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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能农家女 [完结]-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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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发烧呢,不是啥大病。婶子你洗衣裳呢?”安秀忙堆起笑脸。自家人再怎么闹不开心,也不能叫外人瞧见自己摔脸子,否则徐婶子肯定认为安秀现在发财了,瞧不起人。
穷苦的人见到富于自己的人,总是自卑的。
“发烧喝两贴散热药就好了,秀丫头别忧心。”徐婶子反而安慰安秀,见她手中的大铁锅,顿时失笑,“秀丫头,熬药可不能用铁锅,大夫都交代了,要用瓷罐。你家里是不是没有瓷罐?”
“有倒是有,就是用来窝粥了。”安秀笑道,“我也不知道这个规矩。刚刚我家树生还说,熬药不能用铁锅。这不,一锅药都白费了,怪可惜”
徐婶子想了想,才道:“我家里有好几个熬药专门用的瓷罐,你要是不嫌弃我家的东西不吉利,借你用用,都是干净的,没使几回。”徐婶子的男人何二福终年缠绵病榻,唯一的儿子又摔断了腿,家里两个徐婶子和她媳妇小徐氏两个劳力,穷苦异常。
徐婶子虽然穷,却是个热心人,安秀总是记得自己刚刚搬来的时候,家徒四壁,是徐婶子让她在自家的水井里吃水,还送过自己土豆。
安秀也是那个时候,才相信经济学上说,一块钱与一块钱的边际效用有时相差很大,穷人一块钱的边际效用远远大于富人。徐婶子给安秀的那些好处,现在发达了看来微不足道,但是当时贫穷时,却是最温暖的关怀。
想到这些,安秀忙笑道:“我正缺这东西,感激都来不及,什么嫌弃”
先借来,等到还回去的时候,多给些东西,算是帮了徐婶子。
徐婶子见安秀的确不介意,并没有因为发了财眼高于顶,依旧像以前一般和气,忙笑道:“你等着,婶子这就给你拿去。”
远亲不如近邻近邻之间如是不和谐,彼此住着也难受。徐婶子知道这个理儿,刻意地与安秀保持善意的关系。她家中贫穷,庄子里多少眼皮子浅的不愿意同他们家来往,唯独安秀还是跟以前一样,见了面客客气气地喊声婶子。
徐婶子不一会儿便拿出了一个昂晒蓿飧瞿甏狞砂壶不算珍贵,是普通的用度。徐婶子塞给安秀,笑道:“大夫说,昂疽┳詈昧恕K顾盗艘欢牙矶依掀抛幽睦锛堑米。烤图亲≌恻砂壶最好了。”
安秀也笑,连忙道谢,说了一堆感谢的话。徐婶子一个劲地笑:“秀丫头你太外道了,隔壁住着,婶子大事没能耐帮你,小事伸个手,你还谢来谢去的”
安秀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拿着昂突亓俗约业脑鹤印<问魃涣尘薪鞯卣驹谀抢铮袷亲龃砹耸碌暮⒆樱残愕男囊幌伦佑秩砹耍诉暌簧α顺隼矗骸拌圃谀抢锔陕铮咳グ岩┠美矗涛以趺醇濉!�
“嗳”何树生见安秀肯同他说话,雀跃笑了,转身去房里把药拿了出来。安秀叹了口气,她这种性子,实在没有法子教育小孩。小孩子被说得怂瘪瘪的,她自己先心疼起来。
重新拿了药材,何树生一五一十告诉安秀,先用冷水浸泡两盏茶的功夫,然后用砂壶慢火,细致地熬。家里没有小风炉,只能在院子里用石块搭个小架,安秀看火,何树生劈木材,两个人倒也配合默契。
今儿无风,在院中熬药不受影响,何树生劈了一堆材火放在那里,道:“秀,你看火,我去把衣服洗了。”
安秀想起了新世纪好男人的标准:上得了庙堂,下得了厨房;写得了情诗,唱得了北方的狼;开得起宝马,供得起楼房;打得过恶少,斗得过奸商;洗得了尿布,刷得了老墙;修得了电脑,背得动冰箱;抵得住诱惑,哄得了丈母娘;
最重要的一点是:对老婆忠诚就像对党
若是在新世纪,何树生绝对是培养成好男人的胚芽。但是这个世界,不流行男人下厨房,洗尿布,要是被人看见了,不知道笑成啥样,会觉得这样的男人没有出息,只知道老婆孩子热炕头。
“树生,你来看火,我去洗衣服。”安秀起身,把手里的烧火小棍子塞到何树生手里,笑道,“你的手,以后是拿纸笔、拿官印的,可不是用来洗衣裳的。家里的衣裳以后我洗,我忙起来让玉儿洗,你别帮她。”
何树生不明白安秀为何会突然介意这个,以往的衣裳他不是经常帮她洗?但是她不让自己洗,何树生只得乖乖听话,点头说好。安秀生气时冷下脸来的模样让何树生害怕。他怕安秀从此不跟他讲话,不对他笑。
安秀的话,何有保与何玉儿隔着窗户都听见了。何有保不禁叹了口气,安秀有志气,要把何树生培育成一等一的能人,自己没有尽到做父母培育他的责任,安秀代劳了。
何有保觉得有愧对安秀。自从收留了她,她就一直跟着自己受苦,吃不饱穿不暖;后来娶了萧氏,又被萧氏欺凌,像佣人一样。安秀从来不抱怨,任劳任怨,埋头苦干。
不管怎样,安秀与何树生的生活好转,日子过得红火,何有保便放心了,想是自己的前妻与祖宗保佑了这三个孩子,让他们过上了丰衣足食的日子,否则安秀怎会那么轻易就捉到狐狸,换了好些钱?越是这样,何有保觉得自己不应该再给他们添累赘,拖累他们的。
安秀进来拿何树生的换下来的衣裳,见何玉儿与何有保一齐看着她,心底一愣:“咋了爹,是不是又不舒服?”
镇上喝了一碗药,何有保的体力得到了很好的恢复,人也精神多了,见安秀紧张自己的病情,急忙澄清误会:“没有秀,爹好多了。刚刚听到你跟树生讲的话,爹高兴呢。你能有这个志气,也教树生这个志气,将来他指定能读出书来。若是做了官,给祖宗上坟的时候,爹一定会告诉祖宗,都是秀你的功劳。”
原来是因为这个,安秀忙笑道:“爹说远了,树生若是能中状元,是他命中的福气,我可不敢沾光。”
何有保只是希望何树生能中个举人,将来混得一官半职,就心满意足了。这个年代,官僚体制比较精简,与中国封建时代主流官制相同的一点是,县令是最小的官
可是农家娃娃能做到县令,也要挤破头。何有保觉得何树生如果能做到县令,便是祖宗保佑,祖坟冒青烟了,不奢望其他。而安秀的心思,竟然是让何树生考状元。何有保吸了一口气,安秀果然心思不小。
庄子里二十几年前曾经有人做了高官,那是因为他攀上了权贵,做了上门女婿的缘故。
“秀丫头,爹不盼着树生中状元。状元可是头名啊,那个福气要几世修来,咱树生没那个福气。能考个举人就好了。”何有保有着庄稼人特有的憨厚本质:容易满足,不奢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爹说的是,我也是空存这个念想。”安秀不愿意忤逆老人的意思,顺着他的说法。
何玉儿在一旁绣花,突然开口道:“秀姐姐,中了状元,是不是就要做驸马?唱戏的会唱公主选状元做驸马”
安秀笑了,捏她的鼻子:“那是唱戏,都不是真的。哪有那么多的公主要招驸马?”戏文害死人,祸害一代又一代的懵懂无知少年,
“可是,如果我哥哥考中了状元,被公主看上了怎么办?秀姐姐,我不要公主做我的嫂子”何玉儿嘟着嘴巴说道。她虽然极力表现得很天真,但是眼眸处含着一丝忧愁。
这种忧愁,是安秀看不懂的,她也没有留意到。
“公主不好么?她可是有好多钱,能给你买好多漂亮衣裳呢。”安秀捏着她的脸颊笑道。何玉儿最近脸色越来越红润白皙,模样渐渐张开了,比起小时候的可爱,现在竟然有些妩媚。
安秀心中啐了自己一口,一个八岁的娃娃,哪里能用妩媚二字?
“我只喜欢秀姐姐”何玉儿扭过身子说道。说到这个话题,她猛然多说了些,超过了安秀能理解的范围。但是生活会持续下去,不会因为谁逆转了历史而改变什么。
何玉儿明白这个道理,很多的东西也不去强求,只是点到为止。
安秀欣慰地笑,摸了摸她的发丝,抱着衣服就出去了。安秀把衣服洗好,何树生药也煎好了。把药倒出来,何树生给何有保送去,然后把灶膛里的窝粥瓷罐拿出来熬。
安秀见天色尚早,还未到吃晚饭的时候,便想着把客房收拾出来,让何有保以后在自己家中长住。萧氏那里,安秀不可能让何有保回去的。宋掌柜的话虽然隐晦,安秀却明白他话中隐含之意,何有保的身子亏空得太厉害,已经形同废人,不能再劳作了。
这次发烧晕倒,只是前兆。
回到萧氏那里,他不可能不劳作,否则见天被萧氏骂。
新做的房子,客房崭新敞亮,只是空空四壁,除了一张床,啥家具都没有,人住在里面肯定觉得特别空旷。这种空旷不同于野外的辽阔,有了墙壁的空旷,只能给人孤独。
安秀与何树生站在客房里,想着怎样弄才能更加紧凑些,半天两人都苦无头绪。家具都摆在何树生与安秀的房间里,挪过来麻烦不说,挪哪一件过来,也很令人纠结。
安秀想了想:“树生,要不你还跟我和玉儿睡在一起,等过几年玉儿大了,我再把这房子收拾出来,做玉儿的闺房。”
在安秀眼里,何树生与何玉儿都是屁事不懂的小孩子,三个人睡在一起,就像是旁边睡了两个抱抱熊。比抱抱熊强些的是,何树生与何玉儿会喘气,会关了灯同自己聊天,不会让安秀感到寂寞。
何树生脸色微微发红,半晌才道:“我跟爹睡一起。等玉儿大了,我再搬来和你睡。”
安秀想,公公年纪大了,晚上起夜手脚不便,倘若摔了,身边也有了人帮扶一把,于是点点头:“那也成,你就跟咱爹睡吧。你房间那个床不够大,你睡觉又不老实,会踢人。别晚上踢伤了爹,你先打地铺,明儿我东头的二木匠给你打张床。”
“我睡觉会踢人么?”何树生吃惊反问道。
“当然会”安秀想起以前跟他们兄妹睡在一起的日子,笑道,“所以你常常早上起来发现自己的床下,因为你会踢我和玉儿,我只好先把你踢下去。”
何树生嘴角抽了抽,不再说话,夏天的时候他的确会经常早上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床底下,安秀说是他自己滚下去的。
两人商定后,便各自做各自的事情。
何树生继续窝粥,把窝粥瓷罐家在刚刚熬药的小石头架上,看着不让活熄灭就可以了;安秀把菜园子里的地重新整了一遍,种上辣椒、黄瓜、空心菜等春夏的蔬菜。
不过公公住在自己的院子里,以后用异能要更加小心些,别被发觉了才好。正想着,就听到大门外尖锐的女高音在吼:“老东西,你死到哪里去了?稻子不割,跑到儿子媳妇家里来躲清闲,还装病”
何树生一听,手中的烧火棍子一滞,心头一阵怒火;安秀唰地把自己手中锄头扔在地上,疾步开门,见萧氏挪着胖胖的身子,边走边骂,火气十足。安秀捏紧了手指,可是胸口的怒气怎么都平复不下来。
萧氏自己惯于装病,竟然说公公也是装的。
“那个死老东西在你家吧?”萧氏走近后,指着安秀的鼻子责问,“好哇安秀,年纪轻轻的,学得狐媚魇道,竟然教唆你公公装病看我们家过的太平你不顺眼,诚心搅和是不是?”
“你嘴巴干净点,骂谁呢?”安秀掐腰堵在门口,只开了半边门。今日要在门口好好教训她一顿,否则她总是不拿豆包当干粮。
“去去,你个死妮子,叫你那个该死的公公出来,割稻子去”萧氏不耐烦地冲安秀摆手,丝毫不将安秀的愤怒放在眼里,“我告儿你安秀,我家的事情,轮不到你个童养媳插手,粪堆里生出来的贱骨头。”
安秀手掌绷紧,啪地一声,摔在萧氏的脸上。
萧氏不慎,被她得向后退了数步。何有保听到萧氏的叫骂声,不顾何玉儿的阻拦,已经出来,正好撞见安秀一巴掌扇在萧氏的脸上。他只是觉得痛快,平日里不敢违抗萧氏,怕她闹起来鸡飞狗跳,一家人不得安宁,所以那时她欺负安秀,何有保自己忍了,也教育安秀忍了。
如今安秀这一巴掌,倒是把自己几年来的愧疚释缓了些。
萧氏被安秀打蒙了,半天才回过神来,半边脸都木了,咬牙切齿冲上来,那架势像是要跟安秀决一死战。
何有保见安秀虽然高,却不及萧氏壮实泼辣,要吃亏的,正想帮忙,何玉儿跟了出来,抱住他的大腿;“爹,玉儿害怕。您别去。”何玉儿以为何有保要帮萧氏呢。
安秀虽然不习武,但是常年劳作,身手矫健,体轻如燕,轻轻一绕便避开。萧氏身体笨重,本想凭着自己的重体力压倒安秀,不曾想被她这般轻易就绕开了,火气更甚,脸都气成猪肝色。
趁萧氏没有回转过来,安秀一脚踢在她的屁股上。安秀力气大,这一脚的力让萧氏根本无法承受,扑通一声倒在地上,脸撞到了门口的小碎石子,揪心地疼,好像磕到了牙齿,算得直冒青水。
安秀不给萧氏翻身的机会,一屁股压在她身上,把她死死压在身下。安秀看似很瘦,其实结实,长得高,骨架子大;萧氏虽然胖,却是五短身材,安秀不比她轻,稳稳地把她压在身下。
萧氏被她压得动弹不得,见何有保在一旁看热闹,怒吼:“你个死东西,过来开来这贱妮子安秀,你打你母亲,不得好死的贱妮子将来下地狱,上刀山过油锅,不得好死的贱东西”
何有保相信鬼神说,安秀打长辈,的确鬼神难容,将来不得好死。想到这里,何有保害怕了,想来拉开安秀,不要让她继续造孽,将来到了地下,阎王不放过她。
何树生冷眼瞧着安秀与萧氏,见何有保竟然想上前去拉开安秀,何树生急忙阻止他:“爹,您别管她欺负咱们够多了,让秀教训她”
何玉儿也抱着何有保的腿,让他挪不动道儿,声音带着委屈与哭腔:“爹,她欺负我们,是坏人。您是好人,不能帮坏人欺负秀姐姐”
何有保哑口难言,他哪里是要帮萧氏欺负安秀?他是想为安秀积德,怕她打长辈,阎王记她的黑账。可是何玉儿与何树生都拦住自己,何有保身子本来就虚弱,这一挣扎,眼前发黑,不敢动了。
四周围满了看热闹的人,见安秀骑在萧氏的身上,几个平日里与萧氏有过节的妇人痛快道:“秀丫头,好好收拾她,让她能”
萧氏被安秀压住,不停地想翻身,不住地挣扎,无奈挣脱不了,只得扯开嗓子大骂,骂安秀与何有保等人,骂的极其难听,安秀的怒火更加熊熊,用手肘狠狠砸她的后背
萧氏被她重重的手肘砸得头晕眼花,一个劲地恶心想吐,嚎叫的嗓音低了下去。安秀不解气,一下一下地砸她,直到一个有力的手臂把她拉住,安秀才只得停歇,身下的萧氏被她打得奄奄一息。
是何江生。他拉起安秀,抖着她的肩膀,大声叫她的名字,安秀才回过神来,眼睛里充血,像只嗜血母狼捕食的模样、
大家目瞪口呆,没有人想到安秀这般凶残,都吓住了,一时间看热闹的人群寂静无声。
何有福一家人刚刚从田里回来,得了信说萧氏大闹安秀家,骂安秀与何有保,骂的响亮,只怕要打起来,都要来看热闹。
何有福、李氏、何江生、何娟放下手中的农具,家门都来不及进,便往安秀这边跑。果然一来,就见安秀差点把萧氏打死。何江生顾不得安秀是他的弟媳妇,亲自拉她起来。
何有福与李氏扶起在地上已经动弹不得、被安秀打得快要昏厥的萧氏,刚刚拉起来,萧氏眼前直冒金星,一句骂话尚未出口,眼睛里的黑色加浓,人失去了意识。
“哎呀,安秀把有保媳妇打死了”人群中有人见萧氏昏厥过去,以为她死了,大惊失色地叫了起来。
“这可不得了,快去告诉族长,安秀把她婆婆活活打死了”有人焦急地扬声道。
“咋回事,咋回事?”大伯一家人也来了,刚刚挤进人群,就听到有人说安秀打死了人,都吃了一惊。
何江生放开安秀,手掌捏过她肩膀的地方,隐隐发热,心头难忍不甘心,却要强行抑制住。安秀已经恢复了一些神智,刚刚被萧氏气得发了狂,长年累月的愤怒一旦绝提,像是洪水猛兽,任何理智都被淹没,了无痕迹。
何有保身子弱,又被气着了,坐在门槛上喘气,何玉儿小手拂过他的胸膛,帮着他顺气。安秀任由大家围着已经昏死的萧氏,自己回到何有保身边,不安地低下头。
自己这么一闹,公公会觉得难堪吧?外人肯定会对他指指点点。安秀现在想想,真应该躲在院子里打萧氏,不叫别人瞧见,公公也不至于以后成为别人的笑柄。
可是气头上,总是欠考虑。
“爹…”安秀见何有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豆大汗珠从他额头滑落,知道他这样重重被气着,又犯病了。宋掌柜的说的不错,何有保的身子的确已经亏空了, 否则怎会这样轻易就发病?
“爹,您咋啦?”何树生也急了,见何有保眼珠子都在泛白,顿时慌了神,“秀,快扶咱爹回家里躺着。”
安秀忙起身,与何树生一起,把何有保扶回房间里。这时安秀才知道,高大的公公瘦得全身都是骨头,很轻,很搁人。这些年,他几乎没有吃饱过,难怪会身子虚弱成这样。
想到这里,安秀恨不能现在去厨房,那把刀杀了萧氏。她欠何有保、何树生、安心的身主、何玉儿太多,杀了她都难抵其罪。若不是她,这个家不至于现在这副模样;若不是她,何树生也不至于发育不良,比同龄的孩子瘦小;若不是她,何有保不至于熬到油尽灯枯,时日无常;若不是她,何玉儿不至于苦了这些年,安秀也不至于饱受折磨。
门外乱哄哄的,萧氏晕死了过去,二伯扶住她,李氏掐她的人中,半晌才悠悠醒来。一醒来,先是失神自己发生了什么事情,想明白了,又扯开嗓子嚎哭,把安秀与何有保骂的狗血淋头,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开始的尖声叫喊渐渐变成了哭骂。一边骂一边哭诉自己的辛苦,嫁到何家庄,没有享过一天的福,为他们一家人操劳,忙里忙外,累死累活,分了家,安秀还总是挑拨他们夫妻,现在老东西都不回家了。
总之,安秀罪大恶极。
大婶唐氏同萧氏交好,萧氏一边哭骂,唐氏在一旁帮腔:“知道你委屈,为了他们累死累活的,安秀那个野孩子,从小就没人教,你跟她一般见识做啥?让她闹去。你为了有保受的苦,我们都看着呢,别哭了,啊”
人群中发出嗤笑。她累死累活,为了何有保操劳?一个庄子里住着,四年了,早就知根知底,见她这样扭曲是非,唐氏还在一旁帮腔,大家都觉得这俩妯娌一般无耻可笑。
何早生与何木生也尴尬地撇过头去,难堪极了。自己的娘亲竟是这般不明是非还洋洋自得的人。许氏听到人群中说她婆婆与萧氏沆瀣一气,心中暗爽。唐氏一向自视清高,与旁人不苟同,唯独同萧氏好,认为只有萧氏配她结交。最后两个人都沦为别人的笑柄。
“大婶,四婶为了我四叔,受了啥苦啊?大家都看见了?我怎么没有看见?”何娟忍无可忍,轻蔑笑道,见萧氏与唐氏的嘴脸,恶心至极。
唐氏瞪了何娟一眼,又看李氏:“有福媳妇,咱们娘儿们说话,哪里轮到你家闺女插嘴了?教教她礼节,免得将来像安秀一样被人指着鼻子骂,还不是你做娘的得不是?”
李氏的脸一下子落了下来。唐氏与萧氏一唱一和地扭曲是非骂安秀,李氏早就忍不下去了,如果何娟慢一步开口,李氏就要自己开口反驳了。如今唐氏这样讲何娟,李氏的怒火一下子被点燃:“大嫂,我没觉着娟子说错了啥。有保媳妇口口声声道自己嫁到咱们家辛苦了,我倒是想问问,家里哪一项的事迹是她做出来的,她辛苦在哪里?讲这样的话,良心摆在哪儿?秀丫头为了有保家出了多少力,明眼人谁瞧不见?”
李氏与何娟的话都在理,大伯何有旺与何早生、何木生见自己的娘被二婶骂,却不敢开口帮腔。
二伯何有福出面调解:“江生娘,没你这样跟大嫂讲话的快别说。大嫂,有保媳妇,你们也歇歇嘴,有些事情庄子里人都瞧着呢,不是你们一张嘴就能扭曲的。”
唐氏一听,这哪里是赔罪,分明是替他媳妇帮腔,唰地站起来:“何有福,你这话咋讲?怪我帮着老四媳妇污蔑安秀了?”
何有福不似大伯何有旺那般怕媳妇,自然不吃唐氏那套,冷眼看她,不卑不亢:“就是这话”
人群中发出哄笑声。
唐氏的脸如同开了颜色铺,她这才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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