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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鸟公主-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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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落到风长桑等人身侧的石壁上,山间瞬间冷气大盛,飘拂在空气当中的硫臭味顿时消失殆尽,那名面带骷髅形面具的黑袍男子右手一拂,横抱在巫王手中的云夕顿时清醒过来,不待巫王反应便如一尾游鱼一般从巫王怀中滑出!
“舅舅……”云夕哽噎着扑向黑袍男子,那人正是青鸟国师——乌日更达莱。当日风吟把云夕被困秦王城的事详细告诉了齐王宫的真巫大人,大巫师立刻以黑鹰传报昆仑,他怕黑鹰有失,连发了三只黑鹰送传消息;但是大巫师没料到,齐国之中众位公子为争王位各据一方,那三只黑鹰一出齐王城就被齐兵当做敌方通讯的信使射杀!而齐宫女祝从真巫口中得知此事之后,也用他们冥国的传讯雪鸮(雪猫头鹰)给冥王殿下送去急讯,雪鸮身量较小,又擅于晚间飞行;就这样,青鸟女王和国师并未收到属下的传报,而冥王却在数天之后得到齐国女祝的急讯……冥王和冥宫圣使匆忙找到青鸟国师知会此事,大国师连乌兰女王都顾不上通知,便与轩辕澈和圣使马不停蹄地赶来秦王城;方才刚到秦六府,捉了一名守卫询问,听说云夕姑娘被巫王带走,秦六公子已带属下往南方追赶,他们便奔着这个方向一路找来。风霖看到云夕扑进大国师的怀里,不禁大松了口气,同时也黯然地垂下眼眸:从此,他与云夕便是陌路之人……月鹿靠近握住他的手掌,输了一分内力给他,风霖感激地笑笑,望向大国师身边的那名白衣男子。那人身着一袭白如迭雪的锦袍,顶发束于玉冠之中,余下长发散落如瀑;剑眉修长入鬓、五官深邃如剑雕斧刻一般;明朗月光在他的脸上投下一片银辉,面容俊雅如谪仙、气质华贵似神祇。‘他是死神?!’风霖顿时明白他在离河之上遭遇的泥石流从何而来——他在坠河的一刻遥遥望见的‘死神’就是冥王!自己原来早就被轩辕澈盯上……风霖毫不畏惧地迎上轩辕澈冰冷的目光,平静地颔首;而后者已看出风霖病重临危,不足为患了……冥王嘴角一翘,转首迎上巫王,“翼火蛇王?”巫王凝神聚气:一个乌日更达莱他便难以应付,又与冥王轩辕澈联手而来,而后面那个黑纱蒙面女子功力不在冥王之下……。
扫视着身周的路径,巫王已然打起逃离的念头:只要出了这片被硫黄熏染过的地带,他便可以召集林中毒虫异兽掩护他逃回九黎。轩辕澈身形一转,将巫王的所有退路阻住;巫王一边运气缓缓展开杀势,一边对青鸟国师笑道,“国师有所误会,本王早就打算带厚礼到昆仑求娶云夕公主,此番从秦王城带走公主,就是怕她被这些凡间纨绔公子所惑,乱了修行——”“你撒谎!”云夕打断他的话,“舅舅别听他胡言乱语,他让手下引我和霖哥哥走进九黎雾山的毒阵,将我打成重伤,霖哥哥险些丧命他手……巫王就是想盗取我身上的至阴灵力!”乌日更达莱沉下脸,“吉娜,舅舅还未问你,你既然解开禁制,不受秦六的离魂术所控,为何还甘心随巫王回九黎?”“我……”云夕望了一眼风霖,咬了咬嘴唇,她自然不能说出自己愿意散去一身灵力,是因为想伴在风霖身边,做他的真正的妻子。轩辕澈气恨莫名,掌心凝出淡绿色的光芒,蓦然向巫王挥去,巫王不敢硬接,且闪且退,口中忍不住喝问,“轩辕国主,这是本王与青鸟一族的恩怨,你又何须多管闲事?”冥王不言,只是招式更狠,掌风所过之处,山石化为齑粉;风长桑和风吟护着风霖和月鹿避开这处山崖,与悄悄赶到崖下的月忍等人对视一眼,各自聚拢自己的人马、抬头观望两大神王的对决。
198 神王之战
轩辕澈和巫王各自劈出一掌之后,便分开丈许,月华光照之下,隐见两圈椭圆形的气场惊现山崖之巅;较暗的光圈当中,是黑衣的巫王捏起招式繁复的手印,而相对明亮的光环里面,白衣如雪的冥王两手一上一下,掌心相对开合灵力,面色慎重地寻找巫王所施法术的破绽所在。乌日更达莱拉着云夕跳到崖下,两派宗主之战,他若出手相助,冥王不喜反厌;黑纱覆面的冥宫圣使却身影一纵,跃上更高处的一块山石,她亦不会插手两位神王的对决,但是必要时候则会出手保全冥王安然无恙。那一招之下,巫王已明白自己与冥王的差距不只一星半点,但是对方也休想在一两个时辰之内将他打倒。他已用内息催动封锁在腹中的四粒蛊母,四大长老感知自己的本命蛊在缓缓苏醒,为保全性命必会向这个方向赶来;以四大长老合力,虽然不能在这三位强敌手中得胜,想要掩护他逃离却也不难,只要他能抵挡住冥王的凌厉掌风、撑到四大长老赶到的时候……此时正是黎明前最后的暗夜时分,突然一阵冷风拂动众人的衣袂,上空落下丝丝细雨!
巫王感觉到雨意,将气场一收,任凭雨点落到身周,同时发出夜枭般地狂笑,“哈、哈……是上天不绝本王!”风霖等人燃起的硫黄之气虽消,但是那股燥热始终盘旋在巫王的丹田之中,硫热也将山间的虫兽尽数逐离;此时雨落烟消,他一边迅速躲避着轩辕连绵的掌风,一边吟颂咒语,倾刻间一片乌云似的山虫破土而出,居然不惧轩辕澈的掌风,结群往其身上飞扑!
雨丝持续地落下,并有越下越大的趋势,崖下的众人却没有一个离去避雨的,都在紧张地注目着百年难得一见的王者之战。青鸟国师松开捉着云夕的手,准备脱下自己的斗篷给她披上;云夕却借机跑到风长桑面前,哽咽着叫了一声,“长桑大哥,好久不见……”风长桑微笑,“云丫头原来长成这般好模样,怪不得那时要易容出行……莫哭,经此磨难,以后便长成大人了!”月鹿为了避免被巫教门徒认出,扮做男子装束,脸上还戴着青铜面具,云夕却一眼认出她来,“月姐姐与义诚大哥相认了么?”“认了……”月鹿笑笑却随后低下头,风吟对云夕解释道,“义诚君与齐王殿下同日而陨,我们一起将义诚大哥安葬到即墨城。”“义诚大哥和齐王殿下同日而陨?”云夕重复了一遍才明白话里的意思,她怔怔地转过身来,还未想好对身边那人说什么,那人却将自己的披风裹到她身上,云夕一头扎进熟悉的怀抱里,浑身颤抖着泣不成声,“哥……那天在桃林,我居然不认得你……”风霖抚着她的后背,“都过去了,以后就平安无事了。”“是,都过去了……”云夕抬起头,细雨之中虽然看不清风霖的气色,单听他长短不一的呼吸声,也能猜出他现在的状况岌岌可危;云夕失神地望着他,不再哭泣,但是脸上的神情却比哭还难看。乌日更达莱摸着自己的衣袋:他来之前匆忙带了几颗刚配成的灵药,怕云夕受到内伤,这些丹药可以做为应急之用;此药用在风霖身上,也会有不错的效果;但是想到妹子乌兰其其格与云阶公子的现状,他又缓缓将手放下了……东方天际有了一丝光亮,雨星渐渐变小变无,崖上的争斗大致也有了分明:巫王方才心下宽慰,以为借雨水的阴寒之功再加上蛊虫的毒性,必能暂时与冥王打个平手。他却不知道,冥王轩辕澈的灵力也是天生至阳,方才空中弥漫的硫黄气味也令他极不舒畅;两人最大的区别是:巫王生在雾山湿地,以山中阴毒之物压制先天燥热;冥王长在昆仑冰宫,以昆仑雪川的空灵之气铺佐天生的极热元阳同生共长。两人都是神族之后,起点几乎相同,但是冥王的修炼占据了天时地利,而巫王则步入了旁门左道。发现自己用内力催动的毒虫暗器被冥王封锁成砂粒状尽数回扫而来,巫王终于掩饰不了心中的恐慌;他用全力击出一掌之后,便狂奔向身后的山道,却被冥王重拳一击,如乱线的风筝一般从高崖上坠落!
冥王紧追而至,云夕却如飞鸟一般扑上前来,“手下留情!”轩辕澈一怔,“此等恶人,你还想放他一条生路?”“我有话问他。”云夕走到口角唾血的巫王面前低声道,“你把采阴补阳的法术告诉我,我求轩辕叔叔和舅舅饶你一命。”“呵呵……”巫王后背中拳,心肺已然破裂多处,他强撑最后一丝气力吐出大口黑血,笑着向云夕身后的轩辕澈道,“本王明白了……你如此强横与我争斗……轩辕国主,也是至阳之体呐,早就看中了这丫头的神羽——”轩辕澈大怒,右手尽力一挥:巫王连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就化为一片血沫。云夕难以置信地望着冥王,轩辕澈皱眉道,“吉娜,你相信这个卑鄙小人的鬼话?”云夕微微摇摇头,但是突然想起冥王送她去燕国的时候,就有数次以言语诱她行男女之事……乌日更达莱走近,低下头观察巫王死前吐出的那滩血:里面有四个金光闪闪的小虫正在挣扎,似乎就要破蛹成蛾。“金蚕蛊?”冥王也注意到那些小虫;青鸟国师点点头,念咒令蛊王手环恢复成白虫模样,蛊王‘玉儿’吐出一串蛛丝状的白线,落在那四个金蚕上面,小虫顿时恢复休眠状态;乌日更达莱取帕子包起蛛丝和小虫,小心地放到袖袋里面。“国师大人,霖有幸与您再会。”风霖走上前对乌日更达莱行了一礼;乌日更微笑道,“你还记得?当年我去灵山拜会风老族长,清云族长正在闭关,是你出面接待本座……那时,你也就十三、四岁吧。”那时乌日更就看中了风霖的龙姿凤表,要不是风霖贵为风氏少族长,他就将其捉到昆仑给云夕当情宠了;没想到冥冥之中两人的一段情缘早已命定,云夕行走大周数千里,遇见王族公子无数,独独与风霖有了夫妻之实。风霖笑着称是,转向轩辕澈,“冥王陛下,霖亦有幸与您再会。”冥王剑眉一扬,勉强地颔首应对;他没想到风霖已发觉到在楚国北界暗中出手的是他,若不是看出风霖如今已是强弩之末,他定会再次出手,不会再有一丝疏忽大意……巫王已死,月忍眼看着云夕投入风霖的怀抱,他痴痴凝望,只觉全世间的凄风冷雨都灌入他的胸腔,连狐奴苦劝他趁乱离开的话语都充耳不闻。云夕到底没有忘记他,从地上捡了一把侍卫丢掉的长剑向他走近,隔了三米远就将剑尖指向月忍的咽喉,“嬴忍公子,你骗得我好苦!”月忍惨然一笑,“我是骗了你……可是,从去年我们在清眉的车队相识,还有这些日子的日夜相伴,你心里就没有一点点我的位置?”云夕的手指一抖,随即又将剑抵住他,“你在玉露坊对我的关照,我从未忘却……做为回报,在齐北援燕的路上,你用属性相克的食物谋害齐王和管伯伯,我只是出言警告,并未将你的罪行揭发,便还了你一个天大的人情!”“我何曾欠你什么?!你为何将我和霖哥哥引入雾山,置我们于万劫不复之地,害得霖哥哥他——你将我掳到雍城,还用离魂术欺骗我的感情……”月忍右手抬起,止住围过来的侍卫,“夕儿,我曾对你说过,你若离开我,我便不愿苟活于世……现在死在你的剑下,我无怨无恨……亦不后悔自己曾对你做的任何事。”他说罢,面上居然现出恬静的笑意,云夕咬牙,月忍最后那句话定会引起风霖的误会,以为两人曾发生过什么肌肤相亲之事……但事实上,两人确实离夫妻之实也只差了一步……“住手!”楚凤歌匆匆骑马而至,身后只跟着手持长剑的梅姑;月忍带全府的侍卫去追巫王整夜不归,她到底是秦六的结发妻子,不能眼看着夫君涉险而不闻不顾。楚凤歌翻身下马护到月忍身前,对云夕怒喝道,“他对你百般呵护,无所不至!为你……甚至不惜冷面以待我这个新婚妻子,你如何对他下得了毒手?”云夕收回长剑,“他对你如此无情,你居然还护着他?”楚凤歌神情凄婉,“我没有你那么好的命,出身神族……有无数好男儿为求你的欢心而不惜性命、前赴后继……我只知道,身为秦六的妇人,他若死了,我的命运将会更悲惨!”云夕低头想了一瞬,转身向青鸟国师伸手,“舅舅,给我玉儿。”乌日更达莱将蛊王手环摘与她。云夕走近楚凤歌,“你救过霖哥哥的命,也曾被我拿为人质,就是我和哥哥的救命恩人!我将生死蛊种在你和秦六身上,你们将同生共死,他便不敢再对你生一分不敬之心,你可愿意?”“生死蛊?”楚凤歌轻笑着对向月忍,“很好啊,夫君,我们此后相敬如宾、白头到老。”月忍闭目不言。云夕低声念咒,分别将两粒红点射入凤歌和月忍眉间;两人只觉额上一热,之后便无半点异常。风长桑请冥王、圣使和青鸟国师随他去风氏驿馆休息;三人连日赶路也觉疲惫,便各自上马。冥宫圣使刚要打马,听到巫王那辆破碎的马车出传出一丝响动,云夕突然想起红萼还在里面,她对月忍喊道,“秦六公子,你的侍姬红萼还在车里!”红萼并未昏迷,她是怕被外面的争斗殃及,才一直躲在车里,此时听到外面众人和声细语,这才敢发出声响。圣姑一把将车里的女子抄出,瞥见那女子额上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星纹,随即愣住了,“陛下,快过来看看……”轩辕澈打马转身,视线落在红萼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神情也变得怪异至极:那分明是二十多年前文姜夫人的秀丽面容!而她额头上那枚朱色的印记更是令他脑中轰鸣——‘澈儿,我生来是圣女,又是你姑母,可是、可是,我比这世上的任何女子都挚爱你呢……来生若是能再见到你,我一定还会爱上你……记得额上长有星纹的、便是我的转世……’
199 月忍的礼物云夕看到冥姑圣使已将红萼从车中抄出来,立刻叫住尚未行远的月忍,“秦六公子,你的侍姬红萼还在车里!”月忍示意侍卫回头将红萼带走,转眼却瞥见冥王痴迷的神情,他立刻掉转马头来到云夕等人的身边,“云夕公主,红萼服侍你多日,本公子就送与你做随侍的婢女吧。”云夕皱眉道,“丹凤宫里有的是手脚勤快的侍女,我要你的姬妾做甚么?快些带走!”一边的轩辕澈却突然出声,“圣姑来时匆忙,未带贴身侍女……”他轻声问红萼,“这位姑娘,你可愿随我们一道回昆仑?”红萼刚出车厢时,看到拉她出来的蒙面女子额上生着与自己一样的胎记,本就吃了一惊;又看到俊美不似凡尘中人的轩辕澈,几乎怀疑自己身在梦中!
此时冥王神情柔和、问她可愿随自己回昆仑,她岂有不愿的道理?面对飘逸绝色的轩辕澈,红萼的一颗心‘扑嗵嗵’疾跳得快要跑出腔子来!她不敢对视轩辕澈那双墨绿如琉璃的凤眸,低下头来视线滑向他劲腰上虚束的玉带,面红过耳、颤声应道,“奴婢愿意……奴婢愿意终生服侍两位贵人!”听她应是,圣姑似是也松了口气,伸手将她拉到自己的马背上,两人共乘一骑。月忍见状神情轻松了三分,一抖马缰绳回到自己的随从当中,与楚凤歌等人策马而去;他心知与云夕这一别兴许是此生永不能见,却是强忍着没再回头看云夕一眼;从冥王现身的那一刻起,他就明白:自己没有资格做云夕的夫君、风霖也没有,云夕终究是逃不出轩辕澈的掌心。但是冥王显然是对那个叫红萼的侍女很有兴趣,居然不顾云夕面上明显地厌恶之色而执意留下此姬……月忍暗自冷笑:幸好当日听从云夕的劝阻没有除去这个颇有心计的婢女……如果将来云夕因为厌恨红萼而想到了他……那么,总比全然将他忘却要好些吧?冥王如此中意红萼,令云夕非常意外,但是轩辕澈是否有收集别人家小老婆的癖好,与她无关;云夕似笑非笑地望了一眼轩辕澈,跑到风霖的马前,风霖伸手给她,云夕握紧风霖的手,轻盈地侧身坐在他身前的马背上。轩辕澈策马跟上青鸟国师;乌日更达莱淡淡地问道,“听说冥王陛下少近女色,怎地就突然看中了秦六的一名姬妾?如此举动,只会令吉娜的心离你更远。”“那姬人极似本王的一名故人……我无论为吉娜做什么,她的眼神都只是盯着那个风氏小子!哼,今晚本王就动手除掉风霖!”冥王说罢冷眼看着前方风霖和云夕相叠在一起的身影。乌日更达莱叹口气,“你也看出来了,风霖公子来日无多,何苦再添杀孽徒增吉娜伤心——”两人同时勒住马匹,因为前面风长桑等人都停住了,在他们这行人的前路上,正有一群‘乌鸦’向他们逼近!当然不是真正的乌鸦,是许许多多身着黑袍的巫教门徒手持各式各样的兵器,口念咒语向这边奔跑,领头四人骑在山地矮脚马上,手执金色权杖,正是巫族的四大长老。乌日更达莱和轩辕澈分开众人来到前方,二长老识得青鸟国师,他示意教徒们停步,开口问道,“方才得遇我家主上的贴身侍从,说是主上在秦中遇到强敌……我家主上何在?”“翼火蛇巫王掳掠我昆仑界的青鸟公主,意图行不轨之事,被本王杀死、化为一滩血污。”冥王冷冷地道,“你们有谁不服,尽可以上来与本王一搏!”听他这番言语,众长老就猜出了他的身份;四人面面相觑:巫王生性暴虐,他们服从于他无非是因为命蛊操控于巫王手中,谁也不想为已经死去的巫王出头、挑战世间无人能敌的昆仑神者。长老们纷纷低头观察自己的掌心:红斑尚在,命蛊亦无再次发作的迹象,冥王却说巫王死于他手,尸身化为血沫……他们犹疑地望向冥王,不知道蛊母是否落入他手。青鸟国师看得明白,从袖中掏出包着金蚕蛊的帕子,“这是你们的命蛊?本座已将其暂时封住,不过此蛊凶猛、要及时除去才好,这蛛丝也困不了它们太久。”他说着便将帕子掷给花涧长老,花长老打开一看,立时大喜过望;四位长老也无暇再管其它,当即跳下马,盘膝坐于地上。众人惊奇地望着他们的举动,只见四人将右手置于帕子当中的蛊母之上,左手抚胸闭目运气,一刻之后,有黑色的血滴从他们掌中滴落,帕中的金色小虫立时又蠕动起来;在小虫即将裂蛹而出的那一刻,四人同声喝出“破!”金虫们被一簇蓝色火苗所燃,发出吱吱的鼠类尖叫声,竟然不似虫鸣!
冥王饶有举趣地看着众长老解蛊,低声问乌日更达莱,“你为何不留下蛊母,借机控制西南巫教?”青鸟国师微笑,“何必说我,你若有怀揽天下之心,周天子不早就拱手相让了?”轩辕澈抿起薄嘴:除了云夕灿若晨阳的笑脸,任何事物他都没兴趣多看一眼。长老们各自检查着消失了红斑的掌心,喘息着站起身;大长老望着乌日更达莱静立了一刻,抬手一挥,“走罢,回去商议接任巫王的人选。”三长老则愤愤地盯了一眼冥王,张了张口没说出什么话来,也随大长老、四长老上马离开。二长老则对乌日更达莱颔首微笑,“乌日更老弟胸襟豁达,花涧佩服!告辞——”他似是无意地望了一眼头戴铜面的月鹿,转身拉住马缰绳。月鹿却从马上跳下来,扑嗵跪在地上,眼泪顺着铜面滚滚落下,“师……”“大师请留步!”风吟截住月鹿的话,“在下风吟,素闻巫教二长老医术高明,拙妻体寒瘦弱,可否恳请二长老为拙妻赐药调理?”“噢?”花涧缓缓转回身,“老夫的诊金贵得很呐。”风吟和月鹿眼前一亮,风吟急道,“多少钱都可以……齐国姑棼灵山风景如画、气清林华,大师若在那里修行,得益必会胜过中条山的花谷!”花涧长老仍是一副思索的模样,转头望见另三位长老已等得不耐烦,连连催他快走。“呃,教中的大事你们做主吧,老夫此后云游天下、行医为生,岂不更加逍遥自在?”花涧依旧上了马,却是拨转马头,向着风霖这边人要去的方向。失了花涧这个竞争巫王之位的对手,另外三位长老倒是觉得颇为高兴,一群‘乌鸦’倾刻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师傅——”月鹿张于放心地叫出声来,扑到花涧长老的马下。“哎,都嫁人了,别像个小姑娘似的哭哭啼啼地。”花涧示意她起身上马,细长鹰眼瞄着风吟,“老夫答应你去姑棼小住,就是让你知道,鹿儿是有娘家人撑腰地,不要妄想欺了她去。”风吟扶起泪水涟涟的月鹿,连连大声应是,“晚辈不敢、不敢!疼惜夫人还来不及呢,哪里舍得欺负她?”众人哈哈大笑,风长桑高兴之至,“青鸟国师、冥王陛下,花涧长老!长桑今日有幸结识各位当世奇人,我们去城东的庄园一聚,共饮美酒大醉一场,明日再各奔东西!”“原来月姐姐和风吟大哥成亲了,你方才也不说一声,我都没向他们道贺……”云夕偏过头来埋怨身后的风霖,嘴角是嗔笑的模样,眼中却是藏不住的忧伤:昆仑在西、齐国在东,他们以后当真就各奔东西、形同陌路了么?
风霖略略低下头,用下巴上的胡茬轻轻蹭着云夕的额头:现在的他,在世间的每一分、每一刻都是极珍贵的,就算没有了明天又如何?至少现在云夕还在她怀里,完好无恙、言笑晏晏……风氏庄园原来就在离云夕住过的东山别园两三里远的地方,绕过水波荡漾的湖水,走进风氏庄园的朱色院门;寒香早就迎在门口,看见风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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