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天-第2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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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红雪率先发现了骑狼而归的羽墨，登时难以置信地站了起来，有些反应不过来。阿诗与钟悦都站了起来，钟悦连忙抿去了泪花，阿诗看到羽墨，却是有些愤怒。
“你怎么…？”梅红雪的声音不大，却惊动了雪屋里面都不能成眠的一众女子，琴儿箫儿小昭都奔了出来，白雪也缓缓走了出来，雪地上那摇曳的火光里面，映照着她们清丽柔媚的面容，还有无限婀娜多姿的身姿。
“公子…！”琴儿箫儿小昭都惊喜地叫了起来。
羽墨跃下了金狼，将阿皓交给皱眉狐疑的白雪，这才扫了一眼众人，当看到阿诗那带着怒火的目光之时，顿时有些畏缩，但仗着脸皮够厚，连忙给自己打气，这点场面，怎么能难道小爷呢！
“咳…那个，我呢…！”羽墨摸摸鼻子，无奈笑道：“我将阿皓送回来…！”
“你还有脸回来么？钟姐姐都被你弄哭了！”阿诗愤愤不平地道。
羽墨深吸一口气，又复看了一眼众女，每一个都凝神看了一眼，甚至于站在一旁眼睛红肿的钟悦，他也鼓起勇气对视了一番，这才转身，咬咬牙说道：“我都知道你们是怎么待我的，你们如此深情厚意，我即便是用性命也报答不了的了，你们的心意我懂，但正因为我知道，我明白，所以我才不敢接受…美女师父，你别怨我，我…唉…！”
羽墨一步跨上了金狼。
“公子…！”
羽墨驱动金狼走了几步背对着这些女子，颤声道：“我多么希望我只是个普通人，我只是望月城里面那个简单的小贼…！”
众女呆呆凝视着那消失的流光，心中百味参杂。这声叹息，带着凄苦愁绪，久久回荡，甚至于金狼一闪而逝，消失在夜空里面，这声叹息还依旧在萦绕。但这声叹息里面的痛楚与无奈，却又有多少人能体悟明白？
而今晚，又有多少人…
不眠？

第一百六十九章　仇增

将阿朵儿与阿颜真古达送回草原，羽墨路上与她们说一些四方的见闻，又说些自己在书上看到的故事。只是自木灵穴水灵穴出现了之后，他的心底就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出了什么事了一样，所以他想回东海去看看，将两位公主送回了草原，羽墨飞回东海，已经是十日之后的事情了，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越接近东海，他就越确定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他急急跃入东海，灵魂之力不断地扫视，终于发现了异样，整个东海本来祥静安和，因为有旋龟的震慑，四海里面最平和的一块地方，就是东海了，可是如今东海，却妖气弥散，不少大妖小妖都在四处游荡，而旋龟的气息，却微不可闻，甚至连灵魂气息都微弱得不行。
羽墨冲入海底，海中有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充斥不散，这股精血里面的力量却十分的浓郁，妖精们都聚拢在这片血红周围吸收着这片血腥里面的力量。
这片浓郁的血红，来自旋龟背部开出的巨大的伤口！这道伤口如一道深深的海沟在牠背上坚硬的壳蔓延开来，由头一直到尾，凶悍而肆意地将龟壳撕开了两半。浮在海底的旋龟那宽厚的背上依旧在不断地流着鲜血，微弱的灵魂之火还在燃烧。羽墨迅速地冲了过去，落在了旋龟的巨大金色眼珠前，牠的眼睛微闭，只露出一帘半弯来，眼珠里面的神采已然消失不见。
“旋龟，是谁，为什么？”羽墨心中已经怒了，旋龟的内丹已经被取走，剩下的，便只是牠的空壳而已，羽墨连忙用灵魂之火将牠的躯体包拢起来，希望在牠消散之际能困住牠的灵魂，如果能转移到另外一只龟的身体里面去，那旋龟还是有救的！
“你终于回来了…”旋龟虚弱的声音传了出来，“呵呵，想不到我被上天选中，成为了水灵穴的载体了！”
“什么？”羽墨一惊，从牠伤口上残留的力量可以看出是神所为，但是哪个神，他就不清楚了。
“西王母亲自来了…真是强大啊…！”
“可是她怎么知道水灵穴在你身上，而且就是你的内丹呢？”
“要是神识足够强大，还是能在灵穴现世的瞬间追踪到它的方位的…！况且，我掩饰不了灵穴的力量啊…！”
“你别说话，我替你将灵魂拘出来！”
“小家伙…将我的力量吸收了吧…或许，还能帮上你一点…！”
“别胡说了！”羽墨大喝一声，如此微弱的灵魂之力对他来说不是难事，唯一的困难是灵魂离开本体的时候，有强大的束缚力，也是强悍的本体，束缚力也就越强，这样生生将魂魄抽出来还要不损坏牠的灵魂本体，需要小心翼翼地将灵魂完整地包裹起来，然后用尽力量吸取出来。冥魂就有如此实力，将灵魂拘出来，但羽墨却没有这信心。要是灵魂之火消失了的话，那即便是将灵魂新放入一个躯体里面，也未必能点燃灵魂之火，死掉了便是死掉了，灵魂也不例外。
“我活得太久了…新世界里面…却已经没有了我的位置了！我身下的地穴…”旋龟的叹息悄然断去，眼睛缓缓地合了上去，在羽墨刚想将牠的灵魂扯出来的时候，旋龟的灵魂之火缓缓地熄灭，无声无息地在大海沉寂下去。
羽墨紧咬着牙，呆呆地立在旋龟身旁，又死了一个，跟他有那么点关系的，又死了一个，悲戚与不忿如同这海里面的卷流，不断侵袭着他的心灵，世间残忍如此，果真是让人觉得生不如死。
“救…救我！”一道微弱的声音，在旋龟躯体的另外一边传来，羽墨吃了已经，连忙掠了过去，巨龙百米长的躯体被山石压住，一边身子裂开了一道五十米长的巨大伤痕，都可以看到牠身体的骨头了。
“蓝菲，救他！”羽墨唤出了蓝菲，自己则去吸收旋龟的力量。牠等自己这么久，最后能说上的话也没有几句，羽墨叹了一声，引出了混沌将旋龟巨大的身体压缩起来。三米高的青蓝色灵力团不一会便飘浮在羽墨面前，那灵力团旁边，还飘动着一块六方形的甲片，那便是旋龟防御力的结晶。羽墨咬着牙，压下心头悲切，伸掌将这力量吸入体内。
旋龟的力量强化的是唤水为用的能力，牠对灵魂之力的运用也颇有心得，当然还有防御，在黑甲上面多增了一层密密结起来的六方形暗黑色甲片，胸口的比较大，然后依次而下直到全身。羽墨也没有心思多看，他心里面想着旋龟前说的地穴，便在牠身体久伏的海底大坑之中寻找起来。
除了中间牠用身体挡住了的一个火山口之外，还有另外一个洞穴模样的深洞，羽墨游了进去，这个深入地面几十米的洞穴靠近火山口，里面只有一只十米高大的雪白色大蛋。
难道旋龟不愿意离开这里，原来这里有牠的孩子，只不过旋龟不是公的么？公的难道也有蛋？不容羽墨细作考虑，在没有了旋龟巨大的身子作为压制，旁边的火山似乎有喷发的迹象，羽墨托起大蛋，刚想离开，却发现蛋下有一金光之物，羽墨也不做细想，一齐托了出来向外跃去。海底剧烈地摇晃起来，火山原本应该有禁制，但被西王母毁坏了，而没有了旋龟的力量支撑，所以尽皆毁坏而未能修补。海底下有积压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熔浆似乎得到了倾泻愤怒的巨龙，怒吼着正从海底冲出来。羽墨急忙冲过蓝菲这边，将她召回戒指之后一手扯起巨龙的角便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深海的阴暗里面。
轰隆，海底裂开了数道长长的裂纹，炙热的洪流在裂开的地方涌出来，红光瞬间占据了海底，浓烟冲入海水里面，散出一团团灰黑的浑浊，被更大的力道冲向两边，海水抖动翻涌，硬生生地被推挤开来，继而洪流冲出了海面，冲上了天际百米方才停歇。好似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撑开了一团蘑菇，但这在浮出海面来的羽墨看来，这更似一根吊念的红烛。
连神都会死，更何况是凡愚，生命于它来说，又是什么？旋龟只不过是一个接近先民也就是远古神的存在，足够长的生命让牠或许有时间想通这些，但有些答案，早已经在他心底里面，旋龟的答案，也不过是一个借鉴罢了，他不需要牠的答案。
活痛快，死明白！
生命，有时候是个沉重的负担呢！因为生存来之不易，也因为痛苦繁多，枷锁无数，束缚纷沓而来！
但生命也薄如蝉翼，轻得如灵魂一般毫无重量，有人拼命地想增加一点重量，增加一点意义，甚至光环，甚至荣誉，甚至美好，甚至享受，短暂的生命里面需要容纳的东西太多，当羽箭失去力量，风沙沉寂最后落点将近，回头茫茫，其实什么都没有但刹那间一生便尽皆过去。
不过在这烟尘飘散的时刻，有些人黯然感伤，有些人则是放生长笑。
羽墨终于不哭，却看着那升起来的巨大烟尘哈哈哈放声大笑，至于为什么笑，他也想不清楚，也不想想清楚。
问题太多，才有苦恼！
羽墨将巨龙放开，这才看见本来奄奄一息的牠此刻伤好了大半，倒是无甚大碍了。
西王母啊西王母，新仇旧恨一起算吧！
羽墨托着大蛋飘得更远，免得被火山的灰烬波及，过了不久，这里或许便是一个小岛了，那这个岛自己要第一个上去，然后命名为老龟岛。
羽墨上下扫视了一番这颗十米高的巨蛋，这颗蛋要不是旋龟的，那就太夸张了，除了旋龟那山岳连绵的身躯才能有这等蛋才是。
孵化这等事情，自然是交给了蓝菲，羽墨回到北海巡视了一圈，见无甚大碍这才放心下来，四海之内，早已没有了绝强的凶兽，便好似没有了大树的森林，所有的海兽海妖都蓬勃生长起来，但羽墨早已将四海收纳自己麾下，金阳军略才能相当出众，而且善于用以多打少的方略，遇到强悍的海兽先大军围攻，驱赶小喽啰之后劝降，劝降不成以多打少，有巨海在，四海之内也没有谁是对手，羽墨回去之时，见人鱼族驯服的海兽居然多了一倍，不禁佩服金阳的能力。不知道为什么那刁蛮的小公主刁蛮的性子久久没有恢复过来，见到羽墨眼神都是怪怪的，羽墨懒得理会她，带着蓝菲又复飞出了海面。
真正的大战，要等七灵穴全都有主之后才会开始，现在，只不过是序曲，小规模的冲突总是有的，比如在极北荒原的时候出现的小小的争斗，羽墨现在想要做的，仅仅是让这场战争的规模更大一点，然后才有机会击杀西王母。
他坐在金狼的背上，前前后后地将自己的计划思虑了一番，要推动如此庞大的计划，不谨慎小心是不可能的！

第一百七十章　趣斗

当金狼落在江南苏城，羽墨将玉牌递给了一家白家客店的老板，老板当即会意，听明羽墨来意之后，便着人带着羽墨向江南白家而来。让他惊讶的是江南甚至天下巨富的白家，他们的府邸居然如此简单。位于苏城东南面的一处繁华街道内，白家仅仅是占了三百多平米的地方，门前左右都有着商铺，有些挂着的是白家的旗号，有些则不是。府门上挂着写着“白府”两字的匾额都显得有些老旧了，门**的砖瓦灰暗，是最简单普通的南方灰瓦，墙垣用简单的青砖砌成，一眼看去只是普通的江南人家的小富之家罢了。没有人通报，那人直接引着羽墨走进了府内，园子上是简单休憩的花坛，杂种着不少花朵，青幽幽的青草长在花坛的边缘，府院里面有三间大宅，左右两间中间一间，都是青墙灰瓦甚是俭朴，仆人也少，感应一下只有七八个，一间宅子里面有白二小姐的气息，那位白金堂跟斩傲，不知道去了哪里，羽墨不希望看见和太极，所以特意查探了一番这才走进来，两米高的金狼走在大街上还是很惹人注目的，但人们看见羽墨进了白家，都纷纷选择无视继续做自己的生意呼喝起来。
待领路的与一位戴着书生帽的灰衣旧袍管家模样的老人说了几声之后，那管家走了过来弯身行了道：“公子，实在抱歉得很，老爷去拍卖场巡视了，还未回来，您要是着急，我着人带您到拍卖场相见如何？”
早就听闻白家做生意精明，而他们开的拍卖场更是一绝，卖的东西一方面面对道修，另外一方面面对各地的富人，面对道修的自然不用多说，比如神兵利器，灵药丹药之类，上次给羽墨收刮了一次丹药，估计现在都没恢复过来，羽墨倒是想去见识见识。
“那劳烦带路吧！”羽墨笑道，拱手行行礼。管家点头，走进去与一个下人吩咐。
“谁要找爹爹？”白二小姐忽然蹿了出来，未等管家答应，她素颜玉唇的脸已经柳眉倒竖怒气上涌了。
“你…你…你…你…！”她一边指一边喊，说了几个“你”字都未曾接得下文。
“二小姐好久未见，又漂亮了许多啊！”羽墨笑了笑说道。他依旧穿着那件玄青宝衣，风霜染上许多灰尘，头发也不甚整齐，但倒越发显得不同寻常，俊美里面带着狂放与随意。
“又是你！你居然还敢来我家…！”白二小姐刚想说些什么，但却见管家走出来说道：“小姐，这位可是贵宾，老爷特别吩咐过的，不可无礼才是！”
看来这管家在白家里面地位很高啊，连小姐都敢出言规劝。
白二小姐不忿道：“哼，福伯，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吗？这个人得罪过我，你还帮他说话！”
“小姐，不对便是要劝，老爷吩咐的事情，即便是你也不能违背的。”管家还是丝毫不让步。
白二小姐刚想发作，但眼珠子一转瞟了一眼那位侍立的下人，又看了一眼羽墨说道：“他不是要去拍卖场吗，我带他去好了！”
管家刚想反对，羽墨却在旁笑道：“管家，便劳烦小姐了，这样的安排，我也很满意。”
“既然贵宾愿意，我们就没有反对的理由了！小姐，那就劳烦你了！请你可要记住老爷的话，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这把老骨头可照顾不到你了！”福伯的话里面半带着震慑又带着劝告，心中早已知晓了白二小姐心里面打的什么鬼主意。
白二小姐嘟着嘴道：“我不用你说，怎么说我也是白家的人，自然不会坏了规矩，你放心吧！我当然会将他安安全全完完整整地带到拍卖场去见我爹的！”
“走吧！”白二小姐对羽墨挥挥手，但见到金狼的时候，不禁吓地脸色发白，微微后退的脚步露出了她的胆怯。
“狼，别吓她！”羽墨伸手，金狼走过来将头顺从地贴在他的手上。
见到这头凶狼如此顺服与他，二小姐顿时心里面升起了七八个心眼，又稍微地将心里面的计划改变了些许。
“哼，臭家伙，就跟你一样臭！”白二小姐发泄了一句，率先走出门去。
“打扰了！”羽墨回身过来施礼，这才跟着白二小姐出去。
管家看着羽墨消失的身影，只是叹了一口气，希望二小姐别玩得太过火了。
二小姐带着羽墨拐过长街，穿过另外一条街道，然后走入一条长长的巷子里面，那巷子两边的墙不算甚高，巷子上垒着不少的沙袋，一道道交错。刚走到巷子口的时候，还有许多小孩，当看见白二小姐来的时候，那群小孩立即跑进了巷子，眨眼便消失不见。二小姐脸上泛起一个诡异的笑容，脚下的步子加快了许多。
羽墨无奈摇头，那些小孩已经藏在了沙袋后面，手里面拿着石子弹弓，正等着他过去呢。二小姐快步跑入了巷子里面，跑了一段之后回身指着羽墨哈哈大笑道：“快打他，那个臭流氓！”
孩子们泛着天使般的笑容从沙袋后面站了起来，手中的石块面粉团纷纷向羽墨打来。羽墨撑起一道结界，羽墨金狼从容走了过来。
看见面粉团将羽墨金狼淹没，二小姐这才大笑起来：“看你还嚣张！”
但一阵风过，羽墨却丝毫无恙，依旧闲庭信步，金狼对那巷子里面吼了一声，顿时将那些小孩吓得脸色铁青慌忙奔跑起来，有几个胆大的还一边跑一边甩石子，孩子们一窝蜂地跑光了这情景实在出乎预料，白二小姐连忙喊道：“你们别跑啊，别跑啊！”
“哇哇哇！”一个小女孩刚想跑但脚下踩到了石子，一下子摔在地上，膝盖磕出了血来，一个劲地在地上哭。羽墨看得好笑将她扶起来，化了点灵力扫过她的白嫩的小腿，伤口登时好了。
“小心点，调皮捣蛋也要注意安全啊！”羽墨笑笑，让小女孩走了。
白二小姐气急败坏，怒瞪着羽墨喝道：“哼，你别得意！”
羽墨无奈笑笑道：“二小姐，我赶时间，你要是不带路，我自己去找好了！”
说完自己走出了巷子，向着街道上一个大娘问话，大娘立即指了一个方向，羽墨彬彬有礼地行了一礼，这才自行走去。
“喂…！可恶！”白二小姐留之不住，只得悻悻跟上，心中恨恼不已。
路上她多次指点方向，羽墨偏是不信，寻到了人自己问了路之后，走了几条街临近月河的时候才找到了白家的拍卖场所在。
白二小姐无计可施，眼珠子乱转之后这才自己向旁边走去，丢下羽墨一人与那守门的攀谈。
那下人看见玉牌，立即将羽墨领了进去，所谓的拍卖场原来是个酒楼，四个方向上建起两层楼高的大酒楼，每一楼的廊阶，便是客人的站台，在中间的宽阔天井上，修了个玉阶红栏杆小台，小台一米高，旁边摆满鲜花雕饰，显得甚是富贵。看到这等景象，羽墨又复想起当初在伴月城开小酒馆的日子，想想时过境迁早已不复当时景象了。
羽墨抬头在客人群中扫了一眼，赫然见到了正站在二楼正面的白金堂还有斩傲，旁边还有不少剑宗弟子，他们见到羽墨走进来，惊讶之中带着怒意，但却立即被斩傲所拦住了。二小姐在白金堂耳边说着什么，羽墨轻轻一笑，与那下人径自从旁门走了进去。
白君城正在酒楼后面的偏厅里面与一个长得甚是富态的中年人议定拍品出场的顺序，羽墨还听到他说“青海泪”这几个字眼，见到羽墨走来，白君城当即大喜，与那中年人说了几句，便让他去了。他自己则连忙走过来，呵呵笑道：“羽公子！”
“白先生，叨扰了！”羽墨笑道，由白君城引着在客座上面坐了下来。
待人全部走了之后，白君城骤然在羽墨面前跪倒喝道：“君城拜见少主！之前多有得罪，望少主见谅！”
“哈哈，”微略惊讶，羽墨连忙将其扶了起来，“白先生请不要这样，我不是首领，也算不上什么人物，白先生还是当我是个客人就行了。”
“君城怎么敢！”白君城连忙道，“少主，李固已经将主人去世消息告知，属下请少主节哀之余，还请接任首领一位！”
“这个再说再说！”羽墨呵呵笑了笑，叹了一声道：“我这次来不是为了这件事的，我别有事相求，白先生请先坐下吧！”
“不敢，少主有什么事情，请吩咐属下便是！”白君城此刻却显得十分恭敬，哪里还有那日与羽墨昂然而对的气势与威严。
“上次我托白家找金灵穴一事，就不要找了，也通知李固，将那一百万两寻找金灵穴的生意撤下来。”
“是。”
“还有我这次来，是为了找一样东西，可以易容换形，名字叫做清水玲珑假面，要是有可以易容的东西也行。”羽墨想着自己这幅样子，终究要惹出祸来，还不如随意更换面容倒来得实在。
白君城给羽墨递上一杯茶，寻思了一阵，道：“清水玲珑假面那是世间罕有之物，要找怕是不易，其余的…少主可否容属下去询问一下？”
“呵呵，白先生请！”
“那少主请到楼上观看属下举办的拍卖会稍待，属下去去便回！”白君城走出来与一个侍应吩咐了一下，侍应领着羽墨向酒楼的第二层走去，金狼被留在了偏厅侧边的小院。羽墨走上二楼一个偏角，二楼的人比较少一点，看来是需要贵宾资格才能上来的。放眼一看不是穿金戴玉便是左香右抱，有富贵的小姐公子，也有大胖财主，更有风骨清瘦的老人。羽墨走上来，许多人的目光都落了过来。不少女子已然被他的面容吸引，眼含春波面露喜色。
“公子，您还有什么吩咐吗？”那领他上来的人恭敬问道。
“这里可以吃东西喝酒吗？”
“这里备有花糕小吃，还有上好的茶水，至于肉食酒类，是没有的。”
“呵呵，那就给我来小吃茶水，每样小吃都来一份！”
侍应很快下去了，羽墨坐在廊上的椅子上，椅子旁边有小桌，桌上有鲜花摆放，各桌之间稍有距离。侍应刚放好茶水点心，白金堂却脸带得意笑容走了过来，斩傲等人已经站在对面看着，见羽墨拿起糕点狼吞虎咽，还差几步便讽刺道：“哼，你这等穷鬼，也敢来看拍卖会，我看你是来骗吃骗喝的吧？”
羽墨看了他一眼，又将花糕吃下一块去笑道：“呵呵，我有钱没钱，白公子很担心吗？”
“自然，这是我白家的地方，要没钱，就给本公子滚蛋！”白金堂鄙视地说道。
“呵呵，那我有钱。”羽墨笑道。
“瞧你这样，你要有钱，敢不敢将今天拍卖的一件宝贝买下来？要是不敢，现在你就给我滚！”
“噢？今天还卖宝贝吗？是什么？”
“绝世罕有的宝石，青海泪！”
羽墨哈哈一笑道：“青海泪是什么？”
“瞧你这样也是没听说过，乡巴佬一个，本公子就给你介绍介绍，这青海泪可是深海才有，晶莹透亮，女子戴之，可永葆青春！”
看你也认识不多嘛，还跟我吹，不就是想给我下个小陷阱么，羽墨无奈摇头道：“好，我一定买！”
“好，那我等着，你要是不买，你就是乌龟儿子王八蛋！”白金堂哼道，袖子一甩从椅子后面的廊阶上走了回去。
羽墨哈哈一笑，这倒是有意思，我自己花了近百万卖出去的东西，现在又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