句话以及死后凝固的口形,都证实了他的猜测。楚恽唯一不能确定的是:这件事是公子元一人的主意,还是王兄也参与其中?风霖的视线从阴晴莫辨的公子恽脸上移开,暗中喟叹:若是曾祖父知道他为了保护楚地风氏门人的利益,不得不挑起楚国与郑国的战事……曾祖父会同意他的举动吗?还有,郑国刚与齐国结盟,公子元若是如他们所愿去攻打郑国,齐国岂能袖手旁观?义父会不会又如援助燕国那般,亲自带兵到郑国、与楚兵交战?只因他的私念,才刚刚喘息两口气的齐国壮士,又要唱起悲壮的战歌远赴战场?
错行一步,步步皆错!风霖感觉到深深地厌倦:他宁可自己是个居在深山、孤岛的平凡百姓,一生只与青山绿水、野鸟游鱼相对,不须要面对朝堂上这些尔虞我诈、阴谋仇杀!公子恽的眼神与风霖同时盯着铜鹤的嘴中吐出的缕缕香烟:一个人看到了手握权杖、指点万里江山的光辉画面;而另一个人却看到了,与心上人携手逍遥山水、纵情高歌的快意人生。
128 幽瞳雪狼
再过三天就是腊八节,这个节日是大周各国祭祀先农的日子;王公权臣们必须亲自到太庙参礼祭拜天地,公子恽没有理由再在郇阳城耽搁下去,便和风霖商议着,要风霖和云夕一齐随他回楚王城。‘祀先农’也是就祭祀炎帝神农氏,新君熊喜刚登楚王位,这次年末大祭办得定会比往年要隆重;云夕得知祭礼之后巫师们会在郢城东市上唱巫歌、跳傩舞,倒是心怀雀跃不已;她催着风霖快些为月鹿找来人皮面具,好把月鹿安全地送出楚国。“鹿姐姐,你以后说话要压低嗓音啊,现在的你是一副黄脸婆婆的面容,要是一开口还是娇滴滴的吴侬软语,很容易露馅的!”云夕帮月鹿系上蓝灰色的头布,唠唠叨叨地交待她;月鹿巫女身穿厚棉袍、手跨麻布包裹,衬上那张干黄带黑斑的‘面孔’,就是一道道地地的老妇人。月鹿干咳了两声,嘶哑着声音道,“婆婆年岁大了,耳朵不好使……丫头刚才说的甚么?”两人抱在一起哈哈大笑起来。风霖走近提醒她们,“月圣女,还是趁天色未亮,快些出发吧!这间密室向北有暗道直通郇阳城外;我白天和风吟走了一遍暗道,已安置好马车在城外等候。”“这里有直通城外的暗道?”云夕惊奇地问风霖,“是你的手下们以前挖出来的?”“非也,地下本就有洞洞相连的天然暗道,居在本地的属下们稍加修整了一下,将其打通到城外山脚处;我也是近日才知道,原来这郇阳城就建在孔洞遍布的溶岩之上啊……”“欧啊——欧——”园子里居然传来一阵狼嗥声。几人不解地对望一眼,城北的山上居有野狼,但是也不至于胆大到闯入人迹密居的城中心吧。“月鹿——你在这园里吗?园中众人,快些交出我的徒儿,老夫饶你们不死——”一阵飘渺的呼叫声由远及近,似乎此人已进了守护森严的馆驿内园。月鹿突然捉住云夕的手,急呼道“来的是我师傅!他来捉我回教了!”云夕安慰她,“不要紧,你和风吟大哥快些从暗道出城,我和哥哥出去向他说明、你早已死在随女祝剑下。”“不行啊!”月鹿似是极为敬畏她的师尊,“刚才发出嗥声的是师傅身边的雪狼!是我大意了……雪狼自幼与我相伴,它定是记得我身上的气息,把师傅领到这里来的!”““欧啊——欧——”这次狼嚎声就近在假山不远处,狼的嗅觉果然灵敏至极!风霖毅然道,“风吟,你快带着月圣女从小道离开!我先出去会一会这位巫教长老;夕儿,你来对付那只雪狼——不要伤到它,只须令它失去嗅觉便可!”云夕应着,催促犹豫不决的月鹿快走,“哎,你就放心去吧,不用多久我们就能在即墨城团聚了!”月鹿感激地深望了一眼云夕,跟着手持火把的风吟走进密室暗道。风霖跃到假山顶上,只见数名守夜的侍卫围在一名黑袍男子身边,那男子似是不屑一顾的模样,随手比划两下,已有一名侍卫倒在他面前。“前辈手下留情!”风霖抢上前去,一把扶起那名侍卫,发现只是被点中昏穴,得知这位巫族长老无意伤人,顿时松了口气。“你是谁?你这小子可见过我的徒儿月鹿?”二长老身形微动,避过众侍卫的围阻、欺到风霖面前。风霖微皱了下眉头,巫教二长老的音调尖利刺耳,就如两柄铁器相磨发出的噪音;此时天已初亮,可以看出这位大巫的长相怪异至极:他的眉毛极细却极黑,眉尾还向下垂成‘八’字,两只细长的鹰眼却是向上微挑的,眼珠颜色灰黄不明,微勾的鹰鼻下面,是一张薄如线状的嘴唇;他这?尊容……呃,让人看久了极易精神错乱!“在下风霖,是此间的主人……”风霖错愕之后,向二长老拱了拱手。“我问你哪,小子!把我徒儿藏到哪里去了?再不说实话,老夫就把你这园子变成一片墓葬!”大巫看到不断有侍卫从各处奔近,不由得眼中寒光更甚。“不瞒这位老伯,在下也听闻来自王城的月鹿圣女于前些日子,不幸在本城的凤园罹难……”“一派胡言!雪狼已嗅到鹿儿的气息,她就藏身在这个园子里!”“鹿姐姐就在这里!”——————***——————***——————***——————云夕一出密室的石门,正对上一双绿光莹莹的大眼!云夕深吸一口气,瞬间将功力运到双眸,直直地与那只一身白毛的老狼对望!直接用禁术定住它倒也省事,只不过怕引起那位巫教长老的疑心;于是,云夕用月鹿女昨天教她的‘幽瞳’离魂术,试着把这只雪狼的记忆变得混乱起来。一人一狼瞪着大眼在假山下的石隙间‘深情’对望,只一刻,雪狼败下阵来,两只碧眼失去了光彩,像只小狗儿一样对着云夕‘呜呜’了两声。“乖,卤肉香不香?听话就再给你一块。”云夕本来准备好一坛卤肉给月鹿带到路上吃的,方才紧急之下居然忘了递给她;她从坛子里拿出一块肉扔给雪狼,雪狼两口吞下,又眼巴巴地望着云夕手中那只黑陶坛子。云夕吁了口气,这才听到不远处有人叫嚷着让风霖交出月鹿。云夕急中生智,抱着坛子就跳上前去,“月姐姐在这里!”巫教长老凌利的眼光射向云夕,“小丫头,你说甚么?”云夕被他的眼神盯得浑身发毛,但是她极快地凝结出一脸的悲伤,“您是月鹿姐姐的师尊吧,月鹿圣女曾救过小女子的性命……小女子无能,眼见她被随女祝的毒剑刺中,却没有能力救她……呜——”云夕一手抱着坛子一手抹着眼泪,“我哥哥带人闯入凤府,拼死将我和月鹿姐姐救出来,可是……没等我们找到解药,鹿姐姐就毒发身亡!她死得好惨啊,七窍流血,中箭的左臂烂成一团血水……”“鹿儿的遗体现在何处?!”巫长老先前去过凤园,见了形同废人的随女祝,又听纪夫人母女讲述过那晚的情况,倒是对云夕的话信了七分。云夕无限悲痛地抚摸着卤肉坛子,“鹿姐姐她……她素来爱惜容颜,中毒之后全身皮肤溃破……求我在她死后立刻用火化了她!然后……然后将她的骨灰带到南越故居,葬在她母亲身边……呜——”云夕被自己编的故事感动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风霖和闻讯赶来的公子恽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是啊,鹿儿的容貌和她母亲一样,美质冠绝天下……被蓝龙血毒毁了容貌,定是极伤心的!”二长老见雪狼也围着云夕打转,一直盯着那只黑罐子,不由得不信那罐中就是徒儿的骨灰。云夕发觉巫老头儿手指颤颤地伸过来要接骨灰,立时惊得眼前发花——这坛中只有数块五香咸猪肉而已,递给他岂不露了馅?她急忙后退一步把坛子紧紧捂在怀里,“不要!”二长老停住手,犹疑地盯着云夕。“这是……这是鹿姐姐的骨灰,她死前亲口托付我把她带到南越的亡亲身边安葬,我怎能失信?”大巫又向前一步,“你这丫头倒是有情有意之人,有这份心就够了;老夫本就打算去南越一行的……”云夕的心已提到嗓子眼上,二长老又皱眉改口道,“不行!我在师妹坟前发誓会好好照料她女儿的,如今鹿儿居然死在本门弟子手中,我有何面目去见师妹?罢了。。。。。。”听到他的喃喃自语,云夕放下了心,她忙将坛子递给风霖,“哥哥,你快些将骨坛放回原处,鹿姐姐新亡,切莫将她的寄身之处搬来搬去,惊扰了她的魂魄!”风霖不解地接过来,看到云夕的眼色,急忙抱着坛子向后房奔去,进了房门打开坛子一看:他也惊出了一身冷汗!
雪狼追着那坛子就跑,“银风!”巫长老连声将它唤住,“你鹿师姐已经去了……为师知你们感情甚好,可是亡者已矣……银风啊,随为师走吧。”云夕揉揉鼻子,被自己的口水呛得连声咳嗽。巫长老本想转身,正瞥见云夕灵光流溢的紫眸,他脸上的凄苦一扫而光,转而瞪大了眼珠,“你这丫头……资质甚好!随老夫一同回巫城,老夫收你做嫡传弟子!”云夕连连摆手,“不不,我有师傅的!老伯伯,您还是另择高徒吧!”巫教二长老瞳孔一缩:“老夫看中的弟子,不由得你愿不愿意!”他一挥肥大的黑袖,伸手去捉云夕的肩膀。风霖和公子恽大惊失色,正要出手帮云夕解围;云夕却一个转身,向二长老手腕上连弹两指,化去了大巫的招式。二长老噫了一声,举手弹出一物,打散了云夕头顶的发髻,云夕顶上的白羽蓦然显现出来!“哈哈,你果真是青鸟女子!”大巫细长的黄脸笑成一根菜瓜,“丫头,我前些日子见过你舅父——青鸟大国师,他还托我令教中弟子照顾你一二……”云夕听到乌日更达莱还在楚国的消息,心中一慌,“伯伯在何地见过我舅舅?他还在楚国?”二长老明了到云夕的身份,自是不敢再逼她做门下弟子,“乌日更这小子来楚国找灵兽松木鼠配药,他听说老夫手中有一只松木鼠,便拿了三颗驻颜朱果来换松木鼠;老夫正愁年华老去,英俊的容颜难以永驻,便将那只松木鼠交给他了……”云夕愕然望向风霖,从风霖似笑非笑的眼神里看到同样的疑问:二长老这副尊容……还想……英俊、永驻?
说到松木鼠,云夕倒来了兴致,“伯伯也养过一只松木鼠啊。”“也有?”大巫敏锐地反问道,“丫头从哪里见过灵兽松木鼠?”“听舅父说起过的,它的血能解百毒,但是……”云夕生怕小霖与巫长老?上关系,她支唔着道,“以后见了舅舅,就能亲眼见识到了。”“嗯……”二长老想来是只收了月鹿一个徒儿,身边只有不会说话的雪狼相伴,常人又惧怕巫师,很少得以和别人交谈;他好整以暇收起肥袖、拂了拂石凳上的灰尘坐在石桌边,“说起来老夫养的两只灵兽松木鼠,那就就话长了——”云夕心中惨叫一声,暗骂自己多此一问。
129 降龙石的主人
巫教二长老证实了爱徒的死讯之后,面露凄苦悲凉的神色;但是与云夕说起他之前养过的两只灵兽松木鼠,又是一派眉飞色舞,还正经八巴地坐下来,要给云夕细细讲述松木鼠的由来。风霖挥挥手让属下们各自散去,他和楚恽、云夕陪着巫长老围坐在石桌前。公子恽听风霖解释之后,才知道面前这位黑袍怪人就是巫教二长老——月鹿圣女的师尊。他们楚王氏世代受巫教门人守护,楚文王亡故之后,公子恽和他的王兄熊喜接任了先君在巫教中的职位,位份等同于巫教长老。“在下楚恽,拜见花涧师兄!”公子恽恭恭敬敬地向二长老行了个躬身礼。花大巫一抬八字眉的眉头、不耐烦地挥挥手,“你就是楚公子熊恽呀,老夫先给小丫头说说松木鼠的事情;教中的事情,等会用膳时再细说。”风霖听到‘用膳’二字,才后知后觉地请客人进明堂就坐,“花……长老,院中寒凉不宜久坐,让云夕陪您到明堂中用些茶水,再细谈灵兽——”云夕倒是越来越觉得这位老巫师天真有趣,怪不得会培养出月鹿那种性情温?、淡然出尘的弟子。楚恽早知道巫教中的三位长老都是性情乖张的异人,也不在乎他的无礼,令手下们各自回房,他与风霖引着花涧长老走进前堂。“伯伯,您喝口热茶!”云夕接过仆从端来的香片,先递给二长老一杯;花长老啜了一口香茶,“好茶啊,这茶应是出自巴山高崖的老茶树!呃,丫头,老夫方才说到哪里了?”“噢,花伯伯刚才说、您养的两只松木鼠一黑一白、活泼可爱,它们两个呀是青梅竹马的一对!”云夕笑眯眯地提醒二长老。“是了……许多年前,我老人家从九黎山的密林里捉到一只白色的松木鼠,本来是想取它的一点血就放它走的,没想到有一只黑鼠追着白鼠的气味跟到我府园……它们吃中了我家饔人做的蜜饯,就这样住下不走了!”“看它们两个甜甜蜜蜜地处着,一个炒桃仁都要你一口、我一口地分着吃,我老人家还以为不用两年它们就能生出一窝小花鼠来;可是不久前,它俩居然闹崩了!老夫开始有些糊涂,后来蹲在园子里的大树上盯了它们三天才弄明白:那只黑毛松鼠移情别恋了!它喜欢上了园子里的雪狼银风!”“啊?”云夕吃惊到差点掉了下巴。“那只白毛松木鼠啊,伤心之下就离家出走了……我让银风去找,银风哪里比得上攀爬如飞的松鼠速度快?两天以后银风垂头丧气地回来了,我骂了它两句,这家伙也不愿再理睬黑鼠……正好你舅舅来索要松木鼠,老夫就将那只整天唉声叹气的黑鼠送与他了,嗯,或许昆仑的异域风光能解开黑鼠的心郁吧。”云夕转头望望蹲在房门口舔肉骨头的雪狼,实在难以想像一只松鼠和一只狼谈恋爱是什么壮观景象,她喃喃地道,“可怜的小霖啊,它的黑皮未婚夫竟然移情别恋、爱上了这只大个头的白狼?口味可不是一般的重啊……小霖是因为失恋了,才孤孤单单地从九黎跑到中原的鲁南禚地?我以后再也不能欺负它了……”风霖和公子恽听得神情呆滞,他们俩很难相信:会有人郑重其事地、在他们面前大谈三只不同种类动物之间的、离奇曲折的悲伤恋情。更令他俩难以置信的是,云夕头上长着一丛泛着金光的白羽!
风霖仔细地看了又看,最后确定那不是一件头饰,而是货真价实地长在头皮上的羽毛!巫教长老是从云夕头顶生有白羽判定她是青鸟族人的,难道她的种族真的与鸟类相近?难怪她总是把顶发束起来,原来是为了遮住白羽……“恽公子!”花长老总算结束了与小动物有关的言论,转而正容望向楚恽,“你手中……”他停住口、视线转向风霖。公子恽忙开口道,“花涧师兄尽可直言,风氏公子是恽的恩人与知己,与恽有关之事,尽可道与霖公子和云姑娘。”花涧大巫点点头,“我只想问明一事,恽公子手中可有降龙石?”公子恽略怔一下,用颈子上取下一个样式古朴的黑玉项坠,“可是这个?”花涧巫师接过来细看上面的纹路,又在鼻下嗅了嗅,确认之后才还给楚恽,“果然如此!老夫来到楚中,一是因为听到小徒罹难的消息,迫不及待地要来一探究竟;二是楚宫中祭师向新君索用祭物降龙石,新君却茫然不知!”“他们将此事上报到巫王,巫王大人令我来查明此事;你可知晓,降龙石是历代楚君用来号令巫教弟子听其号令的信物?先君既然将王位传于你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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