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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天-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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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雪从楼下走了上来,羽墨连忙散去落雪神术。现在这落雪神术,才真正意义上算是羽墨的东西,而且,是他独有的。
羽雪走动,她身后的恶魔也跟着走动,羽墨不禁多看了几眼。羽雪瞧见屋子里面的东西都凌乱起来,面相街道的一面墙都碎了不少,不知道刚才羽墨是不是干了什么好事。椅子旁的桌子没有了,羽雪将汤举到他面前说道:“拿着吧,这是鸡汤,听那个小二说可以补身体。”
羽墨道了谢,接了过来一口便喝完了。
“喝这么快干嘛,又没有人跟你抢。”羽雪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两个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你…!”
“父皇…!”
两人同时开口,但见对方开口,便又闭上了嘴。
羽墨哈哈一笑道:“你先说吧,魔皇是不是又要惩罚我了?”
羽雪笑了一笑:“不,父皇说没说什么,让你好好做事罢了。”
“嘿嘿,这真是需要千恩万谢了,没想到魔皇还真是大度啊。”羽墨笑道。但他眼里却是平静无喜。
“那你想说什么?”羽雪问道。
“哦,皇族里面的除了魔皇之外,便是你最强了吧?”
羽雪一怔,旋即眼里面充满了回忆,忽然间叹了一声说道:“不,最强的,是羽夜。”
羽夜,那岂不是自己从没见过的爹?羽墨有些奇怪。
“你应该没见过他!”羽雪道,“当年他的锋芒简直想掩盖都掩盖不住。我们都只能仰视他的光芒,可惜他却被擒住了,当初父皇派羽烈去救他,可羽烈来到人间界却袖手旁观,所以你杀了羽烈,父皇也没说什么!”
派羽烈那样子的去救人,还不如不去呢!羽墨叹了一口气,云台峰上面那根烧死羽夜的柱子自己也被绑过,然而自己却侥幸活了下来,只是侥幸而已。
“那你身后的…?”羽墨见话题岔远了,连忙扯了回来。
羽雪笑了一笑:“你都知道了?”
“嗯,以前力量不够,所以只是隐隐有这种感觉,现在,是真真切切地看到了。来人间界这么久,甚至与天狐争斗,你都没有用过全力吧?”
“两天前用过一次,就被一个和尚跟踪上了,我身上附着的,是魔族先祖魂灵炼制成的暗魔,我与他订立了契约,这么简单而已。”
哪里会这么简单,借用的力量,总会有其害处,就像鞑靼族用兽魂来刺激身体会老得更快一样,不过羽墨也没点明,这种嗜杀成性的恶魔,暴露在人间界会立即引来无数的围攻,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秘密,自己还以为圣师暗刃这些是来监视自己的,没想到自己估计还是错了,最大的监视,看不见摸不着,就那样存在了。
“我晕了两天了吗?”羽墨问道,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从洪荒手里面活下来,但现在能活下来真是太好了。但回想起来,还真是让他后怕!
“不,是三天。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没有意识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哦,我在修炼一种玄门奇功,名字叫做龟息大法,嘿嘿,练功走了火就变成这样了。”
这小子,说谎都不用打草稿,还以为自己不知道,什么龟息,他那样子,连灵魂之火都差点熄灭了。
“你不想说就算了。”羽雪道,“你身边的两只鸟呢?从来没见到你身边这么清静的。”
“嘿嘿,不知道,鸟总是要觅食的,没准她们去找虫子了吧!”羽墨嘿嘿笑了一笑,打了一个哈欠回到床边躺下来笑道:“西王母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还没有,或许还需要一些时间。”
“这么说西王母也在备战啊,现在就看谁先有动作了。”羽墨道,“你预料会是谁?”
“腾蛇吧,毕竟他野心很大。”
“嘿嘿,是吗?”羽墨笑而不语,有时候小人物对这种事情是最估摸不透的,那些人心里面想什么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不过既然被卷了进来,就要做点什么啊!羽墨嘿嘿一笑,现在的自己,能对抗得了昆仑吗?或许,应该去救通天出来啊!
第六十一章 盗宝
两人又安静了一阵,羽雪感应到楼下的一道气息,不禁眉头皱了起来:“那个和尚,已经跟了两天了,又来了。”
和尚?羽墨的确也感应到了一个强大的气息,而且还有些熟悉,便说道:“走出去看看!”
两人站在栏杆上往楼下看去,一个白袍的高大和尚正坐在楼下大喊小二上酒。
“嘿嘿,原来是戒酒!”羽墨笑道,“我认识他,没准他是来追我的。”
“你说你当过和尚,是真的吗?”
“自然是真,我的法名叫做戒色,嘿嘿。”
羽雪皱着眉很认真地问道:“戒色?你很好色吗?”
羽墨尴尬地摸摸鼻子笑道:“是啊,我很好色,你以后要小心点了。”
戒酒坐在楼下灌了两碗酒,仰头向楼上看了一圈,顿时看见了正与羽雪站在一起的羽墨。他脸色顿时变了一下,待看见羽墨与羽雪说说笑笑的神情之时,戒酒更是脸色大变。
羽墨感觉到了戒酒的目光,便笑着对他打了一个招呼。戒酒哼了一声,重重地将酒碗放在了桌面上,拿起酒坛对羽墨大喝道:“你给我出来!”
店中人客人都被他这声大喝吓到了,不知道他在发生么疯,不过他拿着一只酒坛走了出去,倒也不与理会,嘲笑几声客店又重新热闹起来。
看见戒酒发怒,羽墨无奈笑起来,戒酒佛法高深,应该能感受到羽雪身上暗魔的气息,而自己,也跟魔族差不多了。他应该也能感受到自己灵魂的阴暗面了,唉,枯叶寺四年修行,戒空的教诲羽墨都历历在心头,但自己现在这样子,应该让他失望了吧!
“走吧,出去看看!”羽墨笑道。
羽雪点点头,这和尚实在讨厌得很,这两日他没准是看在这里人多不好动手才按捺着的,要是自己走单,他必定会下狠手了。有些时候人与魔便是这么难以共立的啊。
戒酒在空旷的街道上等候羽墨,他释放出威压来,将周围的人都赶跑了,行人走过都绕得远远的。羽墨和羽雪缓缓来到他的面前,羽墨笑眯眯地跟他打招呼道:“和尚,好久不见了!”
戒酒怒视着羽墨喝道:“戒空师兄和玉衡上人,是不是你杀的?”
羽墨一怔,连忙问道:“你见过观月师兄了?是观月师兄告诉你的是不是?”
“你还好意思问么?我一直以为你会是个好人,没想到,你杀师灭祖做下这等悖逆之事来!骂你是魔孽还真是轻了,你这个恶魔之子,狼心狗肺的东西,戒空师兄是怎么对你的,你居然下得去手!”
“我没有杀!他们也都不是死在我手上。他们待我恩重如山,养我育我,便是我自己死,我也不会杀他们!”羽墨喝道,戒酒显然到洛阳城见到过观月,没准这又是昆仑设下的计谋,因为落雪还在自己身上呢。
“你以为你装作一脸的纯真,就能骗过世人吗,白墨还托我照顾好你,看来是我错了,有那魔族血液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羽墨心中满腹的委屈,听到这话,脸色却慢慢冷了起来,说道:“我说了不是我杀的,信不信由你。”
但现在他们相信自己是个无恶不作之人或许更好,毕竟自己投靠了魔族,总有一日是要与他们为敌的。
“如今你也只有抵赖了,说起来,你跟你那死鬼父亲都一个样,表面上纯真无畏,心里面阴险毒辣,都是他妈的卑鄙小人!”戒酒灌了一口酒,身体有些摇晃了,似乎多年压抑的话,今日他失望至极,恨不得一下子都怒骂出来:“他抢了我的女人,强自夺走了她,还害得她背叛师门四处被人唾弃,都是因为他,他那个恶魔,他将灾难带给了白墨,带给了我,弄得我人不人鬼不鬼!哼,看见白墨死在我面前,我恨不得杀了他,杀了他!”
羽雪神情也有些震动,咬着嘴唇听了一阵之后说道:“我听说他是被下毒毒倒了才失手被擒的,你都知道些什么?”
“嘿嘿嘿!”戒酒冷笑了起来,“没错,是我下的毒,剧毒,雪疆产的雪狼蛛,我将毒药下在酒里面,哈哈哈,他该死,他是自己要去死的,他明知道酒里面有毒还要喝下去,真是愚蠢,愚蠢!”
羽墨觉得自己脑中有东西重重地敲了一下,嗡嗡做响,似乎有些事情,尽数颠倒了过来,往日戒酒高大的形象,此刻悄然蒙上一片阴影,而这巨大的反差,甚至让他有些不知所措。羽雪怒极,杀意弥撒,伸手摸出了黑鞭,刚想走上去要杀死戒酒之时,如意棒却骤然伸出将她拦住了。
“不许你动他!”
“让开,他害死了羽夜!他就该死!”羽雪喝道,她身上已经黑气翻涌了,而她身后的暗魔也蠢蠢欲动,眼中的红光锐芒四射。
“他只是喝醉了酒而已。”羽墨喝道。
羽雪道:“难道你想先跟我动手吗?”
“我说他只是喝醉酒而已!”羽墨更冷的声音传将过来,羽雪侧头看去,羽墨双眸已尽血赤,那目光里面的嗜血和凶暴,让人不寒而栗。
杀意在羽墨心头涌上来,不断地涌上来,羽墨死死地咬着牙抵抗着这杀念,他心中想着要将眼前所有的一切都毁去杀尽,但灵魂之力却聚成了堤坝死死地守住最后一丝清明,若是被这杀念控制,他就又会回到幼年时候那个样子,那个只知道杀戮的样子。到了那时候,他完全是一个疯子。
“你怎么了?”羽雪有些惊讶地看着他立在身边,牙关紧咬手指骨节咯咯作响,而他的全身都在凝聚着让人感到不安和恐惧的杀气,好似实质的杀气。
潮红,羽墨眼里面只剩下潮红,无数的魔纹不显现在他身体上,而是直接涌上了他的灵魂本体。杀意好似一波又一波高冲的海浪,羽墨的意念被扯得越来越高越来越薄。他的身体开始颤抖,全身青筋凸暴,血管胀起似要裂开。
“哈哈哈,你想杀我,来啊,你这个杀人狂,你这个祸害,你这个恶魔!”戒酒大笑道,狠狠地嘲羽墨呸了一声,“你跟你那死鬼老爹一样,你们都该死!”
“打晕我,打晕我!”羽墨费劲力气向着羽雪喊出这两句话。
羽雪知顾眼前人要紧,连忙在羽墨后颈上重重地劈了一掌。羽墨眼泛白缓缓地倒了下去,身上的杀气也顿时消散不见。顾不上戒酒的疯言疯语,羽雪急急抱起他便向客店跃去。
“想走,没那么容易!”戒酒“噗”地喷出一口酒,酒水便似暗器激射一般射将过来,密密麻麻好似蜜蜂。羽雪换了一个方向继续跃走,对身后喝了一声:“暗刃,杀了他!”
正在飞起追击的戒酒面前,嗖地一下闪出一个黑影来,他手中骨刃滑出了一条长长的虚影。戒酒举起酒壶向骨刃挡去,另外一只手捏出几个佛印来口中大喝:“佛光普照!”
他背后立即闪烁其冉冉金光,光芒激射照到暗刃身上响起滋滋的声音。暗刃一惊,身影闪烁几下跃入了街道之中。戒酒哼了一声,加快速度去追羽雪。暗刃跟在后面寻机出招。
羽雪飞出了城外,在驰道旁的山林里面寻了一块空地将羽墨放下,查探他的情形。他只是晕了过去,灵魂之力与力量似乎都没什么大碍。她身后传来的戒酒的气息,羽雪身上登时杀气浓重,冷哼道:“来得好!”
她转身迎候,两手已成恶魔的黑手,她身后的暗魔发出了欢呼之声,蠢蠢欲动。
戒酒一身佛光冉冉,照在羽雪的身上让她感觉到了极大的压制,她不喜欢这种光照,因为这种光照能削弱她的力量。
“魔女,受死!”戒酒喝道,身后出现的是一只巨大的金光佛像,那佛像气息纯正浩荡,共有八手,每只手上都有着各样的兵刃。羽雪冷哼一声,但心中已然发苦,暗魔对这佛光极为恐惧,那气息浩浩荡荡无边无际,似乎到了哪里都是这佛光的照射。但若不动用暗魔,今日一战或许落败居多。羽雪怒哼一声,脚也缓缓变化,化成了与手一般的黑色,尖锐的爪子伸了出来,漆黑而尖锐的爪尖露出了寒光。
羽雪在地面上跃起,巨大的后冲之力将地面都压出了一个坑来。她一闪便出现在了戒酒面前,恶魔之手插入戒酒的心脏之中,但眼前的戒酒砰然而碎,原来只是一道虚影。一只把长枪和另外一把长刀由两个方位杀将过来,羽雪再一闪,迎上了那巨大的长枪。她的手插入了金光之中,顿时滋滋的消蚀声响了起来,羽雪顾不得疼痛,恶魔之手随着她的身影将长枪犁出一道碎痕出来。待另外一只佛手袭至,她跃上那只佛手手臂,一跃之下,恶魔之手又杀向戒酒。
戒酒手臂直伸,口喝:“大悲无量!”他的手上金光闪闪,另外一只佛手幻化出来迎向了飞射如影的羽雪。两手相撞,恶魔之手在佛手金光之下黑色慢慢退却,羽雪哼了一声,黑色开始向她的头部蔓延,眨眼间,暗魔的黑色完全占据了表面,只有一双血红的眼睛。那只被佛光净化的黑手也恢复过来。
“吼!”暗魔怒吼一声,双脚后蹬,只听他脚下传来“嘭”的一声空气的震动,暗魔化成了一道黑影,在大佛周围穿梭起来。暗魔所到之处,佛光被那暗魔的锐爪拍得粉碎,大佛很快便支离破碎起来。看着暗魔在身边穿行好似黑线,跃动在各个方位上,既然大佛被消便只有肉搏了。戒酒哼了一声,一伸手,掌中已有了一条佛光湛湛的长棍。戒酒舞了几下,呼呼的棍啸之中,长棍好似圆盘一般被戒酒甩了出去。暗魔正在空中高速移动,见金棍激来居然不闪不避,一举手拍向了金棍。
嘭!金棍被击散,但暗魔也不好受,一只手黑气被净化了许多。低吼一声,暗魔手一甩,又恢复常态,落到地面上跑了几步跃向了戒酒。戒酒手一抓,又是一条金光,便与暗魔战到了一起。暗魔的速度和力量,都占了优势,只要不直接接触那条金棍便毫无问题,戒酒将金棍舞得滴水不漏,但一时之间也跟不上暗魔速度,几个来回,身上的的白色僧袍便已经被暗魔撕破了不少。暗魔蹿到侧面再击,黑手的残影呼啸,戒酒后跃,金棍前冲,哪知暗魔却改变了方式,另外一只手一把抓住了金棍,将戒酒向自己扯来。戒酒一惊,连忙放手,手再伸出,又要举起一条长棍来。但暗魔哪里会给他机会,此刻戒酒手上没有兵刃,暗魔已然欺身上前,黑爪刮起了一阵狂风,眨眼便在戒酒胸前撕开了五条血痕。
“吼!”见到血腥的暗魔更狂,手一抓,抓住戒酒的手将他扯了回来,黑爪闪烁,噗噗噗在戒酒身上刺了几十下。戒酒身上出现了几十个红斑,那是他的伤口的血将衣服染红的。暗魔将戒酒抛起来,手对准了戒酒的心脏,暗魔在地面上跃起,黑爪锐芒闪烁了一下,噗地一声将一具身体洞穿了。但这具躯体,却是长着黑发蓝眸的羽墨。
原来羽墨被这震动的灵力激醒,但睁开眼刹那见暗魔已经抓伤了戒酒,而未有喘息暗魔伸手已然将戒酒抛起。羽墨心知不妙闪身跃了过来将空中的戒酒撞开,但他自己,却被暗魔的手洞穿了右胸。
那只手的黑色缓缓褪去,露出羽雪雪白的手来,她的手,瞬间便被羽墨的鲜血染红了。暗魔缓缓消散,羽雪惊讶地看着羽墨,也看见了自己洞穿了他的身体。
他的血,如此炙热,让羽雪不禁抽了回来。但奔涌而出的鲜血瞬间就溅到了她的脸上。
“为什么?”羽雪抱住他坠落的身躯,将他缓缓放在地面上。戒酒被重伤,已然晕了过去。
“嘿嘿!”羽墨忍不住喉咙的一口血,哇地吐了出来,“只是觉得他可怜而已!”
羽雪看了一眼戒酒,自己那几十爪刺进他的体内,杀不死他也要了他半条命。
“你跟你父亲都一样,都那么的肆意妄为!”
“嘿嘿,我跟他也有共同点吗?”羽墨催促着身体尽快愈合起来,他的伤口周围,无数的细胞吞食了残肉然后继续生长起来,好在伤口不大,也未伤到心脉,只一会,他的伤口便愈合起来,生长之力如斯旺盛,让羽雪也暗暗羡慕。
羽墨强撑起身来,白剑出现在他的手里面,他凝起一团水灵力,灵力染上白剑,将白剑染得湛蓝。羽墨走过俩,将剑一把插入了戒酒的胸膛。
“你不让我杀,你自己怎么又杀…?”还未等羽雪说话,她便看见戒酒身上本来还在流血的伤口便止住了血。羽墨手中光芒又盛,那是一团佛力,佛光沿着白剑流入了戒酒的体内,戒酒的气息登时强上了一些,而他体内的佛力,也缓缓流转起来。如此神异的事情,让羽雪不禁疑惑:“这把剑…?”
“呵呵,你要不要试试?”羽墨见戒酒身体恢复运转,便将长剑抽了出来。
“这把剑可以疗伤?”
羽墨道:“嗯,它可以刺激体内的机能,刺中了人也不会有事。”羽墨将白剑往自己肩头插了一下,又拔了出来,果然没血迹没伤痕。
“你身上怎么会有这么神奇的东西?”羽雪看着那把圆直没有剑格的怪样长剑问道。
“你不是见我用过的吗,我与暗刃对打的时候,用的就是这把剑啊!”羽墨将剑收起来,在戒酒身旁设了一个水蓝结界。
“你这种心慈手软不会带来任何回报,相反,却会带来一个强悍的敌人!”
羽墨笑了一笑道:“我跟你想的恰恰相反,人是一个奇怪的动物,有些行为在心里面造成的影响是完全不可以预料的。他现在已经是我的敌人了,所以我并不担心。但我放他一命,没准他会放弃仇恨呢!”
羽雪道:“但你也留下了祸患,对于这种潜在的威胁,就要除去。”
“这便是魔族永远不能征服人间界的原因!正因为你们要斩尽杀绝,一点宽容和仁慈也没有,人人都对你们感到害怕,让没有接触过你们的人单纯听到了你们的名声都会害怕,所以人人都拿起了武器来对付你们!”羽墨叹道,魔族的思维,正是他们征服人间界最大的障碍啊。弱者在他们看来没有生存的理由,但正因为不断地屠戮弱者,强者们才会诞生出来,然后战斗,然后失败,然后再战斗,这战斗会无休止地进行,仇恨一旦产生,便会在代际之间反复循环。
“有人反抗,杀了便是!”羽雪的回答,是所有魔族标准的答案。
羽墨摇摇头,说道:“你魔族的百万大军,有可能屠尽人间界的每一个人吗?如果不能,就不要有这种想法。杀戮会增加仇恨。仇恨,是一种恐怖的情感,不断会有强者,从仇恨之中诞生,你杀了一个,便会有一百个甚至一千个人与你为敌。这种生意,明显是一种亏本的买卖,用在你身上合适,用在我身上,不合适!”
羽雪叹了一口气,眼前这个人,在魔族来说是如此的突兀和不合情理,而在人类来说他又是魔,他是一个在夹缝里面生存的人,便好似两只大掌中间的蚂蚁,不知道什么时候便会被活生生挤死。但他居然还有这么单纯可笑的想法!
“我不能接受你这种理由。你也是有仇必报的吧,难道你能放弃对昆仑的仇?”
羽墨脸色霎时间黯淡起来道:“你说的没错,我也是有仇必报的,但他对我有恩,我希望你这次饶他一命。”
“这样说还差不多,下次见到,我必取他性命,你若再拦,便别怪我跟你翻脸了。”
“这次救他一命,算是还债了。下次见到,他必定是要杀我的!”
羽墨叹了一口气,从此以后,自己便是人的死敌了,不仅剑宗,天香派云台峰昆仑山枯叶寺,都会不断追杀自己;而魔界,他们与自己截然不同,他们视自己为人类根本不会承认自己,魔皇或许在用完了他之后便会随手抛弃掉这一点他毫不怀疑;当自己继承了魔血的时候,便已经回不了天都了,现在自己的血脉,没有了一丝人类的气息,要是回到天都,共工,他的父神,怕是第一个要杀他的人!这辽阔天地,这茫茫世间,忽然间羽墨觉得如此陌生,如此的格格不入。他从道换到佛、从佛换到神,再从神坠魔,仿佛有一只手,在将他往一条死路上面推去。羽墨以为自己领悟了混沌,或许自己便已经找到了路了,起码也能在这阴暗的裂缝里面撑出一点光芒来,但很多时候,路并不是由自己选择的。他空自秉承了道佛魔神几大最好的心法,神术,战技,肉身,但他的心,却只能在这种怪异的组合里面求得一线机会。或许挣扎,或许死亡,但这,从来都没有选择的余地。
羽雪跟在他身后,与他默默向北方飞去。见他不言不语,不禁问道:“你在想什么?”
“呵呵,我在想,你最近,好像是瘦了啊?”羽墨脸上带着邪邪的笑容问道。
“有吗?”羽雪疑惑地摸摸自己的脸颊。
“嘿嘿,有啊,你是不是在担心我?”羽墨挤眉弄眼地问道。
羽雪瞪了他一眼,冷声喝道:“你在跟我开玩笑吗?按你们人类的辈分,我怎么说也是你姑姑。”
“嘿嘿,姑姑就不能担心小侄子了?我可听说你们魔族近亲也是可以结合的啊!”
“刚才就应该将你的心脏掏出来,看你还这么多无礼之词。”
“哈哈,你可别脸红,你喜欢我老爸是不是?”
羽雪不答,一只手已经化成了黑色利爪,从羽墨身后向他抓来。羽墨哈哈一笑,闪了开去又道:“可惜啊可惜,我老爸喜欢我老妈,你的一腔情意没有着落了,不过还有我啊,嘿嘿,怎么说本公子也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英武不凡气势雄壮…!”
羽墨还没自夸完,羽雪便怒气的转身往回飞去。
“哎,你干嘛啊?”
“回去杀了那个和尚!”羽雪怒道。
“别啊!”羽墨连忙拉住了她,笑脸盈盈地给她赔礼道歉,“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应该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哼,下次你要再说,我杀了小昭还有那个阿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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