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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名字叫黑-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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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傻念头指的是?”我试探道。
男人慢慢转过来,低头微微一笑道:“上次我就告诉过你了,我是一名心理医生,我叫乔羽,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
“乔羽?”这个名字听来十分耳熟,“你就是这座城市最好的心理治疗师?”
五年以来,我竟然不知道自己隔壁住着如此一位鼎鼎有名的人物。
男人自信地挺了挺胸,对我说:“我能看出你今天的状态很差,或许该和我这个专业医生聊聊。”
“顺便也让我这个无聊的人,给你解解闷吧。”我侧身拉开房门,弯腰往我家里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两个刚刚失去挚爱之人的单身汉,慵懒地坐在客厅沙发上,开始了一番别开生面的有趣对话。
准确地说,是一次催眠。
Chapter 4
乔羽和上一次见他时判若两人,言谈举止间多了医生特有的严肃。
他让我用最舒服的姿势躺在沙发上,全身放松,闭起眼睛,享受着不知名的外国音乐,他用富有磁性的嗓音和我闲聊着。渐渐地,我觉得眼皮重得睁不开,手脚微微有点儿发麻,耳边乔羽的声音仿佛从天上传来。
“你到了一个地方,是一个你非常想去的地方,现在,你看见了吗?”
我眼前突然出现一个白色的圆点,白点越来越大,变得刺眼起来,像一节开着前灯的火车头向我驶来。
当白光掠过,眼前出现了一幅蔚为壮观的景象,我置身于一个茂密的原始森林,被参天大树和绿色植被包围,从叶子缝隙中透出几缕阳光,大自然的气味闻起来十分清新,这种气味让我周身舒展,全身的毛孔似乎都张开了。
辨不清方向,在这片完全陌生的森林里,我循着清脆的鸟叫声,漫无目的地向前走着。地上的草稍稍有些长,踩在上面湿重的潮气便会从脚踝处的空隙渗进鞋子,走了一段后,我双脚冰冷,而鸟叫声则越来越清晰了。
终于,我走到了这片森林的边缘,眼前豁然开朗,我来到了一块足球场般大小的沼泽地。沼泽地周围的草地上,停满了歇脚的小鸟,听见我的脚步声,它们纷纷扑翅高飞,悦耳的鸟鸣声瞬间转为了铺天盖地的扑翅声。
在灰色沼泽地的对面,我看见了一个人,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这时,乔羽叫醒了我。
“你看到了什么?”他关切地问道。
我支撑起身子,怔怔地望着地板,回味刚才森林里的那一幕,是梦境,却如此真实。
“我看到了一个在森林中的沼泽地,不过印象中,那地方我从来没去过。”我不是很肯定,对自己的记忆力已经失去了自信。
乔羽否定了我的说法:“通常来说,在催眠中看到的景象可能是你潜意识中的记忆。”
“你的意思是我看到的景象是真的?”
乔羽默默地点点头。
我不能确定丁丽出了什么事,她家楼下才会有刑警。资深心理师给出的诊断结果,让我萌生了一个想法:找到那片沼泽,也许就会和她重逢。
第二天,我努力在昨天的影像中寻找线索。笔直的参天大树展开茂密的枝叶,在我的头顶上形成了绿色的穹顶。我记得那些树叶的形状,它们如羽毛般细长,几乎填满了整片天空。
这种叶子我在公共花园里见到过,那里的植物上都挂着科目的名字,我要找的树叫作杉树,而这座城市杉树最多的地方是郊区的植物园。
我从来没有去过植物园,但乔羽坚持他的观点不会错,并且建议我去一趟植物园,也许就能找到一切答案了。
因为路途偏远,出发前一天,我去租车公司租了辆车,以前我就常常租车带着丁丽去郊外兜风,每次我租的都是同一款马自达。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车头标志的一刹那,丁丽说过的一句话突然涌上心头:
“如果我是一只飞鸟,绝不会被困在这个车标上。”
或许,对我而言,她现在就是一只展翅飞翔的鸟。
我已经不记得她何时何地说的这句话了,但每个字都犹在耳边。
我脑中的记忆像一块残缺不全的拼图,以一种奇特的方式慢慢丢失它的片段,但愿我能在完全失忆之前,找到那片沼泽。
沿着高架一路往西,两边的汽车和高楼越来越少,在指示牌的引导下,我转进了一条绿荫小道,又开了一段之后,黑色铁制的植物园大门就在眼前了。
这座植物园的业务主要以种植树木花草出售给各种房地产开发商为主,所以对参观者是免费开放的,由于地处偏远,所以游客屈指可数。
门卫一看见我,居然熟络地打起了招呼:“李先生,又来四号地了啊!”
“我来过吗?”
“你真是贵人多忘事,你不是上个星期刚来过吗?”门卫笑眯眯地向我举了举茶杯,“你送我的茶叶我正喝着呢!”
“我送的茶叶?”自己对这件事毫无印象,门卫也是完全陌生的脸,可他却知道我姓李。
又是一片无法拼凑的拼图。
植物园进口处竖立着一块平面图,我在上面找到了四号地,果然是一片沼泽地。
汽车只能开到四号地的外围,要到达沼泽地必须步行穿过杉树林,我把车停在了停车场,再次闻到了潮湿而又熟悉的气味,和催眠时的一样。
在指示牌的引导下,很顺利地找到了梦中的那片沼泽。四周光秃秃的草地没有想象中的那些鸟儿,缺少了诗般的意境,多了几分苍凉。
这块地方与其说是沼泽,不如说是一处烂泥潭,它的面积约一个足球场那么大,不知道它有多深,我拾起一块鹅蛋大的石头丢进去,泥潭只是冒了个深灰色的泡,石头便毫无声息地沉了下去。
突然对这片沼泽有了敬畏心,我小心翼翼地绕着它走了一圈,生怕一不小心陷入其中,再呼天抢地也没人会来救你。
走着走着,脚下的草地变得坚硬起来,低头看去,脚下泥土的颜色明显比周围的深,上面还有铁锹拍打过的痕迹。
这下面一定埋着什么东西!
这个位置很像梦中丁丽出现的地方。我捡了根粗壮的枝杈,弯腰挖了起来。
虽然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但隐约有不安的元素在我的血管里流动,使我心跳加速。
挖了没几下,树枝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我加了把劲儿一拉,一条印着三色线条的床单从泥土里冒出一角。床单颜色同我家用的一模一样,而它包裹着的竟是一具尸体。
从体形判断是一具女人的尸体,尸体已经腐烂,我挖的时候甚至还捣烂了一点儿尸体。尸体脖子上粗粗的绳子,让我一眼就能看出她是被人杀死并且移尸此处的。尸体的手部和头部被火烧过,已经没有人可以辨别出她的容貌来了。
但是直觉和尸体所穿的衣服告诉我,她就是我牵挂多日的丁丽。
这块儿最重要的拼图被我找到了,我脑中的记忆开始一点儿一点儿地恢复,所有支离破碎的片段也渐渐排列组合起来。
失踪的丁丽,她家楼下的刑警,对我熟悉的植物园门卫,我家的床单,和我梦中完全一样的森林沼泽。显然,正常的推理逻辑都能给出以下的答案:我在家勒死了打算弃我而去的丁丽,用床单包好尸体,租车将她移尸到这里,也许为了图个方便,我和门卫熟络了关系。为了让警察难辨死者身份,我烧了她的脸和指纹。可最终因为心理打击过大,我不愿面对现实,记忆开始出现了问题,让我难以记起杀人的全过程。
是乔羽的深度催眠术,揭开了我脑中那张记忆的封印。
我缓缓朝沼泽踱步走去,心如死灰,也许一切上天早已注定,那次煤气自杀没死,只是给我一次知道真相的机会,但死亡终究是我的宿命。
黏稠的泥巴已经没过了我的膝盖,想要往更深的中心地带走去的我变得举步维艰。
也许是疏于锻炼的缘故,我头昏眼花,满眼杉树林的叶子将整个世界都变成绿色了。
然后,我收住了脚步,开始慢慢后退。
我之前所相信的一切,在这一刻彻底颠覆。
Chapter 5
绿色!
是绿色的叶子给了我提示。
尸体脖子上的那根尼龙绳也是绿色,虽然上面沾了泥土有点儿变色,可我清楚地记得乔羽妻子上吊的绳子颜色及款式和它完全一样。
这具尸体不是丁丽,人也不是我杀的。
我整个人向后仰起,两只手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东西,竭力爬出沼泽。
一个声音在空旷的森林里回荡起来:“还是被你发现了!都怪我自己准备得太仓促了,没有带剪刀,她脖子上的绳子勒得太紧了,实在解不开,只能留下了。”
说话的人是乔羽,显然他一路跟踪我而来。
“这一切都是你设计嫁祸给我的!”我的两只脚还在泥中,只能歪着头向他的方向吼道。
“与其多一个自杀的邻居,还不如帮我背个黑锅再上路。”乔羽狞笑着向我走来,“女人总是想独自拥有你,当我的情人和妻子知道彼此后,我不得不杀了她们,因为她们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毁了我在这座城市里的声名。所以我很同情你,你被无情的女人所抛弃。”
我回忆起营救他妻子时的场景,当时我转瞬即逝的怀疑并不是空穴来风,那根本就是他伪造出来的现场。他妻子不可能踩着转椅上吊,以她的体重会使转椅底部的液压杆下降,高度根本不够去打吊扇底座上的死结。
扭头看了眼坑里的尸体,那一定是乔羽在家勒死的情人了,在乔羽发现我要自杀的时候,开始将尸体伪装成丁丽的样子,并且毁掉容貌让我认不出来。又通过种种暗示,使用催眠的方式让我相信自己把丁丽埋在了这里,人在深度催眠的情况下,会将许多臆想的东西信以为真。床单以及尸体的衣物,是他将我深度催眠的时候,搜查了我房间里与丁丽有关的东西。
但是有一点我不明白,为什么植物园的门卫会认识我?就算乔羽计划再周全,但要是通过贿赂门卫来达到这一目的,当警方调查的时候,非常容易从门卫口中问出乔羽这个人。
“你运尸体的时候一定假扮成我了吧!”这是我唯一想到的可能。
乔羽一边向我走来,一边寻找着什么。他冲我摇摇手指,神秘地说道:“如果你知道为什么你家没有镜子,你就知道所有的一切了。给你一个小小
的提示!”他朝着尸体抬了抬下巴。
尸体那颗沾着树叶、焦黑的头,如同一个绽开的石榴般的裂缝中透着红色,几缕长发环绕着它。
两边的太阳穴开始鼓胀,周围的一切开始旋转起来,我闻到了呛人的烟味,身体被一条条火舌包围,双脚完全无法动弹。
那是半年前的一次车祸,我被压在侧翻的车底下,整个人倒悬在空中,依靠我的脸支撑整个人的体重。油箱泄漏出来的汽油浸润了我的整张脸,一个火星,使我的面部百分之一百重度烧伤。
没有人愿意和一张魔鬼般脸孔的男人结婚,虽然丁丽和我感情深厚,可终究也只是个普通女子,过不了自己这关。她收走了我所有的镜子,希望我不会看见自己现在的容颜,这是她为我做的最后一件事。
用乔羽的话来说,巨大的心理创伤使我不愿回忆痛苦的往事,出现了选择性记忆,我只记得丁丽不辞而别,却始终不知道原因。
一声乌鸦的惨叫声把我拉回了现实,乔羽提着根粗树枝站在了我的面前。
“看来你已经搞明白所有事情了。本来这里应该被发现一对殉情男女,现在我只能把她的尸体运到别处去埋了,留下一具车祸后始终无法走出心理阴影的自杀者尸体了。”乔羽双手高举着树枝,朝我头部挥来。
“再见!”
乔羽的身躯直挺挺地栽倒在沼泽里,他依然保持着举棍的姿势,整张脸已经全部陷入了泥浆之中。
感谢他的身高,让我坐在地上也能刺到他的心脏。我会看着他沉入沼泽的底部,不会让人有机会看见他胸口插着的小刀。
最后,乔羽化为了一个气泡,沼泽地满意地打了个饱嗝。
我脱掉鞋子,提着它静静地走向停车场,裤子沾了泥后变得格外重,但和丁丽的尸体比起来,这点儿分量不足挂齿。
我的马自达汽车后备厢里,丁丽美丽的尸体蜷缩其中,像胚胎中待育的婴儿,姿态祥和而宁静。
Chapter 6
本来,我今天来就是为了埋丁丽的尸体,只是在挖坑时意外发现了乔羽情人的尸体。乔羽的催眠给了我很好的启发,却没有想到是他利用我的心理所布下的一个陷阱,一个像他这么优秀的心理医生,要看穿一个自寻短见之人的内心世界应该不是什么难题。
我打听到丁丽的未婚夫被他前任女友分尸杀害,那些刑警就是为了这个案件而在丁丽家楼下伏击守候的。在帮助警察逮捕了杀人凶手后,丁丽的情绪十分低落,尽管她在人前依然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我了解她,她的内心世界已是一片狼藉。
我适时地联络了她。一个感情受到过两次打击的女人,没有拒绝我见面的要求,也许是她不忍心拒绝我,也许是她实在需要一个能够依靠的肩膀。当我紧紧掐住她脖子的时候,她只是默默流下了眼泪,她脆弱得连死亡都无心去抗拒。
我亲吻着她冰冷的眼泪,抚摸着她毫无温度的皮肤,心中的恨意早就荡然无存。
她又完全属于我了。
也许,那一天我在一氧化碳中悄悄死去,就不会有之后可怕的故事了。
我坐在驾驶座上,车祸时的痛苦又开始侵蚀起我来。我应该给一切都画一个句号。
我拧转着后视镜,将它转向我的脸。镜子中出现一个怪物,这个怪物脸上缠满了绷带,只露出一双黑洞洞的眼睛。绷带边缘处的皮肤还流着不知是血还是脓的液体,整张脸似乎正在溃烂。
为什么那些亲人、朋友、丁丽公司的前台小姐会如此惧怕我?为什么乔羽可以轻而易举地伪装成我?
因为他伪装的只是一个没有脸的人。
我将后视镜拧下来丢出窗外,我不知道自己能否做出一个表情来表现自己的心情,甚至连流泪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我发疯般寻找着绷带的源头,一圈圈将它从我头上扯下,粘连着发臭的皮肉,心灵的痛苦已经完全掩盖了生理上的痛苦,我的手指几次碰到软塌塌的鼻子,其实那里只剩下了一个洞。
我感觉剥离的不单单是绷带,还有我的灵魂。
不知何时,汽车的周围聚集起了许多鸟,它们眼神冷峻,昂首挺胸迈着小细腿,绕着圈子靠近我和丁丽,就像非洲草原上发现腐尸的秃鹰。
一只胆大的鸟,叼起腐臭的绷带,迅速消失在了浓密的杉树林间。
我一动不动,任凭它们肆无忌惮地停在我身上,啄食已经不属于我的脸。
当眼球离开身体的一刹那,我看见了丁丽原本美丽的脸已被鸟儿们的利喙啄得破烂不堪,几乎与我的丑陋难分伯仲。
我并不孤单,至少在这个森林里。
徘徊的人
狂风中张开翅膀,摇摆的身影依然是一种缺失。
Chapter 1
“喂!找陈柏林。”
“我是。您哪位?”
“丁丽在我手上,如果想让她活着回去,准备五十万现金,三天以后我会找你要钱!”
“你是谁?”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话筒外传来女人的哭喊声:‘柏林!你千万别报警,否则他们会撕票的……’)你听见了吧!”
“丁丽!丁丽!喂……喂!”
嘟——嘟——嘟——嘟——
迎面而来的男人脚步凌乱,心事重重的样子,连上衣领口没有翻好都毫无察觉。
当他从我身边经过后,我从电话亭里走出来,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跟了上去。
我已经跟踪他大半天了。我不是什么私人侦探,也不想拦路抢劫,我甚至都不认识我跟踪的这个男人,只是受朋友之托帮一个忙。
我跟踪的男人名叫陈柏林,还有两天他就要结婚了,而结婚的对象是我朋友李迪的前女友丁丽。这本身是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只是陈柏林与丁丽在错误的时间认识了对方。
在我眼中,李迪和丁丽的感情十分稳固,他们俩如果最后没有在一起肯定会让很多亲朋好友大跌眼镜,所以当我知道丁丽的未婚夫不是李迪的时候,有点儿不敢相信,却能够理解丁丽。
是一场车祸打碎了美好的童话。李迪在隧道里因为视线不佳,擦碰了一辆私家轿车后撞上隧道的水泥内壁,整辆车燃起了熊熊烈火。车祸时正值夏日,当李迪从火海中爬出来,露在衣服外的皮肤都烧坏了,医院确诊为全身烧伤面积达百分之七十,三级灼伤。
李迪被包裹在层层纱布中,他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帅气潇洒的李迪了。除了恐怖的外表,他的记忆也出了问题,他似乎想不起车祸这件事来,对自己被烧伤也浑然不知。医生说他是因为受到巨大外部惊吓令大脑产生了选择性失忆,患者不宜受到过度的刺激,需要慢慢调理恢复。渐渐地,众人开始疏远变得暴躁乖戾的李迪,丁丽依然不离不弃,她收起了李迪家里所有的镜子,生怕他在照镜子时受刺激。
就是在这个非常时期,丁丽遇到了帅气的陈柏林,陈柏林随即展开了猛烈的追求攻势,加之车祸后丁丽巨大的心理落差,她下定决心将美丽童话的男主角替换成陈柏林。
爱情本来就是一件很感性的事情,但对失忆的李迪来说,丁丽的离开是他无法接受的。
两天前,李迪来找我,说他正在和丁丽打一个赌。他说服丁丽在结婚前测试一下陈柏林,伪造一起绑架案。
首先,李迪当着丁丽的面打电话给陈柏林,他假扮成绑匪,让陈柏林在三天内,交五十万赎金,并让丁丽在电话里告诫陈柏林千万不要报警。
倘若陈柏林如约而至,才能证明他对丁丽是真心实意的。女人总是对这种测试乐此不疲。
李迪把丁丽安排到外面的宾馆之后,就来找我帮忙了。
简单来说,是让我拖延陈柏林交付赎金的行为,让丁丽对她的未婚夫绝望,这样李迪才有机会重新夺回她。
这就是李迪的计划,身为朋友的我帮忙是应该的。
不过,近日因为赌博输了不少钱,所以我也制订了自己的计划,我希望那笔五十万的赎金,能够变成我的酬劳。
只要抢了那五十万,也就彻底阻止了陈柏林交赎金,一举两得。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打起精神,紧紧跟着健步如飞的陈柏林。
很快,他熟门熟路地走进了一幢居民楼,等他进了电梯,我赶忙追上去盯着电梯的显示屏。
跳动的数字停在了“17”上,我这才按下按钮,电梯缓缓下降。
电梯开门时清脆的提示音,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响亮。门刚开了条缝,就传来慌乱的脚步声,一个人影冲进了安全通道,从我瞥见的衣服颜色判断应是陈柏林。
我探头张望,发现有一扇门虚掩着,我留意了一下门牌,上面印着四个阿拉伯数字——1702,边上写着主人家的姓——蒋。
陈柏林刚才就是从这间屋子跑出去的,我没看到他手里拿着什么东西,看样子不是来借钱的。那他为什么要走得如此匆忙?难道是发现了我在跟踪他吗?
突然,我看见1702室门口的地砖上,有半个红色的脚印,虽然脚印只有前脚掌,而且颜色很淡,可我的心脏却不安地跳动起来。
“有人吗?里面有人吗?”我轻声唤着往屋子里走去。
脚下米黄色的地砖略感凉意,房子里摆满了白色的欧式家具,应该是个收入不菲的家庭。
就在我踏入卧室的一刹那,看见了一个女人正俯卧在地板上,纤弱白皙的后背上插着一柄刀,从伤处流出来的血看起来极不自然,但我能确定她已经死了。
不知道为什么,陈柏林仓皇出逃的模样闪过我的脑海。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我正在做的事情有那么一点儿荒唐,但它绝不会比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加荒唐。
女尸突然动了一下,吓得我退到了卧室门外,我简直不敢自己的眼睛,女尸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那张被鬈发包裹着的脸,咧着血口对我露出了一个恐怖的笑容。
Chapter 2
“哟,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亲爱的,今天你怎么打电话找我来了?”
“谁是你亲爱的!蒋小青,我问你,丁丽那件事是不是你干的?”
“你那么凶干什么?我做什么事了?谁是丁丽啊?”
“别跟我装蒜!”
“陈柏林,你还是人吗?就算分手了,你至于像仇人一样对我吗?”
“我知道你恨我,但有什么怨气你冲我陈柏林来,别碰丁丽!”
“有机会我一定会杀了那个贱人!”
“你在家等着,我要当面问个清楚!”
“诈尸啊!”
我慌不择路,几乎是一路撞着门跑出去的。
“站住!”身后的女尸竟然开口说话了,我顿觉两腿发软,迈不开步子了。
女尸步步逼近,不知她嘴里念叨着什么,很快她已经站在了我的背后。
“你不是柏林啊!他人呢?跑得倒挺快!”
听声音是个年轻人,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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