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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天-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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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小苦在忙乱中看着羽墨拼杀的身影,忽然间心中极为平静,眼泪簌簌而下,娇躯颤抖不已,她这不是痛苦,而是甜蜜,这迟来的爱啊,虽然只是一瞬,但却能让她等待的灵魂饱满起来,虽然他没说过,但此刻他能为自己如此,那说明自己在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个位置。
“小白,你还记得当初你在望月城讹我的时候吗?”
高小苦忽然说道。
“高小苦,你现在还有心思说这个,我真是服了你了!”羽墨苦笑,白剑灰剑齐出,一齐击退两边来袭之人。
“虽然时已过境已迁,但我还记得当初你与我一起相依相靠,一起漂泊…虽然苦,但我却…”
司马莹看见高小苦微笑神情,脸泛甜蜜,心头一震,瞬间明白了她的用意。
“公子,莹儿谢谢你,要不是公子,莹儿不会过上四年快快乐乐的日子。”
玉惜碧玉也是冰雪聪明之人,伸出手,互相牵到了一起。
“一指琴意,杨柳依依,月下红袖舞,为君拂琴曲。今生有知音,黄泉不寂寞!”碧玉流出了眼泪,笑着看着羽墨。
玉惜轻轻吟道:“我本红尘女,为君出芙蓉;清风有情意,相伴看枯坟。”
明月清风之下,剑光纵横之中,这四个女子手拉手站在了一起,对羽墨相视凝笑,笑容之中有幸福有快乐又满足有甜蜜,风吹拂着四女的衣裳,那一刻,她们好似花朵凝空绽放,美丽无双。花朵,在绽放的最后一刻的美丽,能让世界为之倾醉!
羽墨隐隐感觉到些什么的时候,忽然觉得她们身上灵力逆流,汹涌地集结到胸口,待要上前阻止,只见四人俱是胸口震了一下,灵力剧涌至胸口骤然震散,四人口中顿时流出了血来。羽墨霎时间只觉得心神俱裂,灵魂似乎都要飞了出来,四周安静下来,他连忙扑上去想要抱住她们。四女俱是用灵力聚拢之法,骤然施法而出,用那骤然间爆发的力量,震碎了自己的心脉。
“高小苦…玉惜…莹儿…说话啊,说话啊!为什么…为什么…”泪水瞬间迷住了羽墨的眼睛。
“公子…公子…,莹儿先走了!”司马莹忽然笑了起来。
“公子,对不起。玉惜说过要陪公子到老的…这下…这下子…不能完成了!”
“玉惜,莹儿!”羽墨抱着她们,肝肠寸断。她们软软地倒在了地面上,刹那间烟消玉陨,刹那芳华匆匆,竟是死在了羽墨面前。
“碧玉,碧玉…!”羽墨见碧玉动了一下,连忙伸手见她拉起,往她的身体里面灌输灵力。
“没用了…没用了!”碧玉嘴角勉强扯起一丝笑意,“虽然…虽然…我…最后,想让你亲一下我…行吗?”两行清泪从碧玉脸上落下来,风抚乱她的长发,让她的脸愈发地显得凄清和洁白。羽墨点点头,泪落连连。但他尚未靠头过去,碧玉眼睛里面的神采缓缓散去,弯弯的眼眸缓缓闭了起来,也软软地倒了下来。羽墨死死地咬住牙齿,已然抵挡不住心中的剧痛颤抖起来。羽墨又扑到了高小苦身边,拼死地要用灵力保住她的性命,但灵力在高小苦身上停留一圈,却立即散去。泪水瞬间滴落,迷糊了他的眼眸。
“小白…你快走,好好活…!”高小苦想举手再摸一次他的脸,但口中鲜血有如涌泉,手举到一半,便已然无力地垂了下来。羽墨的心与那只垂落的手似地也跟着坠了下去,羽墨眼噔楞地抓住了她的手,将她抱在怀里面嚎啕大哭起来。
“啊…啊…!不要死啊,你们不要死啊…!”
天上的道士们为那四个女子的死也失神了一阵,昆仑却趁机一闪至羽墨身后,举起掌力一掌拍在他后颈之上,顿时将毫无防备的羽墨击晕过去。
羽墨初建望月楼正是意气风发之时,心想到什么便做什么,他又做着那等没有本钱的勾当,自然不惧自己亏空。而此时他正领着高小苦在伴月城里面转悠,人口买卖本是犯法之事,自然不能堂堂正正地做,首先这买人口,想到的地方自然是青楼了,花些钱赎个身,这人嘛自然便买来了。高小苦扮个男身跟在他身后,倒也像模像样。羽墨在大秋天打着扇子走进伴月城的一家怡红楼,老鸨笑得眼都眯了起来。羽墨一身富贵打扮,必不是什么没钱的主。要是没钱,拿他身上这些佩玉腰带金丝绣的衣衫去当了,也够他花天酒地几轮的了。老鸨四十岁上下年纪,但看上去六十岁不止,一张脸用粉扑得白白,浓脂艳抹的也掩盖不了那松垮的皮肤下垂的眼袋。
“哟,这位公子爷,看着眼生啊,定然是大富大贵之人,少来我们这一方小地的呢!”
羽墨收起扇子笑道:“妈妈不认得我,却认识这个吧?”
羽墨伸手掏出一锭大银子,老鸨顿时笑得合不拢嘴,连忙招呼起来喊着要姑娘来伺候贵客。
“妈妈,不必麻烦,我听说你们这怡红楼里面,有一位才女,今日特来看看的!”羽墨笑道,身后的高小苦见那些女子莺莺燕燕地不断涌上来粘住自己,要多恶心便有多恶心,连忙伸手拉住羽墨。
羽墨回眼瞪了她一下,高小苦这才记起自己扮的男儿身,脸一红,又连忙放开了。
旁边一个女子素惯了风月,见到高小苦这等姿态顿时掩嘴笑了起来:“这位公子还会脸红呢,难道是个没经过事的雏?”
旁边的姑娘都笑了起来,一时间花枝乱颤粉香扑鼻,羽墨笑眯眯地走过来,一伸手便搂住了那女子的腰,慢慢地往她屁股上搓揉起来笑道:“小弟我也没经什么风月嘛,不如姐姐教教我?”
那女子看羽墨面红齿白长得实在是俊得慌,眼神更是深邃清透,一时间竟有些经不住如此诱惑,心口狂跳脸色不禁红晕起来,一时想起少女芳心萌动之时少年时光,竟有些痴了,又被羽墨拿捏几下,浑身一下子恍若燃起了火焰来。
“公子…你想怎么样…我便怎么样都行!”女子低眉顺首,软软地靠在羽墨肩上。
“哎呀,这位公子长得真是俊呢,比女人都长得好看几分,姐姐真是喜欢得紧啊!”一个女子挨过来,轻轻地伸手去探羽墨后腰。这等俊美男人,又岂能被别人占了独食呢。羽墨嘿嘿一笑,伸手挑起走过来的女子的脸蛋,左右看了看笑道:“姐姐,你想吃我吗?”
女子被他对视一眼,哪里经受地住他带着邪恶眼神的挑逗,声音都有些发抖地说道:“我想吃你,公子给不给呢?”
“哈哈哈!”羽墨放开两人,走了出来笑道,“小弟年纪轻,怎么经得起两位妖娆的姐姐折腾,嘿嘿嘿。”
“你怕什么,姐姐又不会真吞了你,我爱你还来不及呢!”那女子又贴上来。
“嘿嘿,可惜啊,小弟今日是特意来找这里的才女的,姐姐要吃小弟,怕是没机会了!”
女子一听,脸上顿时恼了起来,酸酸地瞪了他一眼,跺了一下脚怒气冲冲地走了,临走还丢下一句“负心郎”的话来。
羽墨哭笑不得,这都是哪跟哪啊,这风月之场,居然也有负心郎?这冤屈这是大发了!
“妈妈,怎么样?那位才女在不在?”羽墨又拿出两锭金子,合起来有五十两之多。
“在…在!”老鸨双眼发亮,顿时像个勤快的小姑娘,将羽墨请上了三楼一个单独的雅间。跟里面的人打了一声招呼之后,便推开门让羽墨与高小苦进了去,末了还加了一句,说道:“公子啊,这小女子倔,要是您不喜欢了,我这里好姑娘多得是,保管你满意!”
羽墨笑嘻嘻地送走了老鸨,这才将门关上。房间空荡,窗边摆着一桌一椅,种着几盆素兰清松,房间中间放着白纱帘子,尽掩了里面的风流。想来里面便是香闺,有一女子身姿袅娜,缓缓而来,步态轻盈,腰软伴香。而看她的脸上,眉弯若柳,眼若明珠但眉头轻皱却是带着一袭愁绪。她朱唇两旁有两个浅浅酒窝,瓜子脸蛋却是带着才气。而看她身上也无多少饰品,也只有云鬓上有一簪绿玉,发若流瀑,拢云罩雾。肩膀宽瘦上身风姿骨显,下身一袭长裙掩住风流无限,确是让人遐想连篇。羽墨却是先奔桌子上那一首诗而去,拿起来读道:“雨伤梨花春落华,春去夏逝秋风煞;章台深闺隔江恨,烟笼寒水月笼沙。”
“玉惜见过两位公子!”那女子轻轻施礼,恍若三月春风拂柳,落落气度自然芳华湛湛。
“好姿态,好身段!”羽墨提起椅子一屁股坐了下来笑道。
玉惜在旁斟了茶,茶青绿诱人,芳香阵阵。恰似她飘飘的姿态怡人沁心。
羽墨却不是什么骚人墨客,整一个俗人虽然在昆仑山上沾了不少斜月的涵养书墨,但终归起来,便是个不学无术的浪荡子弟。
“明月桥上,十二女子群芳萃,三十风尘,容颜黯淡把酒醉。玉惜,我很中意你,想跟你谈笔生意!”羽墨笑嘻嘻地说道,顺便自以为是地卖弄了一下骚气。
玉惜看了两人一眼,两人不像别类,要么为色,要么为诗才,但大部分为了诗才的,最后都是为色而来,这两个男子,一个身姿竖立甚有女儿姿态,另外一个长得俊美妖异眼神邪气,要说美他比自己更美,想来不会为了自己的美色而来,玉惜一时摸不准他们来意,便道:“两位公子有什么吩咐?”
羽墨一挥手,旁边一张圆椅移了出来停在了玉惜身边:“坐下说坐下说。”
玉惜依言坐了下来,但生怕羽墨骤然间扑过来所以将椅子移远了一点方才坐下。
“高小苦,怎么样?”羽墨向站在旁边的高小苦问道。高小苦容貌平平根本比不少玉惜好看,以为羽墨在问她美丽与否,顿时瞪了他一眼说道:“很漂亮,行了吧!”
“啪!”羽墨拊掌而笑道:“玉惜,我们呢,是冲着你的才气来的,听说伴月城里面,你的诗才也很有名气,是吗?”
玉惜说道:“不敢当,小女子只是胡乱填写罢了,并未称得上半分才气。”
“但你写的诗,比得过许多大家子弟是不是?”
这一点玉惜倒是没有否认!毕竟名声在外,这才情二字是用不得虚的,的确是许多大家子弟的才情皆不如她。
“我呢,开了个小酒楼,这边这个女扮男装的,是我的同伙…哦,是我的同伴。嘿嘿,我想买下你的才情,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她是女的?难怪看着有些异样,但怎么叫买下才情?玉惜提出了疑问,诗可不是用来卖的!
“哈哈,是这样,我这家酒楼,叫望月楼,一共五层,这第二层,是要吟诗作赋才能进去喝酒吃菜的,我想请你去为我把关,跟人比诗做诗,要是有人比得过你,那进去喝酒免费,若是比不过你,嘿嘿,那可是要罚酒三杯收点重金的。”
玉惜听着疑惑不解,高小苦在旁边又说了一番,这才将事情说明白。玉惜问道:“你那酒楼,也是青楼?”
羽墨苦笑不得,怎么谁听了自己的构想都会先问这样问题呢:“啊呸,什么青楼,小爷这酒楼就是酒楼,只卖吃的喝的,不卖身。我帮你赎身,你去帮我管酒楼,你的收益嘛,就从酒楼的红利里面扣,怎么样?我给你一个施展的天地,虽然不高不大,但总是一片栖身之地,而且你在这青楼,年老色衰之后情况堪忧啊…!”
羽墨看着玉惜,已经像是饿狼看着一只小白兔了。玉惜惊愣之后,思虑一番,愁绪上心,这青楼之地,哪里是终归之所,她细想了一番,忽而跪了下来说道:“只要公子能帮玉惜脱了这个囚笼这等污秽之地,玉惜但为牛为马都行,不求任何回报!”
“哈哈哈,好好好!”羽墨大喜,这招人第一天就这么顺利,实在是难得,难得。
“可是公子…怕是那妈妈不肯放人!”玉惜又担忧起来。
羽墨笑道:“你愿意就行,还轮不到那等见利小人愿不愿意!”
玉惜看他气概满怀,一时竟心神动摇起来,这男子,为何让自己从心底里面相信安心,而且即便他怀着坏心,自己也甘愿了,她心念上涌,不禁脸红耳热,暗道自己不该有这等念想来。
老鸨很快上来了,她以为玉惜又惹得这两位贵公子不高兴,怒骂了两句,顿时转向羽墨赔笑道:“公子莫要着恼,我这里好姑娘多得是,都任公子挑选的。”
羽墨正负手站在窗边,一副辽远而望的高深神情,长叹了一声说道:“妈妈,我自小便富贵,家里面用的穿的,都镶着金伴着银。我爹呢,在朝廷里面谋了一官半职家里面更是富贵。但我身边,就是缺一位像玉惜这般的丫头做伴,妈妈这让我好生着恼,你知道我恼什么吗?”
“公子…您还有什么好恼的?”
“刚才我说要玉惜跟我走,可是她说妈妈会不肯放人?这叫我如何不恼,自小我便没受过这等气,伸手要什么便是什么,一个小小的女子难道我都要不到手么?”
“嘿嘿,公子您何等富贵人物,怎么能看得上玉惜这等粗溅之人,千万别给自己伤了身子才是!”
“一百两!”
“哎哟,公子,不是钱的问题…!”
“两百两!”
“公子看您说的,这玉惜只不过一个小女子,怎么能…!”
“五百两!”羽墨声音有些不耐烦,“你这小小怡红楼,半年也未必有三百两收入吧?”
老鸨的心急速跳了几下,的确,三百两的银子,差不多够她一年的开销的了。但看这公子这么想要这小妮子,还不趁势抬价还待何事?当初自己花了五十两就将她买下来了。那时候还觉得亏了呢!
“公子…要不您看看其他姑娘…?”
羽墨骤然回身气势一放,滔滔的怒气恍若山洪汹涌奔腾万马飞驰,将老鸨吓得“啪”地一声倒在了地面之上,玉惜扑哧一笑,但看了一眼羽墨又立即收住了声音。
“哎呀…公子饶命啊!”
“老东西,我看你是要钱不要命啊!”羽墨一脚踩在她身上怒喝道,“你知道小爷我是谁吗?居然敢跟我抬杠!要不是怕被我爹知道,我一只手就捏死你!起来,带我去拿她的卖身契。”
“是是是!”老鸨被吓得胆子都差点裂了,脸色煞白连粉都掉落了不少下来。
拿到卖身契之后,羽墨塞给老鸨四百两银子,老鸨顿时怒气全消差点就要给羽墨跪了下来,羽墨暗笑,跪个屁,没准哪天小爷不开心,顺便来你这里逛逛。小爷可不是什么好货路,小爷可是你们嘴里面的强人贼盗!
羽墨回到玉惜房里面,她正跟高小苦说着话。
“跟我走吧,你以后是小爷的人啦,哈哈哈!”羽墨匪里匪气地说了一句,将玉惜的卖身契交到她手中。
玉惜接过那片纸,顿时泪若雨下,抑制不住心头的激动嘤嘤地哭了起来。
“嗨,哭什么,这种东西啊,就应该这样!”羽墨抢过那张纸,运一下灵力将纸绞得粉碎。良久玉惜方制住了哭声,又要对羽墨拜下去,羽墨哈哈一笑,抢先出了门去。玉惜拿了几样随身之物便拉着高小苦下楼去了。羽墨这般闯将进来,居然能将自己带出来,实在是恍如重见天日了一般。与姐妹惜别之后,高小苦自带玉惜回到望月楼去安排事务。羽墨自己则到码头一带晃悠,听说这混乱的伴月城里面,还有人负责中转官奴的,那些官家犯了罪拿来充当奴隶的,他们便运到各处买入青楼或者买给人为奴。
司马莹,碧玉也是羽墨这般挖过来的,司马莹是官宦人家的小姐,碧玉则是富家小姐,后来家道中落,老爹将她卖了抵债。找到三人实在难得,有了她们三个坐镇羽墨的设想也就成功了许多,但受到嘲讽也不少,开始不少人客还对这些女子动手动脚,这些问题几个都如自己家一般商议,倒是羽墨躲让她们决定,他自己却做了个甩手掌柜。不过也正因为如此,高小苦与玉惜碧玉司马莹几个,才将望月楼作为家,而对羽墨的感情十分深厚。但羽墨时常不在望月楼里面,所以这思念之绪往往不能排解,有些公子容貌不错,若是有姐妹夸奖,另外一个必定会说公子更好看,将羽墨夸得上天,时常开玩笑也会引出羽墨来。羽墨对此都不怎么知道,他上枯叶寺修习四年方才回来,还带来了小昭,不过一展技艺,倒是让诸女佩服心生更多的仰慕。虽然高小苦常说他便是一个小贼,但众人哪里会相信呢。羽墨回来一聚虽然时日很短,但相聚欢喜,早已经便将她们当成家人一般了。
只是,她们却死在了眼前,而且是为了他自杀的。
这一幕只要闪出脑海,羽墨心中剩下的,便只有,哀伤!
欢聚日短,面容焦瘦,想想那堪风月残,竟匆匆玉陨芳消,点点清泪,难诉哀情。这是当初玉惜的偶填之作,如今想来,当真能摧残人心,竟要将心扯碎,让情不堪还不肯罢休,却要反反复复折磨一番,揉碎了心,掰碎了魂…这梦中的梦中,羽墨已然泪流满面。
但梦,却有醒的一刻,而醒来,则需要面对痛苦…
第五十一章 逝悲
羽墨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困在一只高大的大鼎之中,手脚都被穿透了锁在锁链之上,只要稍微一动,手脚便会传来钻心的剧痛。可是这般的痛疼,有怎么比得上他心里面的痛!羽墨努力地压制着心里面的怒火,强自让自己冷静下来。那夜自己晕了过去,想来是被昆仑擒住了。昆仑所求必定是落雪神术,羽墨思索一番没有睁开眼睛,依旧一副昏睡的样子。那大鼎周围有四个人站立守卫,实力不弱。但羽墨感受不到自己体内传来力量,他的头顶放着一只阴阳盘,上面镌刻满满的符号。想来便是那物压制住了自己体内的力量,而他的体内,有昆仑下的重重禁制。在将灵魂感应放远一点,近处远处的事物一一显现在他脑海之中。这个大鼎似乎是放在空地上面的,没准昆仑是准备等自己醒了拿大火来煮了自己,逼问出落雪的修炼方法。不过旁边除了这四人倒是没有旁人,羽墨细细听他们说了一番,却是听闻他们说皇帝驾崩,新皇东极即位,改号开国。国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难怪自己只有这么点人看守,羽墨还以为自己不值钱了呢!羽墨凝聚起灵魂之力,狠狠地向大鼎四周的四人发起了一道冲击,那守护的四人哼了一声,鼻流鲜血眼睛泛白倒了下去。羽墨这才睁眼四顾,他的手臂脚踝,都给用锁链穿透,挂在鼎的四角,甚至于还有两个圆铐,穿过了他两肩上的琵琶骨,只要稍微动弹,剧痛便会传遍身体,让他忍不住颤抖起来。羽墨用灵魂之力扯碎身体的禁制,又用灵魂之力将自己包裹起来,隔绝那阴阳盘的束缚,这才召唤出斩羅绝将铁链砍断。这铁链材质不错,斩羅绝斩了几番之后这才弄断了一只手的铁链,但这番动作,已经让羽墨的身体痛得要抽搐起来了。但这一番痛,又如何能抵得过他心里面的痛,又如何能驱散他心中此刻的愤怒与滔天的恨意?
有一只手能动,其他便好办了,羽墨接连斩断其余的束缚,倒在大鼎下喘息了好一阵,才爬出了大鼎去。一看四下无人,羽墨骤得解脱,恢复了一点力气连忙运力治疗手脚的伤口。他的身体恢复极快,只是无力之感却挥之不去。羽墨趁着无人之际修炼了一阵,这才站起身来打量四周的情况。这是个不高的山峰,在这大鼎的正南,有一座宏大的道场。羽墨看见,顿时咬牙切齿,这分明便是道始教在崇山上的道观啊!洗劫,火烧!羽墨脑海只闪过这样四个字。羽墨恢复了一点气力,待伤口愈合之后,迅速解决了守门道人之后,羽墨顺着感应找到了药房跟丹炉。那个一丈高的丹炉旁边一个房间里面,放满了炼制丹药用的药草宝才和粉末,丹药与那些天地宝才他怎么能放过。囫囵吞了一阵,羽墨一刀将那丹炉劈做两半,却没想到叮叮叮地从炉子里面跑出几颗金丹来,莹光闪闪飞浮在空中滴溜溜转着,羽墨见那金丹转了一阵似乎要飞走的样子,他立即用灵魂之力困住,将几颗金丹扯到了自己面前。那金丹虽然比不上太上仙君的仙丹,但其内含的力量倒是不弱,难怪那昆仑一个转生力量提升这么快,原来是靠这般提升起来的。羽墨一张嘴,将金丹吞入腹中,这等丹药即便有毒,也奈何不了他的魔躯。当初在天都偷丹药的时候,什么没吃过,他的水之混沌,本便有洗淬力量的作用,他身体只会吸收那纯粹的力量。金丹下腹,力量喷薄而出,羽墨顿觉精神一震。报复的念头顿时升上心头,但此刻若是去找昆仑,多半还是被他擒住。而且此刻自己可能已经被当成了杀死皇帝的凶手了,现在去东极的登基大典,只是面对千军万马罢了。
忍耐啊,忍耐啊,羽墨,斜月对你说的话你的忘记了吗,要忍耐!
小苦…玉惜…莹儿…碧玉…你们别怕,我会为你们报仇的,我会让昆仑死得连灵魂都剩不下…手指都插入了掌肉,羽墨这才按下了心头的滔天恨意,他深吸一口气,还从炉子里面引出一把火来,身影闪烁在道观四处放起火来。如此一来他逃脱的消息很快便会被昆仑知晓,现在干净离开要紧。
羽墨身随意念,向着东南方掠去。高飞太过显眼,而且不好掩藏气息。从山林里面跃过,看着山林里面野兽的气息将自己的气息消去就没有那么容易被追踪了。转过一道山梁,一只老虎跃了出来,羽墨哼了一声直接扑了上去按住老虎脖子张开嘴便往牠的脖子咬去。他需要力量,也需要食物。而此刻唯有这微不足道的杀戮,才能稍减一点他心中的恨意!
断剑依言在那山岭下的洞穴里面等候了四日,每夜里,他都会潜到洛阳城里面去打探消息,但到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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