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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鸟公主-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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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寒香羞涩地道,“罗兄弟,请你去转告他一声,就说我愿意随他去秦王城,但是走之前得请老族长为我们举行正式的婚礼,我要堂堂正正地嫁给他。”“好!”罗安答应得痛快。“我去!”梨花突然叫出声,“我去告诉他吧。”秦五公子正等得心急,只见竹篱小院的木房又开了,走出来一个眉目颇似寒香的十四、五岁小姑娘。“你是……”“我是寒香的妹妹,我叫梨花。”梨花娇怯怯地望着秦五,“我姐姐说,她说——”“她说她与公子您是露水姻缘,过后两不相干,她喜爱自由,离不开这里的山山水水,公子就不要再想着她了!”秦五公子嬴秋面色大变,“她当真这么说?!前天晚上……她那番柔情蜜意都是假的?拿本公子寻欢而已?!”“本公子为她不惜欺瞒母亲,不远数百里辛苦赶来,就为了一场露水姻缘?”嬴秋抬起头冷冷地盯着上方的竹楼,“我嬴秋阅女无数,今时居然被一个村野之女戏弄了,还以为世上当真有什么不离不弃的真情!哼!”在他转身之际,梨花突然拉住他的袖子,“梨花愿意、愿意随公子去雍城!”
171 求不得之苦梨花的声音低小,却极坚定地道,“梨花愿意随秦公子去雍城,一辈子服侍在公子身边!”“噢?”嬴秋错愕地打量着梨花细瘦小巧的身子,半晌,他饶有兴趣地以食指抬起她的下巴;只见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儿羞红如霞,五官虽不如寒香生得俏丽、却也肌肤细腻、楚楚动人,“倒是个洁净的雏儿……你愿意跟本公子走?做我的奴婢?侍姬?”梨花低下头,“梨花从未见过如公子一般丰神俊朗的男子,又对姐姐一往情深……姐姐不懂得珍惜,可是梨花求之不得!只要能让梨花陪在公子身边,做什么都可以……”“哈哈——”嬴秋大笑,故意抬头冲着竹楼的方向说道,“你倒是比你姐姐识相!随本公子一起回王城,自然会有你的好日子过!总比呆在这方穷山恶水里做村妇要好上百倍吧?!”他口中哂笑地说着,其实内心里还是希望寒香突然从竹楼里跑下来,急巴巴地对他解释:方才的一切都是她与妹子商议好试探他的……可是他与梨花相对默然了一刻,并不见寒香出门,秦五公子忿然道,“也罢,我们走——还用回去给你的姐姐交待一声么?”梨花摇摇头;方才那一忽儿她紧张得后背全湿,深怕姐姐会走出门来揭穿自己,她根本不敢回首,躬着身随着嬴秋上了马车,侍卫一扬马鞭,矮脚马长嘶一声驾车离去。竹楼上,寒香和罗安目送着马车渐渐失去了踪迹,滚烫的泪终于溢出寒香的眼眶。罗安嗫嚅道,“梨花她……她总不会是被早上那贼人打坏脑筋了吧……寒香姐,你怎么不下去当面说清楚?”寒香含泪笑道,“妹儿有个好归宿,我很高兴……寒香做过赶尸女,公子早晚会嫌弃我的……梨花她干干净净,又向往富贵人家的日子,她去……更合适……”说虽这么说,罗安还是从她颤抖的青紫嘴唇上发现她内心的伤痛——同时被最亲近的妹子和情郎背叛遗弃,她心里的滋味无异于肝肠寸断!见寒香如木雕一般站立在竹窗前不再言语,罗安暗叹口气;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西方天际的霞光勾勒出群山峰峦的优美线条,他的心里更加惴惴不安起来。“寒香姐,你、你别再难过了……我去村寨北边的山路上接应一下青柏,若是公子和夫人回到家……就说我和青柏马上就回来!”寒香嘶哑着嗓子回道,“好,你去吧。天快黑了,路上小心些。”罗安顺着回来的路急急跑去,一路上看到自己早上留下的路标还清晰可见,他一路高声喊着‘青柏’,但没有听到一句应答,心中越发得焦虑。走了半个时辰,快到古木林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他想到林中飘忽不定的瘴母,犹豫着停下脚步;但是青柏与他自幼年便在一起学文习武,做为风氏门人年轻一辈当中的佼佼者,又一同被少主选做此次中条山之行的侍卫……罗安咬咬牙,从衣袋中掏出火石,在一块山岩上堆起一把枯叶,准备点着一根树枝、当火把照明用。就在他打燃了那堆树叶,火苗窜起来照亮他的脸颊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小安?”罗安霍然而起,只见青柏背着一个人从一株粗大的松树后闪身而出。“青柏,你总算是出现了——这是少主?!少主怎么啦?”青柏打断他,“先不要多问,少主受了伤,我们快回村寨。”罗安要接过风霖来背,青柏摇摇头,二人加快步子向寒香家的方向跑去。寒香在窗前呆立半晌,一直在想她这些年来与妹子在一起生活的点点滴滴,始终不明白梨花为什么要如此残忍地‘回报’她……直到天色黑暗下来,她才清醒似的挪动麻木的双腿,打算下楼煮点豆粥,等罗安他们回来好用晚膳。院门开了,青柏背着昏迷不醒的风霖,罗安在后面紧紧地扶着,急慌慌地上楼;寒香不及细问,连忙把牛油碗中加上灯芯,将楼上卧房里外照亮。青柏小心地放下风霖公子,罗安用手臂挽住,慢慢将他安放在床铺上;寒香借着灯光一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此时的风霖公子,与她赶脚时接的那些刚咽气的死尸没什么两样!
罗安端来热水和帕子,青柏接过来细细地给风霖擦净了手面,衣袍上虽然有血污,但是两人也不敢现在就为他更衣。青柏又拿木勺给风霖喂了两口清水,看见公子在昏迷当中能下意识地将水咽了,众人俱是松了口气。罗安年龄最小,乍一看清风度翩翩、风华出众的少主人变成如此不堪模样,忍不住抽泣出声,“他这是怎么啦?何人下此毒手……云姑娘若是看到少主这个模样,还不心疼死了……哎,云姑娘呢?”“嘘——”寒香打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们出去细谈。青柏拉下薄毯给风霖盖上,又听了一阵子他的呼吸,才悄悄地退出卧房。“到底是怎么回事?打伤公子的,是不是就是掳走梨花的那个蒙面人?”罗安着急地问他。青柏这才想起早上发生的事,“梨花没救回来?”“回来了,她好得很!先别说梨花了,快说说公子的情况,云夕姑娘怎么没和你们一起回来?还在花涧巫师家里?”青柏接过寒香递来的大陶碗,将米浆一饮而尽,细细说起之前在古木林的离奇恐怖的遭遇,“花长老只是救出了少主和我,云姑娘落在那些恶人手中,听花长老之意,将公子打成重伤、抢走云夕姑娘的……就是名震西域的巫王!”“巫王大人?”寒香惊叫出声,“他为何要抢走云夕?难道巫王看到过云夕的真容,所以才设计伤害你家公子?”青柏和罗安不语,似乎内心里就是这么认为的。寒香站起身在房里不停地来回踱着,她猜测着梨花早上被人掳走一事,也是巫王指使属下做的,那么……“寒香姐!”青柏为难地说道,“等公子的伤稍有起色,我们就离开村寨,连累到你们姐妹,实在是情非得已——”“胡说甚么?!”寒香板起脸,“寒香是贪生怕死的人么?我们认识虽然不久,可是这些日子以来就像是一家人一样!云夕待我更如同亲姐妹……我方才是想,这里毕竟是巫王势力盘据的地方……我们得早些找一个安全些的所在让公子养伤。”罗安和青柏松了口气,不好意思地同时站起身,“寒香姐……”“好了,都去用晚膳吧!夜里你们轮流守护着霖公子,等明天花涧大巫师来了,看他老人家怎么说。”虽然是说好轮流守夜,可是三个人没有一个能安心入睡的,青柏和罗安是担心巫王再派人来赶尽杀绝,寒香心里则是一时悲苦着自己自小到大的遭遇,一时又忧虑起云夕的安危,两只干涩的眼直直地瞪着窗外朦胧的星空。就在东方天际刚刚发亮的时候,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入庭院,罗安一个机灵跳起来去摸剑柄,青柏看到黑影肩头的白点,立马止住罗安,“莫慌,他是花涧长老!”花涧长老随青柏走进内房,先闭目把了一忽儿风霖的脉息,然后找开自己带来的背囊,取出插满银针的木盒,“把他的上衣脱了,翻过身子背面向上!”青柏和罗安急忙过去为风霖解衣,再小心地将他翻过身来:背上赫然一个乌黑的手印!那个黑印中间隐约是一个蛇形的纹路,极为怪异;花长老手上发力,连连将长银针插上风霖背后的‘大椎’、‘神道’、‘灵台’、‘至阳’、‘命门’,最后才取小针插上风霖头顶的‘百会’穴和‘脑户’;口中还喃喃地说着别人听不懂的话。青柏和罗安垂手站在一边,屏着气不敢大声呼吸,松鼠小霖就蹲在风霖的脸侧,瞪大两只黑豆眼盯着他。一刻之后,花涧大师将这些银针逆向转了转,只见银针顶端居然冒出黑血来:原来他的这些银针是特制、中空的。再一刻长老才将银针逐一拔下,“老夫打制这种银针极为不易……沾上风霖身上的毒血,也没法再给别人用了!”花涧嘀咕着,让青柏为风霖擦净后背换上新衣。青柏眼瞅着公子背后的黑印浅了许多,喜得连连称谢。待花长老出了卧房的门,罗安才敢问出口,“大师,我家少主为何还不能清醒过来?醒来之后是否能用内息自行修复伤处?”花涧一乍细长的八字眉,“能活过来就算他命大了!还奢谈什么内功?背后那处重创已断了风霖奇经八脉中的督脉和阳维二脉!”“呃……奇经八脉是指督脉、任脉、冲脉、带脉、阴跷脉阳跷脉,阴维脉和阳维脉;它们与十二经脉不同,是任何药石不能进入的地方……咳咳!说了你们也不懂,总之,以后风霖好生调养的话,亦能再活上个十年八年的。”青柏和罗安无法置信,“大师……您是说,少主他不仅武功全失,还只剩得十年的阳寿?”寒香也惊呆了,“这怎么可能?云夕还身在虎口,就等着风霖公子去营救啊……”花涧大师走至门口又转回身,“老夫的能耐仅至于此,你们待他清醒过来、便速速离开此地,寻到医术超人的良医为风霖调理,兴许他还能活得久些!”他交待着青柏和罗安,“明天此时我再过来施一次针,不出意外的话,他明天能醒过来,你们先备下马车,从村寨西面向北有能通马车、去往秦中的山道。”待长老一出门,罗安嗵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这可如何是好啊!我们来黎乡之前,大当家的反复交待我们,无论如何也得照料好少主,必要时要舍身护主……可是如今我们两个都好好的,少主他——”青柏一拳擂在门柱上,“不可能,少主和老族长一样,身上有圣祖伏羲氏的嫡传血脉,是受上天庇护的智者,不可能就这样内力全失、阳寿……”“罗安,你和寒香姐先守着少主,我趁着天未大亮,找匹快马向北地联络最近一处的风氏门客!秦国人会训养千里传信的白玉鸟,让他们传信给姑棼风寨的老族长,即刻派高手和疡医过来接应我们!”
172 秦国边城
下了一夜的大雨,早上的天空格外明净,碧蓝的天空上白云轻舒缓卷,空气里到外弥漫着清新的扶桑花木的清香。一辆半新的双驱马车从枫王神树的厚密枝叶庇护下驶出,缓缓驶向北方;一路上穿花拂柳、在绵延的群山环抱中奔驰。午时马车经过一片明净的湖泊时,在湖边停下来,素和狐奴拿出一只铁镬来汲水煮米浆,月忍陪着云夕走下车,站在山道边观赏秀丽的山水风光。云夕闻到雨晴之后湖水中的淡淡腥气,还有路边新生的草叶沐浴在春阳之中的芬芳,却始终不能真正快活起来:她觉得似乎有样极重要的东西被她抛在身后,茫然回身望着渐渐远离的枫树丛林,一行泪水就莫名地落下尘埃。月忍默然走到云夕面前,抚住云夕的脸颊让她转向自己,云夕从他眼中看到无边的安宁和暖暖的亲切,渐渐地,她嘴角也绽开一丝笑容……月忍的心房瞬间被这张绚美到极致的笑容刺痛,他深吸一口气、小心地把云夕拥到怀里。出了九黎山界就是秦国的一座兵事要塞,狐奴和素驾着马车驶到边城门口,已是当天的日落之后,城门刚刚关闭。月忍把他腰上的龙纹腰牌取下来给狐奴,让他拿给守城门的秦兵验看。狐奴拍拍城门,见立在城墙上方执铜戈的兵士并不理会他,便冷哼一声、脚尖在门口的拴马石上一点,身影轻如飞雁一般掠上城墙。两个守夜的少年秦兵眼前一花,还未来得及张口呼警,便看见狐奴举在手中的龙纹令牌,二人面面相觑,一人大着胆接过金牌、匆匆跑进城楼去禀报当值的裨将。过了不到一刻,边塞的城门大开,所有值夜守城门的官兵分成两列单膝跪在城门口,“小人等恭迎六公子进城!”月忍并不下车,只是掀开毡帘,挥手令他们起身;素赶起马车,马蹄‘特特’直接驶向城主府。云夕这一路已经听月忍向她细细讲述了她所‘遗失’的记忆:她是生长在北方草原上的夷族少女,去年独身来到大周国游历,在齐国临缁城外与月忍偶然相遇,二人互生情愫,定下终身……后来便是月忍在她刚清醒时告诉她的:两人在齐国意外失散,因为二人曾经定下,第二年春天到黎乡参加尝新节对情节的约定,所以两个人分别半年多,再次在中条山重逢了……只是云夕不幸被坏人打伤头部,以至于失去记忆;好在月忍相救及时,两人终于又能幸福地相守在一起……(月忍说的其实与实情差不太多,他也怕云夕当真有一天恢复记忆,念及他的谎言欺瞒而痛恨他;所以,他未给云夕编太多漂亮的故事。)
云夕只模糊记得她做的恶梦,因为四处都是迷雾、找不到哥哥的身影,所以很恐惧、很寒冷!所以,这一路上,除了下车净衣的时候,她总是牢牢地捉着月忍的手,深怕再一次失去心爱的‘哥哥’。马车到城主府门口的时候,本城的城主霍峰将军早得了城门守兵的快马通报,带着儿子在门口迎接。城主府院门口灯火通明,除了原本门檐上挂着的两个大红纱灯,侍卫们又点亮了许多火把,等候秦王的六公子驾临。月忍见马车停住,知道府门已到,他拍拍云夕的手,“夕儿,你就坐在车上不要乱动,我下车与霍将军见个礼,然后我们就可以去客房舒舒服服地睡一晚了。”“噢。”云夕缩回箍在月忍臂弯上的两只手。“老臣带犬子拜见忍公子!”霍峰将军行着军人的叉手礼。月忍同样礼数,“忍从九黎山探望师尊,夜经边城,讨扰霍将军府上,真是失礼至极啊。”霍峰身子躬得更低,“哪里哪里,微臣荣幸之至!光儿?还不过来给公子行礼?!”霍峰的儿子霍光急忙过来给月忍行了个大礼,月忍见对方生得人高马大,便夸了几句虎父无犬子云云。他正以为客套完毕、可以进客园休息了,哪知霍将军又把身后的一名小女子叫了过来,“公子……咳,这是老臣的小女香莲……莲儿,还不快点过来拜见六公子?”霍家香莲小姐早在父亲背后将秦六公子看了个清清楚楚,她早听父亲说起过:秦王的九位公子当中,除了八公子、九公子尚且年幼,其它几位公子早就妻妾满堂;只有这位六公子未娶正妻,听说连侍姬也不多。方才一家人正在明堂里叙话,听兵士急报:六公子的车驾进了城门,正朝城主府这边赶来;霍将军父子急忙叫人点灯列队到门口迎战公子,霍夫人心知机不可失,把刚刚及笄的嫡女香莲也打发到门口一同迎接贵人。霍小姐轻轻理了一下发髻上插的数枝明晃晃的凤头簪子,羞答答地向赢忍公子走近,还未来得及微开樱口、秀出莺啼,突然看到眼前闪现一片金光:一个身穿青布裙衫的少女跑了过来,头上的金羽在火把的照耀下反射出夺目的光彩!
方才,云夕正无聊地在车厢里打着呵欠,迷糊中听到‘小女香莲……’,她一激灵清醒之极,拉开车门就跳了下去,连月忍为她准备的纱帽都没戴。她无视目瞪口呆的霍家小姐,一把挽住月忍的右臂,“忍哥哥,说完话了罢,可不可以先去安歇?我觉得好生困乏!”霍峰一家人愕然望着眉目如画、头顶带着异族羽饰的云夕,“六公子,这位姑娘是……”月忍急忙解释,“霍将军请见谅,这位是本公子的师妹,因久居山中,不太了解大周国的礼数……”霍将军见二人的亲密神态,也明白了三分,有些后悔听夫人的话,当着许多下属的面,将女儿带出来与六公子相见。“公子请因客园歇息一晚,明天老臣备下酒宴……”“霍将军不必客气,忍尚有要事急着回雍城向父王复命,明天一早便会离城,请霍将军如往常一般起居,不必刻意招呼我们。”霍峰诺诺地应着,请月忍和云夕上车入府园。霍小姐失望地看着马车从正门驶向客园,忿忿地道,“孤男寡女地同乘一车,也不怕人家笑话,这女子一定是个不知礼教的村野夷女!”她哥哥霍光却喃喃地道,“书上说有绝色女子美到‘貌若天仙’,天仙是何等正大仙容?我霍光今天总算是见识到了……”霍小姐见她哥哥的痴傻模样,气得将脚一跺,咬着手帕儿回房找母亲去了。“夕儿,不是说在车上老实等着么,怎么连面纱也不带就出去啦?”月忍想起方才看到霍家少爷对云夕那?垂涎三尺的模样,立刻生出几分不快来。“哼!”云夕嘟起嘴,将身子缩到车厢一角,抱住自己的膝盖,并不理会他。月忍见她赌气的模样娇憨至极,是难得一见的小女人之态,不觉心下燥热,低声笑着去抱她入怀,云夕用力推开,“去!不让我下车,原来是要会一会霍家的美人啊,当着人家的面,还立马与我撇清关系……说我是你的师妹!哼!我何时成了你师门中人?”月忍眼角一跳,“夕儿……我如此说明,是怕他们误会你是我的侍……辱了你的清誉;现在我们还未成婚,如果说是师兄妹的关系,共乘在一辆马车之中,尚还说得过去——夕儿,你是吃醋啦?”云夕的神态刚缓了一缓,闻言又冷哼一声。月忍抚着她的脸转向着自己,“真是个小性子的妞儿……来,给哥哥笑一个?”云夕忍不住眼睛弯起,看到月忍亮晶晶的含笑眼神,又慌忙板起脸。月忍放下心来,将额头轻轻抵在云夕的额上,“夕儿,以后不许再皱眉头……忍哥哥看了好生心疼……”云夕伸手圈住月忍的颈子,用鼻尖蹭蹭月忍的鼻子,感觉这个动作十分的熟悉,又噘起嘴巴亲了亲月忍的脸颊,“我方才听到那霍小姐在背后笑话我了,说我与你孤男寡女地坐在一车里面,不合礼教……那我们何时成婚?”“霍小姐?我怎么没听到,你的耳性还真好!”月忍嘴角微翘,“再过一个月如何?我请太宰大人认你做义女,求父王为我们举行一场隆重的婚礼……我夕儿啊,一定是这世界上最美丽的新娘!”待月余之后,巫王一经取走云夕的灵力,他即刻与云夕完婚,省得夜长梦多,被青鸟国得到云夕的音讯。“还要一个月啊。”云夕怅然道,她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为何要认个义父?我的父母在哪里?我们成亲的事得经他们应允才可以啊,你是不是现在就该送我回母亲家,然后你再带着聘礼去求娶我呀。”“这……”月忍怔住,一时想不起如何圆过这一关;他急得背后冷汗直冒,幸好马车已停了下来,狐奴和素在车外低声请他们下车。云夕拉开毡帘,向外探头看到客园游廊下悬挂的盏盏六角纱灯,立时转移了兴趣,忘记方才与月忍的话题、欢呼一声就跳下马车。淡黄的灯光打亮了云夕青色衣衫的裙角,她仰起笑脸来观赏着纱灯上的漆画风景……在月忍眼中,这本身就是一幅绝美的画面。一弯上弦月挂上树梢,天空中繁星点点;碧纱窗前,月忍负手而立凝望云夕的倩影,他不自觉扬起嘴角,会心地笑了。
173 石洞避险
青柏和罗安商议着,他先骑快马去往最近的秦国边城,找到当地的风氏门人、把风霖公子重伤的消息传到齐国姑棼风寨,风清云老族长素有当世圣者之名,兴许有办法将公子的内伤彻底治好。罗安眼前一亮,“事不宜迟,你快些动身!”青柏牵着马刚走一刻,出门去前村买鸡蛋的寒香回来了,罗安看见她急匆匆地上楼,手中的竹篮依旧是空的,“寒香姐,没买到鸡蛋啊——”“快走!”寒香气喘吁吁地跳上楼台,“背上公子,跟我上后山石洞躲起来——”罗安知道大事不妙,也不再多问,冲进内房,一把抄起风霖背起来;寒香匆匆抓了一条毯子,嗵嗵嗵地下楼,领着罗安向竹楼后的山道上跑。罗安背着风霖跟在寒香后面跑了半个时辰,看见身边都是荒岭野林,没有人走过的行迹,才敢出声问寒香,“到底是怎么回事,寒香姐,你遇见谁啦?”寒香惊魂稍定,也缓下了脚步,“我方才到下面村寨的银鱼大哥家买几只鸡蛋,好给霖公子做蛋羹吃;但是还没走到他家门口,就听他家院里有人问:有没有见过几个中原人装束的少年来这个村寨……我悄悄走到门口往里瞅,正是两个身穿黑袍的巫教门徒!”“我想他们打问的一定是你和风霖公子,就飞一样地跑回来了!”罗安迟疑道,“昨天那个银面人掳走梨花的时候,是知道我们和公子借居在你们家啊!兴许他们打问的是别人吧,不过……小心些是没错。”寒香抹了一把汗,“这边有个山洞,是斧把大叔家没建起竹楼时,一家人住过的穴居,应该还干净,往这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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