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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天-第2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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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墨收起长矛,跪在了羽夜面前,脸上早已经泪成两行。微风卷来碎尘,仿若一个女子盈盈在羽夜面前盘绕。
“白墨,是你吗…你来接我了…!”羽夜手伸虚空,看着虚寂的夜空呼喝道:“孩子长得很好…我…我与你走…与你走…!”
羽夜笑脸泛起,最后凝结为一个毫无遗憾地弧度凝结在了嘴角,而他的手,缓缓落下,随着闭起的眼睛一道好似帷幕一般落了下来。
羽墨的心,刹那间冰凉,紧接着涌起撕心裂肺的悲戚,他低过头去,不敢看那躺在地面上的身体。
“啊…!”白泪扑在了羽夜的身体上哭得抽不过气来,但抽噎之际,一阵寒芒闪过,她的哭声缓缓变小,转而变成一声悲笑:“夜,我与你一起,你永远…也别想…别想甩开…小迷…糊…!”
“主人…白泪…!”李固跪在旁边,已然看到了白泪心脏处落出的血,血液渐渐染红了长街,殷红得好似那忽然开放的夜玫,刹那间芳华娟娟,顷刻碎去,花瓣飞舞随风,一如昨日你我凝眸相视瞬间那片息间的蝶舞成双。
一时之间,长街寂静空虚,唯有幽咽。良久,传来一阵叹息。
“英雄已逝,悠悠长空自余悲;美人垂泪,清秋冷寂独举杯!吾知己已去,今生孤寂矣!”龙悲长叹,缓缓转身,向着长街另外一头走去。
“李固,别哭了,这雪疆,是他选择的散骨之地,当初他与白墨,便是在此相遇,你我半生跟随,如今,给他们办理其后吧!”
“嗯…!”李固幽咽一声,肥胖的身躯似重了千斤,站起来的时候居然甚无力气地踉跄了一下。
青月抱起白泪,李固抱起了羽夜,两人向西而行。良久,羽墨方才站起,跟随其后。
在桑海城北处一耸高峰之上,青月李固不知哪里找来了枯树,架起了火堆。在雪白的雪上,两人将柴火架得高高,每一块柴火都架得如此细心谨慎。其后,青月将两人尸首放于柴火之上,长剑交击,弹出了火花,点燃了火绒。
木柴经他们的力量催去水分,此刻干燥无比,顷刻间便燃烧了起来。羽墨站在旁边,火光映照着他的脸,此刻泪去痕留,心中空荡荡茫茫然。
火灰随着卷起的风飘散在黑夜里面,天空上星辰闪烁,骤然间滑落了两颗,仿若天际偶然间的垂泪,瞬间悲戚。
大火烧了一个时辰,这才仅余灰烬,大风却不带留恋,将最后一丝余灰也全部带走,直到地面风雪僵硬,恢复如常。
“当初誓言,今日成空,熊熊青春,鼌鼌老朽,往昔烟云,俱化成灰!羽夜既死,我再无俗心,只求一处安静所在,老死罢了!”青月凌空踏步,飘飘而去。
李固凝视空中良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转身向羽墨走来。羽墨呆呆回头看着他。
“少主,主人已去,余事如何,还请少主明示。”
羽墨空叹:“李固,你自己,就没有什么想做的吗?”
李固一怔,良久这才说道:“我本是魔界荆棘战猪一族,随着主人来到人间界一起征战,幽幽百年,不觉已然成了习惯了,如今主人离去,世界仿佛都离去了,若说有心,那便是完成主人遗愿,辅佐少主罢了。”
“我父亲…!”羽墨对天长叹,“你来当这个天门的首领吧,我没什么长处,担不起这等担子,况且…!”
“少主无忧,还有李固做辅,白君城也是忠心之辈,少主胸襟智谋,皆不弱于主人,定然能担大任啊。而且主人的事业,也当由少主继承啊。”李固连忙劝道。
“李固,这首领,由你担当吧。此刻我心乱如麻,让我静一静!”羽墨站在山峰上,俯视着广辽大地。
李固沉沉叹了一声,飞落山峰向着桑海城飞去。
待人去寂留,四周又陷入了黑夜之中,羽墨缓缓坐了下来,定定地看着远方,任由晚风吹乱他的头发。
好不容易看到了一个,但却立即失去一个,而且还是自己亲手杀死的,世间是如此广大,自己确实如此的渺小,小得好似微茫一缕,随风飘飘荡荡,而命运就是主宰的风,将自己带到何处,撞到何物,甚至在哪里落下都不知道,明天,后天,还是一年后两年后?那生命,对于羽夜白墨,斜月戒空,高小苦他们到底是什么呢?死亡到底又是什么?人的生命走过,来的时候光光的,去的时候也什么都没有,剩下一脑袋的东西,里面有记忆,记忆里面有痛苦,有欢乐,有背叛,有奋斗的激情,有爱恋,有愤怒,有悲哀…但,意义呢?
听说古时候有个大和尚,喝酒吃肉当土匪打家劫舍,活得多次多彩,直到有一天,他听到海潮升起鼓声阵阵,他便席地而坐哈哈大笑:一生到此而止,吾去也。当真是看得开想得通,但于他,生命又是什么?一场游戏,还是一个无憾的结局?
活得痛痛快快,死得明明白白!这是他自枯叶寺九千藏典里面看到过的一个和尚游方悟证,路过一个破庙与一个乞丐谈佛时候留下的谒语,乞丐问:汝何去?
和尚道:无处去。
乞丐问:何处来?
和尚道:来处来。
乞丐哈哈大笑:汝痴人也。
和尚问:汝何去?
乞丐道:皆可去。
和尚问:何处来?
乞丐道:吾已忘之。
和尚问:但去何事?
乞丐道:无事,且过逍遥人生,活痛快,死明白。
和尚不语,乞丐问:汝去何事?
和尚喟然叹曰:但求明白。
羽墨沉沉而叹,自己又如何明白呢?自己是无处去无处来,心不知向行不知方,想不明白,便不做想,今日不明白,明日自通达!这是戒空在自己悟禅的时候常跟自己说的!
“哈哈哈!”羽墨跃起来,向着山下大笑三声,“啊!”
长啸震动山野,震得落雪簌簌,远处金狼也忽然高亢而嚎,冲天狂呼!

第一百六十八章 心悲

待回到雪族的聚居之地,羽墨却发现众女都等在外面,依旧未去休息,见羽墨回来,这才纷纷送了一口气。梅红雪抱怨道:“你去哪里去这么久,都担心着呢!”
羽墨摸着金狼的脖子脸上带起一股苦涩笑意道:“没事,见了个人而已。”
“他们没有为难你吧?”钟悦还是很担心。
“呵呵,没有,我好得很!你们都坐下吧,我有话说。”
羽墨点燃了起先的篝火,让众女坐在杂毛毡子上。他扫视了一眼,随后凝视着火光说道:“你们都认识了吗?要不要我介绍一下,哈哈哈,难得这么多人都聚在一起,我就一一介绍一下吧!”
“琴儿箫儿宁小姐,是望月城认识的,那时候我还是个小屁孩,小昭,是我在枯叶寺当和尚当腻了下山的时候在青翠山认识的!”
“你还当过和尚?”白雪有些吃惊。和尚的降妖之法可是天下一绝。
“哈哈,这是机缘了!”羽墨笑笑,轻抚着躺在他身边的金狼的耳朵笑道:“天狐白雪,便是雪疆认识的,她是九尾天狐。阿皓是在锦山城外认识的,那时候她与我抢一颗珠子。阿诗是自己找上门来的,呵呵,这都是往事了。”
阿诗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当初的确是自己要去勾引他,但似乎手段不是很高明,被他逼问了出来。
“钟悦是我拜的师父,剑宗的七长老,太乐剑的主人。这两位一只没开口的姑娘,是草原鞑靼族的公主,我在草原上做过一会子医生,正好救了她们的父汗,你们两个怎么变害羞了?”羽墨笑眯眯地说道,阿颜真古达两姐妹礼仪性地点点头。
“至于这位,梅红雪,是我在锦山城救的,她原来暗恋一个叫做梅花公子的…!”
“别说!”梅红雪立即喝道,“讨厌,这些往事你说来干嘛?”
“呵呵,不说就不说,你急什么?”羽墨笑道,“那大家都认识了,都是因为我的关系,连累了大家,我在这里向大家赔罪了。”
羽墨恭恭敬敬地站起来行了一礼,琴儿连忙道:“公子,你别这样…!”
“哈哈,客套客套总是要的!”羽墨笑眯眯地坐了下来:“由于我的厚脸皮,各位都或多或少地跟我有那么一点关系,就算还没有关系也没关系,我希望会有关系而且关系越来越好,今天呢,要将话说清楚不容易,你们有什么想问的疑惑的,一个个问,我会一一作答。我定个顺序,从阿朵儿你这里开始吧!”
阿朵儿道:“大哥哥,那些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抓我们?”
“他们是一个叫做天门的组织的人,他们在眉山城杀了几百手下,我找他们报仇,他们首领要我顺从于他,所以就抓了你们做要挟。”
“那现在事情解决了吗?”
“算是解决了,以后不会再有天门的人来找你们麻烦了。”羽墨笑眯眯地安慰道。
阿颜真古达连忙问道:“那你不会有事吧?”
“我?这个…哈哈,不会有事,我好得很,别忘了,我可是很厉害的!”羽墨挤眉弄眼地笑道。
看着两姐妹没有问题,羽墨看向阿诗,阿诗摇摇头,钟悦问道:“那个梅花红是怎么回事?”
“哦,是这样,有一段时间我被人追杀,所以需要改头换面,后来师道长老见我剑术高超,便请我去当剑宗的长老,我跟着武锋出来抓你回去,那时候我一直是梅花红,正好遇见你们就救了。”
“那时候你还骗我们!”
“哈哈,那时候我还要扮演下去啊,所以只好说个谎了,你们不是获救了么?这应该感谢我及时出现啊!”
“那公子你在剑宗又是怎么逃跑的?连宗主都给你骗了!”箫儿兴奋地问道。
羽墨便索性将自己学顾不败剑法开始,一直将自己在剑宗的各个事由都说了一遍,最后说道自己逃跑,然后扮成了太小乙救皇帝救皇后一吼退三军的事情都说了一通,众女好似听故事一般心情跌宕起伏心惊不已,不过这也正好解释了她们的疑惑,这一番说下来,直说得口干舌燥,不过羽墨也暗暗庆幸,没有人逼问他到底喜欢哪个了!
这一通说完,羽墨立即说受了一日惊吓需要修炼打坐,众女这才纷纷离去,今日雪屋里面歇息。小昭琴儿箫儿都走了过来,小昭问道:“公子…高姐她们…!”
“小昭,别说了,她们…是我没用,保护不了她们啊!”羽墨黯然神伤,小昭连忙道:“对不起,公子。”
“你们去修炼吧,这些天来,想来你们也受苦了。”羽墨送走三女,在金狼身边躺了下来,金狼依偎着他,天地之间刹那间仿佛只有他与这匹狼,这以前许多日子里面,也时常这般寂静,寂静得让他忘记修炼,只是享受一个人这般的感觉。
但他思虑了一阵,立即跃了起来,跃上天空开始修炼起来,拿出各式兵器来将招式都修炼一遍,这才落下地面,闭目修炼起来。
梅红雪走了出来,坐到了他的身边凝神看着他:“小家伙,你很懂得四处留情嘛!天南海北的女孩子都给你骗到了!”
羽墨叹道:“唉…留在我身边,未必是好事啊,今天的事情,你也看到了,连你也没有反击之力,我是真的担心有人会因为我而死!”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梅红雪笑眯眯地说道:“要是今天,你只能救一个,你会去救谁?”
这种问题还是来了,羽墨想了一阵装傻道:“当然是要救一起救,你们里面有一个死了,那我也不活了!”
羽墨料定现在还有很多双耳朵在听着自己两人说话,惹怒了谁,结果都不是好事啊!
梅红雪心里面虽然欣喜,但羽墨含糊其辞让她很不满意:“我问你的是只能救一个,你会救谁?你只能选一个!”
看来是避不开了啊,羽墨叹了一口气道:“要是能救,我便都救…要是不能,只能救一个的话…我不知道,反正要是别人死了,我会跟他们拼命,要死,也是我先死啊,你们都是女人,我一个男人,连女人都保护不了,还不如死了!”
“谁要你死啊,乱说话!”梅红雪骂了一句,转而问道,“今天你跟那些人说了什么?我看他们又是打你又怎么样,后来怎么答应放了我们呢?”
“放了就放了,你还这么多问题吗?快去歇息吧。”
“你说说嘛,你总是什么都憋在心里面!”
“唉…!”羽墨叹道,向着旁边的雪屋说道:“要是你们都在听,那就好好听着吧,本来也是想对你们说的!”
两个雪屋里面的女孩子们都惊了一下,白雪的声音从雪屋里面传了出来道:“你说你的,别扰我们睡觉!”
那言下之意就是让他说了。羽墨叹道:“跟在我身边的日子,想来你们今天都清楚了,即便强如红雪,也未有反击之力,而我的敌人,比我强百倍千倍,我的命且朝不保夕,更别说保护你们了,琴儿箫儿宁小姐,你们明日回剑宗好好修炼吧。小昭,阿皓,你跟着你们师父走,阿朵儿阿颜真古达,明日我便送你们回草原,美女师父…!”
“我不走!你是不是又要骗我离开了?”钟悦冲出来,痴痴地看着他。
“师父…!”羽墨有些惊讶,想不到钟悦的反应这么激烈。
“你是不是又要一个人去逃命,又要一个人去拼杀,又要一个人去面对了?为什么你就不能让我陪在你身边?”钟悦眼里面落下了泪来。
羽墨缓缓站了起来说道:“很简单,因为我要时刻逃跑,因为我的敌人很强大,因为你们不够强!你在我身边干嘛?陪我死吗?还是给人抓住杀死?我不需要陪葬,我一个人觉得这种逃跑的日子很难熬很痛苦很凄惨,所以不想你们也跟着我受这种罪!”
“可是…只要陪在你身边,我什么都愿意啊!”
“我不愿意,我随时会死,我随时会给擒住,我甚至随时都会杀人或者被杀,你觉得这种日子很好吗?我从一出生开始,我母亲与我便被人追杀,我七岁的时候,手里面就沾满了血腥,你们可知道我从这条路上爬出来有多么难吗?难道你们又要一个个死在我面前,让我痛不欲生一辈子悔恨你们才甘心吗?”
“阿朵儿,阿颜真古达,你们出来!”羽墨一掌击碎了雪屋,然后化出劲力将漫天的雪屑全部吹散,羽墨伸手将她们姐妹托了起来,直接跃上了金狼的背上。
“我送她们回草原,你们…你们…自己保重吧!”
金狼嗖地一声,直接蹿入了夜空之中。
“公子…!”琴儿箫儿等人从另外一个雪屋里面奔出来,却只看见天边凝留的一道金光。
羽墨刚刚跃入空中,天际上便传来了一如金灵穴现世的时候接连响出两个声音,然后有两道浓郁的灵力震荡震过天际,一青一蓝的两道波纹在辽远的天幕上一闪而过,羽墨骤然抬头,那两道震荡正好交错地闪过他的头上。
这次是两个吗?羽墨长叹,加上上次的土灵穴,就是四个了吧,青色的应该是木灵穴,而蓝色的,却可能是水灵穴了。他们,也该动手了。
“大哥哥…?”坐在后面的阿朵儿低低地唤了一声,见羽墨面容冷峻,却不敢继续说下去。
“别说了,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羽墨叹道,“阿朵儿,阿颜真古达,这个世间的险恶不是你们能想象的,即便是我,能做到的也很少很少。”
“那你不生我们的气吧?”阿颜真古达有些不安地问道。
“呵呵,没生你们的气,你们不是说想要游览天下吗?回到草原与你们父汗说一声就好了,带多一点人出来,这个世界是很大的!”羽墨笑笑。让他惊讶的是,阿皓居然追着飞了过来,羽墨这时候已经飞远了,但身后还是有她追来的气息。
金狼缓缓停下来,阿皓看到羽墨在夜空里面释放的蓝光,立即飞了过来。
“阿皓…?”羽墨凝神看着她,这个娇小的女子心里面想什么,羽墨实在猜不透,而且他也未有十分重视过她。
阿皓缓缓落在羽墨面前,娇小鼻子上那大大的眼睛里面尽是泪光。
“怎么了?”羽墨有些反应不过来,他身后的两个女子也有些惊讶。
“你可以,跟我说一会话吗…就我们两个…?”阿皓的语气,似有些哀求也似有些犹豫。
羽墨看了一眼身后的两位公主,让她们稍等一下,便与阿皓向着旁边的山谷落去。阿皓领着羽墨躲进了山峰之后,这才站住了,身子似乎有些发抖。羽墨眉头大皱,这里阿朵儿她们是看不到了,但如此偏黑的地方,她要做什么?杀我?
羽墨身上蓝莹莹的光亮与雪地交相映衬,照亮了阿皓那娇怯的背影。她忽然转过身来,仰头看着羽墨道:“我…!”
她话未说完,声音却断了下去,似乎难以启齿。
羽墨凝眸看着她,给她打上了一个灵力护壁,那温暖的灵力护壁,让阿皓颤抖的心隐隐有些安定的感觉。
阿皓低下了头,紧紧握着拳头捏着衣服道:“我是雪族人与中土人的后代…我爹在我年少的时候就死了…我娘…在街道上做点小生意…没有交保护费给人打死了…我那时候才十一岁…那些人打死我娘…!”
说到这里,阿皓的声音已经哽咽了,有些说不下去,羽墨心中一柔,顿时想起了那时候高小苦为了护着他们两人偷的银子被打得不成样子…想到这里,心中又是一阵酸楚。
“我被那些人绑住…然后他们…那些人把我…!”阿皓死死捏紧了她的手,她是如此用力,将手都捏的发白,甚至比她此刻的双唇还要苍白,“他们将我…!”
羽墨登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个被他忽视的女子,居然也有与他一般凄苦的经历,他想抬起手拥抱她,但忽然间阿皓却骤然转身,背对着他身子尽是颤抖,声音凄苦地问道:“我不是一个洁净的女人…你…你会不会…瞧不起我…会不会…不要我…?”
原来这就是她的心事吗?羽墨咬咬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伸手将她的身子转过来,阿皓还是不敢抬头,死死地抱着双臂,泪水已经落了下来。羽墨将她拥入怀里面,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柔柔地在她耳边说道:“阿皓,或许你自己没发现,但你知道吗,在我眼里面,你才是高贵的啊,当你说能与我一起死的时候,我便知道,其实应该感激的人,是我,是我应该感激你,谢谢你能相信我,能喜欢我,能陪着我。你知道身为一个魔的痛苦吗?我有些时候抬起头来四处看,看到的全是仇视,怒火,恨意,甚至鄙视,没有人希望我活,是因为有你,我才不至于一个人啊,我才不至于那么孤单,那么寂寞…!”
“是我,需要乞求你,给我一点怜悯,给我一点爱意…阿皓,你看着我…!”羽墨抬起她的脸,眼里面充满了泪水,阿皓缓缓抬起了头,嘴唇微微颤抖。
“我不能给你承诺,甚至不能给你未来,甚至什么都给不了你…你还愿意喜欢我吗?”
阿皓眼眸里面升起一阵光芒,但瞬间又黯淡下去,低着头喃喃说道:“我愿意…可是,我是个不洁净的女人…我配不上你…!”
羽墨沉沉叹了一声道:“相对于死,被侮辱了,这又算得了什么,况且,这也不是你的错…!”
“难道你不在意吗?”
羽墨笑了笑道:“你是一个十一岁的小女孩,该死的是那些人而已,你没有错,一个人承受这些,一个女孩子说出这些痛苦的事情来,需要多么大的勇气,我是知道的,所以你在我眼里面,是个勇敢的女子,你的勇气,让我敬佩,也让我喜欢。这些年来,你很痛苦吧?”
似乎是羽墨的宽慰说中了阿皓心底深处的悲苦,也似乎让她一时之间找到了宣泄的理由,更似乎有一个人了解她知道她的心事,并且能如此宽厚地包容,这些复杂的理由与情绪,好似潮水一般瞬间冲毁了阿皓心中那久久筑起来的堤坝。
顷刻泪涌!
阿皓伏在羽墨怀里面,哭得声音都发不出来,嘶哑而痛苦地哀嚎。
羽墨叹了一声,紧紧地将她搂住,希望能给她一点支撑。
有些时候,人寻求的,或许只是一个简单的支撑,就好似一只小船,在经历风吹雨打之后残破不堪,需要一点修补,需要一个能停靠的岸…阿皓哭了许久,在羽墨的引魂术下缓缓停住了哭泣,然后疲倦上涌,她全身尽皆放松下来,沉沉睡去。
羽墨轻轻将她抱起,用水灵力将她包裹起来,隔住了雪疆夜晚凄冷的风,将她带到了金狼的背上。阿朵儿与阿颜真古达等得已经有些焦急了,看着羽墨出现,她们才放心下来。羽墨对她们笑笑道:“两位公主,我需要将她送回去,我们先回一趟营地可以吗?”
“大哥哥,她没事吧?”
“没事!哭累了而已!”羽墨笑了笑。驱动着金狼悄悄向雪族的营地里面奔回去。营地里面静悄悄的,梅红雪正抱着膝盖,在火堆旁呆呆地看着火焰燃烧。阿诗正在宽慰哭泣的钟悦,琴儿箫儿宁琪小昭,都在雪屋里面哀声叹气。
羽墨在远远的地方,便让金狼停了下来,犹豫着该怎么走回去,自己刚才怒吼几声惹哭了一个头也不回地跑了,现在回去实在有些不好意思啊!
“阿朵儿,你将阿皓送回去好不好?”羽墨回头笑声问道。
却不料阿朵儿撇过脸去道:“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羽墨看向了阿颜真古达,阿颜真古达扭捏了一阵,问道:“你自己为什么不去?”
“哈哈,这不是不好意思嘛,我刚跑出来,又跑回去,这要多尴尬有多尴尬啊!”
阿颜真古达沉默了一阵,还是摇了摇头。羽墨搞不懂她们心里面怎么想,不过这等事情还真是将他难倒了。真是啊,小爷怎么见了这么一帮女子,反倒畏畏缩缩起来了呢!
“靠,又不是死!”羽墨跨着金狼,缓缓走了过去,心里面忐忑不已,要是待会这些女子尽数过来指责他,估计他只有落荒而逃了。
梅红雪率先发现了骑狼而归的羽墨,登时难以置信地站了起来,有些反应不过来。阿诗与钟悦都站了起来,钟悦连忙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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