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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女之盲眼太子妃-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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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你要去哪?”塔木邪对着他的背影大喊。

“追那个该死的妖女回来!”兀旭烈狠狠地吼道,这次,他绝不会轻易放过她

就这样如发了疯一般地抽动着马鞭,暮曦也不知自己跑出了多远。

强烈的颠簸引起了她的不适,五脏六腑似乎都在翻腾。

最可恶的是,似乎清晨就要到了,她眼睛所能看到的影像愈见模糊。

她要趁着兀旭烈他们追来之前,找好隐蔽之所躲起来,安全地挨过这个白天,入夜后,方能接着赶路。

终于,她感觉自己和身上的马儿都累得筋疲力竭了,她牵着马来到溪边,让它饮水。

整个人疲累地瘫倒在地,大口地喘着粗气,身上的裙纱都被汗水浸湿了。

仰望着昏暗的天空,那是黎明来临前最后的黑暗,她感到喉间犹似血腥的气息,割得她咽喉生疼。

几个时辰前她用了隐身符,虽然只能持续短短两个时辰,却足以助她躲过那些北国士兵的怀疑。

然而,这样的符咒需要耗损她更多的灵力,每次使用一张,就好似整个人要虚脱了一般。

转过身,趴伏在溪水边,向脸上撩起冰凉的溪水,暮曦妄图使自己清醒些。

“马儿,喝够了水,咱们还得赶路。”她轻抚了抚马儿柔顺的鬃毛,费力地踏上马镫,已然被磨出血泡的双手忍痛抓住了缰绳。

“驾驾”抽动了马鞭,暮曦加紧了马肚子,驱使马儿奔驰。

即便再累,她也不能停歇,若是被兀旭烈给捉住。

暮曦怕自己承受不了他的怒气,毕竟他是一个如此骄傲的人,怎会甘心被她耍弄欺骗。

“咳咳咳咳”猩红的血滴子唇畔溅出,暮曦的身子越来越低,几乎快要贴在马鞍上了。

“你给我站住!”在她神思迷茫之时,似乎从身后飘来了一句句急切暴怒的吼声。

兀旭烈策马而行,遥望着她晃动不止的身子,盘踞在心头的除了愤怒更多的是担忧,焦躁地提醒:“拉好缰绳!拉好缰绳!”

冷风呼啸过耳,兀旭烈在两匹骏马即将接近的瞬间,大掌狠狠地推向自己的马鞍,健硕的身子跃起,飞身扑到了暮曦的身后。

此刻的他,只有双手扒住了马鞍的后槽,双腿是悬空的,半个身子贴在马的一侧。茶是得怎需。

恍惚之间,暮曦眨了眨眼眸,这才意识到了扑在身后的男子,她即刻清醒,伸出双手拽住了兀旭烈的肩膀。

待到马匹跑得不再那么飞快,兀旭烈也稳住了身子,他终于在马背上落座,一只手臂圈住暮曦的纤腰,一只手拉紧缰绳,将马儿拦了下来:“吁”

暮曦在他的胸前不停地喘息着,没想到,一瞬间的出神过后,她便再次被兀旭烈抱在了怀中。

“怎么不说话?”性感的嗓音阴沉地在她耳畔回荡,挑起了暮曦心底的恐惧,“我是不是对你太过纵容了?”

感到她的脊背瞬间僵直了,斥责的话语竟含在齿间,怎么也无法发泄而出,“你以为,骗了我,不用付出代价吗?”

☆、第一百零二章 暴怒之火

雁荡山

一路从北疆向南寻找,有几条路径可以选择,骆睿只得赌一把,总不能分散兵力去逐个尝试。爱夹答列

“吁”勒住缰绳,骆睿似有所思地望着湖岸边残存的火堆痕迹,他翻身跃下,快步奔了过去。

他蹲下身子,捧起一把木炭灰烬,送到鼻尖细细嗅着。

“大将军”破虏亦追随他而至,与他一同察看着。

“这些火堆灰烬中还带着湿气,看样子这里三天前定是有人过夜。”骆睿颇为肯定地断言。

“是,这一堆堆灰烬看来应该是新的,还未彻底风干。”破虏微微颔首,随即又皱起了眉心,“但大将军,若他们一路向北的话,岂不是证明,咱们已与他们擦肩而过?”

大掌攥握成拳,抵在眉间,骆睿懊恼地低呼:“是,咱们再折返,等于浪费了双倍的时间。”

破虏站起身,带着几名将士在方圆三四里的地方,细细搜寻,看看能否有什么更多的发现。

不一会儿,破虏在角落的草垛上发现了一条绣着荷花的丝帕,“大将军大将军”

小心翼翼地将之放在掌心,快步地捧到了骆睿面前,他欣喜不已地说:“这条丝帕,属下曾见小姐用过。”

骆睿接过丝帕,大掌细细地抚摸,眼底涌起了丝丝忧虑,“是小妹的丝帕近来她都喜欢荷花的花样”

“大将军,无论是这火堆,还是那边的草垛,看起来很是整齐,并无打斗挣扎的凌乱痕迹,依属下所见,小姐应该是安全的。”破虏沉声道出自己的看法。

“破虏,传我军令,命北部各个关隘要道的守军,出城寻人。”骆睿决心要不计代价地将暮曦带回,决不让她受到丝毫伤害。

深知骆睿的急切心情,但破虏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甘愿动用调兵之权。

快步走到骆睿身旁,破虏劝他冷静:“大将军,这么大的动作,若是被君上知道了定是要怪罪的!尤其现在朝中局势那么复杂,许多人正虎视眈眈等着捉您的纰漏!”

骆睿岂会不知此行的后果,只不过小妹的安危重于一切,“顾不得那么多了,拿着我的虎符,去传令。”

“这”破虏望着那明晃晃的虎符,迟疑了片刻,才将之握紧,“属下遵命!”

骆睿只希望大军有所行动的消息传入兀旭烈耳中,起到些许威慑之功,让他有所顾忌,不敢对小妹有任何不利之举

乌驼山

塔木邪讶然地瞪大了双眸,望着被兀旭烈扛在肩上,似乎手脚都被捆缚住了的女子。

而此时,兀旭烈的脸色铁青,似乎还在生气。

他快步迎上前去,小心翼翼地开口:“这殿下骆小姐怎么了?”

“什么也别问,赶路要紧!三日之内,必须入北国国境。”兀旭烈一掌推开车门,将暮曦放到了车室内。

“殿下”在他即将踏入车室的瞬间,塔木邪担忧地拉住了他的袖口,意有所指地暗示:“纵然在气头上,但要想到骆小姐毕竟娇柔,比不得咱们”

眼底的愠色稍减,兀旭烈甩开了塔木邪的手,朗声喝令:“出发”

感觉自己被他用力地扔到了马车内,暮曦开始挣扎不止,捆绑在她手腕上的绳子将她的皮肤都磨破了。

幽深的黑眸盯着她渗血的手腕,兀旭烈终究是心软了,他即刻为暮曦解开了束缚。

“你太恶劣了!”暮曦坐起身子,不住地搓着自己的手腕,委屈地皱紧了眉。

兀旭烈将她放置到软榻上,对她的抱怨充耳不闻,开始闭目养神。

时至清晨,暮曦再次面临一片黑暗,然而,兀旭烈虽与她同处一室,却好似一个静默的存在。

除了他粗重的喘息,车室内安静得很,带给暮曦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忆起方才被兀旭烈追赶上之后,他所爆发的骇然怒气,暮曦竟还是心有余悸。

经此一事,她才深刻明白,从前的兀旭烈对她算是极尽温柔体贴了。

而他发怒时的阴沉模样,好似困兽一般凶猛,也许才是真正的他吧。

微颤的素指抚上了自己纤细的脖颈,心头仍是不住地泛起寒意。

当兀旭烈用那刚毅有力的大掌掐住她的咽喉时,暮曦一度以为自己大限将至了。

许久之后,兀旭烈长舒一口气,努力地压制住翻腾不休的愤怒,将清水捧到暮曦唇边,以平板的口吻说:“喝水。”

自知做了错事,暮曦也很理亏,纵有满腹的为难却无法向他言明,只得任由他误会下去吧。

“等等有血腥之气”暮曦刚刚接过水袋,灵敏地嗅到了浓浓的血腥,她紧张地蹙紧了黛眉,“是不是你伤口裂开了?”

兀旭烈垂眸,睨了一眼自己的胸前,果然经过方才的一番折腾,他胸前的鞭伤再次撕裂了,血色都染红了蓝黑色的衣襟。

“与你无关!”失神地注视着她眉宇间涌起的担忧,兀旭烈竟不敢轻易相信了。

“你这人难道不懂好歹吗?”暮曦焦急地斥责,素手胡乱地向前探取,轻易地摸到了他的衣领,继而向下移动,果然触到了一片粘稠。

幽深的鹰眸微微眯起,兀旭烈猛地捏紧了暮曦的纤肩,低沉的嗓音中隐含着一丝惆怅,激动的怒吼声在车室内回荡:“这句话该是我问你才对!你该死!敢这么欺骗我,玩弄我的人,你是第一个!我真该将你亲手掐死!”。

暮曦知道他是情急之下才会放出狠话,但还是抑制不住地悲从中来,“我就在你面前,现在动手也来得及。”

“你”兀旭烈真真是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得将她狠狠地推开,深怕在狂怒之下,会失手伤了她。

颓然地跌落在软榻上,暮曦默默垂泪,这样的彼此折磨是她最不想看到的。

“收起你的泪”大掌捂住了血流不止的胸口,兀旭烈冷声轻哼:“你真的是个出色的骗子!将我骗的团团转,你的担忧关切可以是假的,你的热情回应也可以是假的骆染衣,究竟什么是真的?是不是为了逃开我,你什么都可以做!”

“不是这样的!”暮曦愤愤地攥紧了素指,反驳着他的指控,“你明知道不是”

“如果不是假的,你为什么要逃?待在我身边就这么让你难以忍受?”兀旭烈伸出长臂,将暮曦强势地扯回了自己的怀中,凄厉的低吼竟让人觉得心疼。

脸侧紧贴在他的心口,颊畔沾染了他的血迹,暮曦敛起泪,“先止血。”

“与你无关!”兀旭烈的声音极冷,但揽着暮曦的手臂却丝毫不曾松开,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与恐惧在心头蔓延。

身为北国四太子,他征战沙场多年,从无败绩。

自认为天下大事尽在掌握,纵然连储位之争,他也势在必得。

可如今,怀中的女子却让他无所适从,舍不得怨怪,却也不能轻易原谅。

荡疆的思边。“你可以不爱我,但不能骗我,不能装作你喜欢我,在意我的样子你在利用我的爱怜,你真的太残忍了!”低下头深深地埋入暮曦馨香四溢的肩窝,低沉的字音听起来竟有些哽咽。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没办法。”若他继续强硬地怒斥她,冷待她,暮曦心中的愧疚感或许能稍稍消减几分,但他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脆弱,却让暮曦的心更痛,也更自责。

“终究是我自作多情了。如果一年来,你也能体会到我的心境,我夜思念你的心情,你就不会狠心逃开。”仰起头,兀旭烈将暮曦被割伤的皓腕挪到面前,轻轻地吻上了那淡红的伤痕。

温热的触感在雪白的腕间油走,他灵活的舌尖探出,为暮曦清洗伤口。

炽热的情潮在心间翻涌,冰清的泪滴潸然而落,她啜泣着道出实情:“我若不走,会害了你,你会死的!”

脊背蓦地一僵,兀旭烈神色微微一变,深邃的眸子紧盯着暮曦梨花带雨的泪颜。

停顿了片刻,似乎是在考量这句话的真假,继而淡淡的笑纹在唇畔浮起,颇有些无奈地叹道:“你又在骗我。”

“你不信?你不信我吗?”急切的神情全写在了脸上,暮曦反握住兀旭烈的大掌,“是真的,我没有骗你!”

“如果你想为自己的逃离找个理由的话,请换个好点的,有说服力的。”兀旭烈扯下了自己内衫的一块,动作轻柔地为暮曦裹住了手腕。

“你昨夜见到我隐身了,对吗?”他平淡的反应出乎暮曦的预料之外,“我是有灵力的,只是对你无效而已。我我梦见你,不止一次地梦见你中箭,你倒在血泊中”

☆、第一百零三章 日思夜想

幽深如潭的鹰眸专注地睇望着暮曦,冷魅的笑悄然爬上唇角,“你梦见过我?不止一次?”

“对,不止一次。还记得昨日早上,你问我做了什么噩梦吗?”暮曦死死地拽住他的粗粝的指尖,急切地点点头。

兀旭烈忆起了她冷汗不止,痛苦地从梦中惊醒的模样,难道说也因为她梦到了自己?

这个事实并未唤起他一丝一毫的担忧,反而喜不自禁,他满怀期待地问:“我们分隔的这一年来,你可有梦到过我?”

“几乎没有。”暮曦据实相告,也正是此她才会更加认定,梦境中的场景是在给她的预告,也是警示。

失望的情绪顿时飘过心头,兀旭烈轻叹一声。

“重点不在这里,而是那个梦境”微微拢起眉间,暮曦细细琢磨着梦境中的每一个细节。

那于空中展翅翱翔的黑羽雄鹰闪过脑海,她突然发问:“你在北国,可有什么特殊的称呼?或绰号”

“这个敌军都喜欢称我为'苍鹰'。”她凝重严肃的神情着实让兀旭烈不解。

“苍鹰?真的是苍鹰?”暮曦的脸色乍然一变,她匆匆松开了兀旭烈的大掌,似乎不愿相信那冥冥中的巧合,“你可知,我梦中折翼的正是一只黑羽雄鹰”

兀旭烈凑近她面前,温热的掌心捧住她煞白的小脸,柔声地呵哄道:“傻瓜,只有你将一个梦看得那么重。人常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会梦到我,证明你心中有我。这就是所谓的'日思夜想'。”

“但凡是在我梦中重复出现的场景,都会在不远的未来成真!”暮曦多希望那血腥骇人的梦魇不过是简单的幻影,不具任何意义。

如此,她便不必为了兀旭烈的安危而日夜悬心,甚至不得不痛苦地选择离开,苦苦逃避这个让她心动不已的男子。

“至于你梦到我重伤而死,而且梦到了数次,按理说应该早就实现了,但你看看我不是活生生地在你面前吗?”大掌轻轻地抚上了她纤长的脖颈,兀旭烈偏过头,静静地靠着暮曦,“未来掌握在我们自己的手中,那些虚妄之事,就要多想了,白费心力。”

“兀旭烈,你不能草草视之我”他的傲然自负让暮曦又爱又恨,她已经不知该用什么方法劝服这个男人了。

“哼你在心里骂我自负,但你何尝不是如此。你平日里相当依仗的巫术咒符,不是在我身上无效吗?若你的梦境真有预言之功效,那也不怕,我定是个那个例外。”兀旭烈已将暮曦的心思琢磨出了六七分,他钳住了她的下颌,猛地俯下身子,狂烈地含住了她的樱唇,吞下了她即将说出的话语。

他灼热的气息放肆地冲入鼻尖,正如兀旭烈此人一般,霸道地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嗯”一声轻吟不禁自齿间溢出,蔓延在粉唇上那酥酥麻麻的啃噬让暮曦渐渐地放弃了挣扎,素指微微蜷起,勾住了他的衣袖。

火热的大掌由她的脖颈缓缓下移,滑过她精致的锁骨,最后抚上了她丰盈饱满的胸脯。

兀旭烈很想继续前一晚他们尚未完成的激情纠缠,他爱极了暮曦在自己怀中动情的诱人模样。

当暮曦因为他的亲吻抚摸而咬紧唇瓣的瞬间,他会认为暮曦也是深切渴望着他的。

傲挺的鼻尖在暮曦的锁骨处厮摩,黯哑的嗓音饱含浓浓的晴欲:“记着,我的话只说一次。那个梦,不是你离开的理由。我绝不接受!这一次我原谅你的欺骗,但绝没有第二次。懂吗?”

“我”暮曦扳开了他油走在自己身上的大掌,刚刚侧过脸,得到了喘息之机,想要开口的瞬间,却听到塔木邪的呼唤:“殿下,有南**队来围攻!”

兀旭烈猛地眯起鹰眸,将暮曦掩在身后,而后掀开车窗。

望着与他们并肩而行的塔木邪,他悠然开口:“多少人 ?'…fsktxt'”

“据哨兵禀报,大约六七百人,都是镇守在阳平关的守军。”塔木邪的神色颇为凝重,他只怕泄露了行踪会让兀旭烈陷入险境。

“分两路,我独自带染衣走,咱们到边城海塞会面。”兀旭烈果断地作出了决定。

“殿下,太冒险了,如果有万一,这”震惊地望着兀旭烈,塔木邪期盼他能改变心意。

“无需多言,我心意已决。尔等去引开追兵”兀旭烈撂下了车窗,神情复杂地看着暮曦,沉声对驾马的车夫下令:“转向西北方,走那条大路。”

既然骆睿认定了他们回走小路,迂回地回到北国,那么他就偏偏反其道而行。

“是,属下遵命。”车夫驱动缰绳,即刻调转了前行方向。

“发生了什么?”虽然兀旭烈的语气很是平静,但塔木邪那慌张的口吻意味着事情的严重性。

“你哥哥他为你了,竟然调动了驻扎在要塞的兵力。”淡淡的笑纹拂过唇畔,兀旭烈扬起手臂,把暮曦牢牢地搂在怀中,“看得出,你们兄妹感情很好。”

“是哥哥?他怎么知道是你?”暮曦骇然大惊,如果骆睿获悉兀旭烈将她带回了北国,岂不是要

“护送你的那个侍卫,我留了活口,他定跑去给骆睿送信了。”兀旭烈靠在暮曦耳畔,轻声地说。

事情变得越发复杂了,哥哥和兀旭烈本就是敌对双方,如今又牵扯到她,只怕这矛盾是无法开解了。

“兀旭烈,你放了我,我亲自去向哥哥解释,决不让他为难你,你定能安全回到北国。”为今之计,暮曦只能想到这个折中之法,总不能让这两人兵戎相见吧。

“哈哈”兀旭烈有些笑暮曦的天真,粗粝的指尖抚摸着她的眉眼,傲气十足地反问:“他能奈我何?”

“你不能伤,他也不能伤!”暮曦神色严肃地喃语。

“放心。”黝黑鹰眸中的柔情更深,兀旭烈既然能放过骆睿一次,就能放过他第二次。

三日后

傍晚的霞光映红了天空,在水面上洒落淡淡的光影。

几日来,兀旭烈独自带着她在南国境内赶路,为了掩人耳目,他竟也破天荒地换上了南国的服饰,梳起了南国流行的发髻。

马车在通向北国的最后一道关隘前停了下来。

“记住,一会儿守城的官兵问你话,你不要多言。”兀旭烈将一盏帽子给暮曦戴上,深怕她绝色的容貌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我如果不配合你,你又能如何?”暮曦明白当他们成功踏出阳平关,就将彻底离开南国的国境了。

飞扬的剑眉斜挑,兀旭烈语带威胁地低语:“你试试看。”

这当然只是句玩笑话,暮曦不敢在这种事上任性,若引来守城官兵的怀疑,那么就会危及兀旭烈的安全。

“走吧。”兀旭烈用力地攥紧了暮曦的手,带着她缓步走向盘查的关口。

车夫牵着马车紧紧跟随在他们身后。

“等等通关的文牒呢?”守关的兵士架起了刀锋,挡住了兀旭烈与暮曦的去路,“去北国做什么?”

兀旭烈将事先准备好的通关文牒扔到那兵士的手中,“经商。”

“她是谁?干嘛带着帽子,蒙着头纱?”一名士兵好奇地等着暮曦。

“内子患了麻风,所以才带着帽子与头纱。”兀旭烈不疾不徐地应答。

“原来。”兵士点点头,知麻风此病会感染他人,遂赶忙躲得远远的。

深专尖噩粗。其他的兵士又对他们的车辇检查了一番,没有发现异状,所以挥下手,高呼:“放行”

就这样,兀旭烈带着暮曦气定神闲地踏出了南国的国土。

恐怕任谁也无法想到,身为北国四太子,他竟敢这么大摇大摆地从官道离开。

“染衣,我要带你好好看一看,我北国的万里河山。”兀旭烈转过身,深深地望着身旁的女子,骄傲之情充满胸臆。

乌驼山

“怎样?可有消息?”骆睿坐在临时搭建的大帐中,忧心如焚地等待着各路守军的回报。

“大将军,虽然三日前曾追上一批换了装的北国士兵,但四太子并未与他们同行。”破虏捧着战报,朗声地说,“而且虽然他们只有十余人,但身手十分了得,咱们派去的守兵都惨遭杀害。”

大掌狠狠地捶向了坚硬的地面,骆睿神色沉重地皱起了眉,心口被狠狠地揪痛了,“还是差了一步终究还是差了一步。兀旭烈定出了南国定出了南国!他掳走我小妹到底要做什么?”

“大将军,现在,我们该怎么办?”破虏同样心焦不已。

“追,纵然到了北国,就算上天入地也要把小妹追回来!”骆睿语意坚定地宣誓。

☆、第一百零四章 私情牵绊

伫立在一望无尽的之上,眼底尽是旷远阔达的景象。爱夹答列

落霞与孤鹜齐飞,江水共长天一色。

城外的片片原野上,一面面雪白的营帐如繁星坠落,牛羊成群在其上漫步,很是悠闲。

“我北国的气象?如何?”兀缓步旭烈走向暮曦身旁,幽深的鹰眸伫望着远方,轻声地问。

“却与南国极为不同,若说南国是柔情似水的少女,北国则是彪悍伟岸的莽汉”暮曦仰起头,迎上了他灼灼的视线,笑谈道。

“莽汉?”这个新奇的比喻倒是让兀旭烈觉得趣味十足,他强势地牵起了暮曦的素手,透着不容她回绝的坚定,“看清北国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了。”

面对这样执拗而强大的男子,暮曦纵使心有抗拒,却无法启口,只得偏过头,溢出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叹。

“我们现在海塞城落脚过夜,明日一早继续赶路,不出一两日,便能达到襄都。”兀旭烈并非看不到那双碧绿色眼眸深处的挣扎,但是他选择了忽视。

也许是觉得所谓的“梦魇”之事太过荒谬,也许是素来俾睨天下,无所畏惧的他,根本无法理解暮曦怎会因一个微不足道的梦而恐惧。

因为暮曦几次想要挣脱他的掌控,纤细的素指竟被他攥地有些疼了;“你捏疼我了。”

“既然知道痛,就别再做无谓的挣扎。”黝黑的鹰眸中隐隐地泛起一缕柔情,说出的话听起来有些冷硬,但兀旭烈几乎是即刻减轻了手劲儿。

“你真的很大胆,身为北国四太子,大摇大摆地从南国的关口离开”暮曦的唇畔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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