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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天-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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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第一年前半年的事,又过了一个月,戒酒又来诉苦了:“哎呀师兄,这小子最近又迷上了抢劫。他光着个光头扛着条棍子,还弄个独眼眼罩专门打家劫舍,臭小子还管上了一方的治安,收了十里八乡的贼头强盗头夜晚巡来巡去,看哪家生了孩子就去祝贺结了婚就去吃个酒,还给人家寡妇凑合老公,真是想不到这小子脑子里面想什么,不过那小子不知道用什么法子酿的酒,真香啊,偏偏那小子不给我喝…这臭小子!”
第二年之时,戒酒的话却变了。
“师兄,那小子难道天天在这里看书念经?怎么变了性子了?也难得那小子眼光独到选中了你身边的这块地方,嘿嘿!真是出奇了!”
“唉唉,这小子真地将佛经念完了?这才几个月啊!亏那小子居然不向我来问那大自在的法门,真是神了!他还自己跑去跟山间的老虎野狼住在一起,白天就烤了他们来填肚子,嘿,小子真下得去手!”
第三年,戒酒更加惊奇。
“臭小子的大般若无量心经居然只进了一层,亏这小子天天发呆,随便一个地方傻坐就能坐几个时辰!单这两年,这小子就像变了个人似地。没事尽是发呆了,真不明白这小子怎么变了个性子!”
所谓山中无日月,光阴若箭飞。时光匆匆而逝,转眼间已快四年。戒色在戒空身边坐了半年,只是闭目沉思。而如今的羽墨,却更加地高大英挺,细眉英挺,鼻高粱挺,眼角带着西域美女一般的妖媚,整个人俊美异常,而光头的他,更带着一种异样的魅力,即便枯叶寺的弟子们见到了,也不免得心魄动摇,逼目而不敢直视。
而这日雪落纷飞,大雪之后天色初晴,阳光披散,万里冰霜皆披上了灿灿金光,经冰棱晶条的折射,愈发地出彩迷人。
“戒色,你随我出来吧!”
在这暮色将近之时,戒空忽然间站起了身。天边的一缕血红,几乎占据了西边天的天地,红得几乎可以映透人的身体。
戒空站在山峰的边缘之上,垂眉望眼,手中挂着一串普通的檀木香珠。
戒空问道:“戒色,你的大般若无量心经,早就可以成就大圆满之境了吧?”
戒色懒懒地伸了一个懒腰,习惯性地摸了一摸光头,笑道:“师兄,你知道啦?”
戒空点点头,笑道:“呵呵,如此我便来检验检验,你知道了什么?”
“一花一世界!”
“那你悟到了什么?”
戒色一笑:“一树一菩提。”
“那你明白了什么?”
“心即佛陀!”
“呵呵,哈哈哈哈!”戒空笑了起来,声音之中带着欣慰。
“你将大般若无量心经提到最高吧!”
“是,师兄!”
戒色沉入自己心中世界,那水的世界,此刻犹若大湖渺渺,波涛不起。而水蓝的湖中,有金光,有白雾。中间的一朵庞大的白莲,花瓣繁复,在悄然绽开,无声无息。花蕊金中带白,在花朵盛开之中微微颤抖,水雾从水中生起,在水面飘荡,被吸入了花蕊之中,飘荡一番,又缓缓融入了水中。
戒色整个人脚下缓缓生出一朵巨大的白莲,白莲轻轻绽放,缓缓将在空中盘膝的戒色托住。戒色手指轻轻结起一个拈花印,红润的口中轻吐几字:“至大非大,至空非空,无色无量,无我无相,般若真言!”
“善哉善哉,无相无我,心所到处,便是无量。师弟,随我来吧!”
戒空也手捏一个佛印,整个人却忽然化成了一阵飘渺的金光,荡荡散散。
撑着头坐在莲座上的戒色轻笑,身子骤然之间化成了无数莲花雪白的花瓣,随着那金光飘飘散散地飞去。金光好似流星,带着飘飞的白莲花瓣自空升起,然后向山下缠绕而去,山脚下皑皑白雪覆盖,显得如此白洁整肃,有村庄,庄上有房屋升起袅袅炊烟,有荒郊,还有寂寞的野狗正在寻找过夜的巢洞,还有孤坟,冰雪覆盖下好似一个个鼓起的棉花团,再远有田野,如冰雪之神的跃舞长,白茫茫地延展开一片。
夕阳落尽,在枯叶寺的山峰之上,金光与莲花花瓣缓缓汇聚,戒空与戒色又重新出现在山峰之上。戒空带着戒色云游的刹那,已从地上到天上瞭望了一遭。
戒空叹道:“师弟,世界之无限辽阔,尔可知否?”
戒色道:“地上水,水上空,空外天,天外宇宙,即为无限。”
“万物从其类,万类从其道,汝又当如何?”
“以心即世界,更所谓心即佛陀而已。”
戒酒又问道:“那人魔之别呢?”
“人魔无别,其别在心。”戒色微笑,身上犹若雪白莲花绽放,尽脱尘俗。
“呵呵,你下山去吧!”戒空点点头,轻笑了一声,转身缓缓走回了佛阁之中。
戒酒与戒相两人的身影悄然出现在戒色身后。
“恭喜师弟佛心大成!”两人双手合十,此刻戒酒也是一脸的慈相。
戒色摸着光头,笑道:“还要多谢三位师兄了!那师弟我就拜别了,哈哈哈。”
戒酒戒相点点头,笑着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戒酒师兄,我酿的那酒在…!”
戒色故意延长了声音,戒酒眼睛顿时一亮,急忙问道:“在哪里?”
“嘿嘿,不告诉你!等我下次回来再说!”
戒色哈哈一笑,眨眼之间,已经出现在了山峰栈桥的另外一端。
“臭小子…!”戒酒想破口骂道,不过见到戒色离去的身影,却不禁有些留恋,这山头,少了这小子,便少了许多乐趣啊。
戒相转身向戒空问道:
“师兄,师弟此行,当有福报于世间了吧?”
戒空缓缓坐下,白袍自动地在他身后两腿边上延展开去,铺得平整,戒空闭着眼,缓缓地转着佛珠,一如戒色第一次见到他之时未曾改变。
“师弟妄言了,你我只是在他心中放下一颗种子罢了!其果如何,其业因循唯有等花开果,待历尽千般之后,方能知晓了。”
“是师弟着相了!”戒相叹道。
四年时间里面,羽墨的改变是巨大的,少了许多以往的浮躁,多了一些沉稳,看上去也高大成熟许多,但他嘴角时不时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显现了他依旧活泼的心性。
羽墨的修炼似乎与大多数人的背道而驰,越到后面,他的提升往往更容易一些,而一般来说,越到后面提升越困难。这大般若无量心经的大成似乎是一个极大的契机,不仅上善若水诀提高到了第九层,连炼魂大法也有长足的进步,羽墨的双眼不仅可以看见灵力的运行,也隐隐可以看见隐藏在灵力运动之后的另外一种东西,那边是规则,灵力以何种方式运行的规则。他可以遵循着这种规则寻根探源,而世界仿若被他揭开了一层面纱,藏在面纱之后的世界蕴含着无尽的知识与魅力。更加夸张的是他的制毒与下毒功夫,已经今非昔比了。看得见药物的成分与作用方式,羽墨在制毒上随心应手,甚至还能用毒药给人治上一治。这种无师自通的技能,让羽墨大大地得意了一番,为此枯叶寺的僧人没少遭罪,每次见到年轻但辈分极高的戒色师叔祖便立即逃之夭夭,靠也不敢靠近。除了吃喝玩乐之外,小白唯一没有进步的,依旧是他那低劣的战技,他的心思几乎就没放在战技上面,加上水灵力的杀伤力十分有限,本来就是不适合战斗的一种属性。
枯叶寺的战技也少得可怜,弟子们都以修行佛法心经为要旨,平时只是打打拳扭扭腰做一下热身这种事。羽墨修习了一种战技,也没人跟他陪练,所以依旧也是纸上谈兵没什么进步。于是他渐渐相信了戒酒的另外一种解释:“修为到了化境,还需要什么战技呢!举手投足便是极妙的招式了!”
羽墨还以为曲非烟会真的杀上枯叶寺来呢,但后来他成为了戒色之后这件事就丢在了脑后了,他也没有再提自己失却的那一部分记忆的事,不知不觉中他觉得这些并不重要了,就像他对戒空说的“人魔都一样,不一样的是心”,过去并不能决定自己是什么人,重要的是自己想成为什么人和以后自己会怎么做。虽然他依旧对前途迷茫,但没有了沉重的包袱,他却觉得很自由,轻松。“嘿嘿,我早就知道这枯叶寺困不住小爷,不知道高小苦夜樱怎么样了!”羽墨一步一跃向着山下行去,他现在的气息依旧被“缚魂”完全掩盖,无论怎么探查,他此刻也是一个没有一丝灵力的和尚。小白的速度也不快,反正他现在也不急,正好逛逛这个他睡了不少日子的山峰,这山里面的虎穴豹窝他可没少光顾,无聊的时候就是拿他们来充饥,这山上活了上百年的老虎黑熊比比皆是,加上和尚们谁也不会伤害他们性命,所以野兽们在这山野过的逍遥舒适,哪知忽然间有一个人闯了进来,将整个山野搅得虎飞熊跳地,野兽飞禽都被他拿去了祭牙,那个遭罪啊就不要说了,偏偏这小子吃完还说什么佛法有云:众生皆平等,今天吃了你,明天我吃他,这样你们大家就都平等了!
羽墨走了一会,忽然间想起来南边那山坡上面有不少野牛,只只吃得是膘肥身健,还有一头老雄牛,听说有些时日偶尔去听听佛法,忽然间就开了心智,居然也略微懂得修道成仙之理,居然活了三百多岁,也素能懂些人言。四年之间,羽墨可没少到这野牛群里面开杀戒,弄得这老野牛对羽墨是又惧又怕,惧怕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羽墨那渴望烤肉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羽墨在山上开杀戒,枯叶寺不少小和尚都跑过来质问他怎么可以开杀戒。羽墨便哈哈一笑略作高深地“阿弥陀佛”了一句,反问那些小和尚这牛啊豹啊,是不是迟早都要死的?小和尚顿时点点头,于是这位跟小和尚差不多年纪的师叔祖又说道,死了这些畜生便可进入轮回,前往西方极乐世界啊?小和尚想了一阵,勉强点点头。羽墨又说道,那为了让他们早些脱离苦海,让他们去到西方极乐世界去享福,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帮帮他们啊?小和尚顿时没有话了。这些深山修行的和尚,哪里是羽墨满肚子花花肠子的对手!想起这些羽墨不禁嘿嘿一笑,转身向着南边行去,自己下山去,一行千里,没个代步的怎么行呢!
山坡上的老野牛在羽墨一番连哄带骗之下终于答应做羽墨的坐骑,羽墨需要的,就是教老牛一些修炼的法门,比如念几句佛偈道经什么的,羽墨在昆仑山与枯叶寺读书无数,扯出一两句之乎者也便将刚刚开了智的老牛骗得晕乎乎地。骑着老牛,羽墨慢慢下山来。
但行得没多远,羽墨便感觉到了前面那山坳草丛之中低伏着两个人。
羽墨一惊,那两人的气息全然不似枯叶寺僧人的浩然正荡,却是阴暗之中带着血腥的味道,单论气息而言,那两人更加接近魔族,不过看他们穿着跟西门玉一样的道袍,羽墨顿时知道他们来自天香派。他不禁放缓了呼吸,蹑手蹑脚地探了过去。
靠近的羽墨终于听到了他们两个汉子模样的人的对话。
左边的对那右边的说道:
“真的在这里吗?这次要是再让她逃掉回去可是不能交代了!”
右边的说道:“师哥,你放一百个心,我估计那臭狐狸是想向枯叶寺的和尚们求救,毕竟那群臭和尚个个都是一副善心慈悲,断断不会让我们害了她的性命!”
“什么?臭和尚?那岂不是吧小爷也骂进去了?”羽墨不禁暗骂一声,自己现在是戒色,虽然法号难听一点,修为也差点,但怎么都是跟三大圣僧平辈的人物啊!
羽墨又听到那左边的说道:
“你快说那臭狐狸在哪里,她居然敢抢我们的冰魄,绝不能放过她了,等她跑上了枯叶寺,我们就没有机会了!”
这里立着枯叶寺远着呢,也难怪自己在山上的时候没什么感应。
“嘿嘿,师兄放心,小弟刚才已经给了那狐狸几剑,刺的都是要害,我看见她跑进了前面的山裂里面。”
羽墨这才知道刚才的血腥味来自哪里,不过看着这两个天香派的弟子修为都不弱,那冰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值得两个弟子追到枯叶寺来?
就在羽墨沉吟之际,那两个道人动了,他们低伏着掠过地面,只动了几下脚,便已经掠到了那山裂的入口了。入口像一个三角形,倒是能容两个人并排进去。
羽墨嘿嘿一笑,舍了野牛静悄悄地跟了过去。
两个道人捏紧长剑就走了进去,羽墨跟在后面一闪而没。山裂之内开出一条缝,一直延伸而入,羽墨对山洞可没什么好感,因为他自己以前就被埋了不少日子。不过一时好奇心起,随即便跟了下去。
洞里面有滴滴地水声,前面一点的道人忽然大喝一声:“贼狐妖,快快束手就降!”
前面有一点束亮光,像是头顶上有个空洞,然后阳光就从那里照了进来。那束光下面,果然有一个女子,长得妖艳无比,全身皆是妖气弥散,身后还有两条雪白的长尾在晃动,只是她却是坐着的,她怀里面还躺着一个男子,狐妖正在将一颗青蓝似冰的东西塞入男子嘴里。那男子相貌并不十分出众,但全身上下一丝气息也没有,羽墨放眼看去,那男子身上生机已失,应该是死了的。
“哈哈哈,有本事你们就放马过来,今天正好与你们同归于尽!”那狐妖缓缓放下男子的身体,站了起来,身后的狐尾不住的摇摆起来,卷起阵阵狂风,震得山洞里面碎石簌簌落下。
“哈一只妖,居然妄自与人相恋,真是可笑!你放心,待道爷制服你之后,会好好侍弄你的!”那师弟嘴里面发出一阵“桀桀”的笑声。
旁边的师兄也卷起奸笑:“师弟,你还真别说,这狐妖的身子如此火爆,看得我都难以自禁!”
那狐妖一听,不怒反笑,声音里面尽是妖媚带着娇嗔:“嘻嘻嘻,是吗?那你们就过来啊!”
那声音里面尽是魅惑之言,两个道人听了顿时心旌动摇,但那师兄瞬间便反应过来,笑道:“狐妖的魅惑之功果然有些门道,不过,嘿嘿,你以为我们会上你当吗?”
师弟道:“师兄快上啊,待我们师兄弟俩销魂一番,再吸干了她!哈哈哈!”
狐妖见自己魅惑之功不成,顿时不再言语,身后狐尾骤然间身长,犹若长矛一般射了过来,狐尾划过地面,将僵硬的岩石也刮出了一条痕来。两个道人不敢大意,举起剑挡了一下,待狐尾退去,两个道人手中长剑便化为两道流光射像了狐妖。那狐妖连忙收尾,护住自己与地面的男子,两柄长剑被那狐尾挡开,其中一人山到狐妖身后,又是一剑划过。狐妖的两条尾灵活无比,却又如坚盾利矛一般能攻能守,一时之间,两个道人倒也没能攻破狐妖的防御。但狐妖身上有不少鲜血留下,显然受了不轻的伤势,不知还能支持多久。看来狐妖落败,是迟早的事了。
另外一个道人忽然间寻了一个缝隙,居然把将那男子的尸身扯了过来,喊道:“住手,你再不住手我就将这尸身砍成几块!”
既然狐妖能偷冰魄来给这男子保存尸身,那显然爱他到了极致,绝不会想看见他有什么损伤的!
正在激斗的狐妖顿时停了下来,看着那男子眼中露出悲哀的神色。
“哈哈,师弟做得好!”那师兄也跃了过来,将剑放在男子身上摩挲着,眼中尽是戏谑。
“放开他!”狐妖喊道。
“想要我们放啊,很简单!”那师弟道,声音里面带着一丝激动的颤抖,“来,将你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脱下来!”
“哈哈好主意好主意,快脱!”那师兄也在一边附和道,眼里面尽是炙热的光芒。
那狐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向自己的衣服摸去。只是她眼中盈着泪水,心中屈愤不已。
“桀桀桀!”两个道人张狂的大笑在洞中回荡。
但是只笑了两声便戛然而止,余下的笑声变成了回音在山洞里面回荡。因为有剑光闪动,没有多少警惕的两人喉咙上骤然绽放出两朵血红的花来,在空气之中显得如此艳美。
另外有一只修长的手,轻轻地抓住了狐妖正在解带的手。
“没事了。你不用脱了!”
羽墨的面容这显现在狐妖面前,速度如此之快,甚至让狐妖产生了错觉,犹若他原本站在那里此刻却被光照到才悄然出现。
狐妖眼中尽是惊骇,但下一刻羽墨却后退了几步,将那早已被自己定住的道人手中的男子夺了下来,抱到了狐妖面前,轻轻放下。而后他自己又站在了一边。
狐妖俯下身子,缓缓地将男子抱在自己怀中。那男子服下了冰魄,此刻犹若生时一般,脸色也红润起来。
狐妖的两滴清泪,嘀嗒嘀嗒地落在男子脸上。
“阿弥陀佛,施主还请节哀才是!”羽墨轻轻劝道。
狐妖抬起眼看了他一眼,又看着那两个道士,后尾忽然间又骤然伸长,直接刺穿了两个道士的心胸,羽墨并没有阻拦,只是静静地看着。
狐尾收了回来,卷起来的,还有一把长剑。狐妖拿起长剑,看着男子泪落连连,她手拿长剑,将剑架到了脖子上,说道:“相公,我来陪你了!”
“慢!”羽墨连忙阻拦道。
“小师父,你不必劝我了!”狐妖又闭上了眼睛,就要抹脖子。
羽墨大急,连忙挥出了一道灵力将那把剑打离了狐妖的手。
“施主施主,使不得啊!”
“小师傅,你今日救我,不至我受辱而死,我是很感激你的,我知道你与他们不同,小师父,你有一颗善良之心,但请你放开我吧。”
怎么办,今天偏被我撞上,羽墨急急地想道,焦急之中脱口而出地问道:“你舍得为他死,那你是极爱你怀中这个男子了?”
狐妖被如此问起,泪水更若泉涌,目光柔柔尽是落在了那男子脸上。
“这是自然,我可以为了他去死。”狐妖幽幽地道。
“那你怀中这个男子,是不是也一般爱你呢?”羽墨似乎找到了思路,急忙问道。
狐妖道:“他爱我到什么程度我不知道,但他是为了我而死的,我便要用命来偿他了!”
“他为了你死的?真是难得的男子!”羽墨叹道,这男子不仅没有人妖之别,更舍得为了一个女子而死,当真值得敬佩。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书生,但我,却是一个人人追杀的狐妖,我遇上了他,纠缠他,那些人追上了我,他就挡在了我面前…!”狐妖的眼神变得柔媚起来,看着男子的脸尽是爱意。
“他既然为你死了,自然是希望你活下去,并且活得幸福快乐!那你怎么能辜负他的意愿呢?”羽墨满头大汗,这救人比杀人难多了,这女子虽然狐妖,但如此性烈,倒也值得敬佩,只是他心思急转,想尽办法,似乎也找不到什么好的说辞来劝道。
“是啊,他希望我活下去,他要我活下去,他死之前也是这么说的!”狐妖眼泪忽然又落了下来,她坐下来的手捧着男子的脸,哭道:“但你却不知道,没有了你,我活下去也没有了意义,只有跟随你,到那黄泉或者是天堂,才是我觉得最幸福的事啊!”
狐妖的长尾忽然一卷,从她自己的背后插入了她的后心。
“小师父!”狐妖的呼吸声已经减弱,鲜血顺着狐尾滴落,染红了整个地面,犹若一朵凄美的花随着鲜血的蔓延在绽放。
羽墨忽然觉得心一阵揪着疼,连思绪都有些迟滞起来。
“什么?”
“我的家,就在离这里二十里外的青翠山静心庄里面,小师父,我可以求你将我与相公的尸身送回那里去吗?”
“唉!”羽墨叹了一声,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看着狐妖脸上慢慢绽放着笑容缓缓倒在了男子胸前,似乎,有些忧愁与空虚在蔓延,他可以理解,也可以体会,但还是莫名的有些哀伤。
羽墨摇摇头,一挥手用灵力将两具尸体原封不动地包裹住,卷了起来。
老牛的脚程快得难以置信,二十里的路,牠半天便到了。羽墨打听了一番,很快便知道了青翠山的所在,立着枯叶寺并不算很远,但青翠山只是一个总称地域广阔,里面山峰多得很,一般普通人言的青翠山,便只是一座而已。
羽墨绝不是什么善茬,祸害乡里他倒是拿手,助人为乐这种事情却是少干,不过他佩服这狐妖勇气,这才起意相帮。他一个和尚,骑在一头牛身上,背后还有一团水盈盈的东西,要多显眼就有多显眼。羽墨托着两人的尸身,留着老牛在山下吃草,自己几个越步变化便来到了青翠山上。山上有一条小道,但却开在了绝壁上,仅有一脚的宽度,小道中间还长着几颗古松。古道的尽头山梁的树间,确有一座隐云入雾的山庄耸立。
羽墨轻轻一跃,便落在了山庄的面前。这小道,显然为那些猎人山夫登山用而已,修道者能御剑也能飞行,他此刻修为颇高,施展飞行术轻松简单,登上这山峰也不是什么难事。羽墨现在领悟了不少高级的法诀,唯独欠缺的,是年深积累的功力,也就是说他的境界堪能比敌戒酒戒空,但若对战起来,还是他输,因为他毕竟修行尚浅,功力不足是最大的原因。
白墙的静心庄紧闭着门,羽墨早已感觉到这庄内浓郁的妖气了。妖气在山间弥散,与浓雾融在一起,倒也是个不错的掩饰。庄门还有几道结界,羽墨在结界上并没有很多研究,但有炼魂大法的存在,他也能看轻松看到这些结界的存在。
“咚咚咚!”羽墨敲响了庄门。
接着响起了脚步声,开门的却是一个女孩,看容貌有十七八岁,头发扎在头的两边,面容可爱清秀,身材娉婷动人,只是脸上却没有什么笑容而且有些紫青。她穿的很少,身体在这寒冷的山顶上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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