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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贰]几回魂梦与君同(天草x金坎子)-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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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草艰难的开口道:“他……被人……被人……”
仲康急的弯腰抓住她的胳膊,“他被人怎么了你说话啊!”
甘草实在无法说出那两个字,只能隐晦的说道:“潇大哥长的那么好,又曾经以色诱惑过太康欲要置他于死地,太康又认为你和他是恋人,太康会怎么做……你比我更清楚不是么。”
仲康只觉一口气憋在胸口,喉咙里腥甜的感觉被他拼命咽下去,他气得全身都在发抖,大怒道:“姒太康!我现在就要你偿命!”指尖毒龙杀骤然释放出来,竟是不管不顾就要冲去王宫。
甘草就是害怕这个情况,可是她拦不住仲康,若仲康就这么跑去了一切就暴露了!幸好慕云英和宋屿寒听到声音从里面跑出来,两人合力才制住了发狂的仲康。
“你冷静一点!你不能现在过去!你会暴露是你救了林语潇!”慕云英从后面死死架住仲康的手臂,累的不断喘息。
“我不要冷静!他居然敢如此侮辱我的语潇,你让我怎么咽下这口气!”仲康气的恨不得把整座宫殿都嫌个底朝天,他终于知道林语潇方才为什么会攥着他的手痛苦的哭,为什么苦苦哀求自己一定要让太康不得好死,为什么他的走路姿势那么怪异,全都是因为——姒太康你要怎么还你欠我的债!你要拿什么还?!
“你已经忍了这么多年!难道现在就忍不下去了么?我知道你现在恨,可是我们心中都有恨!太康让我的掌门武功尽废!他也让屿寒差一点丢掉性命!我们也恨!但是必须要忍!已经没多少时间了,我们就可以不用再忍!不可以功亏一篑!绝对不可以!!”慕云英厉声大喊,转头对甘草道:“你快进去帮林语潇治疗,不要耽搁!快点!”
甘草担心的看了一眼似乎在慢慢冷静的仲康,点点头转身冲进房间。
仲康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捂着心口弯下腰,咬着嘴唇,双眼通红,突然他转头,喝道:“房顶是谁?!”
宋屿寒反应迅速的跃上房顶与逃跑不及的黑衣人打斗,几回合下来黑衣人不敌,被宋屿寒点了穴道带下房顶。
仲康一把扯下那人的面罩,冷笑道:“太康的探子?深夜到访本王府上,有何见教?”
那人不屑的将头转向一边,没有理会仲康的问话。
仲康气的一把攥住他的领子一个巴掌掴的他满口是血,慕云英连忙拉住他的胳膊,“冷静点。”
“不管他看到了多少,改变他的记忆,丢回王宫!”仲康甩下这个命令便快步回房。
慕云英和宋屿寒无奈的相视一眼,宋屿寒叹了一口气,将手覆于那人头顶,荧光一闪,今夜记忆,就此篡改。
甘草见仲康进来,便抱着药箱退了出去,林语潇已经醒了,却坐不起来,下半身的剧痛一点一点撕扯着他的神经,虽然甘草帮他施了针,但是还是麻痹不了疼痛。
仲康坐到床边,握着他缠着绷带的手,轻轻帮他整理着发丝,“感觉好点了吗?”
林语潇目光涣散,神情黯然的道:“你都知道了吗。”
仲康抿了抿嘴唇,点点头。
林语潇的眼眶红了,他将头转向床里,低声道:“那一天,我骗了你,我对你说我被其他人上也不在意的话,是假的。”
仲康心一颤,回想起那天的种种情形,历历在目,仿若在昨天,又似乎已经是前世的记忆了。
“我很在意的,其实我比任何人都在意,我不能接受这种事情。”林语潇闭上双眼,唇边露出一丝苦笑,“我已经这么脏了,王爷还允许,我睡在这里吗。”
“你在说什么傻话,你是我唯一认同的,这王府的另一个主人,这里的一切都是你的,你怎么不可以睡在这里?”仲康用指尖轻轻触碰着林语潇的眼角,一滴眼泪落在他的指尖,他放在唇边吮去,好苦。
“那是以前的我,不是现在的我,不是吗?你会和,被太康侮辱过的人在一起吗?你不会的吧,我配不上……”林语潇流着眼泪静静地说,话还未完,仲康掀开被子躺上床,将他轻柔的揽进怀里,如呵护易碎的珍宝。
“我问你,你是林语潇吗?”仲康沉静的问道。
林语潇一愣,疑惑的抬头望着近在咫尺的仲康,喃喃地道:“我是。”
仲康勾起嘴角,微笑道:“那就行了。”他吻了吻林语潇的额头,说道:“我只要你,除了你我谁都不要,你不要妄想我会放开你,想都不要想。”
林语潇哽咽着道:“可是——”
“没有可是,不要多想,我会帮你报仇的,动了我的人,他应该想到他会付出什么代价。”仲康抚摸着林语潇受伤的手,放在唇边一吻,问道:“还疼得那么厉害吗?”
林语潇吸了吸鼻子,无力的扯动嘴角,“比回来的时候,好多了。”
仲康在心中叹气,稍稍抱紧了怀中的人,“他对你用了什么刑。”
林语潇猛地一颤,仲康连忙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连忙柔声安慰,“不说没关系,是我不好,我不该让你回忆起来的,不用说了,你只要安心养伤就好,在王府里,你不用担心会有危险。”
林语潇轻声道:“没关系,不用道歉。太康把我带到了恐惧之牢,把那里面的刑具挨个试了遍。”
仲康怔怔的盯着他,他不知道还能如何安慰他,只有静静的抱着他,希望能够帮他驱散一丝寒冷。
恐惧之牢他知道,里面什么没有?他还能说什么,他已经决定了,政变一旦成功,他要亲自把太康扔进恐惧之牢,把他今天对林语潇所做的,全部还给他!
“他问我,我和你是什么关系,我对他说,我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林语潇低低的道,“你不会怪我吧。”
“怪你什么?你做的没有错啊。”仲康低声问道。
“我还是否认了你啊。”林语潇抬头望着仲康,却发现他眼含笑意看着自己。
“但是你心里承认了吧,”仲康微笑,低头吻上他的嘴唇。
“不要……”林语潇躲了开去,有些无措的道:“嘴巴里有血腥味……”
仲康宠溺的笑了,抬起他的下颌,轻吮着他的嘴唇,低声道:“没关系,让我尝尝,我会记得更清楚。”
林语潇颤抖的眼眸终于闭上,手慢慢环上仲康的腰际,“陪我睡……”
“好……”
“不要走……”
“好……”
如果可以,我真希望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作者有话要说:潇儿受苦了,娘会补偿你的
☆、壹佰肆拾捌。
七天后,宋屿寒在慕云英和甘草的联合帮助下成功清理了亲王派的长老,并且拥有了一批真心拥护自己的弟子居于自己周围。
十天后,玉玑子终于发动对太康王朝的最后总攻,仲康旗下军队与幽州的联合大军如洪水决堤一般突破中原巴蜀的防御直逼九黎,在九黎石林正面遭遇了八大门派的联合阵营。场面一时僵持不下,却因为弈剑太虚与冰心云麓的临阵倒戈与其他四门派的退让让整个形势急转直下。大军势如破竹的闯入王城,守城将士大部分都已投诚,王宫内却早已不见了太康的人影。
玉玑子双眉紧锁第一个冲向妃蝶轩,两下砍开密室的大门跑进地道,跟随在他身后的金坎子和天草突然顿住,面面相觑后,齐声道:“试炼窟!”
玉玑子转身盯着他们,“果真是从地牢逃走了么。”
“师父你放心!徒儿一定不会让太康逃走!”金坎子坚决的道,转身一把拽过天草的手臂冲出了密道,骑上自己的灵兽往地牢入口处疾飞。
整个王城随处可见仲康的人马,仲康也想去亲手抓住害他家语潇仍然行动不便的罪魁祸首,但是玉玑子劝他留在王宫镇住他的王位,后面还不知会有什么难题等着他。
因为速度不及草金,被派去支援二人的队伍落下了一段不小的距离,金坎子和天草虽然知道单独行动是有危险的,但是时间紧迫完全不能耽搁,如果慢一拍说不定就会让太康溜了。况且地牢中不可能存在大军,所以危险性相对就减小了。
二人用最快的速度降落至试炼窟旁边的山丘顶,守在入口处等待太康出现。
终于地面出现了熟悉的震颤,二人都退后了几步,紧张的看着那个黑洞慢慢变大,太康果真狼狈地和随从上来了!
他一看见那两人就一怔,盯着金坎子半晌,摇着头道:“你难道是……那时的……”
金坎子鄙夷的冷笑,“不错,我就是那时被你下彩莲春香的人。”
太康的随从低声道:“君上,他是金坎子啊!”
“什么?你就是金坎子?!”太康不可置信的瞪着金坎子,突然露出一丝奇怪的笑容,“那还真可惜,你们二人,要死在这儿了。”
天草皱眉,“你说什么?你并没有援军!”
“不!!天草!!他有!!”金坎子突然大喊,手臂往后一揽将天草拦在自己身后,自己的巨型邪影也移动至天草的身后护着他,“不是魍魉……那这些人又是谁?!太康!!”
太康退到那群影遁后的死士之后,狞笑道:“地牢中专门训练出的死士,除了本王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让他们服从,好好享受这最后的时刻吧,小美人。”
天草有些焦急,低声问道:“我看不见,他们有多少人?”
金坎子紧紧握着剑堤防着和邪影护着天草,“大约五十人,身手都不可小觑。”
天草勾起嘴角,清清淡淡的道:“啊,那这次似乎真有些棘手了呢。”
金坎子不禁骂道:“都什么时间了,还有心情开玩笑。”
太康轻笑一声,“虽然很想亲眼看着你们这一对小鸳鸯是怎么死的,但是真遗憾,本王要先行一步了。”他说完和随从快速往东逃去。
“该死!不能让他走!”金坎子眼睁睁看着太康愈发跑远,面前黑压压一群人却越来越近,随时都有可能发动攻击,天草又完全看不见这群人!这让他如何是好?
天草却在这时突然握住他的肩,平静的道:“坎子,你去追他,一定要追上。”
金坎子急道:“我不可能留你在这里的!”
“笨蛋,我看不见这些人,所以根本不可能突破他们的防御!”天草握住他的手,轻声道:“就算是最后一次听我的话,走吧。”
金坎子突然心口泛酸大喊道:“住口不许说!!我去追太康,若我回来发现你让自己出事,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天草微笑,“好。”话音刚落,周围的气息突然变得混乱而凌厉,他知道那群死士上了,金坎子没有再回头去看天草,他高高跃上半空,落下时乘上飞翔的灵兽追太康而去。
天草闭上双眼,集中全部的精神,依照独孤恂的教导,想象自己处于无人的山谷,全身的浊气汇聚丹田,毒龙杀在双手指尖凝聚着越来越逼人,然后在最后一刻,全数爆发。
毒龙杀的究极绝招——鬼王洞天。
当金坎子杀死那些随从,然后提着太康后领将他五花大绑丢上灵兽急急忙忙的往回赶。好不容易到达那个山顶,却发现让人惊恐的一幕。
那些死士全都因为死亡而显露了身体,鲜血竟把那个山头生生染红,天草躺在那些人的中间,双眼睁着,神情无比平静。他看见金坎子不由笑了,伸出手,道:“坎子,拉我起来。”
金坎子吓得直接扑上去扶起天草坐起来,忙不迭的询问他有哪里受伤。
“没事,就是真气耗得有点过头,有点累罢了。”天草柔声安慰道,握着金坎子的手站起身,看了一眼太康,笑道:“终于结束了,我们该回去了。”
金坎子总觉得天草有哪里不对劲,可是又不知道到底哪里不对劲了,一转头看见支援的队伍赶到,不禁暗骂他们姗姗来迟。
两人回到王宫,仲康一见太康便气的双眼冒火,直接拽着他的领子将他拖进了地牢的恐惧之牢。他说过的,他要为语潇和陆南亭报仇,他说到做到。
独孤恂这时突然看了一眼全身无力只能靠在金坎子身上的天草,顿时大惊,脱口而出道:“你用了鬼王洞天!”
天草抱歉的对他笑了笑,“形势所逼,徒儿也没有办法。”
金坎子连忙担忧的问道:“鬼影大人,那个招数会对身体怎么样吗?”
“会——”
“不会怎样的,就是会体虚几日,很快就会好的,不要担心。”天草抢断独孤恂的话,对金坎子微笑,“扶我去休息,我有些站不住了。”
金坎子焦虑的看了一眼独孤恂,虽然还想继续问下去,但他还是扶着似乎随时都可能倒的天草走向内殿。
待两人一走,玉玑子便上前拽住了独孤恂的手臂,问道:“用了鬼王洞天会怎样?”
独孤恂沉默许久,淡淡道:“会严重损害全身机能,用自身为代价,交换最阴狠的火毒,给予敌人最大限度的伤害。”
玉玑子心内一凉,忙道:“有救吗?”
“药力之效,半年之期。”
玉玑子双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只有……半年……半年之后……我是不是就要……同时失去他们两人了……”
“咣!”
内殿一声闷响,众人往声源处一看,无一不心惊的发现金坎子呆呆的站在门口,看来已经将他们的对话都听到了。
金坎子神情呆滞的望着独孤恂,似乎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这个现实。他靠着门框,慢慢的滑落下来,跌坐在地上,颤抖着双唇,喃喃地道:“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甘草和玉玑子连忙跑上来安慰他,却听得金坎子不断的自言自语,“是我拉着他去的,是我丢下他走的,是我将他一个人抛在他看不见的敌人中的,是我害了他,是我杀了他,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玉玑子心疼的看着金坎子面无表情的落着泪,不停地自责,他仰起头逼回自己的眼泪,将金坎子拉进了怀里。
“他没有信守承诺,他骗了我,他骗我,他说他会让自己好好的,我不会原谅他的,我绝对不会原谅,他骗我……”金坎子呆呆的说着,似乎已经完全感觉不到周遭的事物了,突然,他沙哑的大笑起来,笑的声嘶力竭,笑的喘不过气,“哈哈哈……你骗我……你骗我……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什么生同眠死同穴……你骗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众人见他这般模样全都吓坏了,全都慌张的叫着他的名字,只是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比哭还要凄凉的大笑,似乎要把血都笑出来。
就在众人束手无策时,内殿的侍女慌慌张张的跑出来大喊,“金坎子大人!天草大人摔下床了!他根本站不起来!可还是一定要见你!我们拦不住——”
金坎子的疯狂一瞬间静止,顾不上擦眼泪连忙爬起来往内殿跑,众人也不敢马虎,跟着他鱼贯而入,生怕金坎子受到刺激会精神失常,幸而他们都多虑了,金坎子仍然清醒着,只是一时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他飞速跑到天草身边,哭着将艰难的往自己这里爬的天草抱在怀里,“天草……都是我不好……都是我害了你……天草……”
天草无力的帮他擦着眼泪,轻笑道:“说什么傻话,怎么会是你害的呢,不要把责任总是揽到自己身上,我没事,真的,不要相信鬼影那家伙的话,我的身体那么好,怎么会被区区一个鬼王洞天打败——咳咳……咳咳咳……”
“半年……只有半年……你让我该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金坎子哭着道,死死抱着天草不停发抖,“我会疯……我会死……你休想要我独活……”
“别死,”天草急促的道:“不要死,不要做胆小鬼,我要你活着,一定要活着!”
“我就是胆小鬼……我一点也不勇敢……我受不了那种痛苦我受不了……”金坎子越哭越凶,“我曾经问过自己,如果你走了,我是否活得下去……而我知道没有你我也许也能活下去,但是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从前那些苦难我都是因为有你我才撑得下去……连你都不在了你让我还怎么撑下去啊……”
“不要死……你还有你师父,你还有一群关心你的人,你不能死,绝对不要死……我会等你的,无论多久我都会等,我不喝孟婆汤,我就站在桥头等你,然后我们一起转世,好不好……”
“不好不好不好!!”金坎子用力的摇头,“天草你太狠心了……把最痛苦的事情留给我……让我承受……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怎么可以……”
这时独孤恂对侍从怒吼道:“一点药也拖得那么久!王宫里的太医都是一群废物吗?!”
那侍从吓得弯的像虾米,“小的马上去催,马上去催!”
“告诉他们敢给我拖一秒钟我立刻就去灭了他们九族!”玉玑子大怒道。
“是!”那侍从脚不点地的飞速跑了。
天草只觉胸口越来越闷,喉咙里更像是堵着一块大石,他视线模糊的看着围在他身边的一群人,那些人的面孔真的好熟悉,原来他们一直都在……一直都在啊……
“坎子……我可能……要先回去了……”他气若游丝的在金坎子耳旁道:“让我最宝贝的坎子……流泪……是我今生……最大的错……等你回去……我会对你说……对不起……”
金坎子的哭声一瞬间停止,他怔怔的看着天草闭上双眼,被匆匆端药赶来的太医抬上床,他仍然呆呆的坐在原地,眼睛眨都没眨一下,整个人仿佛成了一座雕塑,什么生气都没有了,就好像,他也随之离去了。
玉玑子直接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抓着金坎子的手臂,急道:“坎子!你不要这样!你让我好害怕!!”
金坎子双眼无神的望着地面,任凭玉玑子怎么叫喊都没有反应,他机械的站起身,仿若行尸走肉一般慢慢走出房间,玉玑子望着他孤独绝望的背影,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倒在靖玄怀中哭得不能自已。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金坎子一个人磕磕绊绊的走到王宫外,嘴里默默地念叨着,他现在终于知道天草当时面对自己冰冷的躯体时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他还有活下去的勇气吗?他知道自己没有勇气看着天草死去,所以,是不是自己应该先死在天草之前,他知道自己很坏,把痛苦抛给天草,他一直很任性,天草知道。他还可以再任性一次的,天草一定会惩罚他,但是没关系,无论什么惩罚他都接受。
猛然驻足,茫然四顾,偌大的天地,他看不见未来。
如果这一切都不是真的,那该有多好……
掏出怀中的银匕,他抚摸着腕子上的墨玉手镯,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微笑,锋利的匕首慢慢刺破胸膛的皮肉,缓缓往心脏推去。
这时内殿的天草突然睁开了眼睛,不顾一切的大喊,尽管他根本发不出响亮的声音,“坎子……坎子……坎子……”
金坎子的双眸突然睁大,一把撤下没刺多深的匕首,转身拔腿往内殿跑去。
众人一见金坎子心口的血就吓慌了,靖玄又是愤怒又是心疼,“你想先死吗?!你让天草怎么办?你想让他看见你这个模样死得更快是不是?!”
金坎子扔了匕首冲到天草床边,握住天草的手泪流满面。
天草用手覆住金坎子的心口,苦笑道:“你这样,要我如何安心的离开啊。”
金坎子低垂着头哽咽道:“那就不要走,为了我不要走,你想毁约吗……”
天草叹了一口气,默不作声的闭上了眼,他真的已经筋疲力尽了。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不要打我(护脸)哇啊啊啊啊啊~~~~~~~
半仔原谅我让你边听何茫然边看这个是我的错呜哇————
☆、壹佰肆拾玖。
当狐媚和隐急匆匆赶到王宫看望天草时,天草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了,而太康也在复仇者们的轮番虐待下一命呜呼。
只有太医才被允许留在天草的房间,其他人就连金坎子都不允许进入,狐媚在路上便已哭得双眼红肿,若不是隐一路照顾,恐怕还不能这么快到达九黎。
金元术站在玉玑子身后,看着隐直到他发现他的存在而走近。
“和我来一下。”隐低低的道,径自往殿外走去。
金元术默默无语的跟在他身后,见他没有停的迹象便开口道:“要说什么,现在就可以说了。”
隐在一棵槐树下站住,转身淡淡地道:“你已经帮你的师父达成了目的,现在,要不要和我走。”
金元术一怔,“走?去哪里?”
“人类与狐族的古老同盟已经终结,现在是人类的时代,我们要回到东海去了。”隐平静的道,“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金元术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你要走吗?走多久?还会不会回来?”
隐淡淡一笑,“也许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会回来,但是那个时候,你应该早就……不在了。”人类短暂的生命,脆弱的不堪一击,狐媚早已告诫过他,而他应该在萌芽的时候就同金元术保持距离了,不应该让那份感情生长,它本就不应该存在。
金元术为难的皱起眉,低头小声道:“我……我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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