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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鸟公主-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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辕一族有缘,所以冥王殿下念着前世的情份将她带回昆仑。‘前世有缘?’红萼整日无所事事,便盼着冥王陛下早日回宫,亲口问问他,两人的前世是怎样的缘份,是亲人、是主仆……还是夫妻?
十天以前,轩辕澈终于出现在她面前,还让宫人带来华贵的宫装和大盒的金玉钗环;他令侍女立刻为红萼姑娘装扮起来。红萼虽然出身贫苦,但是也知道这些胸襟绣凤纹的宫装代表着什么意义,她喜极而泣:上天终于开眼了,自小受尽白眼和蹂躏的她也会有得到富贵荣华的一天!
冥王陛下看到盛装之后的红萼出现在内房门,顿时愣住,全然不掩眸中的惊艳之色。红萼缓步走进,娇羞地向冥王施了一礼,“陛下,婢妾……”听到她自称婢妾,轩辕澈才回过神来;他看到华服的红萼出现的那一刻,突然想起了初见文姜夫人时的情景,但是红萼两眉间的星纹红痣提醒了他——面前这位面目柔美的中原女子是宝音圣姑的转世,是他永世不能遗忘的亲人和恩人!
“呃,红萼姑娘,你面目生得极似本王故去的一位亲人……本王打算认你做义妹,所以命人送来这些与你身份匹配的服饰……”“义妹?”红萼呆呆望着轩辕澈俊美出尘的面容,一时想不懂这两个字的意思。轩辕澈微咳了两声,“你……大概有十七、八岁吧,本王昭会了苏得王爷和赛罕王爷,让他们带着未娶妻的几个儿子进宫……你随本王去前殿瞧一瞧,看中哪个,本王为你做主……”冥王得知红萼之前的日子过得甚为凄苦,便想过一定要好好地补偿她——当年文姜夫人和宝音圣姑先后离世,自己一直在寻找姜灵儿的来世会降生在哪里,居然未想到去齐国寻找和守护好重生后的宝音圣姑!宝音圣姑牺牲半世修行和尊贵的来世,成全了他和云夕现在的幸福,轩辕澈这些年却只顾着守望和追求云夕公主,令重生在齐国海疆的圣姑——红萼,从小就吃了那么多苦……一想起来他就羞愧不已。红萼呆怔地望了一瞬冥王,随后就缓缓地委顿在地;轩辕澈大吃一惊,急忙让侍女扶红萼姑娘躺到榻上,并宣圣医女立刻来为她诊治。圣医女没瞧出红萼姑娘有什么病症,只得说是气血亏虚,多多进补就可缓解;红萼醒来后见冥王陛下还守在身边,便呜咽地坐起身,说是情愿在冰宫里做一名服侍陛下起居的平常婢女,也不愿嫁给什么王爷的儿子做夫人。冥王见她哭得楚楚可怜,便安慰她几句,暂将此事搁下,因为十天后就是他的大婚典礼了,他也实在没有精力再顾及别的事情。************************************************************************
红萼终于想明白冥王陛下时而对她含情脉脉、时而对她冷落疏离的原因:是因为那个所谓的神族女王云夕!轩辕陛下一定是顾忌着新夫人的尊贵身份,才不敢明着收她为妾……红萼回到暖阁,恨恨地拨下头上的玉簪摔在地上,侍女们心痛地过来收拾碎了一地的玉饰,却被红萼一脚踢开,“滚!都给我滚开!”侍女们躬身退了出去,又被红萼叫回,“乌力吉圣女现在哪里?”侍女小心翼翼地回答,“奴婢回禀姑娘,陛下和女王婚礼结束之后,圣使大人就回冰阁修行去了。”红萼眼珠一转,突然脸上现出痛苦的神情,“我的胸口好痛……快去禀报陛下……”侍女恐慌地上前扶住她,“奴婢还是去叫圣医女吧,陛下今天大婚……”“快去!速去把陛下找来,我若有何闪失,你们一个个都得人头落地!”红萼恶狠狠地叫道,随后两眼一翻晕倒在地上。轩辕澈听到侍女回报说红萼姑娘昏过去了,他心下着急,命人快传圣医女到暖阁,自己先行一步到了红萼的房里。只见红萼两眼紧闭、面色苍白地躺在在床榻上,冥王皱眉问房里的侍女,“红萼姑娘如何会昏倒?你们平时里没按时送上进补的汤药?”侍女战战兢兢地回道,“回主上,奴婢们都是按圣医女的吩咐,按时熬药、服侍姑娘膳前用下的。”两位专为后宫妇人医病的圣医女很快到了,她们看过红萼的面色和脉息,对冥王躬身道,“这位贵人可能是情绪上受了一些刺激、心情不畅所致,并无大碍。”冥王冷冷地望向宫女们,“你们可是对姑娘言语中有所不敬,不然她为何心情不畅?”众侍女们骇然跪地,“禀主君,奴婢不敢!是……红萼姑娘观了陛下娶亲的大典……回来气色就不太好……”轩辕澈恍然:原来红萼是看到自己和云夕婚礼受到刺激……他并非看不出红萼眼中对他的爱慕之意,除却他曾对云夕发誓婚后绝无二心不说,单凭红萼是姑母的转世这一点,他就不可能对她有一丝异性间的情意……冥王望望外面的天色,怕云夕等得心急,就要起身去前宫。“陛下……”‘昏睡’中的红萼突然坐起身来,“红萼心口突突地跳个不停,很怕黑……您再陪红萼坐一会好不好?”轩辕澈望着那张楚楚可怜的小脸,实在不忍心拒绝,便又回身坐下。云夕独自躺在宽大的红木床上,两眼直盯着帐顶繁复的花纹;她虽然在一气之下命侍卫关了宫门,但是也想到:凭轩辕澈的身手,就算是把门窗都用铁条焊上,只要他想进,也一样会进得新房来。睡前被红萼那番话说得胸中郁闷,云夕还是选择相信冥王一次,等待轩辕澈一会回来对她解释清楚;毕竟他救了她那么多回,即使是对她另有所图,救命大恩也足够她以身相报了……寒香和高娃在堂中对坐等待,随着月上中天,高娃的气恼越来越重,连呼吸声都粗重了许多,寒香过来扶她起身,“姨母,有我和小丫头们守着就行,您先去睡一会,去吧。”高娃姨母低声骂了两句轩辕澈,摇摇晃晃地去厢房安歇了。随着房角的沙漏渐渐流失着时光,窗外的天光开始变亮了,云夕眨眨酸涩的眼睛,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上天是极公平的,她曾在无意中破坏了秦六和楚凤歌的新婚之夜,报应就来得这么快!令自己的新婚之夜就这样孤单地在等待中度过……其实,冥王在子夜时分到了丹凤宫门口,他见宫门紧闭,知道自己回来得太晚,便心虚地叩响了门环;女卫们的声音在门后响起:“何人半夜叩门?吉娜女王有令,天亮之前,不得放任何人进宫!”轩辕澈忍气道,“快开门,是本王。”女卫的声音更加冷淡,重复了一句方才的话,“女王有令,天亮之前,不得放任何人进宫!”冥王顿时明白云夕真的生气了,他刚想一跃而入,进接到寝房去见云夕,又犹豫起来:万一云夕正在气头上,或是睡得正香,此时进去惊扰到她,岂不是后果更加不妙?
他摇摇头,转身走向对面的宫房;心中暗笑:没想到娶了夫人,还得回自己那个冷冰冰的寒玉床继续修炼。轩辕澈一早进了丹凤宫,这次宫门大开,没有女卫再出来拦阻他,只是来自青鸟宫的这些女侍卫们望向他的眼神皆有不忿之气。冥王目光一寒,正要叫住一个女卫斥她无礼,背后一声莺啼叫住了他,“陛下?”轩辕澈回来头来,看见一身大红衣袍的红萼俏生生地站在门口,“你怎么来了?”红萼甜甜地笑道,“红萼来祝贺两位陛下的新婚之喜,顺道讨个赏赐,不好么?”她昨晚派侍女暗中随冥王看看他是否回到丹凤宫,听说陛下吃了闭门羹,夜里回前殿独居的,红萼兴奋得彻夜难眠。轩辕澈不觉地微笑起来,“好罢,你与本王一起去看夕儿。”云夕正立在院中仰望着远方山峦处的点点云朵,美好的侧面被东方初升的朝阳度上一层金色的光芒,轩辕澈看得呆住。明媚晨阳之下,轻风拂动她淡黄色的衣袂,玲珑浮突的身影立在重重花木之间,美得如梦如幻,亦清冷得如同一尊女神的雕像——因为她转过来的面容上神情冰凉冷硬,不带有一丝亲切的温度……云夕早已看到轩辕澈伴着红萼款款而来,男的玉带紧束白袍、发簪玉冠,显得高大俊美,女的红衣胜火,更加娇俏可人……倒真是般配的一对!
红萼走着,忽然不小心踩到自己的裙角上,一下子向前跌去,轩辕澈下意识地抱住她,红萼羞红了脸颊,回报冥王以深情的笑颜……云夕冷哼一声,“冥王陛下当真是温柔体贴啊,昨天亲热了整晚还不够,非要到我这里再郎情妾意地腻味一番?这么大早陪着妾侍过来给正妻请安,难道是怕我这个悍妇欺了她?”冥王见她误会,刚要解释,突然发现云夕吃醋生气的样子有别于平日里对他的不冷不淡,于是心中一动,索性揽紧了红萼的纤腰,“红萼生病了,又非要礼数周全地来身你请安,本王伴她一同过来。”云夕憋住气,“好,人我见过了,礼数已经相当周全了,贤伉俪请回吧!若是陛下不放心您新欢的安危,切记不要再让她来多事讨嫌,只在你那边献媚即可!”冥王笑容凝住,他没料到云夕的言词会如此之刻薄,当着宫女和红萼的面,丝毫不给他留情面。红萼原本因轩辕澈突如其来的亲热而心生惊喜,看到云夕与冥王针锋相对的样子更加快意,她立刻做出委屈的样子伸手?了?冥王的袖子。
212 爱恨难言
红萼无限委屈地?了?轩辕澈的袖子,“陛下……都怪红萼没有自知之明,擅自上门拜访……”红萼说了两句便哽咽起来,“红萼这就走。”她转身对云夕恭敬地行了一礼,“夫人,请您不要……因为红萼这个身份卑下的女子与陛下生隙,红萼再也不敢来了。”红萼忍不住滚滚而下的泪珠,悲泣着掩面向宫外跑去。云夕望向冥王追在红萼背后怜惜的目光,再次冷笑起来,“陛下,听说大周姬天子的后宫妃姬无数,我看他也未必拿得出这么会做戏的一个尤物,陛下真是有眼光。”轩辕澈平了平气息,缓缓走近云夕,“夕儿,你何时变得如此言语刻薄,是在吃红萼的醋?”云夕望着他冷漠地摇摇头,“不是,我——心安了。”“心安?”轩辕澈不解地问。“是的,我以前总觉得欠了你那么多恩情,又无法以同样的深情回报,所以心里总是很不安;既然现在知道你另有所爱,爱到——甚至与夫人的新婚之夜都舍不得离开你那位小妾,我也对你没什么好歉疚的了。”云夕说完就转身走进游廊,候在不远处的侍卫清格勒立刻随她过去,还不忘恨恨地瞪了冥王一眼。冥王抢身上前,一手将清格勒挥开,捉住云夕的手臂,“夕儿,你误会了,我根本没打算让红萼做我的姬妾!”云夕想起红萼昨天穿的那身凤纹宫装,脸色一变、甩开轩辕澈的手,“陛下的意思是——你想许她当贵妾?平妻?”“让那么一个贱妇与我这个青鸟国主平起平坐,有些难办呢?!”轩辕澈气极,“夕儿,你怎么可以辱骂红萼是贱妇?她被秦六玷污过是不错,但是你那时不也——”望着云夕瞬间苍白的脸色,冥王结舌道,“不是……我是说,我对红萼的感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不要误解了!”云夕涩然转过身,直直地向前走,对冥王的急声低唤充耳不闻,她耳边又响起红萼昨天对她说过的话:‘红萼体弱,不能令冥王陛下尽兴,听陛下说青鸟神女的体质远胜于平常女子……还请夫人好生服侍陛下才是……’原来那女人所说的不是挑拨离间之词,轩辕澈对她好,还不就是因为这?殊于平常女子的身体?
云夕缓缓停住,转向紧跟过来的轩辕澈,“冥王殿下,你若是依了我的条件,便由我来说服舅舅和青鸟国的子民,让你纳红萼为平妻,地位等同于君夫人。”“条件?”冥王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面色冷得几近成冰,他知道云夕对他的情意不及他对云夕的一半,但是绝对没有想到云夕会冷漠到大方地将他让与别的女人,连争风吃醋都不屑于表露一分。云夕淡淡地道,“成亲之前,你曾答应我要以诚相待,但是你没有做到……所以,我也就没有必要勉强自己做个好妻子,反正陛下早有称心如意的情人,也不稀罕少我这点殷勤,是吧?”“那么,以后每月的十五日,陛下就如从前一般为我疗伤驱寒,其它的时间……不得再与红萼踏入我的宫房一步!三年后,也许不必三年……我的寒痛之症不再发作,便立刻离开冥宫,让红萼代替我做冥王夫人,如何?”轩辕澈的脸色青了又白,他一掌挥开身边的一间厢房的门,扯着云夕的手臂将她拉进房里,云夕用力地挣扎,“清格勒——”寒香和清格勒大吃一惊,拔腿就往这边跑,冥王将门砰地关上,怕女卫们破门而入,还用灵力在门上加了层防护。云夕感应到来自轩辕澈身上凛冽的杀气,不觉瑟缩了一下,“你……不同意我的条件就算了……我现在就回青鸟国,让出夫人之位……以后也不必你费心为我疗伤了,云夕是死是活与陛下全无干系……”轩辕澈向前一步捏住云夕的下颔,“好狠心的女人!你不怕受天谴么?昨天才与我一同向上神发誓,要与我永生永世做夫妻……今天因为一点小事就要与我分道扬镳?”云夕用力掰着冥王铁箍一样的手指,断断续续地道,“我已经……遭天谴了……二月……尝新节……我和风霖在……枫王树下发誓……不离不弃……生生世世……我现在又做了你的……”“你住口!”冥王愤然收回手,俯下头吻住她的嘴,只一瞬便闷声抬起头,眼中全是无法置信的伤心。云夕嘴角流下血丝,但不是她的血,她用力咬伤了冥王的嘴唇;云夕用衣袖抹去嘴角的血迹,喘息地道,“陛下……爱好真是……特别呢,你最爱的侍姬是在秦国公子玩腻的婢女……你娶到的夫人,是……齐国公子——”“啪!”云夕的脸上挨了冥王重重一个耳光,轩辕澈虽然没用上内力,但是这一记耳光打得也甚是厉害,云夕一时间脑中一片轰鸣,强撑着一口气没让自己倒在地上。轩辕澈看着她红肿起来的脸颊,也当时愣住,不相信自己居然舍得对云夕动手,他伸着手向前一步,想摸摸云夕的脸,云夕警惕地向后退着、扶住身后摆满珍玩玉器的橱架。她想了想,身子又放松了,“陛下,你救过我几次,是我欠你的……依照我们黑河草原上的规矩,你就算打死我,我也不能还手的……”‘云夕记着的,不过是他的救命之恩!’轩辕澈无语悲怆地望着她:这是他用二十年的等待、十四年的守望,才等到的爱人啊,两人之间怎么会变成这样?!云夕闭目等了一刻,不见冥王再动手,便睁开眼深吸一口气,“是你放弃了取我性命的机会,那么……我现在要带着侍卫们回国了,那些嫁妆……就算做是你和红萼大婚的贺礼吧!”轩辕澈放声大笑起来,甚至笑到眼角带泪,“走?我说过放你走了么?本王虽不需要你用命来回报我对你的恩惠……也没有说恩怨就此一笔勾销!你既然嫁与我为妻,以后就好好地尽到做妻子的本份!若再口口声声叫着回娘家,莫怪我——”他咬了咬牙没再说下去。云夕抚了抚脸颊,这一刻的功夫,她脸上的红肿已经消退了;青鸟一族的身体有自行疗伤的能力,但这并不代表着她们不觉得疼痛,那痛已深深地刻在心里……“冥王陛下,”云夕叹息道,“你也知道,我的灵力全失,不能助你修成不死之身……”轩辕澈打断她的话,“本王自有办法修复你的灵力!你——以后休想离开冥宫半步!”他说完狠话,不忍再看云夕灰白失神的面容,转过身就走出厢房,临出门时却忘记了消除他留在房门口的气壁。轩辕澈一出丹凤宫就气郁得仰天长啸,身影一纵跃上最高处的亭台,冷风扑面而来,却是吹不灭心口那片狂燥和气懑;他一时想跑去秦国杀了嬴忍,一时又想再回丹凤宫对云夕解释一下他对红萼的感情,想到在那棱格勒峡谷边上,云夕恨恨地叫骂命运之神的情景,他又犹豫了……若是云夕知道她原来的命运就是齐国海疆的渔家女,本可以和风霖做恩爱夫妻,是他和圣姑逆天改命将她带来昆仑……她岂不是会更恨他?
轩辕澈跳出宫墙,脚步如飞一般冲入祁曼塔格山的峰顶——冥宫圣使清修的冰苑就在那里。服侍圣使的几位年轻女祝走出门来迎接冥王。“圣姑在房里么?”女祝躬身回道,“圣使大人正在闭关修行,三日后便可出关了!”冥王这才想起圣姑随自己到秦国一行,回来又为他筹备大婚的事宜,的确耽搁了灵力的修炼,便怏怏地走出冰苑,在雪峰西面的花海之处呆立起来。那片花海是轩辕一族的王子公主们以鲜血灌溉而成的;他少年时代曾问过姑母:为何一定要遵循那条残酷的祖规?历代冥王新旧交替时必得手足相残,只留下一名王子继续王位?为何不能并存,让不能承位的轩辕子孙做王爷抑或是平民?
那时的冥宫圣使——宝音圣女告诉他:这是从黄帝时期传下的祖规,期间也有不愿遵守此规的某代轩辕帝,他自行挑选了一位较有才干的王子继位,其他的王子们被他遣送到九州各地;但是不久之后,这些远赴外乡的王子们都离奇地死在外乡……不仅如此,地处火山口的冥宫被狂涌而出的岩浆吞没,而在灾难发生之前,地上根本没有出现火山将要喷发的征兆……除了当时的冥王和法力高强的圣女逃出冥王城,其他人无一幸免!现在的冥王城,是在那之后又重建的。轩辕澈望着那些状若喇叭的艳红色花朵,恨意油然而生:这些被国人称为仙树的花木,分明就是嗜血的妖物!那些形态怪异的花叶缠绕的就是轩辕一族无法解脱的悲惨命运!夕阳渐渐坠于西方天际,落在那些嗜血妖花的怀抱里,冥王才挪动着酸涨的双腿走回冥王宫。宫里已点上盏盏烛灯,他不敢再去丹凤宫面对云夕冷漠的面孔,便提气跃入后宫的暖阁——那是母亲生前居住的地方,每次一到那里,他的心情便会平静许多。听宫女说冥王陛下到了,红萼连惊带喜地迎出门来,“陛下!您要过来也不让侍人通传一声,红萼都没顾得上好生妆扮……”轩辕澈这才想到红萼暂居在母亲的暖阁里,“呃,本王是顺便过来看看……无事,我这就回去。”“陛下——”红萼嘟起嘴巴,“红萼整天一个人闷在这里,连用膳的胃口都没有……陛下既然来了,就留在这里用过晚膳再走可好?”冥王犹豫了一瞬,红萼却欢欢喜喜地叫过侍女来,“诺敏!快去内膳房通报一声,陛下要在暖阁里用膳!叫他们送来两坛陛下爱喝的酒!”轩辕澈只得在外堂的榻上安坐下来,看着红萼亮晶晶的双眼心中暗叹:为什么对自己如此热情的不是云夕呢?
213 无心的伤害侍女献上美酒和山珍禽肉等菜肴,摆在冥王和红萼之间的木案上,躬身退了出去。红萼轻挽衣袖,执玉壶将酒液注入酒杯当中,手捻兰花、媚眼如丝地将酒杯捧到冥王面前,只可惜轩辕澈只注目于她手中的酒杯,完全没留意到红萼眼中炽热的情意。轩辕澈略一仰面,酒液尽数倾入口中,胸中立刻腾起热辣辣的酒意;这酒是宫中酒人为他特酿的‘千日醉’,平常人喝上一杯,虽然不会真的醉上三年不醒,但是当即酩酊大醉、数天之内头脑混沌不清倒是真的。红萼望着轩辕澈执酒杯的右手,脸颊红了又红,仿佛那杯烈酒都注到自己腹中一般火热;冥王随意托着酒樽,手指修长有型如同寒玉雕成一般,红萼想像着那双手抚到自己身上的销魂滋味,咽了咽口水;怔了一会才想起为冥王满空杯。请陛下先用些膳食垫垫肠胃的话还未出口,轩辕澈已夺去酒壶自斟自饮,转瞬间一壶酒就见了底。“来人!再取两坛酒来——”因为饮酒的缘故,轩辕澈的嗓音变得低沉黯哑。红萼吃惊地望着狂饮烈酒的冥王,明白得他这是在借酒消愁;陛下的不快从何而来?一定是和云夕夫人闹得不合了……红萼这样想着,心里分外地快意,同时又十分心疼冥王此时的消沉模样。轩辕澈嫌弃用酒壶倒酒费事,一掌拍开酒酝的泥封,直接对嘴痛饮起来——“清酒既载,骍牡既备,以享以祀,以介景福……”(清冽的美酒已经满斟,红色公牛备做牺牲,用它上供神灵、祭祀先祖,用它为我求取最大的福分……)
冥王低声念着祭词,模糊想起第一次饮这种烈酒,是在继承冥王位的祭天大礼之后;这一天当中,父王和兄弟们血洒花海、身葬青鸟腹中,空旷的议政大殿当中只剩下他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世人只看到神王不老的面容和数百年的生命,有谁知道神王漫长的寿命是用同胞手足们英年早逝为代价换来的?!“为什么当年活下来的是我?”轩辕澈摇摇头,惨笑着扔掉空空的酒酝,又打开另一酝酒的泥封。红萼扑上来抱住他的手臂,“陛下,您不能再喝了!要保重身体啊!”冥王挥手将她推开,“不妨事……这酒淡得和水一样,这么多年……就只有喝醉酒的时候,本王才觉得自己活得有点滋味——”他仰起头抱着酒坛痛饮,有一半酒灌到口中,另一半酒洒在衣襟上。神族的生命是如此的孤单而漫长,孤单是因为看淡了人间的俗世情怨,高高在上地俯视着那些脆弱如蝼蚁的凡人们、不知死活地争夺着转瞬就会消失的权势和情爱;漫长是因为日复一日的单调修炼,为着增加漫长的寿命而孤单无味地修炼……二十年前他随生母到齐国禚地访亲,母亲心痹发作,圣姑不肯用灵力救治母亲,说是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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