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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天-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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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门所用的红铜质量上佳,黑剑插上去,也是勉强插入了一尺便再难近分毫。难怪太古之时有如此之多的神器流传,那时候的材质与现在相比,实在是强上太多了。羽墨仗着一身气力,将铜门推得嘎嘎做响。三米高的大门被推开之后,露出里面阴暗而潮湿的通道来,有许多水渍在全是红铜制成的通道上蚀出了大坑,传出一阵酸腐的味道来。雪葬不禁感叹,自己多少年未曾归来了,这个地方,也快废了。当初弥漫在通道里面的火精此刻一只也不见了,难怪通道里面水汽如此之重。但羽墨却有办法解决,他伸出掌凌空透出许多寒气出来,白白的寒气沿着通道凝结起来,空气之中的水珠缓缓凝成了冰晶落在地面上,不一会,整个通道便已然寒气四溢,结出一寸厚的冰来,寒气侵入骨髓,让断剑不禁发抖起来。羽墨嘿嘿一笑,这样一来,通道便干净多了,走在上面,也不会被污了手脚。来到通道的尽头,却有一向下的深井一眼看下去却不到头。年深日久,不知道里面情况如何。雪葬说这深井之下,自己引出地火来,但这深井似乎不通风也不透气,实在让人不敢轻易下去。雪葬哈哈一笑,说道:“我花了上万年来加固修整这个铸炼之所,又哪里会那么不堪!”
说完便催促羽墨下去,羽墨让黑鸦先行,自己轻轻跃下缓缓下落,要发现什么不对劲的便干紧上来。深井的四周也是红铜铸炼而成,看来这真个铸炼之所,都是用红铜构建的,而听雪葬说首山是座铜山,那当初开凿的时候,不知用了多少的力气心力了。而深井的井壁上都刻着许许多多的阵法图形,看来是用来稳固住这深井不受外力推移的。既然深井上都有这等心思,那下面的洞府倒应该没什么问题了。黑鸦下落了两百多米,倒也没传来什么异样的信息。
整个井深五百多米方才到头,但这五百米只是一个中转,走过一个转折之后便又是一个深井。相比与这里来说,皇宫里面皇帝陛下的宝库要说是工程浩大那实在是小巫不值一提,除了设置的陷阱让人头痛之外,其他地方还真比不上这里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只要在这里设上一个机关,关上几道四米厚的铜门的话,那即便来人修为再高一时之间也奈何不了,即便似羽墨这等有神兵相助的也要费上许多功夫。若是暗羽墨的阴险在关上门之后一定要喷毒气,注毒药,即便对方百毒不侵但这一点是陷阱必不可少的,至少也能给人制造点阴影。虽然攻陷宝库花费了羽墨不少心思,但说起来倒是没什么惊险,遇到雪葬,这又是一番奇遇了。雪葬在旁感叹,他自己被关在阴暗之地地面许久,久得连时间都忘记了。这次恰好轮回剑还在这里,自己也了了一桩心愿。羽墨一直没放下担忧的心,要是这雪葬也搞什么鬼要夺杀自己或者夺自己的肉身,那确实大大的不妙啊!
深井里面呼吸没有丝毫问题,那空气不知从哪里来的,居然甚是清凉,但清凉过后,却有丝丝热气从深井里面传出来,越往下,热气蒸腾温度不断升高。羽墨倒是没什么,只是断剑却受不了。羽墨让他凝心修炼,慢慢适应会对修为有所提高。断剑依言而行,起初炙热得不行,但后来越加修炼灵力流转速度越快,居然甚有功效。
再落下了近千米,终于落到了深井的尽头。炙热的热气扑面而来,一瞬间将羽墨衣衫燎烧了一角。羽墨赶紧释放出寒气与之对抗,这才看向这深井通向这宽大而炎热之地到底是哪里。这深井居然通透了地层,来到了火山边上。只见岩浆在一只近十丈宽的圆形池子中冒着泡,恍若地涌的喷泉一般翻涌不断地将更深层的岩浆挤上来,将旁边的岩浆挤下去。岩浆池四周是宽宽的通道,摆放着各种工具。而羽墨所站之所的另外的一边是一面高墙,墙上立着不少的剑,在岩浆红光的照耀下显得忽明忽暗。在岩浆池上空,有一只只炉子,还有锁链相连,似乎是熔炉。羽墨打量了一番这地穴也是红铜所铸,洞壁上雕满无数花纹,而在熔浆池边上的红铜被烧得通红,但却没有化去,此真乃是变天之力了,居然能将这熊熊地火取而为用,真是夺天地造化创己之神奇。即便是在远古,这等力量也是不多见的吧?
没有冷淬的寒水,只有简单的几样工具,那雪葬,便是在这等地方炼出了无上的兵刃了么?太古之民,其力其智果真不凡也!而对面的洞壁上,有两柄剑被放在最高的两个插槽上,两剑细长,却都是样式最简单的剑。两柄剑外表皆无光华,长近两尺,剑柄与剑身等宽同两寸剑茎却是扁圆,没有剑格,剑柄之后便是剑身,样式极为古老。白剑通体雪白,灰剑灰纹暗布,两剑剑身上面具都凹陷出细密的纹路来,似古时的法阵,又似扭曲的文字印在了上面。样式古拙但气势苍苍,即便热力也影响不到它们。
“隔了这么久,终于回来了!”雪葬也是感叹莫名,这许久未归,此刻归来当真是心神激动了。只是转了一圈,银剑忽然飞到了熔浆池之上。炎炎热力散发出来,顿时烧毁了缚在剑柄上的金丝,露出长剑最原本的样子。
“你还记得当初相遇之时,我为什么便立即答应了要将生死两剑传于你么?”
“为什么?”
“因为我想回到这里来,而这次真的回来了,还当真要谢谢你,将我从地窖里面带出来,而且发现我的真容。”
“这只是偶然,前辈不必如此多礼。”
“呵呵,回到这里对我来说才是一种完满啊!”那柄银白之间,忽然缓缓落入熔浆之中。
“啊…!”羽墨不禁叫了一声。但只是瞬间,长剑已经被翻滚的熔浆淹没。
但下一刻,却有一个身影,从熔浆里面升了起来,他一身灰衣,脸若剑削面容甚有威严,而他站立在哪里,便仿佛有一座山岳立在面前,让人心有折服之感。他眼眸里面,闪动着的是不息的热情,似比之脚下这滚滚熔浆还要炙热激昂,似他浑身的力量一般,可以去开山劈石,断河裂地。只是这简单地对上一眼,羽墨便觉得浑身热血沸腾,体内也似涌起无穷的力量,刹那间便只觉得天地之间在无阻碍,而自己便是那擎天立地之人。
此刻,雪葬脸上,却是带着笑意,温和而平静,恍若一阵风,吹熄了这里万年不变的炙热:“我在炼出轮回之时,便已经称得上完美了!只是我的心,却被限制在了残缺之中。真正的完美,却是要人来使用这把剑才能完成,少年人,你可愿用我这把轮回,可愿成我轮回之完美?”
羽墨被激得热血沸腾,此刻便是有再大之难,自己也能克服了,他高声应答道:“我愿意!”
“即便是身临死地,可能再无复生之机,你也愿意么?”
“若我不能舍身,又如何配拥有它!”
“很好,那你便放下你身上所有事物,跃入这熔浆之中吧!”
羽墨眼中射出的,是坚毅,此刻跃入熔浆之中,确实是必死之境,但便这么死了,那说明自己也就到此为止了。若是人生便是赌博,斜月,戒空师兄,父神,高小苦,小昭,还有云萝,便请让我赌一次吧,若无有来生…羽墨将如意棒斩羅绝都拿了出来,将手镯戒指也退了下来,衣服也都脱了。
“公子…?”断剑眼露关切,想劝阻于他,但见羽墨脸色沉稳,似已有所觉的样子,当下想说的话,又吞回了腹中。
羽墨笑了一笑,笑容里面说不出的自然,他对他说道:“你的灵魂烙印我早便解了,若是我死了,你便自己好自修炼好好保重吧!”
羽墨走向熔浆池,看了一眼雪葬。这次他选择全身心地相信这个人,实在是他在心底善恶的一个选择,有些时候他善意待人,别人却未必善心待己,而有些时候自己留着警戒,却又是伤人伤己。果若上天不准我踏入善之境地一步,便让我从此永坠深渊,困于那黑暗之地,再无见天日之时。
有些时候,去相信未必那么困难,仅仅是需要一个善念,一次坚定罢了。
羽墨深吸一口气,噗通一下,跃入了滚滚熔浆之中。
“放宽身心,不要抵抗!”雪葬一招手,黑剑白剑无声无息地飞过来,钻入了熔浆之中。
雪葬狂呼一声,浑身红光大现,也缓缓沉入了熔浆之中。一时间整个地穴便只剩下了断剑与放在地面的一棍一刀一镯一戒。

第四十八章 轮回

魔界里面却没有多少的变化,冬夏如一,没有四季的变幻,只有雨或者不雨的区别。若有雨,则生长加速愈发繁荣,若无雨,则死机顿显,枯死做败。但魔界之中却有一个不同于此的变化的地方,那便是迷雾森林。这里山岭密间多云雾围绕,而繁复的地形之中又长出了许多的巨树藤蔓,将整个群山遮得昏暗无比。山雾起于树间,又增了许多的扑朔迷离。而这迷雾笼罩的山林辽阔无比,鸟飞不过,林间山涧多有无数的凶兽野禽,时刻等着猎物进到嘴中。若在这迷雾森林里面行走,五官会被隔绝,眼前只有灰白迷雾,伸手不见头不见天脚不见路。加上这里无数凶兽潜伏地域辽阔,几乎无人能通过这里。魔界里面流传着一句话来形容迷雾森林:若想找死,去迷雾森林去。但若是能从迷雾森里里面走出来,便能拥有强大的实力。若是失败,代价便是死亡。
身为深渊龙族的首领的曲裂天在魔族里面占有极高的地位,深渊龙族个体实力凌驾在大部分魔族之上,而他们的战士虽然数量不多,但却能团结一致,龙战士在魔族里面是个个闻之丧胆的存在。除了他们惊人的战力之外,便是杀人如无物的那种一往无前的气势,而更加出名的,便是深渊龙族战士们那致死方休血战到底的精神,魔族里面有一句话,当最后一个龙战士倒下的时候,敌人的尸骨必定已经堆积如山。而由于深渊龙族的强大,身为首领并且深有谋略的曲裂天,便被魔皇任命为大将军,统领魔族各部,并统领一应征战。但这近些日子,若他无事,便会站在迷雾森林外面脸上略带一个父亲的担忧神情,望着迷雾森林浩瀚的迷雾沉立不语。他高岸伟拔的身躯迎着风纹丝不动,厚实的身躯上裹着一层破旧但坚固的战甲,战甲之上不少地方有着创痕,而他飞舞的长发下,那张表情不善变化的脸上也有着不少的伤痕,一如那战甲上一般密布。若是旁人,看见他的脸定然为这脸上如此之多的伤疤而感到惊讶,但这只是他与天神大小作战近百次的战绩而已。看着迷雾森林卷卷的浓雾如散不去的白絮裹住大地,他忽然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定心中的不安,他的女儿进入这里已经差不多一年了,但至今毫无讯息,不得不让他担忧起来。今日魔皇对他说的话,还历历闪在脑海:“裂天,你的队伍,还要锻炼,再加锻炼,这次是个很好的机会,我要一举占领人间界,然后再打上天界去,裂天,若这一战胜利,你我便可无愧先祖,死而无悔!”
魔皇总是有着那种威严和激情,让他沉稳的心也不禁燃起熊熊战意,打上天界,这是多少代人的梦想,那是多少仇恨积累下唯一的发泄口,那是多少寡母艰苦育儿是长长念叨的唯一指望!听说魔皇将现在人间界的事务都交给了羽夜的儿子,他没见过他,可是自己女儿曾经被他所救,甚至为他而进入这迷雾森林之中,他想见见他,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人物。单纯是好奇,还是一个父亲在女儿问题上心发出醋意他无从得知,但他不希望那个人,是个似人类一般的弱者,起码他需要很强,强得让自己刮目相看才行。但从女儿口中得知,那是个温柔的人,温柔么?在这乱世算是一项致命的缺点了。但若是自己女儿走不出迷雾森林,他一定去拧掉他的头,将他的头挂在自己战马之上,作为自己征服人间界的开始。
曲裂天的感应里面,出现了一个人。实力不弱,血脉上乘,还有不错的威压,应该是皇族,但自己已经命令自己的守卫不得放人过来,待会是该严惩一番才是。曲裂天回头一看,却是皇子羽战正向自己飞来。
羽战现在只是自己军团里面第一军团的将军,这时候来找自己,有什么事?曲裂天回头看着羽战,他跨下的深渊大角狮口吐着热气,血眼通红地看着羽战飞奔过来。羽战忽然感到一阵心悸,但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来。
曲裂天脸色低沉,眼神一动不动,似能一眼看穿羽战的心思一般冷冷地问道:“皇子何事?”
羽战昂然站立,尽量让自己身体显得高大些,可是他两米的身躯,对上了五米高的浑身战甲面相狰狞气息凶悍的大角狮和身高三米的曲裂天,还是显得单薄了点,单从气息上面,他便远远不如曲裂天。
“再过几日,父皇便会谕令我为他的继承人,我只是来问将军,若我为皇,你会似对我父亲一般听从我的命令么?”
“只要皇子比现在的陛下更强大,那我深渊龙族必是皇子最锋利的刀和剑!”
羽战脸一红,气势弱上了几分,自己现在的实力怎么有可能比得上魔皇!
“要是比不过呢?”
曲裂天面色冷冷说道:“要是比不过,那诸族又怎么会奉你为皇!”
羽战的脸色顿时变得僵硬,他怕的便是这样,当魔皇选择自己为继承人之时,他心中便犹豫不决。在强者为王的世界,所有的权力都伴随着风险,而权力越大,风险也就越大。皇权是用尸体和鲜血铺就那高高在上的一点,站了上去既是万族跪伏也有可能是众矢之的。自己的父亲,这一代的魔皇,便是在他哥哥登基的那一日,拿着一把长剑杀入魔皇殿之内,当他与自己的哥哥战到一起的时候,在场诸族首领无一帮忙,甚至还呼喊喝好。而当他杀了哥哥,长剑一挑问:我当魔皇,有人不服么?话音落下,站出几个莽汉来也欲夺魔皇之位。他轻轻一笑说:你们一起上吧。在场的看看见天空上那纷纷落下的断尸纷纷跪拜起来,声音里面没有屈辱,而是狂热,魔皇就在自己哥哥尸体未冷之时便坐上了魔皇的位子。而诸族在地面血腥未干的时候,便呼喊新皇的名字。羽战战战兢兢,若说魔族诸族经常发生战斗,血流遍地,那在魔皇之位旁侧倒下的第二名的尸体更是多如牛毛,其血腥和无情阴毒的程度,是那诸族之间正大光明的开战不可比拟的。弱者不可能在魔界里面生存,这是一条定律,羽战在思虑之间不知作何选择,为皇,死,或者不为皇。
“皇子还有事吗?”曲裂天问道。
羽战摇摇头,忽然他觉得身体其冷无比,再也经受不住这等烈风急急地又奔离了开去。曲裂天的嘴抿成了一条线,皇族在战斗力上面有天生的优势,他连自己都不能相信,又怎么能统御这粗犷大地孕育出的无数骁勇。不过,这不是他担心的问题,魔皇更替,素来只有魔皇自己和祭司决定而已。而这次出奇的继承人之位居然要换上一换。原来祭司预言的大皇子却敌不过一把妖刀因诅咒丧了命,这倒是奇事。而魔皇去祭司祭坛的时间也越来越多了,希望这不是坏事。有时候天的话,是一种诱惑,也会蒙蔽人的眼睛。天素来善变,而且变化之快让人措手不及难以预料。
正在这时,忽然一骑飞奔过来,那是魔皇的传令兵,身穿黑甲胯下是魔族里面跑得最快的飓风魔狼。
“大将军,皇请你去!”
“何事?”
“皇谕:圣师归来,急召。”
“知道了,你去回禀,我即刻便至。”
传令兵折了回去。曲裂天却没有立即动身,他又朝着迷雾森林看了一会,那里依旧迷雾重重未曾变化,看来今日,也没有可能出现奇迹了。他重重地夹了一下胯下角狮,驱动他向皇宫飞奔起来。来到皇宫前面,却早有使者等候,将他领向祭坛方向。曲裂天又复来到祭坛下,下马朝祭坛上一步步走上去。使者与他的随从们都不得踏上一步,因为这祭坛是魔族里面最崇高的地方,只有被选中的人,才能登上去。他们对祭坛只有高山仰止的崇敬,即便靠近,心里面也不敢有一丝不敬的念头。
曲裂天登上去之时,魔皇面色阴沉,祭司依旧不言不语黑袍加身。猎猎的风吹拂着几人的衣衫,也将魔皇的头发吹的凌乱。
“皇!祭司!”曲裂天半跪行礼,低头之时,方才看见那躺在地面上的圣师老人,只是他此时眉皱不醒,身上也没有什么伤痕,但为何他昏迷不醒?即便强如圣师,也在人间界折损了么?
魔皇正静静地立着,负着手不言不语地瞭望远处,这是他惯用的姿势,当需要思考的时候他便会这样站着,不理会别人,似乎也忘记了自己。
曲裂天也静静的跪着,这时候不去打扰,是最明智的。虽然他的实力很接近魔皇,但每当他进步一点,对魔皇的感觉便只有恐怖,当他摸到魔皇力量的边缘时,还未及窃喜,便被那汹涌和遮天的阴暗所淹没。而魔皇就这样站着,曲裂天感觉到面前的不是一座山,而是一片天,没有光,阴沉沉的天。
终于,魔皇从沉思之中醒过来,斜眼瞟见了跪在地面上的曲裂天,淡淡地开口道:“起来吧!”
曲裂天站了起来,等候命令。
“你先看看圣师吧。他这次伤得可有些重!”
本来以自己的身份,是不应该对圣师不敬的,但此刻魔皇让他查看必有深意,曲裂天伸手在圣师身上查探了一番,终于发现了端倪。圣师的灵魂之火,正被一道无形的能量包裹了起来。而圣师的身体里面,还残留有不少淡淡的顽固的金色气息。
“这是…?”曲裂天骤然间便想到了这些金色气息的归属,但转瞬又觉得不是。
“说吧!”魔皇的感叹声传来,似乎他已经猜到了曲裂天的猜测了。
“这是昆仑镜的气息,但昆仑镜的主人昆仑,在先祖征战的时候不是已经陨落了么?”
“这次出现的,是昆仑的转生!圣师便是败在他的手中。”
“转生体都出现了么?”曲裂天隐隐感觉到了人间界的阴霾,似乎比自己想象之中的还要大。
“没错,想不到啊,连圣师都负了重伤,昆仑的落雪神术当年名满天下,如今只丈着一面镜子,便将圣师都打败了!人间界啊人间界,是我低估了人间界的实力了!”
“昆仑都可以转生,那么其他神族…?”
“这也正是我所担心的!”魔皇叹道,“神族的威能,远远没被我们了解,必须做好这个打算才行啊!”
“是。”曲裂天知道魔皇的意思,他这是让自己加倍地训练,而昨日那些话,便当他没说了。
这时候两人安静下来,那坐在旁边手捧骷髅的祭司忽然开口说道:“皇,那个人,恐怕危急了!”
魔皇转头看向祭司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我只感觉到一片火焰,炙热,无比的炙热!”忽然间祭司手里面的骷颅头那空洞的眼眶之中燃起了一点火焰,紧接着整个骷髅头都泛红起来,继而骷髅头恍若被烧化了一般缓缓软起来,最后白骨化为白烟缓缓散去。
“他快死了!”祭司下此结论道。
“有人杀了他?”魔皇也有些惊讶。圣师刚负伤不久,现在连羽墨也有生命危险?
“也许是,也许不是!”祭司道,他也无从判定,他只能判断最直接的死因,“他要死了,死在一片灼热之中。”
待过得片刻,那只骷髅已经完全消散了。老祭司又连忙拿起另外一只骷髅,双手捂在上面,口中吟唱着咒文,一阵黑雾缠绕上了骷髅,但缠绕了一阵黑雾悄然散去。祭司似乎不相信,又重复了一阵刚才的动作,但结果仍是黑雾飞散。老祭司这才放下骷髅,叹道:“他的灵魂,也消散了。”
“什么!”魔皇脸上的惊愣错讶让曲裂天也有些好奇,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魔皇沉沉地闭上了眼睛,仰天而看,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呼了出来,仿佛这样,才能压抑胸中的怒火:“羽夜的最后一点血脉,也没了!”
曲裂天这才知道魔皇与祭司说的是那个人间界的小子,但他死了么?就这样死了么?这事情太突然了,他们刚刚还在谈论圣师重伤的事情,现在连那个小子也死了?
“人间界啊人间界…!”魔皇重重叹了一口气,忽而眼神坚定起来说道:“裂天,你女儿从迷雾森林里面出来没有?”
“还没有!”
“你选两个你麾下的最强者,要头脑灵活的,不要那种莽夫,让他们跟着羽雪即刻出发,到人间界将他的死因给我找出来!”
“是!”曲裂天领命,转身从祭坛上走了下去。
“我真的低估人间界了吗?还是我高估了你?”魔皇看着那雪亮的骷髅头,长长叹了一口气。
世界上一切曾经与羽墨有过接触的强者,在那一霎那都感觉到了羽墨灵魂印记的消散。西王母在昆仑山巅忽然咯咯地笑了起来,玄女花神站在旁边不明所以。玄女问道:“娘娘有什么事这么开心,说出来也让我们乐一下。”
“呵呵,没什么,只是一只小虫子死了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西王母摇摇头,继续闭目修炼了。花神与玄女对视一眼,不敢多问,也闭目而修。
天都天牢里面的共工,忽然间泪水无声而落,低声地幽咽在这个困在冥水之上的囚牢里面响了起来,断断续续。
东海之底那藏在重重岩石水草下巨大的旋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之后便再无声响。腾蛇通天这等自然也能感觉到羽墨灵魂的消失,强者的灵魂,要锁定对方是很困难的,但是也有对灵魂印记的感应,总能隐隐感觉到对方的存在,可是如今羽墨的灵魂印记,却消失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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