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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鸾孽-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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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鸾夙是被擒北上,只怕慕王鞭长莫及。”
言下之意,是希望聂沛涵将追踪之法传授与他。
聂沛涵又岂会听不出,却冷冷拒道:“太子只管用你的法子追捕,若本王猜得不错,周会波北上是幌子,他必定带着鸾夙南下。”
臣暄一时大为光火。这追踪之法是墨门独有,若非郇明已死,他也绝不至於无计可施。可聂沛涵既然话已出口,他也不会再继续相求:“还望慕王记着今日这番话,来日将夙夙完璧归还。”
“完璧归还?”聂沛涵心中勃然而怒,冷笑出声:“太子如此怠慢她,难道以为本王寻了人,还会再拱手相送?”
臣暄闻言脸色大变:“慕王忘了方才在惠江堰阁楼上的话?”
“此一时,彼一时。”聂沛涵毫不示弱看向臣暄:“太子连给她套的车都能坏在半路,又教她无故被人劫走……”他双手负立,语中多出强势之意:“记得前次太子来烟岚城时,本王曾说过一句话——『既然太子无暇惜花,本王只好代劳』。”
臣暄怎会忘记?前次他带着聂沛鸿一只耳朵前往烟岚城拜访聂沛涵时,对方的确这样说过。可他以为聂沛涵不该是这样的人:“慕王出尔反尔?只怕夙夙的心早不在你身上。”
“如若本王救了她,又当两说。”
臣暄终於有些心慌,如今他与鸾夙正值冷战,又不慎教她被人劫走,鸾夙心中必定恼他。倘若聂沛涵当真英雄救美……臣暄越想越是不安:“慕王想要趁虚而入?”
“趁虚而入?若说用起这法子,太子堪称本王的老师。”聂沛涵语中尽是讽刺,又不假思索脱口威胁:“是要她活命?还是要她无论生死忠贞於你?太子自己选吧。”
不可否认,这话刺中了臣暄的要害,他不敢以鸾夙的性命来赌。如今周会波是在南熙的地盘上逃走,聂沛涵又掌握着追踪之法,只怕赢面更大一些……
聂沛涵见臣暄踌躇不决,又火上浇油道:“本王从前一心待她,不求回报,却被太子『後来居上』。如今本王想通了,既然太子能为美人无所不用其极,可见感情一事须得使些手段。”他眸光中透露三分阴鸷,面上却带着诡异的笑意:“本王得不到,那便让她香消玉殒吧。”
日期:2013…11…25 21:23
聂沛涵见臣暄踌躇不决,又火上浇油道:“本王从前一心待她,不求回报,却被太子『後来居上』。如今本王想通了,既然太子能为美人无所不用其极,可见感情一事须得使些手段。”他眸光中透露三分阴鸷,面上却带着诡异的笑意:“本王得不到,那便让她香消玉殒吧。”
这才是聂沛涵性格中的真正一面。
狠戾丶阴鸷丶多疑丶手段毒辣……皆是世人赠给聂沛涵的评价。他不过是为了鸾夙才暂时收起这些阴暗面,表露出几分深情与风度。这令臣暄几乎要忘了,原本的南熙慕王是何等模样。
他们都是双面人。正如臣暄只对鸾夙宽和温柔一般,聂沛涵亦是如此。可当聂沛涵爱而不得之时,那些性格中的阴暗面便会纷纷奔涌出来。
臣暄在心中谨慎斟酌,这的确像是聂沛涵的行事。如若自己得不到,宁愿毁掉或是两败俱伤,也不给对手留一丝机会。即便他知晓聂沛涵如今是在逼迫他割爱,届时未必就能忍心看鸾夙殒命,可臣暄不敢赌,不敢拿鸾夙的性命来赌。
聂沛涵这样的人,从前是怎样一个人,眼下臣暄不仅回忆起来,且印象更加深刻。
“慕王当知晓我的答案。我要夙夙活着。”臣暄一字一顿,说得艰难,好似这话已不是从他口中说出。
“十年风水轮流转。”聂沛涵嘴角笑意未改:“两个时辰前,世子还占尽上风,此刻到底是本王反败为胜。”
臣暄想要反驳说“来日方长,鹿死谁手尚不可知”,但又怕激怒聂沛涵,唯有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强忍着心痛换上一句:“只要夙夙能平安脱险。”
“怪只怪太子行事不留後路,得了鸾夙不说,还将漕帮强行收归。”聂沛涵终於将这憋屈之意脱口道出:“本王在漕帮经营多年,被太子一举攻破。太子总得让本王出了这口气。”
关於漕帮之事,臣暄无话可说。他原本以为漕帮是聂沛涵的暗中势力,见不得光,才敢将其一窝端,也是笃定南熙皇室并不知情,让聂沛涵吃个闷亏。只是没想到,他心急着给聂沛涵立下马威,竟如此之快便被反击回来。
而且是割去他心头所爱。
可见做人还是要留有三分馀地。只是他知道得太迟了。
日期:2013…11…25 21:24
如今臣暄只盼着鸾夙心性坚定,不会动摇,毕竟他们已有过肌肤之亲。可他自己也知道,肌肤之亲是不可靠的,倘若聂沛涵自己不介意,再加上鸾夙对其念念不忘,两人旧火重燃,大有可能。何况以聂沛涵话中之意看,也许会用强。
可若不倚仗聂沛涵,北宣新朝初立,在南熙没有根基,周会波逃到南熙,他始终没有办法。他只能拚一拚,寄希望於周会波逃回北宣,而他能有幸在聂沛涵之前寻回鸾夙。
虽然这个可能微乎其微。
此时此刻,臣暄只觉心中被剜得空荡荡的,而从前那本是温热的地方,从此只将是麻木,是冰冷。疼得太过,他已不觉得疼。可作为北宣太子,作为一国储君,他只能忍耐到底。事到如今,他已选无可选,别无选择。
话到此处,两位王者业已达成共识,屋内一时又沉默起来。臣暄拿起案上沾有鸾夙口脂的杯子,有些失神地问道:“丁将军伤势如何?”
“剑入左胸。好在他的心房异於常人,长在右侧,如今倒没有性命之忧。”聂沛涵也敛去阴鸷与威胁,如常回道。
这个话题,已能让他们各自云淡风轻,好似方缠那番争风吃醋与威胁报复从未发生过。
臣暄并没有再说话,两人都等着全城搜捕的结果。如若今晚在祈城内搜不到人,那便只能如方才商量的法子,一北上,一南下了。
明明猜测周会波必定南下,可臣暄就是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手去英雄救美。这样的无力感,令他几欲发狂。
正当臣暄快要控制不住时,岑江再次出现,唤回了他的清明神志。岑江是来回禀全城搜捕周会波的结果,当然并不如人意,这也在两人意料之中。
“事不宜迟,太子还是快些回北宣为好,万一周会波当真北上,太子尚且有些赢面。”聂沛涵已没有一丝急迫神色,反而笑意盎然。只是那笑中带着几分自恃的深意,在烛火映照之下更衬出他雌雄莫辩的阴柔邪魅。
臣暄唯有冷笑以对,无言拱手告辞。
“太子且慢,”就在臣暄迈出营帐的一瞬间,聂沛涵又唤住了他,“如若周会波当真北上,被太子再次擒获,烦请将他就地处决了吧。”
“慕王不要活口了?”臣暄想起从前聂沛涵一再要求留下周会波一口气。
“他既动了鸾夙,不必再留。”聂沛涵的话语之中满是杀意。
“慕王是真的喜欢夙夙。”臣暄再次重复这句话。当初聂沛涵想要留下周会波的性命,一则是为了报儿时被掳劫之仇,二则便是为了龙脉。可如今他却因为鸾夙被擒而恼羞成怒,欲将周会波斩立决……
臣暄不知聂沛涵是否意识到,此时此刻,鸾夙在他心中的地位,已胜过了权势地位。
臣暄自问能反败为胜赢得鸾夙芳心,不过是凭借他看轻龙脉,不爱名利爱美人。他无法想像,如若聂沛涵当真愿意为了鸾夙而舍弃龙脉,她是否会被这番举动所打动?自己又是否能凭借来日方长,再重新夺回她的心?
倘若这一次聂沛涵比他先寻到鸾夙……
再想下去,臣暄又感到心中一阵生疼。可叹他与她的最後一面,仍是在冷战之中。如若此後当真要拱手割爱,则她对他的印象,便会永久地停留在伪善丶狠辣丶冷酷无情。臣暄不愿意让鸾夙记着这样的自己。
倘能重来一次,他还是会杀掉黄金梧,但他会立刻请求她的原谅,由她冷嘲热讽耍性子,而不是自恃得到了她,便妄图改变她的性情,去胜任什麽北宣太子妃。
遗憾的是,这世上并无後悔药。
臣暄的双手不禁在袖中紧握成拳。他没有再与聂沛涵说话,身形笔挺地想要掩饰自己的失意,径直出了束兵营……
(本章完)
日期:2013…11…26 11:55
我晕,我说最近突然多了黑文的,原来是天涯开始评选2013年十大作者和十佳作品了~
我最近都是手机客户端直接登录,昨晚看到有亲留言,我才明白~哈哈!
日期:2013…11…26 19:05
@lang72123 2013…11…26 13:14:52
哪里可以看到完整的?
……………
磨铁中文网
日期:2013…11…26 19:06
第90章
鸾夙醒来之时,发现自己正身处於一辆颠簸的马车之中。手口被缚,颈後生疼,显然是被人掳劫。
而掳劫她的人,此刻正与她共乘一车,端坐在她对侧。
“醒了?”五十岁上下的男子看了鸾夙一眼,眸中精光毕现。
鸾夙想要说话,然口中那腥臭的抹布却令她隐隐作呕。男子知她所想,抬手将抹布从她口中取下,笑道:“你想问什麽便问吧。”言罢又看了一眼车窗,威胁道:“老夫奉劝你最好不要呼救,否则只怕一命呜呼。”
鸾夙连忙大口喘气:“你是谁?”
“我是谁?”男子冷哼一声,只是道:“你不认得老夫,大约会认得犬子。”
此话甫毕,马车帘帐已被掀开,一个颇为眼熟的年轻男子面孔已探入车内,看向鸾夙笑道:“姑娘,好久不见。”
鸾夙过往恩客无数,看了这年轻男子数眼,才辨识出来,忍不住惊呼出声:“你是……周建岭!”
年轻男子正是北熙国舅周会波的小儿子——周建岭。与此同时,鸾夙也猜出了车里这年长男子的身份,必定是周会波无疑。她不禁心中大惊,没想到这父子二人竟能从臣暄和聂沛涵的眼皮子底下逃跑,且还将自己掳走。
鸾夙越想越觉周会波父子是个人物,不禁再看了一眼周建岭。
她记得三年前在黎都初识此人时,他还是个油头粉面的狠戾少年,面上满是吊儿郎当。没想到三年不见,周建岭已变得如此沉稳,气质大变。亦或者从前他那副样子,本就是装出来的?
这般想着,周建岭却已放下车帐继续赶车。而周会波则玩味地看向鸾夙:“鸾夙姑娘现下可能猜出老夫的身份?或者老夫是该唤你凌姑娘?”
听闻此言,鸾夙更觉心中一凉。周会波既然已知晓她的真实身份,恐怕不会轻易放过她。只不知如今他们是往何处去?是南下还是北上?
周会波见鸾夙并不说话,蹙着娥眉不知在想些什麽,遂冷冷威胁道:“老夫劝凌姑娘切莫想着逃跑一事,否则我父子二人死不足惜,只可惜要姑娘来为咱们陪葬。”
鸾夙连忙收起思绪,面上假装几分惊恐:“国舅欲拿我如何?”
到底是个小姑娘,只知道害怕。周会波放松三分警惕,笑道:“凌小姐是臣暄与聂七的心上人,老夫要逃,自然要拿你开刀。怪只怪凌小姐来了祈城,否则也不会遭这个罪。”
鸾夙闻言心念一动。世人只道她与臣暄相好,如今又即将成为北宣太子妃,周会波又为何会说出那句“凌小姐是臣暄与聂七的心上人”来?不要说她与聂沛涵的事知晓的人不多,即便有外人知道了,也绝无可能传到周会波耳中。
如此一想唯有两个可能:一是她在镜山上揭露自己身份的事被当时郇明带去的手下泄露出去;二是周会波在南熙有内线,且这内线知之聂沛涵甚深。
鸾夙犹豫不决,认为两种情况皆有可能。
这样想着,她又觉得周会波实在老奸巨猾,不愧能从南熙叛逃,又在北熙混得风生水起当了国舅。就这份逃跑的手段,世人已无可比拟。鸾夙心中虽划过万般思绪,面上却仍显出惊恐之色,求饶道:“国舅放过我吧,我什麽都不知道。”
“无妨,”周会波面上闪过一丝狠戾,“老夫自有法子教你什麽都知道。”
鸾夙开始无比盼望臣暄来救她……纵然聂沛涵能来也是好的。
可他们究竟是要带着自己往哪儿去?鸾夙隐约感到日光顺着车窗照射进来,心中一动,不禁问道:“我睡了多久?眼下几时了?”
周会波眸中精光再闪:“凌小姐莫要耍花样。”
鸾夙连忙摇头:“我只是饿了。”
周会波便从身侧的包袱中掏出一个馒头,却不松开鸾夙被缚的双手,只掰下一块硬塞进她嘴里,冷冷回道:“眼下是辰时,马车已出了祈城,凌小姐死心吧!”
辰时?那便是说,如今日头尚在东边。鸾夙不动声色往车窗旁靠了靠,立刻觉得有不大刺眼的阳光照射进来。她感受着阳光射过来的方位,一瞬间便已判断出马车所行进的大略方向。
是往南!
这便是说,他们从祈城出来,一路南下,如今仍是在南熙境内!
鸾夙不知心中是悲是喜。悲的是臣暄大约鞭长莫及,喜的是她也许还能盼来聂沛涵。当然,前提是聂沛涵愿意为了她而劳师动众。
鸾夙一面嚼着周会波塞进她口中的小半块馒头,一面在心中暗暗分析。她与聂沛涵近两年未见,昨日在车上又是一番客套地敷衍,是以有些把握不准,聂沛涵是否肯念着旧情来救她。想着想着,便又劝慰自己道,即便聂沛涵坐视不理,臣暄也必定会给出条件作为交换,怂恿聂沛涵出手相救。
日期:2013…11…26 19:07
如此一想,又稍感安心。
鸾夙将馒头使劲咽进肚里,强忍着那乾涩之意,此时却忽听周会波对她问道:“也该轮到老夫问问你了……龙脉地图如今在何处?”
果然是为了龙脉。鸾夙紧咬下唇:“我不知国舅在说些什麽。”
“啪”的一声脆响传来,鸾夙感到左颊上是一阵火辣辣的疼。周会波徐徐收回扇巴掌的右手,威胁道:“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鸾夙只得改口:“地图不在我这里。”
周会波好似信了:“无妨,地图不在,你人在即可。龙脉究竟藏在何处?老夫不信你半分不知情。是在南熙还是北熙?”
鸾夙并不知晓龙脉的具体位置,她足踝上的半幅地图是山中具体的寻找路线,而藏有龙脉的那座山究竟在何处,则是在小江儿的足踝之上。
所幸她足踝上的地图已被洗掉了,否则只怕会左足不保!鸾夙下意识地想要将周会波引到臣暄的掌控之下,忙骗道:“在北熙!”
周会波将信将疑:“我如何能信你?”
如何能信她?鸾夙在脑中飞快寻找着答案,往日里的舌灿莲花彷佛都不管用了。她想了想,只得先编个理由道:“国舅试想,如若不是受命守护龙脉,我父亲又为何要去北熙为官?我母亲云氏乃是南熙大户出身,父亲若去了南熙,有云氏相助,仕途岂非更如虎添翼?”
周会波住口不言,似在斟酌她话中真伪。
鸾夙吃了方缠的教训,只觉左颊仍旧生疼,便不敢再开口多说。
半晌,她又听周会波徐徐冷道:“原想早些动手,才将你那马车弄坏,谁想不巧聂七路过,倒是帮了你一把。”
原来她的马车坏在半路是有人故意为之!可她人已平安进入束兵营,又为何还是被擒?这更证实了鸾夙心中的第二种猜测:周会波在聂沛涵身边有内线!
只一转念的功夫,周会波已再道:“你也不要妄想聂七来救你,他跟着丁益飞学的那些法子,早被识破了。什麽追踪之法在老夫这里全然无用……”他面上露出几分猥亵之意:“犬子一直仰慕凌小姐风采,老夫奉劝小姐乖乖听话,否则臣暄必定绿云罩顶……”
他凑近鸾夙,笑得越发狎亵:“亦是臣暄与聂七早已成了『同靴兄弟』,也不多犬子一个?”
“同靴兄弟”并非什麽好听话,乃是坊间调侃与同一名女子媾和过的多名男子。鸾夙只觉大为恼怒,又怕周会波说到做到,当真令周建岭轻薄自己,唯有生生受下这句话,没有发作出来。
周会波见状又冷笑一声:“算你识趣。”
此後一直无话。待到晚间,周会波却不投栈,生了一堆火在野外休憩。周建岭值守上半夜,周会波值守下半夜,父子两人轮番在马车内歇息,而鸾夙则一直被迫缚在车内。
若是周建岭在外把守还好,一想到下半夜周会波将周建岭换进马车里歇息,鸾夙便觉心惊胆战,生怕他做出逾越之举。
“从前是奉了父亲之命刻意与臣暄相争,不想倒对你生出几分兴趣。”周建岭在车内笑得轻薄,抬手抚过鸾夙的左颊,叹道:“啧啧,也不知这滋味到底如何销魂,竟连聂七也迷上了。”
鸾夙闻言惊恐地睁大双眼,全身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周建岭将鸾夙口中的抹布取出:“我可不喜欢哑巴。”他浓重的呼吸低低附在她的耳边,一边伸手解她的衣襟,一边猥亵地笑道:“我喜欢叫得放浪的女人。”
日期:2013…11…26 19:07
鸾夙想要挣扎,可她双手双脚被束缚着,即便挣扎也是徒劳。眼看着周建岭已解开自己衣襟上的三颗纽扣,鸾夙再也忍不住斥道:“无耻!下流!”
“骂得好。”周建岭笑得不以为意,手上动作也不停歇,正欲拨露她一半香肩,此时车帘却忽然被人掀开,一只强有力的手将周建岭从鸾夙身上拽了下来。
“混账东西!事到如今你还有这心思!”周会波一巴掌扇在幼子脸上,怒斥道:“吓一吓她也就罢了,你还当真不客气了!”
周会波瞟了一眼惊恐万分的鸾夙,拽着周建岭下了马车,那斥责的声音便从车外隐隐传入她的耳中:
“你是能惹得起臣暄?还是惹得起聂七?趁早收起心思……”
“色字头上一把刀,大事未成,倘若她羞愤自尽……”
“你若当真想要她,待我们找到……让他做主……随你处置……”
找到什麽?谁来做主?鸾夙立时打起精神,收起方缠的惊恐与羞怕,生怕漏听外头周会波父子的对话。
然而话到此处,却也戛然而止了。
只见周会波面色无波地坐上马车,对鸾夙道:“方缠犬子多有得罪,望凌小姐海涵。”
鸾夙本就余惊未定,此刻又故意夸张三分,佯作泫然欲泣:“还望国舅约束贵公子自重!”
周会波冷冷看了她一眼,阖上双目养起神来,而周建岭,是夜则未再出现在鸾夙眼前。
*****
此後一连四天,周会波坚持不投客栈,不去酒家,每日只饮清水,吃馒头,露宿野外,且还须一夜之内更换多个地方,不敢在一处多作停留。
鸾夙却唯恐周建岭再生觊觎,只能拚命保全自己,祈祷上天垂怜。有这一个信念维系着,即便清水馒头再难下咽,她也强迫自己吃下,再将自己弄得窝囊无比,盼着能让周建岭嫌弃。
好在这样煎熬的日子并没有太长,她便看到了事情的转机:
鸾夙被掳劫的第八日,周会波父子特意避开聂沛涵的封邑房州,绕到曲州继续南下。他们不仅破天荒地住了客栈,且还逼迫她洗漱一番,换了男子衣衫。
当翌日清晨重新出发时,鸾夙终於看出了周会波此行的目的地——南熙国都,京州。
鸾夙无比庆幸自己从北宣带了一本《地域志》。若不是看过那本书,仅凭她只去过房州烟岚城的经历,又怎能将南熙的地形丶地名都了若指掌?
(可见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日期:2013…11…26 19:08
以上,本章完
日期:2013…11…27 18:04
@耀邦家乡之男儿 2013…11…27 17:51:34
求打破每天一更惯例!!
……………
等12月吧!!到时候姵璃自己来更新
日期:2013…11…27 18:05
第91章
当周会波逼迫她换上男装时,鸾夙便暗自猜测,必定是南熙开始在各地严查过往行人了,倘若不梳洗换装,以她那一副憔悴模样,必定逃不过守城官兵的严查。
这是她逃跑的最好时机,只需在出入城门时略微表现出异样,他们便会被士兵留下盘问。可这也有风险,如若周会波恼羞成怒,存了同归於尽的心思,只怕她也难逃毒手。
要如何才能不动声色地露出破绽让官兵发现?鸾夙任由周会波在自己脸颊之上来回胡画,自己则在心中揣度着。
“凌小姐在想什麽?”周会波见鸾夙许久不言,主动问道。
鸾夙感受着马车的颠簸之意,回过神来:“国舅以为呢?”
周会波收回画笔及其他物件,冷笑道:“凌小姐想必已然知晓,老夫从前曾在南熙为官。”
“知道。”鸾夙言简意赅。
周会波再笑:“老夫能如愿从南熙叛出北熙,且还胁迫聂七做了人质,凌小姐可知为何一路无人识破?”
“自然是国舅有勇有谋,手段高超。”鸾夙冷冷讽刺。
周会波也不生气,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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