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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天-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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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做完这些,斜月原本圆润的脸上泛起一阵苍白,显然耗力极大。羽墨却没觉得有什么变化,身体没有丝毫不适,除了胸前多了许多复杂的纹身。
“鞭名‘缚魂’,鞭身乃是黑龙的龙筋,用弱水,冥河之水,瑶池之水浸泡千年蕴养而成,其力在于封印与保护,它可以封印你的灵魂气息,也能在你危急关头为你护命。等有一天,你能解开此鞭的封印,便知道为师今日逐你出门的用意了!”
“师父,你还是要赶我走?”
斜月依旧点头:“我说过你我缘分已尽了!”
斜月又一挥手,一把样式古朴的长剑飞到羽墨面前。
“剑名‘月牙’,是我年轻之时的佩剑,也一并赠与你护身,算是结了你我师徒之缘。”
月牙剑身白皙,两刃微突形成一个平缓的弯刃,看上去十分锐利,剑身轻薄,飞之时嗡嗡有声。月牙嗖地一下闪过羽墨手掌,手指顿时被割出了血来,在月牙剑身散发的淡淡白光之中,羽墨的鲜血渗入了剑身,而后,羽墨便觉得月牙与自己有了微妙的联系,犹如自己分出去的一部分一般,他顿时知道这是滴血认器之契,虽然得宝一把,但他心中却没有一丝欣喜,只有悲戚更胜几分。
“师父!徒儿不走,徒儿不走!”羽墨泪若泉下。
“缘已尽,当离别,让为师再送你一程!”
斜月站起,长风顿起,呼啸地吹向羽墨。呼呼狂风,将羽墨卷上半空,吹离了昆仑山良远之后放在落下,而风中的羽墨,知觉眼前眼前昏黑,把持不住,顿时晕了过去。
是夜,昆仑山上狂风大作,树飞石动,天空中隐隐的雷声,摇动沉睡着的昆仑山,而古老空旷的天空,忽然降下两道金光,金光犹若流星,划过天际,缓缓降落在昆仑山巅,出现在水月洞天之前。
金光之中,有两人交谈。
“是这个地方没错吧?”
“据报是这个地方。但为何感受不到一丝神力?”
“先进去看看!”
两团金光一闪而没,出现只是,已经在指月湖边了。
而金光照耀之下,站在在指月湖上的斜月,出现在黑夜之中。狂风骤熄,雷声顿隐。金光停了下来,威严的声音自金光之中传出。
“吾等乃是天都神将,尔凡间之民,快快招出叛逆雨师降生之所在!”
斜月嘴角轻笑:“天界又如何,天神又如何,尔等只不过是天道之中众生之一而,与凡俗又有何异!”
一个金光神将喝道:“尔为凡愚,竟敢如此狂妄,今日定要灭如当场!”
另外一个却伸手拦下身边的同伴,出言劝阻道:“吾等念你修行不易,故宽恕于汝,汝莫要自悟,快快说出雨师所在,饶你一命!”
“哈哈哈,”斜月大笑,“命陨随风,轮回无滞。想要知道雨师下落,却是做梦!
“凡尘刍罴,不知死活!”金光神将大吼一声,扑神飞向斜月。
“今日不知是你们死,还是我入地狱!”斜月长臂挥起,青气涌现,形成一道沛然灵力迎着金光冲上去。
夜空的下的昆仑山,回荡着轰隆巨响,青光与金光闪烁不定,光芒时而笼罩整座山峰,而是飞掠而出,横割旁峰山头,瞬间便将整个山峰削了下来,巨树纷飞,石碎水飞。狂风呼啸于山间林涧,雷光横掠天际,撕开一道道云影,昆仑山中走兽飞禽纷纷逃离这激斗的战场,仿佛慢上一刻,便要被卷入这惊天憾地的大战之中。
黑夜,就在青与金的闪烁之中轰隆过去,天地的昏暗在太阳高升而起的那一刻消散在耀眼的阳光中,天空被湛蓝染尽,白云如纱飘荡,似乎历史是镌刻在这些云彩之上,在无尽的变换之后,终于消散于无形之中。
羽墨缓缓睁开眼睛,水面荡漾的是太阳照耀到波浪上的无尽金光,晃若镜子碎成了无数,那细碎的光亮,在羽墨睁开眼的瞬间完全占据了他水蓝的瞳孔。
他在水中恢复知觉的瞬间,心也没来由地莫名一痛,带着失去的紧张和焦急,羽墨游动着浮上水面,放眼看去,却发现自己被斜月送到的地方,居然是弱水,河水的冰冷,让他感觉到了不适,他爬上了岸,放目四望,却发现昆仑山原来水月洞天所在的一处,已尽是山河破碎,峰断山裂。而那被毁去的地方,正是原来水月洞天的所在。
“那老头…!”
看见这一切,却正应了羽墨心中的担忧,而几乎是下意识地便想到了斜月让所有弟子都离开山门的做法,或许是为了保护他们与自己,但为什么要单独驱逐我出师门?难道这件事,跟自己有关吗?
“死老头,你不要出事啊!”羽墨连忙奔跑起来,手一挥,月牙剑灵动地闪到他的脚下,载着他飞过天际。
水月洞天已经完全找不到原来的样子,地面裂开,遍布的是四碎的树干石头,有些地方的坑洞之中,山石早已化成了粉末,甚至还有闪亮的黑色结晶铺满了地面。
指月湖边更甚,树林早已不见,地面上东一处西一处的全是深坑,巨大的坑洞有溪水流过,浑浊不堪,唯一还保存着的,是斜月经常坐的那块青石,兀自连接着石柱孤独地在一个深坑中耸立。而斜月,坐在青石之上,浑身沥血。他的血,落到洞底浑浊的溪水上,立即融散不见。
“老头…师父…!”羽墨跪在长剑上,缓缓飘到斜月面前。
“师父,你醒醒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斜月在羽墨焦急的呼唤和摇晃之中缓缓睁开双眼,见到眼前的羽墨,他轻轻一笑,犹如刚刚睡醒一般:“哦,是羽墨啊!”
“师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没事吧,你是不是要死了?”
“呵,我是要死了!”斜月语气十分虚弱,但是脸上却是带着笑容。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师父,你说要怎么才能救你?你说啊!”羽墨的泪水落了下来,声音里面尽是焦急。
“孩子,我活不了了,不是说过了吗,缘已尽,当离别…”斜月淡淡的语气,就像他在上早课的语气一般平淡,说到死,甚至语气没有一丝的波动,但下一刻,斜月却尽是惊讶,因为羽墨连鼻涕都哭了出来,不住地哽咽,说不出话来。
“哭什么,孩子,要坚强啊!”
“呜呜呜,坚强个屁,你都要死了,呜呜呜!”
“孩子啊,死并不是结束,你还太弱了。生与死,都构建在力量层面之上,需要你去理解还太困难啊!”
“老头,你就不会说些好话吗,怎么到死了还在说教!”
“呵,因为,你永远都不让人省心啊!”斜月叹了一声,手轻轻抚上羽墨的脸。
“你什么都好,脑子转得也快,但是却是少了一些坚韧啊。不要放弃,命运并非什么不可改变的东西。不可改变,只是弱者给自己的枷锁,相信自己就行了,而且要相信,即便最绝望的时刻,也会有希望的存在。”
“老头…!”
羽墨听得阵阵心酸,却拼死地咬住了牙,不住地点着头。
“呵呵,你这小子,真是有意思呢!”
斜月最后的话音落下,微风忽然吹来了青青的绿叶,飘飘荡荡地飞到了斜月的身边,就在树叶进入羽墨视线的一霎,斜月全身轰然地化为无数的叶子,青青翠翠的绿叶随着微风飞起,围绕着羽墨卷动了一圈,随即飘到了天空之中,被风吹到了远处,最后消失不见。
而羽墨就像被抽去了灵魂,睁大着眼看着那无尽的绿色消散在自己面前。而他脚下的月牙低声沉啸,用剑的方式,为自己已逝的主人悲哀。而它现在的主人,却是用仰天的嗷哭,来发泄心中的悲痛。
大地与天空之中辽阔得无边无际,轮回在那百年之中无声无息地转动,潇潇烟云散尽之时,最后那命陨之劫来临,脑海之中记起来的,会不会有这么一位老人的画面,而此时此刻,山南海北,到底该向何方,能向何方,却没有能依凭之处。

第三章 望月

三个月之后。
望月城以山岚灯花和七彩玲珑花而闻名,宽大的城中绿水环绕,杨柳依依,风景秀丽,人和繁荣,处处皆透着安乐逸富的的气息。城外田地丰美,有胧月山上丰沛山泉浇灌,年年丰收;城中富户极多,流资繁集,又有月河上通下达,使得望月城的富裕远近闻名。而每年七月初七这日,望月城的七彩玲珑花会应时开放,城中便会升起山岚灯花,情人们会在月河畔边,许下相约的诺言,共同点起盟誓的花灯,推着花灯顺流而下。传说之中,月河会将花灯带到月神的身边,若是谁的真情感动了月神,月神会给两人祝福,让两人白头到来,相伴一生。而没有意中人的,也会来放上一盏花灯,诚心祈求月神给自己一个如意的伴侣。许多人家会一家子人摆上一桌子酒菜,祭拜了月神之后,喜盈盈地吃七夕饭。吃饭之后,便会一家子聚在一起,在花灯上写上心愿,拿到月河去放。
日子逐渐临近七月初七,望月城里面许多的店铺人家,开始结花做灯,家家户户都会将七彩玲珑花摆在门口,以彰显祥瑞。而七色的花朵开得满街满城,香飘四溢,繁锦若簇,风光无限。许多怀动春心的少男少女,也紧捂着萌动的春意,等待着七夕这一天的到来,好在月河岸边对自己心爱的人表明心迹。南方多骚情诗意,男子一般会舞文弄墨一番,写一首好诗增送心仪之人;女子则对月抚琴,以琴明心志而后卿卿酥酥,你我在月下护换定情之物。
但是这繁荣背后,也有不和谐的一处。望月城内的某条街道上,却有两个乞丐,衣衫褴褛,头发蓬松披散遮住大半面容,但是却没有想象之中的恶臭。而这两个乞丐相貌似乎还不错,虽然披头散发,但是却没有让人厌恶的脏乱。
望月城的富裕,让这两个乞丐也沾了不少光,他们面前堆了不少的银子,以乞丐的消费水平来说,这些银子够他们度过一个富裕的七夕节了,只是,他们的谈话,却没有一丝乞丐的样子。
“羽墨,宁府可不是昨天那个洪大福的家,你可要想清楚了!”
“嘿嘿,城主府而已,又有什么不敢去。”另外一个乞丐笑了一声,舒适地靠在街道旁的青石墙壁上。
“喂,那怎么说也是城主啊!惹了他,我们都得死。”
“你不敢就别去,听说他家里面有许多那些大客商送给他的珠宝,正好偷了来享受享受。难道你就不想去糜芳楼喝喝花酒?”
“喝花酒是那些臭男人才做的事情,我不去!”
“你不是臭男人?你现在这个样子,比臭男人还要臭。”
“你…你胡说什么!谁说我不是男的啊。”
另一个乞丐脸上顿显慌乱,因为坐在旁边的人用他水蓝而深邃的眼睛看着他。而他面容的细致与声音的尖脆甚喉咙上那没有喉结的细颈,都在说明她是假扮成男子的女子。
“哦,你是男人啊?”羽墨轻轻一笑,用更加舒适的姿势迎着太阳的温暖,一股懒洋洋的感觉在他的姿势上顿显无余。
“哼,懒得理你!”
羽墨嘿嘿一笑:
“你不想去,就在外面接应我。我已经摸好了门路,宁府的一个老管家明天会带着我去宁府当家丁。再过了十天就是七夕,那时便是动手的最好时机。”
“你是怎么办到的?”
“你不是说我说什么你都不信的吗,现在怎么又问了!”
“那你别说了!”
“哈哈,我说了你又不信,我勾引了那个管家的小妾。”
“什么,你又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喂,你不是男人吗,你吃什么醋啊!”
“你…你…谁吃醋啊!你别胡说!”
“喂,还说你不是女人,怎么反应都跟女人一个样!”羽墨呵呵笑了一声。
“哼,我回去了!”
“喂,高小苦,”羽墨忽然叫住了起身离开的乞丐。
“用昨天晚上偷来的钱去买间房子吧,以后你就不用风餐露宿了!”
乞丐高小苦背对着羽墨,没有回头,但是她的声音却是带着颤抖:“那些钱是你的…!”
“去买件好看的衣裳打扮打扮,以后我养你。”羽墨仰头看着天,嘴角露出一抹邪邪的笑容。
高小苦恍若被电击了一般浑身颤了一下,因为在望月城孤独流浪这么多年,都是单身一人孤苦无依的她,忽然听到了这般的话,心中的感动早已将她淹没。
但是她回头之时,虽然眼中闪动着泪花,脸上却是灿烂的笑容:“谁说要你养了!管好你自己先吧!”
说完,没等羽墨回答,她便一溜烟地跑了。
“喂,房子要找河边的啊!”
羽墨在他身后高喊一句,但高小苦已然转到了街角了。
“这小妞,跑得倒快!”
看着高小苦奔跑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的尽头,羽墨笑了一下,摊开身子就睡在了大街上面。他横七竖八的睡姿,却引起了旁人的纷纷侧目,行人有的摇头有的咒骂有的甚至吐了口水鄙视不已。还没等他享受多久这免费的阳光,脚踝却给人狠狠地踩了一脚。
“啊,这臭乞丐,差点绊倒老娘了!”
一个尖锐的骂声传来,但还没等羽墨回过神来,脚上又重重地挨了两脚。
“臭乞丐,敢躺在大街上碍路!”
羽墨一跃而起,刚想反驳一下,脸上又莫名的被啐了一口。
“臭乞丐!哼!”
羽墨这才看清楚骂他的人,原来是一个老妪,打扮富贵穿金戴银,却是眼眯嘴尖,胸坠腰圆,一副刁钻刻薄的模样。而她身后,却站着两个俏生生的小婢,模样十分俊俏。
“琴儿,画儿,看到没有,你们若是不好好侍奉小姐,就是这样的下场!”那老妪指着羽墨对身后的两个婢女说道。
羽墨刚想理论一番,但那老妪却在此时甩甩袖子,趾高气扬地走入了人群。
两个奴婢之中的一个走了几步却折返回来,从怀里面掏出了一锭银子。
“啊,刚才真是对不起!”
那奴婢伸出一半的手,却骤然间停住了,因为她看见了羽墨的面容,虽然沾染了些许灰尘,但是却掩盖不住他那堪比女子还要清秀的面容。但可惜一边脸却有几道黑墨似的脏处。
“你…!”那婢女登时被他绝世的容颜所震撼,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羽墨一把接过银子,嘿嘿地笑了一声:“我很帅是不是?我接受你的道歉。”
羽墨自认为很帅地撩了一下头发,哈哈一笑。
“你我虽然能原谅,但那老妇实在气人,待我捉弄一番!”羽墨一闪身,绕过婢女,就要追上去。
“喂,你想干嘛,不要去啊!”婢女在羽墨身后追赶,那老妪的脾气要是给激了起来,没准会将这少年活活打死。
羽墨哪里肯听,正好旁边有一个香蕉摊,他二话不说,扯下一跟香蕉三下五下吃完,剩下一个香蕉皮。他手腕轻轻一抖,香蕉皮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正在走路的老妪脚下。
“哎哟!”
那老妪直接来了个朝天摔,滚在地面上,一个劲地喊“我的老腰啊”“我的老腰啊”。
那婢女在羽墨身后,见到这场景,怔了一下之后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差点眼泪都笑了出来。羽墨这才拍拍手,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待那老妪看过来之际,抠了抠鼻子自己走了。
高小苦跑开之后,心潮却不能平复下来,仅仅是为了羽墨的那一句话,有时候被人关心,原来感觉是这么好。她遇见羽墨的时候,自己正因偷了一个钱袋被人追赶。而羽墨浑身褴褛的街上游荡,自己慌忙夺路,却不想一下便将浑浑噩噩不知方向的羽墨撞飞了十几步那么远,而且他口吐鲜血一副就要死去的样子一下就让高小苦慌了神,也不顾身后的追她的人,连忙甩了银子回去背起羽墨就去找郎中。这下子羽墨彻底赖上了她,整天都跟在她屁股后面,甚至跟她回自己的破屋一起住。高小苦怎么撵都撵不走这个赖皮,打又不是,他逃得比猴子还快,骂吧他俊脸一翘全数接下随后又跟了上来,高小苦不知道自己哪辈子造了孽,居然瘫上这么一个混世魔王,脸皮厚不说,骗骗还长得俊,骨子里面十足一个无赖。
羽墨向她学了偷银子的伎俩,而羽墨很快就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在街上偷点银子过日子对羽墨来说越来越简单,直到羽墨轻易的出入于城里面的一些富户贵族老爷的府邸,高小苦才彻底赞服他的确有当小偷的绝佳资质。羽墨偷的银子,一般不多,有时几十有时上百,而几百两的帐,对一些富户来说只是个小数目,怀疑一下有内贼查不到就算了。这也是高小苦佩服羽墨的地方,这百来两的数目,告到城主府里,城主也不会拿来当事,更加不会牵扯到望月城里面这两个小贼,自然也不会有人来拿他们,这可比高小苦当街偷盗老是被人追强太多了。所以羽墨来了两个月之后,高小苦的日子好了许多,而羽墨偷来的银子,也足够在城里面买个房子住了。但羽墨不知道哪里想的鬼主意,说白天要去当乞丐,晚上去做小偷,这样白天晚上都可以赚钱,于是高小苦有时候就陪着他蹲蹲街头,其实她明白他当乞丐纯粹是为了事先探点,免得晚上下手的时候不知道方向退路。不过当乞丐收入都不错,在羽墨打跑了几个以前经常仗着人多经常向高小苦剥钱的小混混之后,这当乞丐一天下来也有百来纹钱,足够吃几顿牛肉面的了,起码不用饿肚子。
正当高小苦沿着月河寻适合他们两个人住的房子的时候,身后却悄然跟上了几个人。高小苦回头一看,却毫无迟疑地撒腿便走。但她身后的几人也立即追了上来。很快,高小苦便被几人逼到了死巷子里面。
其中一个是个瘦子,留着一小撮胡子,脸上泛着奸邪的笑容。
“高小苦,听说最近这些日子你日子过得很舒坦啊!”
“瘦猴,每个月的供奉我都按时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高小苦神情慌乱,因为她怀里面的近千两银子都是羽墨冒着危险偷回来的,她不能让这些银子被抢走。
但那被高小苦称为瘦猴的瘦子却捏着自己的胡子,一步一步向她靠近。
“嘿嘿,交是交了,但爷最近手头有点紧,想要你将下个月,下下个月的都交给了!”
“我没有!”高小苦一手捂着怀里面的钱,怒瞪着瘦猴脸上露出了坚毅的神情。
“那就别怪爷手狠了!”瘦猴一挥手,他身后几个打手如狼似虎地向高小苦扑了过去。
入夜的时候,焦急的羽墨终于在小巷子里面找到了高小苦。她已经浑身是血鼻青脸肿了,她还算看得过去的脸蛋上都是淤痕,身上的衣服尽是破烂,血从肿起的伤口上涌出来。
“喂,醒醒,醒醒啊!”
羽墨急切地摇着高小苦。
高小苦幽幽醒过来,见到是羽墨,艰难地笑了一下,颤抖着从怀里面拿出一张染着血的却已经破烂不堪的银票递到羽墨面前。
“我…我保住…了!”
羽墨看着那银票,登时鼻子一酸,她太傻了!
但是银票已经烂得不能再用了,高小苦见到银票变成如此样子,不禁“哇”地一声哭出了声来。
“对不起…对不起…”
高小苦泪若雨下,羽墨不禁苦笑了一下:“傻瓜,对不起什么?银子没有了还可以偷啊!”
“可是,可是这些都是你辛苦冒死拿来的啊!”
羽墨笑了一下,高小苦用的字眼是“拿”而不是“偷”,看来她已经将偷东西变成合理的事情了!
“你傻啊!钱难倒比命更值钱吗,他们要钱,你却用命去挡住,当真不要命啦?”
“可是,我也不能交个瘦猴那个混蛋啊…!”
“唉,傻瓜做傻事…!”
羽墨将手按在高小苦背后,用灵气帮她疏通淤血经脉。高小苦苦苦支撑直到羽墨敢来,如今全身犹若被温暖包围,精神顿时放松了下来,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种皮肉之伤,对羽墨来说只是举手之劳,而羽墨几个月来为了提高偷盗的技巧,在上善若水诀的修炼上很是下了一番苦工,居然突破了第三层达到第四层的境界,修道者与凡俗之间,本就有巨大的鸿沟,而修道者的能力,比之凡俗来说也很难理解。看着高小苦的瘀伤渐渐消散,神情轻松下来,羽墨这才放心,看着她晕睡过去,嘴角都还挂着血污,心中一柔,伸手轻轻将她的脸擦干净,她不知道受了多少毒打了,身上的伤这么多,要是没有自己的灵力,估计她要养两三个月才能好。羽墨将高小苦背起来,一步一步地来到他们现在住的地方。
那是城外的一片破旧的庙宇,只有堪堪能挡住风雨的破墙漏瓦。羽墨将高小苦轻轻放在草堆上,并做了一些掩护之后,方从另外一堆草里面摸出月牙长剑。
“嘿嘿,月牙,今晚带你出去耍耍!”
羽墨祭起长剑,“嗖”地一声飞了出去,消失在夜空里面。那个瘦猴,他又怎么能让他活着,起码也得阉了他砍了手砍了脚,让他后悔出现在这个世上!那些有份打高小苦的,全都得死!
高小苦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浑身舒坦了很多,一点也没有昨日受打的伤痛,而且浑身都充满了力气。在她身边的,是呼呼大睡的羽墨,撇开着腿,有一只手还搭在自己胸上。
高小苦一阵无语,直接推开了羽墨。起来查看了一番,终于确定伤痛全消这种奇迹的事发生在了自己身上。但背自己回来的的确是羽墨,如今自己身上没有事情,那一定也是他搞的鬼。只是这破庙里面,怎么有股血腥的味道,他不是每天都洗澡的吗,怎么会有血腥味?
“喂,羽墨,醒醒啊!”自己身上的伤在一夜之间消失了,这种事实在激起了她很大的好奇心。
但羽墨一点反应也没有。
“喂,醒醒啊!”高小苦坐上他的身子狠狠地甩了他俩巴掌。
“干嘛?”羽墨醒过来,一脸的困意。
“你跟我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什么什么事情?”羽墨揉揉眼睛,顿时吓了一跳,“哇,高小苦,你骑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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