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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暗手-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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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秋原也不说破，自顾自地喝了口茶水，不停地用手指敲击着桌面。
这皮鞋厂的现成厂房也还真不贵，有没有可能直接上马皮鞋厂呢？陆秋原自己也在琢磨着。他的原意是现在县里先开一家手工皮鞋店，专门给高档客人提供手工制作的高档皮鞋，作为起步阶段的谭家十分合适。而交代谭洪文代买买厂房仓库的事情，纯粹为了求简单囤房占地以备日后发房地产行业的大财。
现在谭洪文瞄准了皮鞋厂附近的房子，则在心理上盼着陆秋原投资皮鞋厂。在陆秋原以往的理解中，皮鞋厂需要大量的技术工种，生产皮鞋不仅要有一定机械设备，而且还要囤积大量的皮料，投资有些过于高昂。
不过现在三友铸造厂已经完成了初段的资本积累，让陆秋原有可能拿出更多的钱来，如果投资规模不大的话，也不是不可以考虑。至于说工人，在前世记忆里，县皮鞋厂在某一年的时候倒闭了，只是记不清具体是哪一年倒闭的。等皮鞋厂倒闭了，不就有大量的熟练工人了么？
“这批厂房要是连带厂房里的设备都买下来，需要多少钱？”陆秋原的问话让谭洪文心下大喜，这不是事儿要成了么？“也不多，反正如果房子卖了设备也是闲置的，还要组织人拆下来，估计厂里也怕麻烦，我估么着最多两万八，不会超过三万，就能拿下来，厂里缺钱呀，有人买已经不错了。”
“好，就这么定了，咱就都要了！谭叔你去和厂子谈吧，设备你都懂，要保证能用才行，不能用的让厂里给收拾好了，等到了月底咱验货付钱。”
“中！这事儿交给叔，你就放心吧！”
看到谭洪文的积极态度，陆秋原反倒沉吟了起来。既然事情有了变化，已经从皮鞋店扩大到皮鞋厂，而且投资也出现了大幅度增长，不多考虑考虑不行了。
“谭叔，如果我们办皮鞋厂，能招到熟练工人么？”陆秋原想想自己只是坐等皮鞋厂倒闭，显然不是个事情，还得主动出击才是他的风格。像制鞋业，这是有一定技术需求的行业，只有一个谭春明做技师明显是不够用的。
“嗨！小原呀，熟练技师还不好找么，像老王，老李他们一大帮师傅都是给儿女顶班提前退了，在家闲得五脊六兽的，有个活干，还不乐死他们。”
听老谭头一说，陆秋原豁然开朗，这还怕什么，要设备有设备，要工人有工人，这皮鞋厂还能开不起来么？之前只能说自己多这个行当还不了解，对这个年代的用工制度已经遗忘得差不多了。现在看来，只要捡捡国营企业用人的边角余料，就够开板营业的了。咱就不用从手工作坊开始，让皮鞋厂日程直接上快车道。
“我这还有几个鞋样，你让春明哥都做出来，最好连鞋模也做出来，这个谭叔懂吧？”跟聪明人讲话，不用多磨叽，“至于西市街的两个门面，咱这就过去看看。”
第三十九章 进城开店
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老百姓生活越来越富裕，华苏县西市街也越来越为繁华，街市上各种各样的店铺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头来。
这日一间名为“三友精品厨具专营店”的商铺开业，在西市街乃至整个华苏县引起了巨大轰动。这家精品厨具专营店下面还有一排很小的一行字迹写着：伙伴牌厨具特许加盟店。
老百姓或许不知道精品厨具是个什么玩意，就知道肯定是比较时髦的好东西，至于那个什么特许加盟，就更不知道是个什么东东了，不过肯定也是一个时尚的代名词。
总之，一句话，也就两个字：时髦。
要说这个店铺可是真够时髦的了，整个墙壁都是用彩色的木板给包装起来，巨大的橱窗整个都是一块大玻璃砖，这店东也不怕谁给不小心碰碎了。甚至整间店铺里竟然都铺着地板，让人几乎都不舍得踩上去，这要是踩脏了多可惜呀？俺是见过铺地板的人家的，去串个门都是要脱了鞋子进屋的，而这家店铺毫不介意最土的农民穿着最脏的鞋子踩在他们光亮的地板上。
高音喇叭里时而播报这最新产品信息，甚至是哪款产品的打折信息，应有尽有；时而又放送着优美的流行音乐，让人觉得这整个就是像在一个剧场里看演出。
站在门口迎宾的和店内的服务员都是穿着整齐制服的年轻女孩子，一个个的长得那个水灵呀，仿佛掐一把都能掐出水来，他们穿的那个制服，比大城市里来的姑娘打扮的都靓丽时髦，甚至有人说，他们比空姐还漂亮。而且这些个女孩有礼貌的简直了不得，你要是看中一件商品，她们就能够不厌其烦地给你讲解个透彻，你问多少遍人家都不烦。
这是个什么店呀？冲击了华苏县老百姓的视觉听觉感觉。有这么开店的么？从前真还没听说过。
听到伙伴精品厨具店有个开业大酬宾活动，几乎全城的老百姓都准备来抢购了，深恐自己落了后。
伙伴电器现在在华苏县的名声可是真够响亮的了，任凭产品有半点毛病，人家厂里二话不说，直接给您换新的，还一个劲地跟你说，给您带来的麻烦请多多的原谅。这也太客气了，客气的让因为小来小去毛病送去的顾客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而且据说以后出问题不用再去位于静水乡的三友铸造厂更换了，只要看见有特许加盟字样的店铺都可以实现更换和维修等服务，这可多方便呀。这个三友厨具有限公司，实力真是大得不得了，为了帮助客户竟然把维修人员放到了店铺里面，这对客户好的都有点过了头了。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他们的产品就是不退不换也不够抢的？干嘛要多此一举？
今个开业全场八八折酬宾，店家说与民同乐，所有商品都有折扣，喜庆呀！尤其是那种伙伴牌电炒锅，虽然现在买不到那种超级便宜的“试用装”了，但八八折也能省三十多块呢，买回去就是不用，今后送礼这东东也拿得出手不是？！
来店的顾客不时窃窃私语，不时问这问那，而“黑手”陆秋原却在四处观察，收罗店员没有达到要求需要罚款的证据。监督是保证服务质量的不二法宝。
看着店员巧笑嫣然的样子，很难想象她们经受了为期一周的“魔鬼式”培训。这种魔鬼是培训，让这些年轻的女孩子终于认识到了，为什么整个三友铸造厂的员工都管陆秋原这么一个半大孩子叫做黑手，或者小老黑。
这货扣钱的招数也太多了，虽然这里比百货公司店员的工资要高两倍，但钱都拿到手也真不容易。唉！看在钱的面子上，就从了他吧！不从也不行呀，这年代到处下岗，一份稳定而体面的工作还是很不好找的，这要是放弃了这么高收入的工作跑回家说，我受不了苦不干了，那还不让爹娘给骂死丫的？
虽然陆秋原的要求很高，不过完全达标的人，还是受到了奖励。而且服务质量达标后可以上岗了，据说上岗之后还有销售提层，这个提层有多少还真不知道，反正到现在还没有拿到过。
这次三友精品厨具店可不是仅仅招收了这么十来个店员，那面还有十几个没有达到培训要求的，正继续演练着呢。也不知道这个小老黑是怎么想的，这面忙得要死，那面十来个人还不让上岗，奇怪了去了。而小老黑的理论则是：“三友精品店，能拿出的一切都是精品，服务也是一样！”
其实陆秋原也是知道，他这一套疯狂培训也就是在1987年才能够实施吧，这年代的女孩子还能吃苦；到了后世，你想这样往死了培训店员，90后的美少女们要是鸟你这一套才怪呢？“我不干了行不行？我爸说了，我家啊不差我挣这点工资！”这是后世培训店员时经常遇到的怪圈圈，独生子女时代，雇人不容易，培训更不容易。
终于，在傍晚时分新开的店铺打烊关门了。一天的忙碌下来，整个三友精品厨具店的所有工作人员个顶个疲惫不堪。
销售额也统计出来了，这个数字把陆秋原也吓了一大跳。实在没想到竟然突破了十万大关，达到了整整十三万八千九百六十元。这个年代的人都这么有钱么？别忘记了，这个年代物价还相当的实，经济上被压缩得厉害，几乎还没有什么泡沫出现。
开业活动结束以后，要进行例行的庆祝活动。所有股东，所有店员，包括培训未达标的店员，通通来到了长江饭店参加庆祝。
庆祝活动中，小老黑陆秋原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讲话中充分肯定了所有店员在工作中做出的成绩，并承诺将对优秀员工予以奖励，并公布了奖励细则。为了让大家受到直接的刺激，本来应月底发放的销售提成，今天破例做一次首发，让店员们看到直观的效果。
高额的奖金标准，真金白银的视觉轰炸，再一次让店员甚至其他股东都受到了刺激。陆秋原坚持要拿出总销售额的百分之一做为奖励基金，这样总奖励额度接近了近一千三百元。其中销售额最突出的一名叫南双双的员工，得到了最高的奖励二百六十元。而其他人店员也纷纷获奖，一般是五十元到一百五十元不等。就是一下也没动手，围观的未上岗人员，也每人领到了十元钱的学习奖。
这下，可真把这群小姑娘们给刺激着了。
什么？一天赚二百六十块？一天赚的比自己老爹四个月的工资还多！这是什么样的赚钱方式呀？这样下来一个月得赚多少，更别说，还有保底工资呢！金钱彻底雷倒了这帮涉世未深的小丫头片子们，简直是体无完肤！
现下，他们已经全面向陆秋原这只小黑手投降！
而陆秋原趁着这帮懵懵懂懂的小丫头们在没有解除眩晕状态的当口，又发表了言语激昂的总结陈词。
“我把你们从众多的候选者中挑选出来，本身就证明了你们的优越出众。而经过我们系统的培训，就是要让你们成为这个社会上更为出众的精英。精英的价值是远远不能用金钱来衡量的，你们创造的将是更多的奇迹，实现更高层次的自我价值。虽然，今天给你们分配的奖励还不是很多，未来，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我们还要提高奖励比例以及额度，让你们进一步认清精英的价值！最后，预祝你们早日成为精英中的金牌！”
啥？这样的奖励额度还不够，还要提高？小黑手不是疯了吧？
现在连总经理曹媛媛都想自己去做销售员了，这钱赚的实在是快，实在是过瘾呢？！更别说这群手里握着钞票都有些颤抖的年轻的店员们了！
是的，冲动的种子已经在他们心底发芽！
第四十章 妹妹召唤，哥哥焉敢不从？
城里开店事宜让陆秋原着实忙活了一大阵子，最后是小姑陆正英专门进城，把他从厨具商店揪着耳朵给抵搂回家的。
这小子哪有半点生病的样子？简直是龙精虎猛。
该不会是看上店里的某个小丫头了吧？陆正英自己也就是个刚满二十的年纪，比那帮小丫头大不了多少，而且也是在供销社做商业服务工作。对陆秋原店里一个个打扮得跟妖精似的小丫头，她是没有什么好感的。怎么，这是卖东西呢？还是勾人呢？可别把自己的大侄子给带坏了！这年头，有些毛孩伢子毛都没长齐，就学着人家玩早恋。
殊不知，三友精品厨具店玩的这套把戏，完全是她这个宝贝又“纯洁”的大侄子一手鼓捣出来的高端游戏，包括哪些精致诱人的制服也是该纯洁的好孩子一手设计的杰出成果。
“你到底还想不想上学了！”陆正英声色俱厉，“你班主任李老师都到家来找了！说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如果考试你不了关，只能让你留级了。”
陆正英的话让陆秋原也认识到了这个比较严重的问题。考试不过关，明显是不行的？虽然初中的课程不难，但也不能掉以轻心不是。
“我看你精神得都超过猴子了，有个什么毛病？！”陆正英可不管你什么小黑手小白手的，直接把这小子拎起来就走。
铁面督查颜面尽失。
在小姑面前，不合作的态度是愚蠢的。于是在不久之后，陆秋原乖乖地回到了静水中学的课堂上。面对即将来临的期末考试，陆秋原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其实上学这种事情，如果细细体会起来，还是有那么点乐趣的。毕竟是活过一回学过一遍的人，在不是太厚的课本里找出重点来，应该难度不大。应该说，陆秋原的学习效率明显比其他傻小子，（不包括学习超级好的那些学习型精英）要高出一大截来。何况温习的过程里，也能让陆秋原回忆上辈子的一些点点滴滴，心里充满甜蜜与温情。
不过少了曹媛媛的静水中学，在某种程度上对于陆秋原而言魅力大减。一堂堂课听下来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曼妙感觉，枯燥而乏味，只能自己复习，并在自己思维的空间里驰骋。
五月份大兴安岭的那场大火还是如期发生了，到现在大火早已完全扑灭，一些战斗在扑火第一线的英雄模范也受到了相应的表彰。自己先知先觉写的三篇森林防火方面的理论文章，不知道过一阵子能不能被有关人士想起来。如果想起来，该对推进老爸陆正江的仕途起到一定作用吧？
神思归神思，课程还得多看看，适当的还做了些个习题，一天比较繁忙的学习任务就这样完成了。
晚上放学的时候突然发现，在静水中学的校门口竟然站着个衣着干净的小萝莉。
“翠玲儿，你站这儿干什么呢？”陆秋原连忙上去打招呼。
“小原哥哥，我在这儿等你呀！”小萝莉扁了扁嘴，“我都在这里等了你好多天了，一直没见你出来过。”
陆秋原大汗。
自己真的好久没来上过学了，怎么知道廖翠玲会再这里一直等着？
原来静水乡中心小学放学时间要比静水中学的时间略早，而早一步放学的廖翠玲每天就在这里等着陆秋原一起放学回家。而在前一段时间里，陆秋原一直忙活着各种各样的杂事，根本就没怎么样来上过学。
想到廖翠玲每天在这里等，每天又都失望的样子，，，陆秋原觉得心里有点酸酸的，不知不觉中，眼睛里有那么点湿润了。
这小孩子有那么点自闭，要是换做别的孩子只要一打听，就知道陆秋原这段时间没有来上过学，也就不用在门口傻等了。也只有这样傻的孩子，才能做出让人感动的事情来。
“小原哥哥，我前几天做了一个漂亮的布娃娃，可漂亮了，你来看看我做得好不好，行么？”翠玲儿扬起可怜兮兮的小脸儿，流露出祈盼的目光。
“好妹妹放心吧，翠玲儿相招，小原哥哥焉敢不从？！”
于是陆秋原也背着书包和翠玲儿一块儿，再次来到了廖家。
在廖翠玲的小房间里，陆秋原看到了翠玲儿手工制作的洋娃娃。
粉红色的带着白色小圆斑点的底布，里面填充了棉花，两只眼睛是由两枚黑色的纽扣儿制成的，黑黝黝的十分传神。布娃娃头上戴着镶有花边的小帽子，透着一股俏皮劲儿，整体做工也十分精致。难得一个十岁的小女孩子有这么好的针线活儿，看来是廖翠玲遗传了母亲董琴芳的心灵手巧。
陆秋原赞不绝口，让翠玲儿的小心态得到了大大的满足，小小的花朵儿一个又一个的悄悄盛开，这是传说中的心花怒放么？仿佛这个布娃娃天上少有地上难寻一般，咱们的翠玲儿手艺也是天下第一等的，以后定然能成为世界上最顶级的时装设计师！
“既然小原哥哥你这么喜欢，那么这个布娃娃就送给你吧！”
陆秋原大汗！
还真没见过一个男孩子，特别是一个有四十岁心灵的大老爷们玩布娃娃的，，，玩某种其他传说中类型的娃娃的倒曾是听说过。
不过如果眼前不收下廖翠玲的布娃娃，势必对她的小心灵带来沉重的打击。怎么着原来小原哥哥前面说这么喜欢那么喜欢的，原来都是假话呀？
“这个，翠玲儿，男孩子是不能玩布娃娃的，否则会让人笑话的。”这个借口很充分。“所以这个布娃娃就由翠玲儿替小原哥哥保存着好么？”
“是这样啊！那么好吧，那翠玲儿就替小原哥哥保管着！”小丫头笑逐颜开。
陆秋原有翻开了自己的书包，拿出了一只簇新的还算精致的钢笔。其实这是他为自己买来复习用的，这个年代如果你用圆珠笔写字，会被老师批评的。
“翠玲儿，小原哥哥这里有只笔送给你，看你喜欢不喜欢？”陆秋原把钢笔递给了廖翠玲。
“小原哥哥送我的东西，我都喜欢！”廖翠玲兴高采烈的拿起了这只看起来还不错的钢笔，爱不释手。
“那以后，小原哥哥要是走了，你就用这支笔给小原哥哥写信！”
廖翠玲一下子惊住。
“小原哥哥，你干嘛要走呀？”翠玲儿激动的声音里几乎都带了点哭腔。
“小原哥哥的家不在这里，早晚是要回去的，”说道这里，陆秋原的心里也满不是滋味的，“等你长大了，还会再见到小原哥哥的。小原哥哥等着你长大了，成为最出名的服装设计师，好么？”
“不好！我要和小原哥哥一起玩呢！”
小萝莉眼圈红红，淆然泪下。
第四十一章 谢权的小伎俩
陆秋原从翠玲儿的房间里出来，正好遇到下班回来的廖胜堂。
廖胜堂长得周正，算是个没男子。清瘦的脸膛上架着一副黑边眼镜，衣着干净整齐，胸口还别了支钢笔，手里还拎着一只公文包典型的八十年代后期文化人装束，而他本人也带有一份浓郁的书卷气息。
“呦！小原过来了！”看到陆秋原从女儿房间出来，廖胜堂也连忙打招呼。
作为乡党委秘书，廖胜堂知道陆秋原最近可是作出不少事来。一场群体斗殴事件，已经让党委书记谢权都快恨得牙根痒痒了。静水斗殴那天，廖胜堂也去三友铸造厂了，但他不论事前事后都没有表达出任何态度。
乡里和县里一样，存在本土派和外来派两股势力。作为一个中专生辗转被分配到静水乡工作，虽然也在静水乡买了房子，但不能改变廖胜堂是个典型的外来派这样一个事实。
静水乡宗族势力庞大。乡政府所在地静水村就是陆姓，王姓和李姓三大姓氏的天下。虽然职务上乡党委秘书人微言轻，但架不住有心人瞎折腾，把乡里势力划分一番，甚至特意把他廖胜堂归类为外来人一列。弄得廖胜堂不尴不尬的，即便有心向本土势力靠拢也是不行。
但作为外来势力也有外来势力的好处，例如乡党委书记谢权也是外来人。在一定程度上，新来的书记在静水要想稳住阵脚，就要拉拢一些外来势力巩固自己的阵营，这不，这一段时间谢权就向廖胜堂抛出了橄榄枝，暗示他，有个副乡长的职位可以给他争取。不过廖胜堂本人对谢权并不欣赏，甚至觉得和他根本不是一路人，尿不到一个壶里，可自己又没有办法改变现状，谁让他是个外来户呢？不以来谢权，又能指望谁呢？
今天看到陆秋原在自家出现，廖胜堂心里很是有些惴惴不安。
“廖叔叔好！”陆秋原还是礼貌地微微鞠躬。
“小原到家来不用客气，坐吧！”了解内情的廖胜堂现在可不敢把陆秋原单单当成一个孩子来看待了。“你们那个三友铸造厂可是发展的不错呀，最近有没有什么新想法呀？”
见廖胜堂只是客气的假作礼节性地询问铸造厂的事情，陆秋原神色一怔，看来乡里可能有点什么动作了。“是谢权有什么想法了么？”这是陆秋原的第一直觉想法。
其实，如果单纯从探讨发展方面，陆秋原倒是真想听听廖胜堂对厂子发展有没有什么建议。因为陆秋原知道，在曾经的历史上，廖胜堂搞经济还是有一套的。
“我们那个小破厂子还是老样子，没有什么太大进展，怕是入不了廖叔叔的法眼吧？不知道廖叔叔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呢？”
“这个小原，跟叔叔也玩起推手来了！”廖胜堂沉吟了一下，看看正襟危坐的陆秋原，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我没什么好说的，不过乡里谢书记倒是有个想法，小原想不想听听？”
“请廖叔叔指教！”
“指教不敢当，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冒昧地问一句，你们最近一个时期赚了多少钱？”显然，廖胜堂显然还不知道后世流传的重要一条重要礼仪—男人是不能不问收入的。
陆秋原迅速地看了眼廖胜堂，似乎想要琢磨一下他的内心世界。还真没想到廖胜堂会问这个问题，但还是正式地回答了：“应该不到二十万吧！我还真没详细统计，现在产品收入成分已经复杂化了，也不大好统计。”现在的三友铸造厂已经实现了初步的产品多元化，这也是个事实。
廖胜堂微笑着问陆秋原：“那你们又没有兴趣投资乡里的其他几个厂子呢？”
陆秋原还是有些吃惊，沉吟片刻，也报以微笑回复廖胜堂：“这是乡里的意思，还是廖叔叔个人的想法呢？”
“怎么，小家伙，心眼不少嘛！”说着，廖胜堂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你觉得这有什么区别么？”
“我想区别还是有一些的，比如谢书记的动机和廖叔叔的意图可能区别很大。”陆秋原也玩味地笑了笑，淡淡地答道。
“谢书记有个想法，他要对静水乡境内的集体企业进行整合，健全以乡政府为主导的国有经济体系，以遏制当前复杂多变社会环境下，资产阶级自由化的一些苗头，防止一些个别企业和个别人把健康向上的社会风气带坏。”
应该说陆秋原还真小看了这个谢权，没想到他还就还真挺能搞，整出个这么复杂的弯弯绕出来也真难为他了。说白了，当前正值是社会主义社会能不能搞市场经济的大讨论的年代。市场经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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