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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鸟公主-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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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云夕的性格为什么一点都不像文姜啊!现在的她,高傲、冷漠,时不时地拿尖利如刀刃的话语刺痛他的心;可是,他依然无可救药地喜欢她,不仅仅因为云夕是姜灵儿的转世啊,从她降生的那一刻,自己混在丹凤宫的侍女中间,看到小小的云夕皱着淡淡的眉眼唧唧地哭着,整张粉嫩的脸就数那张喇叭状的嘴巴大……他就爱她爱到了骨子里。他恨自己,白天为什么会提起她曾被秦六玩弄于股掌之中的话呢?云夕是那么骄傲的女子,是青鸟国民崇顶膜拜的西王母化身,她一定是伤心极了才叫嚷着回娘家。轩辕澈扔掉第二个空酒酝,向后一倒躺在坐榻之上,怔怔地想着离开云夕时她那张绝望的面孔;他不该说那些话,他的夕儿永远是圣洁的,肮脏的是那些居心叵测的大周公子。‘去告诉她……对,现在就去告诉她,我没有说谎,从头到尾、从前世到今生,我只爱一过她一个……’冥王这样想着,正要起身,一阵晕眩的酒意袭来,他终究是无力地睡过去了。红萼痴痴地凝望着熟睡在毡榻上的冥王;平时的轩辕澈双眸深碧如琉璃通透,五官精致得似是玉雕神像,不带表情的面容永远是那么神圣高贵,是她这种女子只能仰慕不敢直视的极致风华。但是现在他的睡容就在面前,闭上那双寒光迫人的眸子,整张英俊的面孔就有些温柔了,微抿的薄唇红润诱人、还沾着几滴未干的酒液,眉头微微蹙着,带着一丝委屈的意味……红萼的心怦怦地跳着,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如果趁现在他醉酒的时候亲热了……待他醒了酒会不会生气?
也许……等陛下尝过她的味道,会喜欢上也说不定呢!毕竟服侍嬴忍公子那几日,她也琢磨出不少令男人欢悦的手段……就在红萼挪到冥王身边,去摸索他腰带的时候,侍女诺敏在门外低声道,“禀报陛下……”红萼竖指在口上示意她噤声,随后快步走到门外,恼火地问,“何事?没有重要的事不要吵到陛下安歇!”“禀报姑娘,丹凤宫来人求见陛下,说是夫人身体不适,急着要见陛下!”“哼!”红萼冷笑,云夕还想跟她学这招?“你告诉她们,陛下和本姑娘正在安歇,叫她们有事明天再报……若是还不肯走,让侍卫将她们赶出去!就对侍卫们说是主君下的命令!”诺敏迟疑地向房里望了一眼,低声应是离开了。红萼回到堂里,将房门闭紧,再拉上隔音的重重厚幔;这次她不再犹豫,解开自己的外袍就跪坐在轩辕澈身边,伸出舌尖去舐他的嘴唇。面上的一阵温热令冥王身躯微动,从深眠中渐渐转醒;入目的是红萼坦露出来的大片肩膀和浑圆的半丘,再往上看是温润的樱唇、情。欲染红的眸子,还有……额上的星纹红痣!轩辕澈一个激灵、酒意也减了三分,他翻身而起,“你……做什么?!”红萼羞愧至极,低下头索性将中衣也除了下来,只剩下贴身的桃红亵衣,闭目投进冥王的怀里!
冥王没有躲开,因为他仿似听到院门口有刀剑相击之声,红萼见他凝神向房门望去,立刻揽紧冥王的脖颈,颤声道,“陛下,有几个侍卫喝醉了酒,在外面比剑呢,我们……快些安歇吧!”“侍卫当值的时候饮酒?是谁活得不耐烦了?!”轩辕澈推开红萼,极快地冲出房门。红萼气恨交加,抹了一把泪痕狼籍的脸,匆匆将扔在地上衣衫穿好,也跟了出去。正在跟守门的侍卫缠斗的是清格勒,高娃立在不远处叉着腰破口大骂阻挡她的侍卫;冥宫侍卫们知道她是夫人的父族姨母,也不敢过去赶她走,只是抵挡着清格勒猛烈的进攻,不肯放她闯进宫门。“怎么,居然欺到本王头上了?”轩辕澈跃到院中,一挥衣袖将清格勒拂出一丈开外,清格勒重重地跌在地上,喷出一口血来,高娃姨母冲过去扶起清格勒,眼中喷火地指着冥王:“轩辕澈!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枉我们大国师如此信任你,把重病的吉娜托付于你,你、你成婚当晚就冷落她不说——还将她困在冷冰冰的库房里,想活生生地冻死她!自己却在这里与姘头寻欢作乐——”冥王开始还听得眼角微跳,正要伸手点上高娃的哑穴,后来听她说到要活生生冻死云夕,这才想到离开丹凤宫时忘了撤掉自己下的封印,抬头一望,正是满月正当中空!他的心瞬间慌乱无比,再也不计较高娃骂得难听,急步上前,“你们……怎么不早来禀报本王?快走!”高娃跟在他身后大声喊道,“我们找了整天找不到你,好不容易打听到你在暖阁陪小妾……那些狗奴才说你和红萼姑娘正在一起快活,不许我们进去打扰——”冥王的身影已消失在黑夜中,高娃又恨恨地回过身来,对着追出来的红萼怒喝,“我达兰高娃对天发誓,若是我家吉娜女王有何闪失,青鸟国上下只要有一人尚存,定会让你这个贱女人受千刀万剐之刑!”红萼被她恶毒的诅咒惊得冷汗湿透衣衫,但是更让她寒心的是,冥王陛下一听到云夕的名字,跑得比飞还快!丝毫不留恋她的万般柔情!红萼慢慢转回身,胸中升腾起巨大的恨意,恨到脑中一片嗡鸣,连眉间的红痣都热辣辣地跳动起来……云夕所在的厢房实际上是陈列珍奇珠玉的一间小库房,房里各个橱架上摆着光华翼翼的美玉和能工巧匠用金丝宝石制成的饰品;这些都是轩辕澈从各处为云夕搜罗来的玩物。房中无灯,颗颗宝石就在房里闪动着动人的光泽,但是此时的云夕无力观尝奇石美玉,正瑟瑟地坐在房门口等着侍卫们破窗而入,将她解救出去。这个库房除了被冥王封印的房门之外,就只有后墙有扇小小的雕花窗子;清格勒和高娃到处寻找冥王的时候,寒香就指挥着众女卫用铁器砸开那扇小窗。可惜没有人知道那扇小窗是用什么原料制成的,居然数位高手合力也未能砸开,众人转而去捣破厚厚的石墙,花费了半天的功夫,侍卫们终于抽出了一块方形石料,大约再用一刻的功夫,就能弄出一人能钻进去的小洞了。房周燃着许多个炭盆,寒香就在门口与云夕隔着看不见、却通不过的一道厚厚气壁,相互依偎着。“云夕,再忍一会,马上就能出来了,啊?你给我说说话……云夕,再说句话!”寒香一向坚强,这会见云夕缩成一团,原先还不时颤抖,这会儿一动也不动,她骇得泪水迸出,大声催着一边的侍卫们,“你们再加把劲啊,再抽走一块石头我就能爬进去——”她话音未落,只觉身前的依靠一空,云夕僵硬的身子就落在她怀里,寒香带泪大笑道,“云夕,禁术消了!你醒醒!我们去寝房暖着!”轩辕澈飞快地从她怀里抢出云夕,紧紧地搂着向寝房奔去。寒香和随后赶来的高娃姨母追到内房门口,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因为她们听到冥王低泣的沙哑声音,“夕儿,都是我不好,你不会有事的……我喝醉了,忘记今晚是十五月圆之夜,不是故意把你困在那间房里……你若是不肯醒来,我也会陪着你一同转世……”高娃姨母长叹一口气,被寒香拉到房外。
214 冲动的代价摸到云夕胸口有微弱的跳动,轩辕澈略松了口气,运气将内气输入云夕小腹的神阙穴(肚脐),直到她恢复了正常的呼吸,才收回右掌,在她手臂和腿脚上按揉起来,帮她活动气血。其实刚才他看到云夕的第一眼,就知道她还活着,因为青鸟女子在临死的时候,都有眼睛和头发变色化魔的征兆;云夕虽然身体僵硬、缩做一团,但是发色仍旧乌黑油亮,说明她正在用残存的一丝灵力抵抗着满月带来的阴寒之气。虽是知道她会无恙,轩辕还是忍不住心底的后怕:若是他来晚一步,云夕当真就这样成妖魅了……就算那样,他也绝不会将她带到死亡谷;草原十年大旱又如何?云夕此后吸食人血为生又如何?世间所有的人命都加起来也抵不过他的夕儿珍贵!虽然此刻云夕的身躯不再僵冷发抖,冥王摸到她的手仍旧是没有一丝暖意;他干脆脱掉满是酒气的外袍,再除去云夕的外衫,上床将云夕搂在怀里。冥王本就是至阳之体,饮过烈酒之后连呼吸都是滚烫的,昏睡之中的云夕感知到前方有温暖,便下意识地向炽热的春阳靠近,缓缓偎进轩辕澈的怀抱。明知这是云夕无意间的举动,轩辕澈的呼吸还是窒了一瞬,随后胸口狂跳起来,低头就含住了云夕的樱唇。冥王的舌尖抚画了无数遍她嘴唇的形状,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云夕只有在这种沉睡的时候,才不会说出或是刻薄或是冷漠的言语,才会老实地接受他的亲吻而不是转头或是狠狠地咬伤他……‘夕儿,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接受我的心意呢,其实……我也觉得很累……’轩辕澈伤心地抚着云夕的后背。凝望着那张苍白的面容上微蹙的黛色眉尖、精致秀挺的鼻染,还有,微微张开的淡樱色小嘴……他终究是没耐住花蜜般甜美气息的诱惑,俯首又贴了上去,这次他舌尖用了一点力气,想挤进她的贝齿,云夕这时候突然动了一下。轩辕澈慌忙抬起头,只见她的睫毛抖了抖,小声地叫出来,“哥哥……”冥王脑中一阵空洞:云夕清醒过来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她叫的是风霖!她以为方才给予她温暖和爱抚的是风霖!一种混杂着失落和愤怒的热浪从胸际漫延开来,轩辕澈轻揽在云夕腰后的手掌瞬时握成拳头,本就布满红血丝的眼白瞬间变得血红:他真想把云夕的心挖出来啊!如果那样做而云夕不死的话,他会将云夕寒石一样的心活生生地挖出来,抹去别的男人留在上面的痕迹,深深地刻上他的名字!轩辕澈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当他稍稍清醒一些的时候,两人的下裳已然除净,云夕的两手被他紧紧扣在身侧,腿脚已被他用力压住!不再是小心翼翼地触碰、如蜻蜓掠水般撩动她的唇舌,而是用力榨取她口中的津。液、吸空她的气息,不让她再有机会喊出别人的名字!“放开我……不然……你杀了我……总有一天……我会报仇……”云夕左右摇晃着头,想躲开轩辕澈满是酒气的唇舌;冥王用左手箍住云夕的两手扣在头顶上,右手捏住她的下颔不让她再动,狠狠吻住那个不停呜咽的嘴唇再不松口;云夕用力噬咬冥王挤入口腔的舌尖,直到满口都是鲜血的腥甜味……就算这样发疯一样地咬伤他,轩辕澈也不肯放开她的嘴巴,云夕忽然想到自己的口水可以止痛疗伤,冥王根本不在乎被她咬成什么样。自小生活在族人小心呵护之下的云夕,从不知身心皆被羞辱是何种滋味,但是现在的她尝到了……无论怎么挣扎都逃不开的恶梦原来就等在这里啊:她挣不开轩辕澈的铁臂,手脚都被按压得几乎要断掉……却又无法令自己昏迷过去感受不到这种痛楚和耻辱……随着轩辕澈的呼吸加重,身体被撕裂侵入的痛楚却又无比的清晰……想到身上这个男子的身体刚刚在另一个女子那里欢爱而来,又不顾及自己病弱初醒而强行索要,云夕几近干涸的眼眶再次涌出血一样仇恨的泪滴!她方才叫出‘哥哥’的时候,脑海是清醒的,以轩辕澈的骄傲,难道不应该听到她呼唤别个男子便气恨得离去么?原来,自己想错了……轩辕澈不是月忍,月忍虽然欺骗了她,明知道她心里想的是风霖,却不曾真的伤害过她;相比觊觎她灵力和身体的巫王、月忍师徒,轩辕澈才是不折不扣的伪君子!
他救了自己,无非是想让她感恩戴德,乖乖投进他的怀抱……等到她脱离了舅舅和族人的保护,落到他的掌心,他便可以任意玩弄她、摧残她!云夕不再挣扎,既然软弱无能的代价就是任人欺侮,那么,无论如何,她要强大起来!云夕深吸一口气,闭紧双眼,试着忽略身体的痛苦,将意念集中在小腹、带动内力探索冥王的气海丹田……感觉云夕松开了利齿、停止挣扎,轩辕澈放过她红肿的嘴唇,将脸颊紧贴在云夕的耳际上,“夕儿,不喜欢我这样对你么……上午还因为欠你一个新婚之夜对我又吼又叫……闹着要回娘家……这会子怎么又装模做样起来?青鸟女子本就天性善淫……离不开男子的怀抱……你何时在大周学会了三贞九烈?”云夕闭目不语,如没有生命的玩偶一玩任由他摆弄;轩辕澈嘶哑着嗓音问云夕,“难道你在别的男人身下承欢时,也是这样将行就木的模样?”云夕凝神片刻也未引到冥王的丹田内力,她失望地咽下眼泪,喃喃地开了口,“陛下,你上午没取我的性命……就是打算用这种方式……折磨我……将我关起来冻得半死不活……然后好来痛快地凌辱我么……无耻……你和红萼真是世上最龌龊的一对……大周最低贱肮脏的伎子……也比你们干净……”就如一盆冷水浇在轩辕澈的头上,云夕的话瞬间点燃起浓烈的恨意和浴火,他牙关一咬,腰身凶猛地运动起来,云夕闷哼一声再无动静。冥王此时全无理智,仅凭着本能和压抑许久的欲望在云夕身上索求,用力亲吻云夕脖颈和脸颊,留下一个个青紫的印记……只希望自己的身心离她近一些,再近一些,让她感觉到自己深藏的痛苦和被她忽视已久的真情……浴火稍减之后,冥王伏在云夕身上喘息着,虽然在这个迷乱的时候,他还是想着两手撑着身体,不要把身子的全部重量压在云夕身上。理智渐渐回到脑中,轩辕澈才想起云夕刚刚从寒痛之中解脱,自己居然就对她做出这种粗鲁的举动……冥王有些后悔了,松开云夕的手,低头缓缓亲过被他勒出紫痕的手腕,一路往上,直亲到云夕软软的耳垂和小小的樱唇,才悄悄地抬头打量云夕的神情。出乎他的意料,云夕眼角再没有泪水,也没有恼怒的神情,只是两眼无神地盯着纱帐的穹顶,眼中弥漫着死水一样的平静。刚刚和云夕欢好结束,刚从无边的快意中清醒的他,才明白又做了一件云夕无法原谅的事:他竟然趁云夕无力反抗的时候,对她用强,将她弄得遍体鳞伤……轩辕澈发现云夕紫色的眼眸变了,变成一种空洞的黑灰色,轩辕澈惊骇了,在那双空虚无神的眸子里,他明白云夕方才的停止挣扎不是接纳,而是渴求死亡一般地放弃了活下去的欲望……冥王再不敢再动她,除了翻身到一侧给她盖上厚毯,他不知道该做什么、能说什么,什么话能解释他无礼的举动,什么言词能代表他爱她爱到失去理智的心情……他愿意为她做任何事,为她毁灭一切,或是得到世间所有……但事实上,他今天打过她、将她独自困在冰冷的库房里忍受阴寒、现在又趁她病弱时强行求欢……明明是小心地捧在掌心的珍宝啊,为什么会不断地让她受伤害?轩辕澈伸出颤抖的手去抚云夕的脸,云夕转头避开,眼中总算恢复了一丝生气,“发泄够了么?你可以滚开了罢!”“夕儿……刚才的事,你原谅我好么……方才摸到你手脚冰冷,就想抱着你暖一暖,后来情不自禁地就吻了下去……可是你一醒来就叫哥哥,我心里恼恨,情急之下就做了错事……可我们是夫妻啊,以后再亲热的时候……我会小心一些……”云夕艰难地坐起身披上袍子,“我今天的生不如死、任你折辱,还不够偿还你对我的救命之恩么……冥王陛下可否就此放过我、或者给我个痛快?”“夕儿,我并不想伤害你……你总是对我很冷淡,我——”“很恶心……冥王陛下,你是一个喜怒无常、善于伪装的小人……你的一言一行……都让我觉得恶心……如果折腾够了……现在可以离开我的寝房么?”轩辕澈默然穿好衣衫,望着闭目靠坐在床头上的云夕,“你……好生歇着吧,我这就走。”寒香和高娃整夜未睡,就在外堂守望着,见冥王终于一脸阴沉地出来,立刻上前问道,“夫人怎样了?”“无妨。”冥王转身出了房门。高娃在他背后对寒香恨恨地道,“轩辕澈一定又去暖阁陪他那个贱妾,既然不爱我们吉娜,为什么还千方百计地娶到冥宫来?!就为了方便折磨她?等到大国师来看吉娜,我们一定求他把吉娜带回去!”寒香止住她,“姨母,我们快进去看看云夕。”冥王立在游廊下握紧拳头又无力地松开,耳边传来寒香和云夕的声音,“云夕,你好些了么,快躺下来,要不要喝点东西?一整天未进水粮……还受这样的苦……”“姨母、寒香,你们不要碰我……我身上很脏……呜……很脏……”“莫哭!莫哭!姨母这就叫人准备热汤给你洗沐!”“先喝口米浆再洗好不好……”轩辕澈闭目,眼泪从瘦削的脸颊上滑落下来:她是他心爱的妻子啊,居然觉得与他肌肤相亲是肮脏的……
215 寒香有喜
从十五那晚之后,一连十几天,冥王轩辕澈都没在丹凤宫出现过;高娃姨母当时看到冥王抱起昏迷不醒的云夕,一脸失魂落魄、痛不欲生的样子,倒也不再时不时地诅咒他;但是这么多天不见轩辕澈来宫中看望云夕,她又忍不住在寒香面前埋怨几句。无非是男人的心意靠不住,就像草尖上的露珠:今天挂在这棵草上,明天就不知道去滋润哪朵花了……云夕听到高娃姨母把她比做是花花草草的种种抱怨,脸上露出苦笑不得的表情;其实在她心底,恨不得在冥宫的这三年当中,再也见不到轩辕澈这个表里不一的伪君子,但是,她也明白冥王不会就此放过她,而她还得依靠轩辕澈的纯阳内力度过每个十五月圆之夜。“夫人……”寒香待云夕换上寝衣、要上床安歇时,欲言又止地挽着床前的纱幔。云夕拉着寒香的手坐下,“怎么了?有什么事不能直接给我讲,这么吞吞吐吐地?”寒香右手抚着自己的小腹红了脸,“我……已经有三个多月的身子,快显怀了……以后恐怕不能再留在冥宫里……”云夕大吃一惊,“三个多月了……是秦五的孩儿?你怎么不早说?这段日子跟着我身前身后的跑,吃了这么多苦……要是有个闪失怎么办?!”寒香摇摇头,“我是山村野妇,什么苦没吃过?身子哪有这么娇贵?跟了夫人,倒是比之前享受了太多。”“姐姐这时候也不能再车马劳顿地去大周……”云夕沉吟道,“我让侍卫去雍城把嬴秋公子接来,让他陪着你生下孩儿再一起回秦国。”她见寒香要反驳,立刻止住她,“姐姐,你这回听我的!别担心秦五以后对你情意淡了或是与他那些妻妾争风吃醋的事,我自有办法令他一心一意待你们母子。”寒香微笑,“给他下个生死蛊还是情蛊?用那种法子得到的情爱……我会心安理得地享有么?再说,我并想让孩子认祖归宗……孩儿是我一个人的,秦五并不知道,以后也不会让他知道。”云夕讶然,但是她知道寒香的性子倔,认准的事儿没人拗得过,云夕沉默了一瞬才道,“那么……等你变了心意,一定要先告诉我……平安地生下孩子再说,其他的事先不要管。”“我会对别人讲,姐姐与夫君在秦地失散,待孩儿生下之后再好生寻找孩子的生父……你是本夫人的义姐,谁敢多嘴、我让清格勒割了她的舌头!还有,姐姐以后不许再忙前忙后的,小心养胎,知道了么?”“知道了!”寒香拍拍云夕的手背,“你倒是替我想得周全,为何不用些心思在陛下和自己身上?”云夕收了笑容,“他值得我用心么?你没听清格勒说他是如何处罚暖阁的那帮奴才?在轩辕澈心里,我的死活根本比不上红萼那贱妇的几句媚言!”寒香叹息。在云夕苏醒后的第二天一早,轩辕澈立刻离开丹凤宫,去暖阁处置那些阻止高娃和清格勒报讯的宫女和侍卫。值夜的侍卫们先各自领了二十皮鞭的刑罚,才敢先后开口向冥王禀报,是暖阁的侍女诺敏向他们传令:陛下和红萼姑娘已经安歇了,不许任何人进去打扰。“诺敏?”轩辕澈冷如寒冰的视线射到中年侍女诺敏身上,诺敏立刻跪倒在地,望了一眼坐在冥王身侧的红萼,才颤声道,“奴婢知罪……”轩辕澈皱眉,“念在你冥宫多年,又服侍过太夫人,让你少吃些苦头,来人!把她打晕了扔到虎涧!”诺敏惊骇地猛然抬头,“陛下饶命啊,奴婢是遵从——”“一切都是婢妾的错!”红萼突然离榻跪伏在冥王面前,“昨晚陛下喝得大醉,红萼怎么叫也叫不醒……婢妾只好让诺敏传令出去,叫她告诉外面的人有事明天再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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