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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天-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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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有你在，我心里面欢喜，欢喜了，伤便好了！”
曲非烟仰头看着他，眼泪忽然间就落了下来。豆大的泪珠趟过脸颊，看上去哀伤无比。
“怎么哭了？”羽墨伸指，为她抹去泪水。
曲非烟道：“羽墨哥哥，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你了，我想多看看你！”
“说什么傻话，待我的须臾尘界大成，去你那魔界也不是什么难事。”
“怕是…怕是…没有机会了！”曲非烟笑了一笑，身躯开始晃动起来。
“为什么？”
“羽墨哥哥，你千万不要来找我，千万不要来…！”曲非烟话音落下，身影便已消失不见。
怎么说什么话这么怪？羽墨看着曲非烟消去的地方，心想，恐怕是她会以为自己去到魔界会有危险吧，毕竟魔界的强者也厉害得紧。
“但我，也不算很差吧？”羽墨想道，自己于修道上似乎没什么天赋，但在修炼佛法上天赋还不错，难道自己天生就是当和尚的料？
羽墨走近罗将，宝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说吧，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罗将冷笑道：“你如此对待我，不怕引起两派的战争吗？”
“不怕，你们剑宗，难道敢上枯叶寺来捣乱？”
“哼哼，枯叶寺又算得了什么！别说你一个小小的和尚，即便是三大圣僧，也要落在我们手里！”但一出口，他便知自己说漏了嘴，暗道糟糕，怎么顺着这小子的话就将要紧的事情说了出来呢！
“嘿嘿，你们剑宗说起来不过个个都是王八龟儿子，会一点狗屁剑招就说要称霸天下，我看你们什么七大名剑一轮回的，你是那个梁都的徒弟吧？真是可怜啊，你师父丢下你不管了，你还跟我说什么杀了我，狗屁！”
罗将冷笑一声，撇过头去了。
“不肯说，也好！”羽墨走到旁边，拍醒了斩傲。
“喂，你可以走了！”羽墨笑道。
斩傲艰难爬起来，看了一眼罗将，见他被羽墨制住，心道不妙，随即便驾起长剑快速逃跑。罗将心中一凉，枉自己对他爱护有佳，却没想到斩傲一句话也不说便将自己留在这里，实在是让人失望。看见羽墨那奸笑的，罗将叹了一声，自己今日命陨在此了。
羽墨从怀里面掏出一枚解药，笑道：“你们是不是冲我来的？”
罗将偏过头去，不言不语。
“不说？那就算了！”羽墨将解药放回怀里，笑道，“我的毒药啊，经佛爷我改良之后虽然不能毙命，但却会让人修为尽失，当一个普通人的滋味，可不好受哦，唉，不能飞空，不能决战千里，以后要看人脸色受人侮辱哦。”
罗将听了，脸色不禁变了一下，要真是没有修为，那岂不是比死了还要难受！
“你知道，我只是一个小和尚，也并不想开杀戒，你告诉我你知道的，我就把解药给你，要不然，你就要自己杀自己，才能摆脱了修为尽费的下场了！”
“你杀了我吧！”罗将道。
“阿弥陀佛，我干嘛要杀你，你再不说，那就算了，我走了！”羽墨召唤出了月牙剑，此刻斩傲准备飞出了他的感应范围，若是再不追，那就丢失了踪迹了。羽墨走了几步，每一步都是如此沉重，好让罗将听得到，这是攻心之计，没准会有意外收效，这等计谋，还是花夜采教给他的。
“还不说？”走了几步之后，这攻心计策羽墨自己倒先忍不住回头了。
罗将依旧不语。
“那就算了！”羽墨白了他一眼，道，“一点都不好玩，解药给你！”
羽墨将解药抛下，拿着剑追斩傲去了。斩傲给羽墨打成了重伤，跑得倒是不快，羽墨升空之后，远远地便瞧见了还在林子之中奔跑的斩傲。他刚想追上去，可骤然之间，身子便凝在了空中。
第十七章 地狱
“桀桀桀，小谪仙，又见面了！”一条黑背白腹双翼小蛇落在了羽墨肩上。
羽墨的瞳孔骤然间缩小，这腾蛇无声无息地飞落在自己肩头禁锢住了自己，要死了吗？他要杀自己？那瞬间的恐惧几乎要将自己灵魂冻结起来。腾蛇的一战，他看得清清楚楚，那毁天灭地的力量，绝对不是他所能抗衡的。
“是你？”羽墨尽是惊讶。
腾蛇道：“是我！”
神的威能，果然不能轻视！我躲这么远，他都能折返回来！羽墨惊讶万分。
腾蛇在羽墨的肩头游了一圈，桀桀笑道：“想不到你居然能从那封困大阵里面逃出来，我看多亏了我的落天神针吧？”
“大神，你料事如神啊！”羽墨心思转来转去，要是这腾蛇要杀自己夺回如意棒，现在应该没自己说话的份，那么他找自己，是为了什么？
“桀桀桀，小谪仙，难得你够胆子躲在一边偷看，不过我看你小子谪仙命格晦暗，血脉中又有纯正的魔血，真是奇特，要是不亲自见到你，也不会感应到你的谪仙之体。”
羽墨心一颤，这腾蛇说自己是谪仙，应该不会是无稽之谈，但他怎么知道这不是在开玩笑呢：“我是谪仙？大神你开玩笑了，我一个小小人物，见到神腿发软心惶惶流口水，怎么会是谪仙了？”
“你没有神之烙印，自然没有成神的记忆。小谪仙，你继续走，大神我跟你商量个事！”
腾蛇说着，羽墨又发现自己能动了。但能动之后，他骤然之间便感觉到腾蛇身上散发的威压，羽墨浑身尽是冷汗，心中恐惧不已，等腾蛇来到自己面前的时候，他方才知道自己说要找他报仇的话是多么可笑，他身上那无时无刻不在的威压，让他虽然不甘，可是灵魂深处传来的恐惧还是让他禁不住地发抖，双腿发软，一直想匍匐下来才能摆脱那种恐惧。羽墨咬着牙，他骨子里面，有着一种力量在沸腾，那种不屈与高傲，让他即便是死，也不要跪下去。
“大神有什么事尽管说便是！”羽墨勉强答道。
腾蛇笑道：“桀桀桀，魔的血脉，的确是个好东西。一般人在这神威面前，若是拼死抵抗，那灵魂也会烟消云散，亏你还能抵挡得住。”
“大神过奖了！”羽墨全身的灵力只能勉强维持住自己不掉下去，这时候别说追斩傲了，他自己苦苦支撑，才保得住心念不散。羽墨下山来，本来是想去找高小苦与夜樱的，也不知道她们在望月楼怎么样了，可是一下子又被这许多事情牵绊住了，唉，自己因为身世遭遇了这许多，本来他就想寻个地方，偷偷钱赚赚钱跟人勾心斗角解解闷，寻花问柳过过逍遥日子，但现在看来一切又不可能了，因为一个人魔之子的身份，自己便已经被困在和尚庙里面四年，现在再加上一个谪仙，更加分不清楚了。从昆仑山一个喜欢玩水的小道士，到现在又做了和尚，又魔又神的，身份越多，麻烦也越多，想想以前跟高小苦一起漂泊的简单，那种日子没有了啊！
心思动了几千轮，羽墨终于按下反抗的念头，只得赔笑道：“不知晚辈有什么事能帮上大神的？”
腾蛇吐舌嘶嘶叫了几声，发出一道力量扯动羽墨飞行，在快速的移动之中，羽墨的脑海传来腾蛇的声音：“小子，想必刚才的事情你也看见了，我的确身受重伤，需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沉睡，需要一个人护送。”
“那个护送的人，就是我？”
“嘿嘿，聪明！”
这种事傻子都猜得到！羽墨暗道。上次你骗过我一次，这次又来，估计又是诓我上当的。
“这件事完全是叫你帮忙，若是你帮我，大神我便教你一些神诀，那落天神针也归你！如何？”
“我有选择的余地吗？”羽墨苦笑。
腾蛇这时倒是笑了一笑，说道：“跟聪明人说话，倒是省事。我的神力剩下不多，倒是可以勉强穿行地狱了！”
羽墨惊讶地道：“要去地狱？”
“地狱的无间界，本就是我的道场，我回地狱，不过是归家而已。”
“可是为什么是我？我实力那么弱对不对！”
“桀桀桀，看来你被这人间界对力量的那点微薄认识给局限了，还不知道自己的潜力有多大！”
羽墨连忙请教，说自己怎么看怎么像个小人物，还请神力高超智慧超群的腾蛇大神不吝赐教好毕生受用。又说了些好话之后，腾蛇似乎受到了点鼓舞，冷笑道：“反正此去酆都的路还长得很，老子就给你讲讲，好让你开开眼界！”
羽墨不知道他是无聊解闷还是怎么样，居然就给自己讲开了，腾蛇静了一下，似乎是思考一番，这才说道：“天地开始的时候本是黑暗的一片，后来传说天地开万物临，便有神造人补天，射日奔月之说，其实这些都只是传说，未必是真。天地分时，那远古的一点混沌便化为了世间的万物，有神、兽、人、妖、鬼、魔等等诸样物，那些从天地初生便已存在的人，被称为先民，也叫太古神，也有兽，上天如此无所不能，如鹏，龙，凤，如今的龙王，血脉虽已不纯，但终究有一点太古神龙的血脉，人在传说之中是由泥造的，但其实是天地所生，只不过混合的更多世间更多的东西，血肉之躯灵魂灵性等等人都分到了一点；妖作为山林之精，合天地的灵气，太古妖本来是最灵动之物，可惜那时候的妖不敌太古神，都被灭绝了，他们的神魂，就落在了一些兽的身上，是以才会有兽开智修炼，可惜他们的方向都错了，都去追求化形登仙，却不去追求那属于妖的境界，可笑可笑。鬼最为无形，化天地阴戮至寒之气，是为天清地沉之中那最污秽的气凝结而成，后来太古诞生的鬼为虐人间，被驱赶到了地狱界，开辟了十八层，又发现了无间界，此后三界之中的魂魄皆归于此，入轮回，成往生，小子啊，要说最接近天道的，莫出于地狱了！”
“那岂不是说地狱掌握的死之力量，是三界之中最强的？”羽墨问道。
“想不到你小子思维不错嘛！的确，地狱界的毁灭力量，是三界最强的，因为最接近混沌，所以也才能对灵魂产生强大的吸力。”
“那意思是死亡更接近混沌？”羽墨不禁问道。
“对，也不对！灵魂更接近混沌，但灵魂却不是混沌，这一点，若是你想成为神，是必须要记住的。”
羽墨回想起来斜月曾经说过的“死亡是构建在力量之上”的话，不禁大有感触。
“最后便是魔了，他们由混沌之中最坚韧的部分构成，所以用血脉作为传承力量的方式的魔拥有强悍的身体以及力量，这才是我选你去地狱的原因。只要血脉足够纯正，一生下来便拥有与神抗衡的力量也不是不可能，但魔族天生高傲，向来只承认强者，若强者足够强大，才能将他们整合在一起若是魔皇不够强大，魔族也只是一盘散沙而已。”
腾蛇与羽墨掠过山峦叠嶂，树林密海，夜晚未曾散去，天空上还挂着一轮弯月，羽墨忽有所感微微抬头，薄云之后的那轮弯月忽然间似乎变换了形状，缓缓凝聚成一个女子的形状，女子穿着飘逸的月白色衣裳，身后的飘带不断飘散出点点花瓣，盘旋在她婀娜的身躯周围，圆润的长腿流露出无限的风情，一颦一笑都带着令人惊愣的美丽。
腾蛇忽然停住，换了一个方向继续跑。但眨眼之间，那美丽的女子又出现在面前。
羽墨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但却没想到腾蛇骤然间停了下来，缓缓爬上了羽墨的光头上。
腾蛇冷笑道：“月神，你跟了我这么久，到底想干什么？”
“腾蛇，你这样跟小辈说话，是想教出另外一个你来反叛吗？”月神抿嘴笑了一笑，说道。
“桀桀桀，难道我说得不对吗？你们对新神隐瞒神之始源，不就是想让新神信奉着玉皇的那一套吗，什么神开辟天地，神造人补天，什么都是神的功劳，我就是不信这一套！”
月神道：“咯咯，你说得都对。只是这个小弟弟，你可不能伤害哦。”
腾蛇道：“月神，你应该知道我的目的，别拦路，小心我杀了你！”
“腾蛇，我只是来帮你，相信你也感觉到了吧，西王母正在向这里赶来，若她来了，你还能跑得掉吗？杀了你，她的功劳可又多了一笔。”
“那你想怎么样？”
“你答应别杀这个小弟弟，我帮你拖住西王母，怎么样？”月神笑道。
“桀桀桀，若是他泄露了我无间界的路径，那我岂不是要遭殃？”腾蛇笑道。
原来这腾蛇只是利用自己啊！糟糕，还要杀人灭口！羽墨心想道，那真是要找个地方逃掉了才是，不过看这月神，似乎很护着自己，难道自己还是神仙的时候与她有些纠葛？本帅哥这么美貌，她这么漂亮，有纠葛也属于被本帅哥迷倒的那一种！
“难道你愿意现在就给西王母擒回去？要是这样，那谈判就没意思了，我拦下你与西王母一齐擒了你来上天复命，也算是功劳一件。”
“桀桀桀，月神，你就不怕我挟持着这小子不还给你？”腾蛇想了一下说道。这小子既然能出动月神来保，定然有所与她干涉。
“月神，难道这小子是你私生子？”
月神道：“咯咯咯，要是那样我岂能容你擒他！有人托我保他命在，只不许你害了他性命便是了。”
“哈哈哈，能请得动月神的，估计也就那么几位了。都是旧友，我便给了面子。我先走了。”腾蛇一闪，便离得老远，将羽墨也扯了老远。
腾蛇前脚刚离，西王母那雍容的身姿便落在了月神面前。月神微笑，立定了道：“王母今日如此得闲，可是从西边来啊？”
西王母笑道：“呵呵，原来是月神，刚才月神可是与谁说话啊？”
月神道：“没谁，西王母为灭魔大事操心，何日回天都交差？小神事情少得可怜，只玩几日，便随西王母一道回天界如何？”
见月神故意岔开话题，西王母笑道：“如此甚好，我还有些事忙，便先走了！”
“咯咯，姐姐又急了，这灭魔大事，可不是一日之功，姐姐且略是歇歇，与小妹倾谈一番怎么样？”
“妹妹可折煞我了，如何承受得起呢。”西王母眼神闪烁，见这月神不肯放自己，倒是无趣了，看来她倒是有意让腾蛇远去。
月神道：“姐姐就别推了，妹妹倒是想去昆仑山瞧瞧，只是见不着姐姐，如今倒是正好，妹妹无事，姐姐且引妹妹走一趟如何？”
西王母道：“妹妹在寒宫颂风月弄诗画，如今若是瞧得上这人间风光的话，姐姐自是愿意作陪的。”
“如此你我且不论深夜如何，如此便行了吧？”
西王母想道，自己倒是不急着找腾蛇，倒是无碍，特正好与她探探情况。于是再不推辞，与她一道行了段时间。
西王母问道：“妹妹下界，也有些许日子，可曾遇上些好的？”
月神道：“遇是遇上了一两个，皆是些山精草树，抄灯守殿之辈，单耗法力心思，却不见甚功，这一行，却不如姐姐了。”
“呵呵，妹妹倒也无须怀伤，这也需那谪仙贬神有缘才是。那无缘的，在这人间界再沉沉迷迷个百世千年的，倒是多如牛毛。”
“呵呵，看来姐姐倒是诸事如意，妹妹真是恭喜了。如此大计便成，也无须妹妹操心了。”
“你倒是懒怠，如今之事，也需你多加留意些才是，魔界如今正想着打通那通往天都的通道，不日可能就通了，妹妹还需尽些心力才是了，这灭魔大计还须是妹妹肩头上的事。”
“姐姐德重，万事也需由姐姐提起来。妹妹日前倒是寻着了两个，一个是那蟠桃园里成精的一棵绮兰草，也是命中的天界之人了；另外一个却是东华帝君万年灵芝草转的世，本来是要补了天禄的，可命中的灾劫却又投了轮回了，小妹是遇着了，可一时拿不定主意要不要点醒过来，依姐姐的主意，这该是不该？”
“妹妹遇上了，点醒了便是，若是有这命缘，自然便能一番大作为来，若是没有，那点醒了也无妨。”
月神轻笑：“咯咯咯，有姐姐这句话，妹妹也就放心了。”
两神就凭虚空，轻轻飘了去，黑夜掩盖，似从未出现过一般。
羽墨跟着腾蛇，却一路朝着西边的穷荒之地而来，腾蛇速度极快，天尚亮时便已经到了地西的穷山上，那有为地极之西，再往西去，便是深处在苦荒雪狱的不周山天柱，而在这穷山下便是酆都，万鬼的怨地，凡往生鬼怪妖魔人神等，皆在此聚集，待鬼门关开，便上黄泉路过奈何桥。腾蛇早已收起他的神威，只是让羽墨飞去，到了酆都入口，便让他放慢了速度。羽墨放眼看去，之间在无数的荒败灰暗房屋前，有个高高的牌坊用着白骨砌磊而成，白骨有些漆黑，有些破烂似经年久风打雨刷的陈旧模样，牌坊之上有“酆都”二字，皆用头骨垒砌画就，而骷髅之中有盈盈幽绿晃动不休，那光亮夺人心魄，似能吸人神魂。整个牌坊上阴气环绕，戾风阵阵，看得羽墨寒毛直竖，心摇神慌。腾蛇在旁边嘿嘿一笑，让羽墨直接走进去。
酆都真是个阴气环绕，天愁云浓，凄雨阴阴，地面青石板路缝隙之中似有黑血淤积，时不时会有漆黑灰烬办的东西随着阵阵阴风被吹起来，路旁有屋有房，楼阁亭台，似往昔有人住在这里一般，但尽皆破烂不堪，风吹过之时，瓦落草飞，一片落败惊慌模样。路上的树，有乌鸦飞落，乌鸦的眼睛赤红，倒是这混黑世界里面唯一的色彩。
羽墨一个和尚却拿着柄剑放在自己面前提防着，模样胆小至极不伦不类，极不情愿地向前挪去。他向腾蛇问道：“大神，这酆都不是鬼怪的聚集地么，怎么看不见一个呢？”
腾蛇盘卷在羽墨的肩头，道：“桀桀，你此刻身为人身，阳气太重，自然看不见这万鬼。”
腾蛇又道：“既然你能跟我来，倒也不能亏待了你。我就给你开了鬼眼吧！”
他尖长的尾在羽墨额前点了一下，羽墨双眼一动，似有东西在眼前撕开了一般，眼前顿时出现许多事物来。四周皆是犹若游魂的物体，身躯接近透明，身上皆无一物，无衣无饰，有男有女，老少不缺。但一些身上有伤，缺胳膊缺眼睛等等，腾蛇说那是生前被砍掉的；有的脖子上有道血痕，有的肚子有数个血口，诸多此类，腾蛇说这些伤口那便是死因，鬼死了，都带着生前的死状，饿死的被刀砍死被剑刺死吊死溺死摔死等等，羽墨在游荡的鬼魂之中，果然瞧见了白得吓人全身浮肿头发湿漉漉的的溺死鬼还有那身子都掰成七瓣八瓣的摔死鬼，心中更加发毛，虽然不至夺路而逃，但见这情景，也脚软手软冷汗津津，心里直骂腾蛇还不如不给自己开着什么鬼眼的好。
各种鬼怪路遇他们，皆纷纷绕路，羽墨往前走，径自走出一条路来。只是看着看着，见这鬼怪皆无伤人之意，这才胆大起来向酆都深处行去。
“瞧你这样，跟大神我走在一起我都觉得丢人！”腾蛇不满地在旁边叫道。
羽墨道：“嘿嘿，大神，你经久年世，神力高超，胆子大得敢跟玉皇翻脸，自然不惧，小子我初见这无数厉鬼，心里面慎得慌。”
“不就是鬼吗，亏你还是个谪仙，要是传出去，桀桀桀，天界的颜面都给你丢尽了！”
羽墨白眼道：“谁说谪仙就不能怕鬼啊，我还怕高怕死了，天界的规矩，于我何干！”
“桀桀桀，这倒是！”腾蛇道，这句话倒是说对了他的心思。
腾蛇又道：“过了酆都，便是鬼门关，进了鬼门关，便是地狱界，到了那里便需谨慎些了，地狱里面的十个鬼王以前素来与我不合，这次恐怕也会下手擒了我去向玉皇邀功，可得要小心些。”
羽墨问道：“听说十殿阎王个个凶神恶煞，一张嘴便能吞下千万冤魂，是不是真的饿？”
“十殿鬼王算什么，那是十殿外长着明日花的幽野战场里面的天幽吞阴鬼鹏鸟才有的本事，这种鸟长十万丈，下腹有十万一千九百五十张嘴，嘴有利齿，能吞魔咬魂，要是尽力一吞，每张嘴都能吞下十万生魂，要是这大鹏一出，十殿鬼王也只能躲着，免得被幽鹏吞到腹中。”
“地府还有这么好玩的事情？”
“桀桀桀，一个小娃娃，没见过世面才说好玩，当年天界战神刑天亲临擒我，也被那幽鹏吓了回去，你小小一个谪仙，还不够填他嘴里面的牙缝的呢！”
“大神，之前你说这万类有别，那这幽鹏又属于哪一类呢？”
“长于地狱，只能算鬼！”
“您的道场也在地狱，是不是您也？？？？”
腾蛇道：“小娃娃，猜测有时候会得到答案，但有时候也会偏离千里。”
羽墨寻思，看来这臭蛇不会告诉自己他的来历了，旁敲侧击在这老得不能再老的蛇面前似乎没什么用处，也是，自己在下毒害人的时候，他已经活了不知多少万年了！
走过酆都之后，便是鬼门关，关旁边长着一颗枯树，有一尸枯挂蟠曲的树干上，尸下一块立碑，写着几个血红大字：“此冥府也”。而那用黑石与白骨砌成的城关上镂刻着骇人的“鬼门关”三字，门的两边挂着联曰：名山并非冥山，搜纵觅横，何曾找着罚孽刑鬼；阴王哪是阴王，张冠李戴，原来为了化顽慑奸。关的两侧古树荫蔽乌鸦聒噪，阴深深的天空有着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森凉紧迫之感。羽墨达到鬼门关时，关门大闭，铜绿绿的大门上都是怨气环绕，寒气逼人，偌大的关前没有一只鬼敢靠近，羽墨有些奇怪，便问道：“这关前为何无鬼啊？”
腾蛇道：“时辰未到，阎王不收。冤鬼便在酆都徘徊，待时辰到来，关门大开，这些鬼魂一个都逃不过。”
羽墨道：“我们也要等么？”
腾蛇道：“要本大神等，那不是笑话么！”
腾蛇说完，自己扑棱扑棱地飞到鬼门关前，朝着那鬼门关的大门轻轻地甩了一下尾巴。羽墨什么也没有感觉到甚至力量波动也没有，那十丈高的巨黑大门，轰隆一声便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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