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天-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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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里面有不少兽骨，还有人头骨。看来这两只凶悍豹子又壮又肥不是没理由。但这自然是便宜了羽墨一顿晚餐。轻松将豹子打死，羽墨清理出一块地方来让老人躺下来。洞里面虽然臭了一点，但他们呆的时间不久，羽墨倒也顾不上这些了。
“公子，这位前辈…？”断剑看见老人闭目昏沉，连放下的时候都没声息，而且呼吸沉重，倒似重伤昏迷了一般。
“哦，他给昆仑打伤了，以后你遇见道始教的人小心点，别让他们给擒住了，我可不会去救你。”
“是。”
“我们要在这里躲几天，你去探探周围的情况。”
断剑点点头，从山洞里面跃了出去，他现在对羽墨是稍稍佩服，而羽墨获得剑轮回之后不知为何居然懂得不少剑术，自己受他指点学了不少剑招，实力居然提升了一大截，现在羽墨命令他他自然无话立即去办。他还指望羽墨指出他心法里面的不足缺漏之处，到那时，自己报仇之想或许真的有望。
羽墨倒不是什么剑术大家，他自小便没练过什么剑术，拿到如意棒之后更是跟剑无缘。而得到剑轮回也纯属侥幸，他传给断剑的，不过是剑轮回里面的剑术精髓，剑宗剑法千锤百炼，一招一式隐隐有着天下至理，这于断剑修炼上自然大有斐益。羽墨将拐杖放回老人身边，趁着起火烤肉之际拿出那把冒牌轩辕剑看了起来。剑身的湛湛金光来自长剑表面那一层粉，这层粉似金而非金，闪闪夺目金光耀眼，羽墨那也用剑轮回剑气一试，震落了不少粉末，露出里面的银白剑体来。他与剑素来没什么兴趣，主要是因为小时候看斜月舞剑舞得文绉绉软绵绵，觉得好笑。而且斜月也从不传这些，倒是让羽墨对剑没什么研究。不过羽墨倒是对宝物有着天生的直觉，好东西他自然不会放过。羽墨凝起剑气将那层金粉除去，最后便剩下一把两指宽样式普通的长剑来，剑身上寒光湛湛恍若秋水一潭明净映人。剑护近旁也没有什么刻字，料想是有人想伪造轩辕，所以选了一把材质上好的剑来糊弄皇帝。但这把剑却不应该是普通之剑，能承受得起剑轮回剑气的不是神兵，也是利器。羽墨举剑往地面轻轻刺去，地面恍若豆腐一般被剑插了进去，整个剑身都没了进去，倒是锋利异常。羽墨将剑抽起，用灵魂之力繁复探查，却依旧没有什么发现。这才不得不放弃，待日后有机会再理会。此时豹肉已经被烤得金黄，正滴落一滴滴的油脂，浓厚的肉香诱人食欲。羽墨拿起剑准备割下一块来大块朵颐，但剑落在肉块前面一尺之地便骤然停住，恍若有力道在抗御羽墨。羽墨吃惊，连忙加上另外一只手按在剑上。那知只再按下了一寸便硬生生地停住了，相反那剑上传来的巨力让羽墨也感到心惊。
“剑有傲骨，怎么能用其来切肉沾油！”
一个声音在羽墨心底响起来。羽墨吃惊，举起手中戒备道：“是谁，出来！”
即便天神都逃不过他的灵魂探测，但此刻哪里有人的迹象。四周出了树木，便是河水奔流的声音。羽墨拿起手中长剑看视了一番说道：“虽然我相信世间存在山精鬼怪，但兵器开口之事，闻所未闻！”
羽墨放开长剑，兀自伸手去抓兽肉，他前几日吃了些珍宝喝了些酒之后便再每进食，此刻又有食欲大开，扯下一只腿来便猛啃。这世间果真大得很，居然有这般诡异的存在方式。
“你给我一块肉我便告诉你我是谁！”那声音又道。
“做梦！”羽墨想也不想便答道。
“不给杀了你！”
“杀了也不给！”
“我告知你天下至霸之剑‘雪葬’所在！”
羽墨回头一看，顿时吓了一跳，那把银白长剑不知什么时候飘到了自己身后，没有人驱御它却在自己身后摇摇晃晃。
“你…你是谁，可别吓我！”羽墨的剑轮回已经闪到胸前，白颤颤的剑气卷向那柄长剑。长剑忽而闪动，躲了过去。
“妈的见鬼了！”羽墨骇然，立即飞跃起来灵魂之力瞬间弥散开来，将整个山岭都探视了一遍，天空没有一人，山间也没有一人。
“要是真是鬼魂，也不可能逃离自己的探查！”羽墨想道。
那声音又响起来道：“你身上的轮回剑，还只是老夫当年的半成品！”
这等神奇之事，已经不能用常理来解释了，羽墨落下来，看着那漂浮的银光长剑，喝问道：“你是谁？”
“嘿嘿嘿，一块…！”
“给你！”那声音话未落下，羽墨手中便多了一块肉，羽墨满脸微笑道，“哈哈哈，前辈，大师，您老请享用！”
“哎，小子脸色变得倒快！”那把剑“锵”地一下插入了地面，“小子，将肉放在地面，给我拜上三拜！”
“这老儿要是骗我，你就死定了！”羽墨一脸舍不得地将肉放在银剑面前。弯身大大地行了三个礼。
“嗯嗯，小子还算礼到！这肉滋味不错啊！”
羽墨见地面的肉化为了肉干，紧接着那块原本金灿灿油滋滋的肉便散为了一堆土样，连骨头都没有了，难道他就吃了？这种吸取了所有东西只剩废渣的方式，确实让人感到难以理解。
“说吧，你是谁？”羽墨问道。
“嗯，吃饱了喝足了还得找个小妞左拥右抱那时候才是说话的时候嘛！”
“靠，死去！”羽墨撇开脸，懒得理会，这连灵魂之力都探查不到的东西没准与这长剑融为了一体，现在偏偏要钓自己胃口。羽墨走过旁边，自己扯起肉吃起来。
“喂，小子脸不要摆得这么臭嘛！你身上的轮回剑若是成了成品，威力可是大大增加啊，难道你没有兴趣？雪葬也是天下神兵，难道你没有兴趣？好好伺候我，我一高兴，没准就对你说了！”
“狗屁，谁信你！”羽墨道，“骗吃骗喝我可没功夫伺候你，你爱干嘛干嘛去别来烦我！小心我砍了你。”
“你有何本事，居然敢说如此大话！”
无声无息之间，一把能将光亮都吸摄了的黑刀闪现了出来，飘浮在银剑旁边。
“叮铃铃！”那长剑震了一下，似被吓了一跳连忙闪到一边，远离了黑刀他才放心下来“嘘”地松了一口气。
这剑到底是什么怪物？羽墨真想大叫出来，天都里面的神器能幻成人体这倒是他能理解的，像混沌鞭这类器物，平时间便是跟在天神身后的一个人，到用时方化为兵刃，有时候也是神兵幻出器灵战斗的。可这剑却说人话，即便修成了灵体但自己也感觉不到任何灵魂气息，实在诡异非常。
“想不到你还拥有太古魔兵妖刀斩羅绝，难怪轮回剑也会承认你，这倒是解开了老夫心头一个疑惑了。”
“你知道斩羅绝，雪葬，又知道剑轮回，你到底何人？”
“雪葬乃是老夫本名！老夫铸的第一把剑，用的便是老夫的名字。”
“你是铸造雪葬之人？”羽墨语气虽然惊讶但表情却没什么变化，依旧往嘴里面塞肉，生怕待会这诡异的东西又向自己要东西。
“没错，那时候诸神征战，神将铸炼之术教给我们这些后人，以铸炼兵器打造战甲加入神的征伐战争之中。雪葬是我铸的第一把剑，本以为铸成雪葬便已经天下无敌了，但雪葬成形之后性烈难驯，天劫也禁它不得，后来被魔族所得反而拿来对付我族，我为此深为遗憾。后来又有定海之针平定龙族肆虐，而众神造出了轩辕剑，助人族平定天下，我更是羞愧无地，一心想要造出完美之剑来。是以躲在首山闭不出世…！”
“慢着慢着！”羽墨思绪有些转不过弯来问道：“你说你是太古，不起码远古的人类？”
“这有什么出奇吗？”
“人类有那么长的寿命吗？”
“似你这等初生之人，目光也会被约束了么？有些时候常理是智慧，但有些时候也是一种约束。我的肉身自然撑不了那么长的时间，但我的灵魂，却是留存了下来。”
原来是灵魂的存在，这倒是不难理解的，有些特别强大的灵魂，或者怨念足够支撑住灵魂不散的话，倒是可以存在在这世间。许多灵魂赶去酆都，是因为抵抗不住酆都对灵魂的吸引之力。若是能撑得住，这种灵魂往往会留在人间界成为吸怨气而生的阴灵，或者吸食血肉的凶灵，更为强大的，可以修炼成鬼仙。但羽墨却是对这人的话留上了心“常理是一种智慧，也是一种约束”，他不否认理解法则可以变得强大，但自己领悟了之后，思维岂不是也要遵循那般的方式去思考而忘记了还有别的方式？难道自己要站在法则之外看法则么？可是在它的外面，又怎么能理解里面的东西呢？
那声音没有发现羽墨思绪的混乱依旧说道：“我躲在首山不知多少年，只是苦思着心中最完美之剑。忽有一日我骤然惊醒，却发现自己肉身已然化为了一团灰，而自己却只有灵魂之状。这般生与死的瞬间，我想到了轮回，便铸出了你身上的这把剑。不过你身上的只是轮回剑的一半，还有另外一半你没有拿到。”
“还有另外一半？”
“没错，轮回之上有两个剑眼，那是用来放另外一半的，那另外一半是两把剑，一把白剑一把灰剑，白剑掌光明，主生，灰剑秉毁灭，主死。”
“难怪我每次使用总觉得怪怪的似乎少了什么东西，剑气也发不出多远便已经消散了。”
“这是自然，没有那生死之剑，哪里来的轮回呢！”那声音以为羽墨要问那两把剑的下落，便准备好了讨价还价。哪知羽墨却问道：“原来这剑轮回还有这么一段历史。但我在你身上，却感觉不到灵魂气息，这又是为何？”
此人身有神物但却不滞于物，即便自己点明，他也不问，却是在天性上便有此秉性了！难怪神兵选他为主，实在可叹！那人暗自寻思，旋即说道：“我比之旁人，怕是天下第一不满足之人了。”
他的语调转而幽幽，似回忆也似感伤：“轮回剑撑过天劫，我便知它足以成为神器了。只是我看到了轮回，却看不到完美，完美应该是一，而不是二。我转而又孜孜以求，想着一，想着完美，最完美！”
这人是个偏执狂，羽墨立即下了这个结论！
“我用灵魂状态走遍了天地，那时候天地已定大地生衍，兵戈止息人间祥和。我想兵器乃杀戮之器，但如何能成为和平之器，便想着或许用另外一种特殊的东西能练出这等秉承了所有的剑来，这等堪比天道的剑！所以我便集合了这世间能用的所有矿铁，用九幽之火地狱之火人间之火天火地火来淬炼这些矿石，最后炼出了一块银灰色的铁来。而我的灵魂，在最后一刻投入了这铁之中，然后我看见铁延展成了剑的形状，但我也陷入了沉睡之中。”
“你是用灵魂炼剑？那这把剑…？”
“没错，这把剑，便是我的灵魂之剑，我便是这把剑，而剑也是我。”
天地之间，居然还有这等痴人，其对一把剑的追求，即便生死轮回都不能阻拦，却是可歌可泣难能可贵了。羽墨感叹，要是自己，绝对不会这样，生活多美好啊，好好享受生活才是要紧。但羽墨还是放了一块肉到他面前，拜了三拜说道：“我很佩服您这般的坚毅和执着，让多少往来之人，那些争霸天地的人神魔都相较失神，这是我敬给您的！”
这倒是羽墨心甘情愿地佩服，但要说做，他必定不会做这等事情。长剑叮铃一声，算是道谢，那地面上的肉块，瞬间化为灰尘。
“那你现在，算是完美之剑么？”羽墨忽而问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那声音笑起来，“后来我醒来，身上已经是金雕粉饰了，而我也被藏在阴暗的地底，这么多年过去我终于想通了一点。”
“什么？”
那声音道：“即便混沌，即便天道，也未必完美，我自然也不是完美，天地本残缺，又何须尽善尽美！”
羽墨也不禁大有感慨，这句话值当，有些比如皇帝，坐到了最高之位，往往日夜不安食无味寝难眠，而被人类无尽向往的天神，也日日无聊无事生非。高下有别，远近相分，不完美或许才是完美。而他如此偏执，灵魂也不可能完满，倒是现在这剑凛凛有神，隐有至理，倒有自然之气却是比雪葬之剑那类霸器要好上许多。
“您老现在看开了，倒也是一大好事，嘿嘿！”羽墨早就啃完了两只凶豹，留了一条腿给断剑。但断剑迟迟不归，倒是出乎意料。
“喂，您老在这里休息着，我出去一下！”羽墨站了起来，他的感应已经扩大的极限了，依旧没有断剑的气息。而那几只乌鸦，倒是飞了回来。羽墨立即让一只黑鸦又化出了七只，去搜寻断剑。他自己，则准备去探一探那片没有虫鸣兽叫的山林。
“喂，难道你不想要让你的轮回之剑完整么？”雪葬问道。
“你要给我么？你给自然是好，不给也没什么，反正我不会剑法。”羽墨笑了一笑，将老人背了起来。虽然山林里面没有人能啃得动老人的瘦皮瘦骨，不过要是被剑宗或者昆仑发现了，那这老头可就要再死一次了。离那离心珠的时限还有七天，怎么说也要撑过去。到时候他再不醒，那便只能将他送回魔界去了。
那长剑犹豫一番，终是跟着羽墨飞了下去。黑鸦落回羽墨肩头，那片地方已经查清楚了，在山谷之中却是有一片沼泽之地，里面息着一条水蛟，不龙不蛇，身有毒气，在沼泽里面吞云吐雾，掠食生灵，四周禽兽摄于牠的威胁，都逼得远远。而对羽墨来说，正适合做代步，羽墨想道。
“我带你去寻那生死之剑，如何？”雪葬忽然说道。
有这等送上门的好事，他如何不做，但羽墨受过一次这剑轮回的苦，不想再来第二次，要是这轮回之剑融合的时候要杀一回自己，那还不如不要了。但…一想到魔皇，一想到昆仑，这些人都拥有远古神的实力，自己却依旧还是个小人物，即便是冒些风险，也说不得了。
“多谢前辈，待我驯服了前面这条小蛟龙便跟前辈去。”
水蛟见羽墨来到起先是要一口将羽墨吞下，但羽墨掏出如意棒三下两下便将牠狠揍了几下，这水蛟实力还比不上一条小龙，当初融合混沌之时羽墨便揍得东海巨龙没有回手之力，现在这水蛟自然不是什么问题。水蛟见机不妙想躲入深潭之下避祸，羽墨嘿嘿一笑，如意棒直伸而下，长长的棒子好似搅面团一般将整个沼泽弄得天翻地覆。水蛟再耐不住，只得奔出来与羽墨战到一起，但这结果，自然是被羽墨敲地浑身伤痛头破血流。下了灵魂印记的羽墨倒是好心，给牠疗伤之后跃上了牠的头部驱动他向这断剑飞离的方向追去。黑鸦寻了良久，却没有找到任何断剑的气息。难道是被人劫走了？羽墨叹了一声，摊上自己那真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了。行了一段，黑鸦已经变成了十四个，扑棱棱的地全方位飞去，企图能找到断剑的身影或者任何他身上的残片，衣角或者是残躯。但飞腾腾一片之后，却什么都没有，难道一个人就这样没了？羽墨叹了一声，估不到是谁将他带走了。没准是天门，没准是道始教，没准是剑宗。天门应该不会知道断剑的行踪，若是知道，早就应该在他等候自己这些日子便行动。而剑宗若是追到自己来，那自己绝对发现得了的，他离开之际便应该让黑鸦跟着他，就这么一点纰漏便出了问题。唯一能知道的，便是现在断剑的灵魂印记还在，而且灵魂之火没有被毁灭的迹象。
起先飞的三只黑鸦终于发现了断剑，断剑身边还站着羽雪。感受到黑鸦传来的信息，羽墨匆匆赶过去与他们会合。这羽雪来得正是时候。
“你来得还真慢！”羽雪不禁皱眉，看来这断剑在羽墨心中位置不是很高啊！
“呵呵！”羽墨笑了笑，不做解释说道，“你来得正好，将圣师送回魔界去吧！”
羽雪正是为这件事来的，那日她正与魔皇商议羽墨的事情，忽然间魔皇站了起来，说圣师受伤了，羽雪这才被匆匆派回来。
“魔皇已经知道了你的事情，这次的事情不怪你，让你好好干，他会奖赏你的。”
“哼，奖赏就不用了，只要不加害我那几个朋友，一切都好说。”羽墨将身后的圣师解下来，递给羽雪。羽雪接过，将圣师轻放地面，又将羽墨递过来的拐杖放在老人身上，这才从怀中拿出一样事物递给羽墨。那是一只黑石戒指，样式古朴简单，中间镶着好似黑玉打磨出来的骷髅头，而整个戒指上铭刻得满满的符号和弯曲的线条。
“这是父皇赐给你的！”羽雪手犹豫了一下，还是递了过来。
羽墨此时哪里还不知道这戒指用来做什么，之前他杀羽烈之时，那祭司的咒术便是通过魔皇在自己项链上下的阵法来传递的。而魔皇如今有特意赐这些东西，明显地将自己作为一个傀儡了！
但羽墨脸上却是笑容问道：“怎么忽然给我这么好看的东西啊，让我受宠若惊啊！”
羽雪没看出他有什么怪异，以为他不知道戒指的作用，便道：“这戒指用了魔界最好的黑晶石打造的，上面镶嵌的，是深渊里面的黑寒玉，两样都十分罕见和难得。父皇在上面设了九重法阵，说是能让你吸取魔界和这便人间界的力量快上三倍。而且里面还有一个触动法阵，能在你危急的时候救你一命。”
“哈哈！这么好的东西啊，实在太妙了！”羽墨接过来，直接便带在了中指上面，这不愧是好东西，一戴上之后羽墨果然感觉他身体周围的力量骤然见浓郁了许多，而他身体恍若贪食的蚕一般，吞噬着周围的灵力。羽雪什么都没说，一伸手在空中幻出一阵波纹来，她抱起圣师，跃入了波纹之中。待两人消失之后，波纹散去，空间又恢复了平静。
羽墨站在蛟的头上仰空而望，身后的雪葬忽然说道：“小子，你这般提升力量，怕是有些危险啊！”
羽墨又何尝不知力量提升太快的危险所在。若领悟未够，要是有太大的力量恐怕会控制不住自己反遭反噬。以后要勤修不缀才行了啊，羽墨叹道，自己紧跑快跑，跟上去不就行了！
“呵呵，多谢前辈提醒，只是…前辈，你不怕我是个魔族还为魔族办事吗？”
“呵呵，说出来你或许不信，但我相信你，因为我的剑相信你！”
嘿嘿，羽墨笑了一笑，忽然间有些感动，通天雪葬这两人倒是自己第一次见，却能无视自己的身份背景，相反地似戒酒观月观星对自己知之甚深的人，知道自己投了魔族之后却失望至极，甚至相信昆仑那等小伎俩。人，真是一个奇怪的动物呢！既然如此，是人是魔，又有什么呢？玉皇那老东西搞不定这天地，自己一个小人物，虽然是曾经的雨师但也不过是末阶小神，除了在昆仑山枯叶寺作威作福一阵子之外其他也没什么长处，但重要的，自己的小命还在，小人物总有小人物的生存方式！
羽墨思定，忽然间转身半跪在地面对雪葬行礼道：“前辈，请您将轮回剑传给我，我一定会成为配得起这把剑的人的！”
雪葬微略有些惊讶，转瞬便哈哈笑起来：“起来吧！我便答应了将两剑给你，自然会成全你！不过，你要得到生死二剑，还有些麻烦呢！”
“是需要经历生死之境么？”羽墨道，“晚辈既然有信心，这生死之境由何足道哉！”
“你可要想清楚了，一个不小心，便回不来了！那时候死不了但也活不成！”
“无惧！”羽墨轻轻说道。
“好得很，好得很！哈哈哈！”首山在州之中岳，三山聚拢，犹若美人卧睡，涟涟风情无限光景。山上树木葱翠多生清雅之境，而中间山峰比旁边两风高上许多，峰上还有屋墙隐隐，羽墨与断剑飞落山间，并不向山顶的道院而去。
雪葬被羽墨配在腰上，凭着他对生死两剑的感应，这两剑未曾离开过首山自己铸炼之所。而剑丸却流落世间这两物今日终于聚首让他也有些激动。羽墨体内剑丸也隐隐震动，与山腹内的两物隐隐联系起来，羽墨方知雪葬所言不虚，这山腹之中，便是当年雪葬铸剑之所在。但这首山除了山势之外，其余之地都平淡无奇，真的是铸炼出雪葬、轮回这等堪比神器的名剑来之所在吗？羽墨向雪葬提出了这个疑问，雪葬呵呵笑道：“以前这首山并不是这般的，以前的九州地形复杂多变，海啸席卷火山喷发，有时候还有洪水暴雨，飓风冰雹等等天气，而地面的地形也是时刻变化不定。但无论那时候风雨何变，这首山却丝毫无改耸立依旧，因为它是座铜山。当时的首山比这小矮峰要高多了，可称得上是巍巍峨峨气象不凡。后来斗转星移世事变迁，这首山也跟着变了而已。”
“沧海桑田，那前辈以前的铸炼之所会不会也给埋了？”
“哈哈哈，这你倒可以放心，我那小地方是用坚铜浇铸的，坚固无比，要不然也不会在几万年后我醒来之时依旧安然无恙呢！”
这倒是实话，听说这首山之铜是铸炼轩辕剑的材料，想来这里的矿石的硬度比之其他地方都要高上许多所以即便外面山河变换，但这里却依旧不变。羽墨在雪葬的指点下在山脚处找到了一个切入点，虽有山壁做挡但仗着兵刃之利和力量强悍，羽墨用了不到一个时辰，便找到了进入铸炼之所的通道。果然如雪葬所说的一般，越往里面的山石越为坚固，敲击在上面甚至可以发出铛铛的响声。雪葬寻了一些时候，终于仗着记忆找到了以前的洞府门口。这是一个厚达四米的巨大铜门，门壁上青黑想间，被腐蚀得痕迹斑斑。但抹去外面的铜锈，却看得出门所用的红铜质量上佳，黑剑插上去，也是勉强插入了一尺便再难近分毫。难怪太古之时有如此之多的神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