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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鸟公主-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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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鼠小霖得意地窜上树梢,飞快地逃离秦六府园:它方才见云夕神情恍惚,正是暗算她的机会,索性拈了一枚石子,正中云夕的脑门!
云夕痛呼一声捂住额头,狐奴回过身来吓了一跳,“怎么了?”“我被石子打到额头上,好痛。。。。。。”云夕看看手指,痛归痛,倒是没破皮出血。“石子?素,快带人查看园中是否有刺宫闯入!”狐奴骇然护着云夕跑出花园,有人在众侍卫眼皮下,竟然用石子打中云夕姑娘,实在不是身手泛泛之辈;可是此人若有人伤害云姑娘,为什么用一粒石子不轻不重地暗算她?
云夕虽然不语,但是感觉到额头疼痛之后,有一股热力从头顶的白羽之处窜向全身,似乎是瘀滞已久的河流冲开障碍痛快地冲击干涸的河道,全身的血脉都在酸痛地膨胀着……

 

196 巫王心动
狐奴拉着云夕的手臂匆匆走出花园,迎面正碰上红萼和另一个侍女;两女屈膝行礼道,“公子令奴婢们来请云姑娘,到明堂面见一位贵客。”“贵客?”狐奴问她,“来者是什么人?”红萼低头答道,“奴婢不知……那人脸上戴着青铜面具,听六公子称他为师父。”云夕停住脚步,冷笑道,“六公子的师父……西域巫王来了?来的好!”狐奴被云夕的神情骇到,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还牵牵捉着她的手腕,慌乱松开手指;这时,正在园中甬道上洒水扫地的那名老仆听到云夕说出‘西域巫王’的名号,显然是吓了一跳,提着盛满垃圾的竹筐飞快地向门口跑去。这时月忍疾步而来,“云夕,快随我去见师尊,师尊内力高强、天下无人能及!只要他肯出手为你疗伤,夕儿明天便可恢复记忆!”云夕微微笑着,“是啊,我也盼着他早些来呢。”巫王正坐在明堂中饮茶,铜面具已取下放置一边,他身着一袭黑袍,金丝衮袖,面容棱角分明,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他见月忍带着云夕走进房里,一望之下立时怔住,那对金黄色的眸子牢牢地盯在云夕的脸上。那天在雾山所见的云夕脸上抹有易容之物,两人近距离交手时,云夕的脸上又溅满风霖的鲜血,当时形容可怖、神情状若疯妇……面前的女子身着男式修身白袍,末梢微卷的密长黑发束成马尾固于脑后,黛眉紫眸,肤如雪瓷;气质皎皎如明月、眼神清澈毓秀,是平常女子无可比拟的别样风华绝代。今日见到她的真容,巫王才明白为何青鸟族女子被冠以神女之名;不说云夕这副超凡脱俗的姿容,单就那对潋尽天下秋水之光的紫眸,也足以称之为临尘仙子。看到巫王盯在云夕脸上的炽热目光,月忍有些忐忑不安;他闪身挡到云夕身前,叉手请示巫王,“师尊,您是现在就为云夕疗伤,还是等到晚上……”巫王还未作答,云夕忽然出声道,“阁下是用何种法子为我疗伤?是针灸刺穴还是推宫过血?”“夕儿……”月忍察觉云夕的眼神极为古怪。巫王翘起唇角,狭长的凤眼中金黄光彩流溢,“过来,小姑娘……我治病的法子既不用施针,也不用推穴;你来我怀里,会很舒服、永远都不想离开……”云夕中蛊一般走到他面前,切近地望着巫王,眼神清澈明透,“那么,被你采阴之后我会死吗?”巫王哈哈大笑,“本王怎么舍得让你死?!昆仑神族名不虚传——公主何时解开了我的禁制?”月忍这才知道云夕已然恢复记忆,他惊骇地伸手去拉云夕,“夕儿,你听我解释,师傅不会害你性命,他只是……”“只是要我头顶金羽之中的至阴灵力,对么?”云夕一把甩开月忍,自花园北端到前园这数百米的路程,被禁锢的记忆如潮水一般流入心智……去年春天,母亲、云师傅和舅舅送她出昆仑……她因好奇心做祟,甩开侍卫独身闯入北方星族所居的禁地黑森林,是冥王轩辕澈把她从黑森林中带出、一路护送到燕国……在蓟城初识燕七公子慕容珞,与他一同参加宫宴、得以遇见宋王子御说……从燕国到宋王城,她与子御说日夜兼程,逃避宋国叛军的追击,也是第一次春心萌动,对御说公子心生好感……不久之后,她对宋王极度失望而离开睢阳城远行鲁国,在途中结识义父公孙溺一起前往鲁国;在鲁王城曲阜又巧救鲁侯姬同(风长桑)……她记挂着去齐国的东疆看海,便与风长桑结伴而行来到齐国姑棼,灵山谷底初见风霖……临缁城的离河边与风霖再次相遇……两人渐生情愫,她也终于确定风霖就是她自小在梦中常常梦到的‘哥哥’!
齐军援燕,她随风霖和齐王误入燕北旱海……燕七公子慕容珞阴谋夺位的事情败露,安然死在她的怀中……齐军归国,她陪伴风霖出使楚王城……两人历尽悲欢离合,在中条山的枫王树下以歌为誓不离不弃……月下山谷之中两人抵死缠绵、结为夫妻……云夕的回忆最后定格到九黎的雾山圣湖岸边,风霖吐出鲜血在她面前缓缓倒地的画面……‘霖哥哥——’在她即将狂呼出口的瞬间,突然又想起前些日子,两人曾在东山桃林之中见过一面……霖哥哥还活着,还活着!‘那么,我现在该怎么办?月忍是仇人的弟子,我竟然把他当做霖哥哥亲热相拥了半个多月……霖哥哥在东山出现的那一次,就是要救我走,可是我居然说不认得他,他一定很伤心……’‘霖哥哥会原谅我么?就算他原谅我,我天生这个吸取男子阳气的怪异金羽,也无法成为他真正的妻子啊!’云夕愁肠百结,望着中门处的侍卫,不知道此时该往哪走。。。。。。
方才云夕听到红萼说起巫王来到府中的时候,一个念头突然跃入脑海:‘巫王要的是我的灵力!我若失去灵力,不就是平平常常的女子么?那便可以与风霖在一起!’因此,云夕才不动声色地跟月忍来到巫王面前。巫王离得云夕如此之近,甚至闻到她身上独特的蜜香气息;阅女无数的他也禁不住心旌摇荡,他伸手抚向云夕的脸,“美人儿,你愿意把灵力给我?”云夕侧脸避开他的手指,“不错,我本就厌恶这个怪异的血脉,能做个平常妇人再好不过……但是我有个条件。”“什么条件,你说。”巫王笑吟吟地端起茶杯,这是他有生以来,心情最好的时刻。“你得到我的元阴之后,要保证我的安全和自由;还要把采阴补阳的法术尽数教与我。”巫王忍俊不禁,“你一个女子,学采阴术何用?好,你说什么我都应你。”云夕微闭双目,“你是一派宗主,我相信你能说到做到,不然,我若陨命此间,母亲和乌日更舅舅也不会放过你,昆仑神族定会将九黎雾山踏为平地!”“美人儿,你大可放心,本王知道该怎么做。”巫王略一挥手,云夕随即昏顿于地;月忍正要将她扶起,巫王抢先把她拉在怀里。“好徒儿,这段日子你将公主照顾得很好!为师不便久留,有空暇之时再来做客。”巫王说罢就抱着云夕往外走,月忍急呼道,“师傅,此间内房便可施术……有弟子和众侍卫在外守着,师傅大可放心!”巫王低头望一眼云夕吹弹可破的白皙颈面,展颜笑道,“为师先前糊涂了,取走公主的元阴独自修成不死之体,哪及得上与她阴阳双修、做一对神仙眷侣来得快活?本王年届四十岁,才觅得心动之人,自然不会就此错过!”月忍大惊失色,扑上前抓住巫王的袍角,“云夕她,她心心念念地都是那个风氏公子,根本不可能同意做您的夫人——”“风家小子已经死了,难道本王没有能力让一个女子倾心于我?忍儿,下次再去雾山黎宫,就对公主改口称师母罢。”巫王抬脚踢开月忍,身影如鬼魅一般出了明堂。月忍被巫王一脚踢到墙壁,把身后摆着古玩的红木橱架撞倒,玉器珍玩哗啦啦摔了一地,狐奴和素冲进房来将他扶起,“公子,发生了什么事……”“拦住他!”月忍苍白的面色转为狰狞,“巫王带走了云夕,快把云夕夺回来——快去!”狐奴和素面面相觑:从巫王手里夺人?他们每人多十条命也不够使啊!但是公子的命令亦不敢违抗,两人火速跑出去聚结侍卫,追赶巫王的马车。巫王这次来秦王城,只带了两名驾车的随从;他将云夕放入马车,转首瞥见廊下有一侍女藏在柱后正往这边瞧,便随手一抓:红萼惊呼一声被巫王的掌力吸过去,巫王将她也塞进马车,“路上好生服侍公主,若有一丝差池,将你丢到蛇窟里面当食料!”红萼本来是看到云夕被‘恶人’带走,心中欢喜,想跟在后面看个热闹的,哪想又成了服侍云夕的婢女,当下浑身瑟缩着不敢哭出声来。侍从驾着四驱马车稳稳地出了秦六府的大门,迎着昏黄的落日驶出巷口,极快地转到南向的官道。云夕被巫王点中昏穴,人事不知地侧躺在车中的裘榻上,巫王打量着云夕清丽的面容,越看越是喜欢;他打算回到九黎,用秘术得到云夕的欢心,就带上厚礼正儿八经地上昆仑山求娶公主。以他星神后人的身份,再加上西南巫王之尊,料想青鸟女王也不会再挑剔什么。“主上,后面像是有追兵。”侍从在车前窗外低声禀道。“不用管他们!嬴忍这小子得了失心疯,敢拦本王的好事,一会莫怪本王不念师徒的情份……”巫王冷哼道,“待他们追近,扔两枚蚺蛇丹;秦六等人若是不知进退,本王便让他们形神俱消!”“是,属下明白了!”红萼听明白后面追来的是秦六公子的人,刚庆幸了半刻,又听巫王这般毒辣言语,顿时恨恨地盯向昏迷不醒的云夕:‘都是这个云氏妖女祸害他们师徒反目成仇!该死的是她!’刚出秦王城的大门,混乱的马蹄声夹杂着叮当的铜铃声由远而近,巫王的侍从向车后弹出两颗火丹,火丹在空中炸响,顿时空气中弥漫着类似于丛林瘴毒的灰色雾气……一马当先的月忍识得此物,立时闭住呼吸,拿衣袖掩住口鼻,他身边的两个侍卫却与马匹同时倒地而亡!其他人纷纷打马避开雾气,向逆风的一侧路边避去。这一阻,前面的马车便行得极远了,狐奴待前方的雾气散开,才取下掩鼻的帕子,近前劝解月忍,“六公子,巫王大人法术之高,您是再清楚不过的……就是今时我们侥幸救回云姑娘,他日巫王也必会除掉我们,再次将云姑娘掳走!公子,您放手吧……”月忍眼中的血红缓缓散去,他重重地捶着自己的胸口,“你不懂……你不懂!他把云夕带走了,就如剜走了我的心!我的夕儿……”在秦六捶胸顿足之际,侍卫素用力一夹马腹,飞一般地向前追去,月忍一愣也挥鞭而上,狐奴无奈连连喝斥侍卫们快些跟过去。夕阳隐于山际,天色已然昏暗下来,巫王的马车远远离开了秦王城,行至一段靠近山崖的窄道;正在车中闭目调气的巫王突然睁开眼眸,金黄色的眸子在昏暗的车厢中蓦然一闪,唬得红萼险些昏死过去。“有硫磺的气味……这里怎么会有硫磺?”

 

197 克毒之物
巫王正在车厢之中打坐调息,忽然一股刺鼻的硫黄气味传进鼻腔,他警觉地打开车帘向外面望去:只见车前长檐下的牛皮灯笼随马车摇摇晃晃,照见前方路上雾气腾腾。两个侍卫正在低声商讨,“来的时候没注意官道两边有温泉啊,怎么如此浓烈的硫黄气味?”“许是风向的缘故,快点赶路,过去这一段就没硫臭气了……”巫王冷笑,心知遇到了强手:他天生极阳灵力,每年春季木气生发之际是他体内极度血燥阳亢的时候;对手不敢露面,却用大量加热过的硫黄布成迷阵埋伏在他必经的路上……一定是在等待一个出手的良机。“主上,前面是岔道,雾气遮住月光,属下看不清应该往哪条道……”琉黄的气味越来越重,侍卫不得已在一处三岔路口停下马车请示巫王。“雕虫小技!本王便是布迷阵的高手,何人不知死活?居然敢在本王面前装神弄鬼……右边路口雾气稍轻——选左手那条雾气重些的道路前行!”巫王取帕子掩住口鼻,示意红萼快给云夕系上帕子;红萼忍气拿自己的帕子给云夕遮面,另撕下衣裙的一角捂住自己的口鼻。月忍一行人追在后面也发现了前方的异状,他更熟悉这一带的地形,看到巫王的车驾在雾气之中不辨方向、居然拐上通往西方石崖的山道,他立刻喝令手下们停止追击。狐奴勒住马低声问道,“那边的雾气是怎么回事?好似硫黄的气味!”月忍若有所思地沉吟了一瞬才道,“正是硫黄……看来在前面阻击巫王的人,了解他的命门所在,说不定还是同门中人呐……我们就不必急于动手了,看准时机去抢云夕,别的一概不管。”听他这么说,侍卫们都松了一口气,跟着月忍打马登到一处高坡上,居高临下观察巫王那边的情况。在离月忍数百米的石崖处,风霖、月鹿和风长桑正指挥着手下们用大镬加热硫黄,借风向将燥热的硫臭气味散向巫王车马驶来的方向。巫王来到雍城秦六府中的时候,风长桑一行人也已赶到风氏庄园和风霖会合;月鹿一见风霖的瘦弱病容当即变色——她已嫁与风吟为妻,失去处子之身便再无张月鹿族圣女的灵力;既便是她灵力尚存之时,也只能为他疏通血脉,而无法恢复风霖缺失的先天元气。风长桑也深谙医术,他倒是比月鹿乐观一些:待风霖回到齐国姑棼,以风清云独创的修道之法为他调理,再辅以贝邱山的千年草芝和百年玄参滋补,为风霖延长数年的寿命不在话下。至于其它……风长桑十四岁便继位为鲁侯、历经与至亲之人的分分合合,早就认为世间种种皆有命数;风霖身世来历如谜,焉知此后没有奇迹出现在他身上?他们埋在秦六府上的那个线人匆匆来报,巫王已到了秦六府上!风霖便命人将早就备好的对付巫王的硫黄火丹备下:蛇虫等毒物惧怕硫黄之气,巫王使不出蛊毒来,只以本身功力对抗他们,他们便多了一分胜算。就在风霖调集人手,准备晚间救走云夕的时候,楚凤歌的护卫梅姑突然赶到,说是凤公子派她来通知风家少主:云夕姑娘已被巫王打昏强行带走,秦六带人紧追不舍,凤公子恳请风氏门人务必帮秦六一把,保她的夫君无恙归来……事不宜迟,风霖一行人从小路抄到巫王去南疆必经的岔路口,按九宫八卦的方位燃起硫黄雾气,引巫王进入他们的包围圈,再择机救出云夕……巫王的侍卫已发觉走的路不对,正想掉头驶出这条山道,蓦见车后已燃起一片大火,火中燃烧的异物熏人欲呕,两名侍从骇然停住马车,再看前后左右,莫不是雾气腾空,遮住上方月华,令人不辨东西;一名侍从下车向四面张望,只见处处都是山石挡道,连方才看到的一条山径也消失了。就在他前行几步找路的瞬间,一枚飞刀正中他的咽喉,侍从一声未吭便倒在地上……风霖担心地问风长桑,“硫黄一经燃着便成毒气……大哥,云夕在车中不会有事吧?”风长桑沉吟道,“此物至阳,听公输(月鹿)所说,巫王体性如蛇类,惧阳喜阴,在此硫黄毒阵之中,功力最少折半;而云夕体寒属阴,应该不惧此物……风吟,待巫王现身与我们交手,你便趁机救走云夕,与公输姑娘护送风霖一路向东,莫管后面的事情。”风吟叉手应是;风霖却捉住长桑的衣袖,“大哥,那巫王内力高强,就算是被硫黄抵销部分灵力,仍然不是常人能比!您不能亲自出手!”长桑拍拍他的肩膀,“信不过大哥的能耐?这次虽然带过来数十名高手,但是论内力和对敌经验,他们还差了些;你放心,我们尽量远距离发利箭和火丹阻住他,不到万不得已,不和这个老毒物交手。”两人计议完毕,风长桑将手一挥,风吟带着隐在山石后的属下们悄步向马车方向移动,他则带另一拨人手指扣紧利弩,视线盯在渐渐停住的马车上。巫王探路的侍从一去不归,另一位驾车的侍从预感到危机,将腰际的佩剑抽了出来;而车中的巫王则运气完毕,将方才不慎吸入的硫黄毒气驱于体外;一手捉起云夕负于肩头,一手劈开车顶一跃而出,几步便跳上了风霖等人所在的石崖!风长桑见巫王负着云夕一同现身,投鼠忌器,手中的利弩始终不敢射出箭矢。借着山顶明亮的月光,巫王看清风霖的面孔,他哈哈大笑,“我道是何方高人与本王为敌,原来是你这个侥幸逃生的废物,纠结了一帮乌合之众前来送死!”风长桑冷然道,“你将一弱女子持在手中为质,枉为一宗派之主!快将云姑娘放下,与我等一决胜负!”巫王闻言反倒将云夕横抱于手中,“这是本王的未婚妻子、青鸟国的神族公主,也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可以直呼的名字?你们现在统统跪下,本王便留你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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