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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贰]几回魂梦与君同(天草x金坎子)-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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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元术为难的皱起眉,低头小声道:“我……我不能走……师父已经失去了大师兄,他不能再失去我了,我要照顾师父,才能报养育之恩。”
  早就知道答案会是这样,隐装作不在意的笑了笑,轻轻地道:“好吧,如果你想,我可以给你蜕变成狐妖的灵药,若你还希望某一天能看见我,就把它吃了,如果不想变成狐妖,我也不会强迫你。”
  金元术猛地抬起头,“变成狐妖?就可以等到你回来的那个时候吗?”
  隐点头,伸出手,是一个浅绿色的玻璃瓶,瓶中的液体如钻石一般璀璨夺目。
  金元术忍着心内的酸楚慢慢接过,隐淡淡说一了一句“再见”,便要回去,他却突然抓住了隐的手,完全没有经过大脑的反应。
  “我可以……看看你的脸么……”
  隐沉默了很久,久到金元术心灰意冷的准备放弃,隐却慢慢回握住他的手,转过身看着他,然后取下了自己的面具。
  金元术在一瞬间湿了眼眶,不由自主的拿出一直以来,被他珍藏在怀里,十几年的黑玉扇坠。曾经有一个年轻的狐妖,蹲下来摸着他的脑袋,然后从自己的烟云皓月扇上取下了自己的吊坠送给他,只为他一句“如果我也有那么漂亮的玉坠就好了”。
  那是他所见过的,最邪魅妖娆的一张脸,甚至比师父和师兄都要妖媚的五官,伴随着他十几年的记忆,他从来没有忘记过,也不可能忘记,那是一个梦,与那个狐妖的相遇是一场美梦,而他从没想过这场梦会成真,更没想过原来这场梦的主角就是一直以来和他作对的隐。
  隐也愣住了,他盯着那个高贵的扇坠,从袖中拿出自己的扇子,本来镶嵌着坠子的地方空空荡荡,只有黑色的穗子而已。
  “你就是……”
  “你就是……”
  不约而同的开口,金元术的眼泪簌簌的落下来,他紧紧的抓住隐的双手,哽咽着道:“你为什么要遮住你的脸,我一直在找你!”
  隐怔怔的看着金元术红通的双眼,慢慢将他抱进怀里,“你一直……在找我吗……”但是我该怎么对你说,如果你不拿出那个扇坠,我根本就认不出你来了,那时候你多大?五岁有吗?
  “我一直在找你啊……”金元术死死抱着他哭泣。
  “我犯了大错……”隐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大脑里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那时候那么小的男孩已经长得这么大了。他对时间早已麻木,但是金元术不同,他是人啊。当自己以为只是过了寥寥几年,其实已经过了十几年。
  槐树下,取下面具的狐妖抱着痛哭不止的少年,少年腕子上的红玉珠柔柔的散放着莹润的光芒。
  
  往城外的幽静小道上,慕云英和金震子慢慢的走着,慕云英低声道:“天草的情况,我真的感到很抱歉,我无能为力。”
  金震子摇摇头,“这不怪你。”
  慕云英仰头,深深呼吸,“我被傅楼主说教了好一顿,威胁我一定不能卸任脱逃呢。”
  金震子淡淡一笑,“这也正常,近年你们弈剑掌门换的太勤快了,好不容易你能压住那帮弟子,怎么还能允许你走。”
  “可是我许诺过你等一切结束我会带你去过逍遥自由的生活,而我现在……”慕云英转身情不自禁的握住金震子的双肩,眉眼里全都是歉疚,“鱼与熊掌无法兼得,若我不当掌门我就没有办法为陆掌门报仇,若我当了掌门我就不能与你兑现我的承诺,我该怎么办,震子,你会不会怪我?”
  金震子垂眼微微勾起嘴角,“这是你的选择,孰轻孰重你拿捏得很好,我为什么要怪你。”
  慕云英尴尬的道:“我绝没有轻视你的意思,只是这仇我不得不报,我——”
  “我也没说你轻视我啊,别这么紧张,你弄得我好痛。”金震子无奈的道,慕云英连忙松开手,抱歉的帮他揉着肩膀,“对不起我有些激动。”
  金震子微微勾起嘴角,下一秒,做了一个让慕云英呆立当场的动作。他倾身上前抱住了慕云英,金震子从来都别扭的可以,就连牵手都不会主动的他如今却主动抱了慕云英,慕云英当即有些找不着北,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魂儿轻轻揽住怀里的人。
  “我很害怕。”金震子低声道,没等慕云英说话,他便接着说下去,“经过了大师兄他们一连串的事情,我发现有时候,爱情走错一步,就会永远都错了,错过一瞬,就会永远错过。”
  慕云英安静的听着他说,双臂微微收紧了一些。
  “我想我现在,终于有些懂了,并不是不喜欢,一直以来,我只是……”
  “逃避着不想承认,是么。”慕云英帮他接了下去,“这就是你一直以来的心结?”
  “你笑吧,没关系的。”金震子闷闷地说道,双开慕云英自顾自地往前走。
  慕云英微笑着摇摇头,跟在他身后问道:“我是该说你固执呢,还是该说你傻。”
  金震子脸颊微红,尴尬又窘迫,“随你的便,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慕云英伸手上前,握住了他的手,“所以,不要再错过了。”
  金震子站住了。
  慕云英将他搂进了怀里,低声道:“在一起吧。”
  金震子眉梢一挑,转头道:“你这是在询问我的答案吗?”
  慕云英轻笑,“不是,我刚才说的并不是一个问句,所以,你已经没有机会否决了。”
  金震子毫无办法的吐出一口气,嘟囔着,“自以为是的绿毛龟,霸道又不讲理。”
  慕云英摇摇头,笑道:“为了我亲爱的金毛小犬,偶尔扮扮黑脸又有什么关系呢?”
  “当然有关系,吃亏的又不是你。”金震子继续嘟囔。
  慕云英勾起的嘴角有些邪恶,“这句话,你似乎在告诉我一个秘密哦,又或许,你在暗示我什么?”
  金震子一吓,急忙道:“我没有告诉你什么秘密!也绝对没有在暗示!你不要乱想!”
  慕云英忍着笑道:“我哪有在乱想什么,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在想,可是经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问问,你以为我在想什么?”
  金震子张着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眨巴着金色的眼睛瞪着笑的一脸纯良无害的慕云英,“我、我也没有在想!我是生怕你在乱想才会提前警告你的!”
  慕云英轻松地放开了全身都快烧起来的金震子,拍拍手掌笑道:“说白了你其实就是很在意我的,一言,一行,你可以更直白一点的,真的。”他说完朝金震子挑眉一笑转身便走。
  金震子气的恶狠狠的瞪着他的后背,怒道:“我才没有在意你!我这么说只是说明我很了解你的本性!”
  慕云英站住,回头虚假的笑道:“那还是说明你在意我,不用解释了,我很懂,所以不要这么激动,你的脸已经很红了。”说完继续抛下金震子往前走。
  “混蛋!”金震子大有自己掉进狼窝的感觉,双手一摸脸颊真的感觉那灼人的温度,连忙冲上去拽住慕云英的胳膊,却被慕云英反手拉进他怀里,顿时气急败坏。
  “今晚跟我回去。”慕云英说道。
  “回哪里?”金震子有不好的预感。
  “回弈剑驻地,有些善后的事情需要我处理。”
  “那我干嘛要去?”金震子别扭道。
  “身为弈剑的掌门夫人当然要见见自己门下的弟子,不要挣扎了,这边也很混乱,所以我们处理完了要快点回来。”
  “不要用‘我们’这两个字,什么掌门夫人,我才不是。”金震子确定自己已经掉进狼窝了,为什么慕云英自从一当上掌门就变了那么多?从前他有那么坏吗?而且自己好像完全处于下风,真是太丢脸了!
  慕云英看着他怨念的脸蛋不由宠溺的笑了,“晚上和我一起睡。”
  金震子几乎是吼着出来了,“不要!!”
  慕云英耸耸肩,“这句话不是问句,所以你无需否认。”
  “什么?我不要!我说了我不要!哪有你这么专制的?”金震子恨不得一拳捶到他脸上去。
  “你干嘛这么害怕嘛?只是睡在一起而已我又没说我要对你做什么,是你自己想太多了吧?”慕云英无辜的撅撅嘴,满意的看着金震子的脸又一瞬间红的像蜜桃一般。
  “绿毛龟!我后悔了!我才不要和你在一起呢!我才不要承认我喜欢你呢——唔——”
  慕云英一边惩罚着金震子那言不由衷的小嘴一边无奈的想道:自己的宝贝,果真要时时刻刻的看牢,否则哪一天失去,真的会遗憾一生的。                        
作者有话要说:且说元术和隐的那段往事,买了本子的亲应该很熟悉,所以如果没买的应该也可以看的懂(喂!)
好吧也算是安慰这些日子被酱花虐到的亲们,吾人想说,酱花的文就是这么起起落落,只要没到结局就永远也没有定数就算到了结局也不见得就尘埃落定(被巴飞),好吧,就像暴风雨下的大海,乃们就是小船
所以所以一定要在看到最后一章再来敲打酱花,在此之前乃们应该都学会淡定了吧╮(╯▽╰)╭




☆、壹佰伍拾。

  (半年后,桃溪)
  金元术走进一座竹屋,熟悉的摆设,却没有熟悉的人,他心中一沉,连忙冲出去,并没有很远,只是在竹屋的后面,他便找到了他要找的人。
  金坎子一身红衣胜血,灰白的发上系着一根红绸带,他坐在草地上,桃花落了他一身,他的面前,一座孤坟。
  【孤鹜剑客天草之墓】
  '吾心永恒之地
  ——金坎子'
  旁边那一行字很小,却更让人难以忽略。
  金元术静悄悄的走到金坎子身后,看他抽出旁边一壶酒的瓶塞,在坟前慢慢洒了一圈,然后举起酒壶,轻啄一口。
  一日,仅仅一日,他变了太多,不仅是那一头灰白的发丝,还有那毫无血色的容颜,苍白的几乎透明,双眼清撤,却毫无神采,他显得更加脆弱了,似乎任何人都能轻易将他杀死。
  面容虽然依旧风华绝代,周身的气质,却已苍老了很多,似乎一夜,就将他的所有生气全部夺走了。
  “有什么事吗。”金坎子淡淡的开口,仍然自顾自得为面前的两个酒杯内斟酒,虽然靠近石碑的那个酒杯已经不会再有人拾起了。
  金元术连忙将脸上的泪水擦去,“天草大哥他……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金坎子平静的回答,转头看了一眼金元术,微微笑道:“站在那儿干什么?不累吗?”
  金元术觉得金坎子脸上的笑容好飘渺,好虚无,他越是笑,越让他觉得恐惧,他居然已经没有一滴眼泪了,如果不是他一夜白头,恐怕任是谁见到他都以为他已经根本不在意了。
  哀莫大于心死。
  金元术心情复杂的坐到金坎子旁边,金坎子问道:“师父他们,还好吗?”
  金元术点点头,“师父他们都很好,朝廷也没事,虽然在林语潇当国后这一点那些大臣的争论很大,但是仲康竭力坚持,也就把他们全都压下来了。”
  金坎子淡笑着点点头,“这就好,对了,你就真的那么放心的放隐走了?”
  金元术摇摇头,低声道:“我已经准备成为狐妖,所以,我等得到他来找我的。”
  “这样啊,只要你不后悔,就可以了。”金坎子说完,突然露出一抹从内心绽放的笑靥,他对金元术道:“元术呐,我和天草,拜堂成亲了。”
  金元术深吸一口气,转头看着他,惊道:“真的?什么时候?”
  金坎子微笑道:“昨日,天草他突然拉着我,要我与他成亲,我说为什么这么着急,现在还是白天,他说晚了就来不及了,我知道,时间已经到了,而他比我更清楚,我还能有什么理由拒绝。”
  “那你的头发……”金元术忍着眼泪轻声问道。
  “这个啊,我很庆幸他看不见我这个样子,美人迟暮,我又怎么好意思,让自己这般模样给他看呢?”金坎子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转头对金元术道:“元术,晚上,你可以来我房间一趟吗?”
  “有事吗?”
  金坎子仰头一笑,轻松地道:“我要拜托你,一件很重要的事,所以,你一定要帮我办好,一定啊。”
  金元术心脏一阵钝痛,只能强颜欢笑,低声应许。
  而他终于,还是猜对了,当他顶着繁星推门而入,看见大师兄安静的躺在摇椅上,轻闭双眼,唇边含笑,却以气绝多时。
  桌上是一张羊皮纸,上面写着,拜托元术的事情。
  「我与天草早已许诺过彼此,生同眠,死同穴,这样,在黄泉,我们就能轻易的找到彼此,然后一起转世,投胎,然后再相遇,再相爱。元术,请一定帮我达成这个心愿,我要去找他了,他会对我说对不起,我很开心,所以请你也不要难过,把我的墨玉镯子和师父送我的指环,还有那一对银蝶耳坠一起火化,它们是我最重要的东西。请帮我向师父说抱歉,我没有办法尽孝了,来生我一定补偿。元术,今生能同你们一起,我很幸福,能有你们这群师弟,我真的很快乐。帮我对震子他们说,师兄要先走一步了,让他们都牢牢抓住自己的幸福吧。」
  火光,照映在金元术的脸颊,让泪水更加晶莹,他默默的站在火堆旁,静静望着大师兄慢慢的被烈火吞噬,他哭的更加厉害,慢慢蹲□子,抱住了自己。
  '坎子,这是你的小师弟,元术,叫师兄。'
  '……师兄……'
  '……'
  '呃……师兄……?'
  '……我已经听见了。'
  如果时间永远停留在那一刻,如果人可以永远不要长大……
  “师兄……来世……来世我们……还做兄弟……好不好……”
  一生一世一双人。
  竹屋后的孤坟,终于不再孤独。
  
  (一千年后,终南山)
  
  坐落在终南山上的庞大宫殿巍峨壮观,冰蓝的底色,轻逸的薄纱随着山风随性的飘动着,无论从近处还是远处观望这座宫殿都会让人感到一股冷漠的压抑。
  位于东面的偏殿是这里主人的寝殿,精致典雅的走廊通向最里面的房间,但是除了主人,其余所有人都不被允许进入,甚至连看一眼房内摆设的权利都没有,曾经有一名新入弟子因为好奇闯进其中,即刻便在主人的授意下被抹杀。
  此刻,一名男子迅疾如风的行在这条通道上,在门外单膝跪下汇报道:“宫主,噬魂教的教主来拜访您了。”
  门内的人回应道:“不见。”仅仅二字,再无其他。语调冷漠的如天山雪莲,仿佛世间的所有事物都无法挑起他一丝一毫的兴趣,可是这如雪妖般的声音,声线却美好的让人听得着魔,永远不厌。
  “可是宫主,这毕竟是噬魂教主第三次拜访了,还是不见的话,恐怕……”
  “我讨厌再重复一遍。”门内的人开始不耐,声音里已带上淡淡的杀气。
  跪在门外的男人有些苦恼的皱起眉,恐怕这一次那个捉摸不透的教主要发脾气了吧,若他们虚影宫和噬魂教对立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绿林江湖经过常年征战,已被三大势力所占领,彼此看似和平共处实则暗潮汹涌,各自盘踞在自己的领地内等待时机,然后伺机吞并对方。
  噬魂教宇文君遥,虚影宫南宫轻诚,幽魔谷艾怜,这三个名词是江湖人的渴望,却也是一不小心就能够成为禁忌的存在。
  就在男人神游天外之时,一个绝不逊于虚影宫宫主的带着沉厚内力的磁性嗓音在男子身后带着笑意悠然道:“看来必须要真正的‘登门’拜访才能体现出本教主的诚意呢。”
  男子惊出了一身冷汗,他根本不知道噬魂教主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身后,完全的悄声无息、无知无觉。他连忙站起身转身向来人行礼,那个人他并不是第一次见,但是每一次都能给他无比震颤的感觉。
  如血一般飘逸的长发,被价值连城的华美发冠束于头顶,中分过肩的刘海,如主人一样潇洒不羁,一身墨色的修身长袍,长过膝盖的飘逸广袖,垂地的昂贵长袍,金丝绣成的腰带,庄重却又不失随和的竖领衣肩,衣摆与袖口前襟用血色的真丝绣着一朵朵红莲与或大或小的蛛网,腰间悬着一把黑金色的宝剑,手中一把象牙折扇,折扇的素白两面只用草书写着两句诗——“几回魂梦与君同,犹恐相逢是梦中”。
  这个人本身就隐隐散放着诱惑的味道,如此充满邪魅的打扮,倒与他魔教教主的身份完全符合。
  那双眼是全天下最捉摸不透的深潭,似乎永远在笑,却仿佛又什么都没有,完全的过眼云烟,完全的游戏人间。左耳的耳廓上戴着一枚邪异妖娆的黑钻,左腕上是一枚通透晶莹的墨玉手镯。冷情的淡色薄唇邪气的微微上挑,绝对多情英俊的一张脸,带着些许玩世不恭与温柔神秘,仿佛永远没有人猜得透他到底在想什么,因为也许,他想做的,和他正在做的,是完全相反的事情。
  他看着冰蓝的房门,云淡风轻的笑道:“虚影宫主难道还是如此的不待见我么?那我还真是伤心啊,从来没有吃过闭门羹的我竟然在宫主这里连吃三次。”
  听见他的声音,房内的男人背对着门挨近窗户,他躺在宽大的摇椅上,冷冷命令道:“宇文君遥,要是还不说清楚来的理由,就立刻给我滚出这里。”
  满目的红色,或深或浅,或浓或淡,不管是大床上方垂落盖住整张床的纱幔还是书柜桌椅,甚至墙壁天花板地面都被刷上了一层淡红。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如此的执着于红色,就如他不知道为何连夜相似的梦境会让他如此心烦意乱,心烦意乱的原因是他竟然看不清梦中那些人的脸,而身形的相同让他知道那根本是同一些人,其中一个人……他的红发,还有他与另一个黑发男子的拥抱,刺痛了他死寂的心。
  被直呼其名的魔教教主没有半点介意,他笑意加深,幽幽的说道:“我,仰慕南宫宫主已久,却因种种条件无法一见,这些日子教中还算清闲,又听闻宫主受伤,所以特来拜访,希望能与宫主做个朋友。”
  半晌无人回音,而宇文君遥也就静静的站在门外等着,完全无视一旁的虚影宫弟子的胆战心惊。突然一阵强烈的剑气铺天盖地的透过房门直逼他而来,那个虚影弟子连忙疾闪躲避,要知道被这道内力打中必死无疑。谁料宇文君遥只是好整以暇的站在原地,深厚的真气在他周身镀上一层绝佳的屏障,那些内力根本奈何他不得!
  来的理由并非如此简单,而真正的缘由他是不会对任何人说的。
  石破天惊的内力在一瞬间停止,而房门也同时打开了,虚影宫宫主南宫轻诚用最快的速度走出房间关上门,但尽管他再快,宇文君遥还是在那一瞬间捕捉到了那片红,血红,就像他的头发。
  南宫轻诚的皮肤很白,甚至比女人更加细腻,毫无瑕疵,因为皮肤白,俊美的五官看起来便份外鲜明,尤其是双唇,几乎像涂了胭脂般红润,尤其是那双眼睛,妖娆的不可方物,骄傲的目中无人,一头及腰的乌黑长发不扎不束随风微微飘拂,额心一道妩媚的红影,一身纤长白袍,一条鹅黄丝绸腰带束住他纤细的腰肢,垂于腰后的飘逸结带飘飘扬扬,衬着他出尘的清冷气质,让他如落入凡尘的绝世美玉。
  他的手中是代表虚影宫最高权力的手杖,纯粹的金刚石,被磨砺的璀璨夺目,但同主人一比,却也不由觉得黯然失色了。
  宇文君遥盯着他的容颜半晌,眼眸中的色彩慢慢沉淀下来,他低低一笑,轻声说道:“南宫轻诚,应该是南宫倾城才更为贴切吧。”
  “你的目的。”南宫轻诚冷漠地道。
  “来交朋友的。”宇文君遥微笑回应。
  “我讨厌再问第二遍。”南宫轻诚淡淡地道,突然将手中权杖横在了宇文君遥的颈间。
  “呵……是个任性的家伙呢……”宇文君遥有些无奈的挑挑眉,笑,却愈发的不可琢磨了。
  要问目的啊……确切来说并没有呢……只是……这些天……做了一些梦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明日文章会完结,所有的人物在明日才会有最后归宿
正如许多亲们表示的不舍问题,而酱花同样舍不得有爱的他们结束,所以才会特意另写一部来世,名字已定——《醉舞倾城卧君怀》
《魂梦》是前世,《倾城》是今生,而魂梦中所有的重要人物将在今生中继续进行他们的故事,前世的所有剧情将是贯穿今生的重要线索,另外,可爱的总爱让人出家的彳亍大师是今生唯一记得他们前世记忆的重要人物哦O(∩_∩)O




☆、壹佰伍拾壹(大结局)。

  “天草!!”金坎子一身冷汗的从梦中惊醒,猛地坐起身捂着心口拼命喘着,他一抹脸颊,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宇文……南宫……”他不由自主的喃喃说道,然后转头看向身边,却惊奇的发现身旁并没有天草,而自己的床不知何时也变成了单人的。
  天草呢?如果那只是一个噩梦,那天草呢?天草他在哪?!
  突然他整个人如五雷轰顶一般怔在床上,他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这个房间……这个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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