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神不归-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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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旧账。“不如我也先回去看守阵核吧？”
　　吴伟锋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儿子，就在两三天前，锦儿他一个人担起代理谷主之职，在自己全神照顾老灵龟的时候，将山谷打理的井井有条。吴伟锋原本已经准备放手谷主之位，让儿子和烈焰虎好好照料山谷。如今看来，这决定还是有些太仓促了。还有鹤叟在玉带桥一战之后，所说的那些话，让吴伟锋更加忧心。
　　谷中修者都以为谷主是因为玉带桥一战连续两次使用化形之术脱力而骤然衰老，然而鹤叟和吴伟锋自己都很清楚，他的一夜白头，却是另有原因。
　　“谷中出了叛逆，这一点毋庸质疑。”鹤叟的话仍然回响在吴伟锋心间，“而且此人地位不低，否则难以解释福菁国此次派出的灵狐战队为何对山谷中诸多防御阵法的布置如此了然……”
　　“你怀疑是……”吴伟锋终是未让鹤叟把话说完，那日送走鹤叟之后，他一人闭门不出，第二天起来，俨然变得比鹤叟还要衰老。
　　“你去吧。”吴伟锋原本想留下儿子，与他对质，让他亲口说出并非是那个叛逆山谷之人。然而吴伟锋还是挥挥手让吴锦麟走了，他不知道，若是儿子的回答与自己的期许不符，自己又该如何面对那情景。
　　不论谷主吴伟锋此刻内心是多么纠结难过，齐一鸣的注意力却完全被另一处事物吸引着——谷中禁地，乌豺灵歌的石像。
　　作为灵兽，翠柏从不曾如此靠近过这个石像。按照谷主其他灵兽们所说，这石像一带越是靠近中心，五行力量就越发薄弱。这情形会让天生对五行之力极为敏感的的灵兽们非常难受，甚至产生幻觉、呕吐等诸多负面作用。
　　翠柏在灵龟背上刚刚靠近石像的时候，曾经感到过一阵五行之力匮乏而引发的不适感。不过紧着灵龟不知施展了一道什么功法，将翠柏周身覆盖，那难受的感觉便不复存在了。
　　来到石像之下，翠柏才知道这个在远处山峰便能遥望到的石像到底有多么高大。此刻翠柏仰着头，刺目的阳光晃着它的双眼，而那石像的轮廓与天际线的界限却是如此模糊。
　　面对着这个昂首立于天地之间的无声雕像，翠柏胸中突然涌出一股豪情，仿似可以藐视万物法则、俯瞰众生百态。
　　“这便是，乌豺前辈？”与龙族沟通，翠柏倒是极为适应。
　　灵龟并未答话，它眯缝着眼睛端详石像，仿似真的是在看一位多年不曾谋面的友人。
　　翠柏不再做声，它回忆着谷主所说，若这石像真的是乌豺前辈的残魂所化，那么若是凝神观察，自己应当能够感受到一些魂魄力量。毕竟乌豺修者当年的力量那么强大，他所剩下的魂魄也必然是无比强大的。
　　果然，翠柏那双能够洞悉力量本源的眼睛，在它全神贯注的时候，发挥到了极致。翠柏看到，在那石像下丹田的位置，有一小团力量静静的躺在那里。而随着翠柏的注视，那团力量似乎也发现了翠柏。原本如同一潭死水的玄色光团开始活跃起来，不是跃出几个黑色的光圈。
　　“乌豺，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容易就灰飞烟灭！”灵龟有些兴奋，它将翠柏往那石像前又推了一些。
　　“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但是你身上的确有一丝乌豺的气息，就像你刚刚做的那样，再努力看那石像！”灵龟对翠柏说道。
　　齐一鸣一直抓着神识中那点联系，断断续续的听着禁地中所发生的一切。有敖睿在身侧，即便是那两兽一直用兽语交流，齐一鸣也是听懂了多半。只是，此刻敖睿所说的那条天龙突然说翠柏身上具有乌豺的气息，神识中众人都吃了一惊。
　　翠柏自己更是一头雾水，它现在不过是一头一岁多的青臂仙猿，纵然比人类早熟，在灵兽之中它也只是个孩子。莫说翠柏根本搞不清楚自己身上为何会具有乌豺前辈的气息，就是自己刚才为何搅动了石像之中那团黑色的光芒发出波动，翠柏都是莫名其妙。
　　“翠柏怎么么会有乌豺灵歌的气息？谷主不是说乌豺当年渡劫之时便失败身死，唯有残魂回来变成了那石像么？”齐一鸣忍不住开口询问。
　　“谁在那里！”灵龟却在此时感受到了翠柏与齐一鸣的神识联系。“竟然在神识之内直接相连，我先前倒还小瞧了你们！”
　　灵龟有些恼怒，它一时大意间，竟然那个人类听到了不该听到的消息。
　　“去！”一声暴喝之后，灵龟发出一道强烈的冲击，直接打入翠柏的神识之中，企图切断翠柏与齐一鸣的联系。
　　翠柏只觉得头疼欲裂，整个脑袋都快要炸开一般，神识之中的微小伤痕，比起肉体的伤痛更要痛苦百倍。
　　“翠柏！”齐一鸣见翠柏神识受伤，也顾不得其他，运转功法便向翠柏那里输去。几人在翠柏神识之内相斗，却不曾留意，那乌豺石像之中的黑色光芒跳动的越发激烈，其中一团小小的光球更是脱离了大的光圈，向外飞身跃出。
　　“救我！”齐一鸣神识之中响起两道重叠的生硬。
　　“翠柏，小菊？”齐一鸣一惊之下，功法尽数回到丹田，自己与翠柏的那一丝联系就此被斩断，而更令他揪心的却是，最后那个求救之声，分明来自小菊。
　　　　　　　　　

　　☆、第三三三章　惊变

　　神识之中，一片寂静。
　　玄卢昂首将尾巴左右摇摆，似乎在期盼着什么，静海和敖睿都竖起耳朵仔细追寻那道声音，唯恐错过什么，就连一向好吃懒做的方圆，都瞪大了眼睛巴巴的望着自己。
　　齐一鸣有些恍惚，仿佛看到了小菊那猥琐拧巴的菊花脸浮现在眼前。
　　“你们也听到了？”揉揉双眼，面前白色菊花的幻象消失无形，甚至刚刚响起的那个声音也让齐一鸣觉得不那么真切。然而神识中众人的举动，无疑让齐一鸣打消了疑虑，并非因为自己想念小菊那个家伙才出现了幻觉，大家似乎都听到了小菊发出的求救。
　　敖睿点点头，“小菊小时前的那段时间，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事到如今，小菊下落不明，以齐一鸣当初来这山谷的执着和时机看来，和小菊一定是有所联系。原先齐一鸣自己不愿说，敖睿也不好相问，然而小菊刚刚那声“救我”显得十分急切，看来它定是遇到了危难。
　　“不是小菊告诉我的。”齐一鸣顿了一下，整理了一下杂乱的思绪，这才继续说道：“是我感应到它魂魄深处一些奇怪的念头。”
　　“奇怪的念头？”静海一头雾水，小菊与齐一鸣的魂魄联系是最为古怪的一种，他们之间并非像静海和敖睿甚至是方圆那样存在魂魄烙印或是魂魄契约，可是敖睿与静海都能感觉得到，小菊与齐一鸣的魂魄联系却几乎跟与齐一鸣有着完整魂魄绑定的玄卢、盖田一样紧密。
　　“在小菊彻底失去联系之前，它的情绪波动的很厉害，似乎是在惧怕些什么。我问它。它却不愿回答。可是每每小菊紧张的几乎快要沉沦到那个与我毫无联系的魂魄深渊的时候，它神识中的很多念头便会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齐一鸣不知道该怎样解释那种感觉，那感觉就像自己只是神识之中的一个局外人，冷冷的看着一个又一个支离破碎的画面出现。齐一鸣唯一可以确定的便是，那些画面，并不是出自自己的记忆，而是来自小菊。
　　敖睿听完，皱起眉思索。自从进入这山谷之后，敖睿便觉得有些怪异的感觉，可是细细去寻，又再无思路。敖睿索性放下自己那些还不完整的想法，继续问道：“你可是在小菊的那些回忆里，看到过这里？”
　　静海大吃一惊，身为一头身前跟随敖睿游历四方的灵兽，她自己都不曾有幸进入过尘境山谷之中。按照谷主吴伟锋的说法，进入山谷不论人类或是灵兽，都需要极大的缘分或是潜质。小菊那个全身上下全无优点的家伙，怎么可能有着关于这个山谷的记忆。
　　然而，齐一鸣却是肯定的点了点头。“其实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当初我才坚持要来这山谷之中。我总觉得，小菊的失踪，跟这座山谷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呜呜……呜……”神识之中突然响起一阵哀鸣。
　　玄卢忽然起立，浑身毛发根根树立。
　　“糟糕！光顾着说话，还不知道翠柏与盖田怎样了！”齐一鸣大惊，听盖田的声音，似乎是禁地那里发生了什么不测。
　　谷主吴伟锋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抬头望向禁地方向。
　　就在众人仰头远眺的时候，山谷中的光线骤然黯淡下来，一个影子笼罩在山谷上方，仿似乌云遮日一般。随着那黑影不断变大，谷内转眼间便黑的难以分辨周遭的人影。
　　“怎么回事？”鹤叟从后赶来，“谷主，山谷中法阵的力量在不断减弱！”刚刚鹤叟收到谷内修者的信报，便急忙给吴伟锋转告。
　　“那是什么？”齐一鸣仰首望天，那个黑色的影子已经完全占据了尘境谷上方的天空，将阳光完全隔绝。
　　吴伟锋满脸惊惧，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个乌云般的身影，口中不断地重复：“不可能，不应该的，不可能……”
　　鹤叟看到吴伟锋的脸色，再望向天空之中，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龙神大人，惊变了？”
　　齐一鸣仍旧不知所谓，敖睿却已经变了颜色，“惊变！天龙！它竟要在这世界显露真身，它疯了么！”
　　不等齐一鸣询问敖睿何为“惊变”，天空之中，传来一道苍茫的声音：“愚蠢的生灵，为何违反当年的约定，汝等定会付出代价！”
　　吴伟锋与鹤叟两人早已跪倒在地，两人万万没有想到，多少年来殚精竭虑的操劳，竟然换的今日这样的结果。触怒龙神、引发惊变，这是山谷数万年不曾发生过的事。特别是谷主吴伟锋，早已老泪纵横，他用力的磕头请罪，希望能够求得龙神大人的原谅。然而，吴伟锋已然心如死灰，惊变一旦开始，断无逆转的可能。
　　回答吴伟锋头破血流磕头请愿的，只有“嗖”的一声轰然坠落在几人身边的一个焦黑身影。
　　“翠柏！”尽管它全身的毛发已被灼烧的漆黑，齐一鸣还是一下认出了这个身影。“呜……呜……”翠柏已经不能言语，甚至几乎没了呼吸，唯有神识之中盖田微弱的哀鸣让人听的撕心裂肺。
　　“你对它做了什么！”齐一鸣单手指天，那个巨大的身影难辨首尾，力量强大的几乎让人窒息，而在这般威压之下，齐一鸣竟然还能举手指向天龙，谷主与鹤叟都是又惊又疑。
　　“唔？”那声音有些意外，随即越发威严道：“跪下！”
　　只是这一声，齐一鸣心口却像被巨锤猛击，猝不及防之下，左腿弯曲下去，一口鲜血也喷涌而出。
　　“汝等蝼蚁之辈，难道还想反抗么！”
　　齐一鸣看着翠柏那残破的身体，它原本充满生机的眼眸此刻已经失去了光彩，一层死亡的阴郁之色笼罩上翠柏的瞳孔。因为强大就可以任意践踏他人的生死么？因为强大就可以视别人为蝼蚁么？齐一鸣只觉得一股灼热的火焰在胸中燃烧，这火焰发于肺腑而盛于躯干，让他原本被欺压而弯曲的膝盖一点点的挺直起来。
　　“龙神么？可敢与我一战！”齐一鸣傲然起立，朗声道。
　　　　　　　　　

　　☆、第三三四章　愤怒

　　且不说那身居高位千万年来早已被尊为神的天龙听到齐一鸣这个黄毛小子的这声挑衅作何感想，谷主吴伟锋与鹤叟这两个深谙山谷规矩的老人已经是给吓得魂魄出窍。
　　“不，不不不！他不是那个意思，不是啊！”吴伟锋连滚带爬的凑近齐一鸣身边，想把他那向天所指的右手给掰回来，却不知道齐一鸣这会儿是中了哪门子的邪，竟是死死保持那个不敬的姿势，吴伟锋连半寸都挪不回来。
　　“望龙神大人息怒，大人息怒啊！”鹤叟也是连连叩首。
　　“哼！”回答两人的，却只是这声冷哼。
　　齐一鸣不忿，任你什么神仙魔怪，如此践踏那些敬仰你、崇拜你的生灵，这样的“神”要来何用！
　　“怎样！打还是不打？”曾经那个遇事总爱找别人商量，习惯站在、师父、大哥们身后的少年，不曾想过经历了那么多的生死存亡之后，自己也会变成了一个信奉力量、用拳头说话的人。
　　“凭你也配……”天龙的声音极为不屑，而齐一鸣甚至听出，这声音还有着一丝疲惫。
　　“天龙是不可以在这个世界出现的，更不用说使用功法了！”敖睿情急之下，竟然说出了灵兽界中最大的秘密。然而齐一鸣此时正全神应对那天龙可能的反应，并未意识到敖睿此时此言的重要。
　　“翠柏它何罪之有，你要如此待它？你说山谷中人违反当年契约，又与它何干？”齐一鸣此时稍微冷静，想起天空中那头巨龙的可怕力量，不禁有些想要退却。然而想到翠柏竟落得如此凄惨下场，悲愤之情战胜了心中的恐惧。
　　“你被尊为神位，怎可如此对待供奉你的众生？”齐一鸣继续说道，既然自己已经触怒了这天龙，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死也要死个明白。
　　“哼！”天龙仍是那样高高在上，对齐一鸣的问话显得不屑一顾。然而，天龙它老人家显然不会吝惜一点时间，将它的不满与愤怒说出来。
　　“你！”一道电光劈下，擦着吴伟锋的眉头砸在硬土地上。青烟之后，原本平整的地面凭空多出一个深不见底拇指大小的的深孔。而吴伟锋的眉毛，更是被灼烧掉一半。饶是那闪电近在眼前，吴伟锋硬是撑住自己的身体未敢挪动分毫。龙神大人果如传说中一般喜怒无常，吴伟锋不知道自己若是妄动，那闪电会不会落在自己头上。
　　“现任谷主是吧？你来说说看，我的使者在谷中应是何种身份？”
　　吴伟锋叩首后，恭敬答道：“使者大人在山谷之内，等同于龙神大人本尊，谷中修者、灵兽皆应唯使者大人马首是瞻……”话到此处，吴伟锋已经讲不下去。不远处广场上那具冰冷的使者尸体，便是对他所说之言的无情讽刺。使者大人纵然发生了某种难以解释的变化，但是身为龙神死者惨死山谷之中却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可是，谷主随后有了接受龙神大人考验的灵兽啊。”鹤叟忍不住替满头大汗的谷主吴伟锋接过话，作为经历了两次甄选大典、五次谷主更替的谷中老人，鹤叟对于龙神大人的规矩知之甚详。
　　“哼！”天龙又是一声冷哼。
　　鹤叟面前三道闪电同时劈下，齐一鸣一惊正想动作，神识之中敖睿却出声制止：“不可妄动！”
　　这一犹豫间，闪电早已凌空劈下，不知是因为天龙只是想要出手警告还是鹤叟运道正好，那三道闪电皆是擦着鹤叟的身体飞过，并未伤及他。
　　“我想我明白尘境谷中那些结界的意义了。”敖睿突然说了如此一句无头无尾的话。齐一鸣此刻哪里会关心山谷的结界如何，他抬头警惕的望着天空中的阴影。深不可测！虽然完全估计不出天龙那几乎如同无边深渊一般的力量极限，但是今时今日，齐一鸣真可谓体会到了何为“深不可测”。
　　自己此次强自出头，到底还是有些冲动了。以往敖睿他们，特别是小菊，总是劝说齐一鸣在实力不济之时，应该懂得明哲保身。而他也的确遵从了他们许多的建议，一次一次的幸存下来。
　　可这次，也许正是因为小菊突然出现的求救声，让齐一鸣心思大乱。以前从未发觉，那样一个偶然闯入自己生活的猥琐菊花，已经占据了齐一鸣心中极为重要的位置。若是那天龙真的与小菊的失踪有什么关联，即使是拼了性命，齐一鸣也要弄个清楚明白。世间也不过如此了，若是事事龟缩、次次闪躲，自己还修什么行！练什么功！
　　虽然齐一鸣这边已经下了必死的决心，可天空之中的天龙大人却淡然的很。若无其事的发完那几枚闪电之后，它便继续讲起了龙神大人的规矩。“什么接受考验，你是说那个废物么！”
　　原本已经情绪平复的齐一鸣再次握紧双拳，天龙自然不会顾及齐一鸣等人的情绪，继续说道：“它拒绝成为新的龙神使者，等待尔等的，唯有滔天怒焰！”
　　“翠柏它竟然拒绝成为使者？”吴伟锋愕然，谷中的灵兽们若是得到这样的机会，怕是会打破头的去争取这个龙神使者的地位吧，然而翠柏却拒绝了龙神大人？
　　“它不愿忘记过去，不愿切断和我神识上的联系，所以你就如此对它？”齐一鸣拳头捏的直响，看着翠柏的惨象，再也无法遏制自己的愤怒。
　　感受到齐一鸣剧烈的情绪波动，敖睿终于从沉思中惊醒，这才发现，齐一鸣手中已经升腾起一团炙热的白光，那正是纯正的阳力仙法。
　　吴伟锋与鹤叟目瞪口呆，在他们的意识中，人形修者在尘境谷内是无论如何都无法使用功法的。自然，山谷的缔造者、传奇一般的存在——乌豺灵歌并不在此列。然而，今天，他们看到了什么，那个人类少年，竟然也同乌豺大人一样，能够在山谷之中运行功法？
　　看到齐一鸣无心激发了阳力仙法，阻塞敖睿思路的那最后一丝障碍轰然倒塌，他终于明白了尘境谷中的秘密！
　　　　　　　　　

　　☆、第三三五章　远古契约

　　“竟然是阳力仙法，以为这样便有恃无恐？”天龙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然而众人却发现，原本遮天蔽日的巨大身影此刻正急剧萎缩，山谷中又重新被阳光笼罩。
　　齐一鸣紧张的注视着那个不断缩水的身形，尽管天龙此刻的身体比刚刚盘踞在半空时缩小了百倍不止，可此时的天龙带给齐一鸣的压力却倍加沉重。
　　原来，传说中的天龙便是这般模样。
　　谷主吴伟锋除了恐惧之外，眼中终于多了一抹不同的色彩。他身侧的鹤叟看得真切，原本万念俱灰的吴伟锋在齐一鸣显露出阳力仙法之后，深深地出了一口气。然而真的会这般容易么？鹤叟仍旧全神戒备，若是天龙真的追究使者之死，山谷中上下千口人命、甚至那一千多的灵兽，都是在劫难逃。
　　“多说无益！”齐一鸣知道自己毫无退路，而他，从翠柏重伤之后，便不打算妥协。
　　“不可！”敖睿还有些犹豫要不要将真相和盘托出，像齐一鸣这样的人类来说，对于这世界的认知实在少得可怜。也正是因为如此，对天地之威，人类修者向来是心存敬畏，却一直尝试挑战。也许这正是常有人类修者能够有所突破的原因吧，敖睿暗叹。
　　“我原先认为，天龙不可在这个世界之中使用功法，而刚刚看来，那天龙不仅是用了功法，还有些肆无忌惮。我想，应当不是远古契约失效了，应当是因为这山谷本身！”敖睿还是决定说出自己所知。
　　“远古契约？”齐一鸣对此闻所未闻，不过这也难怪。莫说他这个半途修行的修者，即便是当世顶尖的人类高手们，对远古契约都毫不知情。因为，之所以唤作远古契约，是因为，这契约签订在两万多年以前。
　　“现在没时间解释那些，只是在这山谷之中，天龙这般的龙族似乎并不受那契约的制约，它若是真的想要对付你，以你的实力可以说是毫无还手之力！”敖睿焦急说道。至此，敖睿也是恍然大悟，难怪在谷主召唤天龙的仪式成功之后，自己竟然会受到那么大的冲击，以至于在只剩魂魄的状态下依旧会昏死过去。那是因为天龙竟然能带来部分异界的威能！
　　几道念头电光火石间闪过敖睿的脑海，若是谷中的结界真的能隔绝天龙如此庞大的力量不会泄露，更不会因此引动天劫，那么，自己在山谷中透露一星半点的灵兽至高秘密，是否也会安然无恙呢？
　　“所有的人类修者，传承的记忆都是不完整的！”敖睿突然说道。
　　“睿哥哥！”静海意识到不对，即便粗心大意如她，也听出敖睿此时话中的意味，睿哥哥竟然想给齐一鸣透露那个惊天的秘密。那可是万万不行的，即便现在两人仅有魂魄尚存，可是那秘密并非关系个人生死存亡，那是会影响整个种族、甚至所有灵兽的巨大秘密啊。“不能说啊！睿哥哥。”静海情急之下，甚至露出魔蛟的真身，巨大的尾巴差点把小鼎方圆扫倒在地。
　　“海丫头，你不要闹，安静听我说。”敖睿迅速抚上静海的额头，以往每每静海噩梦中回到那个残暴的二哥身旁，敖睿都是如此安抚她。果然，静海放松下来，又变回女孩的模样。
　　“可是睿哥哥，若是……那个人知道了……”一向胆大妄为的静海说起这话，眼神惊慌的仿似一头被人追捕的小鹿。
　　“你看那天龙，它可是真正的龙族，可它还不是回来了。”敖睿已经不再犹豫。
　　“可是那时龙族的事啊，即便是当年，他们也是势均力敌而已！”静海仍旧惶恐的瞪着眼睛。
　　“不是这天龙真的敢以身犯险，不然，它刚刚现身的时候，就该引动天劫了。”敖睿此时心中已经有了**分的把握，只是不知齐一鸣这个敖睿自己认定的天命所归的少年，能不能经受得了这一轮的考验呢？
　　“是啊，那为什么？”静海疑惑起来。
　　“是这山谷！”敖睿将静海拉至身后，认真的望向齐一鸣，“我今天所说的话，你可能并不能理解，在遥远的古代，有一个约束所有生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