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神不归-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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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不会带出山谷。
　　“按照市价的六成便可，大约要换五枚金晶。”齐一鸣报出总价。
　　那男子吃了一惊，明白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少年并非凭空开价，而是真的可能怀揣价值几个金晶的材料之后，这位掌柜招呼店铺的伙计轻轻关上店门，将齐一鸣与叶铃儿两人请进了店铺后面的会客厅里。
　　伙计为两位客人看了茶之后，掌柜的男子却是拿了齐一鸣提供的几样灵兽产品到店后与那位账房先生商量去了。五枚金晶的交易，对于这店铺来说也是难得的大买卖了。若是看着样品的品相，已经是高出市面上能见到的同类材料的品质不少。而那少年六成的开价，更是让掌柜的动心，在这批材料是一转手间，便是三个金晶的差价啊。
　　“王先生，您看？”
　　被称作王先生的账房看上去年过半百，他轻抚自己的胡须说道：“大掌柜有交代，眼下一切要以找到少东家为重。”
　　掌柜有些黯然，送上门的生意眼见就要告吹。然而李家铺子不同其他店铺，除了生意上的盈利，他们这群掌柜们还有更重要的任务在身。
　　“抱歉啊，让两位久等了。”
　　齐一鸣抬起头，就见那中年掌柜与账房先生一起走来。
　　“蔽店由于近日接到总号的通知，需要确保店内精晶充足以备特殊的消息，所以怕是不能接下这单生意了。”掌柜抱歉的说道。
　　“哦。”齐一鸣起身，自己所需精晶数量极大，原本也未曾想过能在如此偏僻的山谷中便能兑换。“能否问一句，贵店所等待的特殊消息是指？”
　　掌柜的看了一眼账房，后者则微微点头默许。
　　“蔽店眼下正在急寻少东家的踪迹，若是有人能够提供我们少东家行迹，已经确认之后便可在大陆上任何一件分号或是总号那里换得三枚金晶。”
　　“你们少东家是何许人物，他的消息便能换三枚金晶！”叶铃儿不可思议道。
　　　　　　　　　

　　☆、第三六七章　流水年华

　　尽管觉得不可思议，可是自从踏入这店铺的一刻，齐一鸣便感到这里的一切都是那样熟悉，仿似金水城中那间李家铺子的翻版。掌柜的说完话已做出送客的样子，齐一鸣起身抬起脸问道：“廖老爷子可好？”
　　那掌柜顺口答道：“大掌柜身体安康，一切皆好。”
　　齐一鸣舒了口气，虽然不明白廖老爷子他们如何将那间小小的颜料店铺经营到了如今这个局面，但是听到故人安好的消息，他还是分外轻松。“恐怕，那三枚金晶我可以拿到了。”齐一鸣突然说出一句让在场诸人莫名其妙的话来。
　　账房先生有些不悦，李家铺子虽然在南洲的分号不多，但是在北洲尤其是在玄境境内，早已是染料阵符专营的第一大户，往来北洲的修者们自然很是容易打探到大掌柜的名号。而这少年方才以灵兽材料兑换金晶不成，转眼便想靠着少东家踪迹的消息在店中浑水摸鱼，目的怕是只为了那几枚金晶罢了。
　　“赵小宝，送客。”账房先生唤出伙计，这意思已经是要赶人了。
　　掌柜的男子却有些着急，“方老，这位公子还没说少东家的消息呢。”
　　账房那位方老重新坐回他的太师椅中，翘起一条腿来目光灼灼的盯着齐一鸣：“那你便先来说说，我家少东家姓甚名谁？”
　　叶铃儿不忿，那老者态度蛮横，分明是将齐一鸣当做了江湖上的骗子。只是叶铃儿此时心中也是疑惑满满，她虽然跟着齐一鸣时日不长，但是早先就了解了齐一鸣是北洲玄境人士，出身普通，并非什么商贾巨户的孩子。更何况这商铺门前的牌匾明明白白的写着“李家铺子”，这齐一鸣姓齐，自然不该是人家的少东家才是。
　　齐一鸣却并不以为意，也重新坐回自己的客座之中，捧起那杯还有余温的香茗不紧不慢的回到：“你们李家铺子，少东家姓齐，名一鸣，北洲玄境人士。”
　　这话一出口，店铺掌柜显得有几分激动，那老掌柜却仍旧不能相信面前这个少年。老账房向伙计赵大宝招了招手让他先回去前堂照看，又给掌柜的使了个眼色让他稍安勿躁。自从全洲所有的李家铺子分号同时发布了以金晶换取少东家行踪的消息之后，每日上门冒领赏金的人不计其数，不过多数骗子就连这第一关都过不了。不了解这李家铺子的人，自然如同叶铃儿一样，光看这店名，以为店铺的少东家自然是李氏公子，编造出不少李姓的名字前来行骗。
　　赏金高挂的第三个月，眼前这位少年是第一个能说出少东家真正来历的人，也难怪掌柜的有些激动了。
　　“哦？你这少年郎，明明知道我们铺子名曰‘李家’，却故意说我们少东家姓齐，是何居心？”方老账房厉声问道。
　　“当年玄境北境沦陷，金水城已是敌后之地，身为抗击虎贲齐将军之子，不得已而改名易姓。”齐一鸣说起往事，不禁悲从中来，话语放慢许多。
　　而掌柜的闻言更是登时起身，这少年竟然知道开店之初的种种细节，显然是真的认识少东家的。“我们少东家，他人在哪里？”
　　这一次，连一直镇定的方老账房也怀揣期待，一双早已经浑浊的眼睛紧紧盯着齐一鸣的双眼。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齐一鸣淡淡的说道。
　　叶铃儿看向齐一鸣的眼中充满疑问，她自是知道这个自己称作少年的男孩有着与众不同之处，她也在与齐一鸣相伴的这几个月的时间内发觉了眼前少年的过人实力，只是她不曾想到，这个不过十七岁的少年竟然有着如此深厚的背景，拥有这样分号遍布全洲的店铺。
　　与此同时，掌柜男子与账房先生原本充满期待的脸则暗淡下来。掌柜回身在柜台中摸索一番，取出一枚金晶，耐心说道：“若是真的有我们少东家的消息，请务必以诚相告。这一枚金晶可算作定钱，寻到少东家至少，公子大可在随意一间李家铺子的分号兑换剩余的两枚金晶。”
　　而方老则侧身将掌柜拦在背后，他对面前这个满口谎话的少年很是不喜。“何必与骗子多费唇舌！”
　　齐一鸣起身问道：“我就是齐一鸣，这位老人家为何不信？”
　　“哼！”方老很是不屑：“我家少东家离开北洲时年满十六，如今七年过去，你这个毛头小子却来冒充于他？”
　　“七、七年？”齐一鸣愣在原地。
　　叶铃儿也是一头雾水，当日自己与齐一鸣一同离开北洲，之后直奔尘境谷而去。虽然路上挺多波折，但是耽误的时日也不算太多。接着便进到了谷内，适逢山谷镇山灵兽更替，福菁、望月修者又伺机入侵，的确度过了一段风波不断地时间。但总的算来，离开北洲也不过两月有余，怎么会是那人口中的七年时光呢？
　　“天龙！”神识之中，敖睿突然出声。
　　传说之中，龙族具有掌控时间的能力，而那日在尘境谷中，齐一鸣曾经与天龙对决。那天龙的确是施展了时间领域的特技，齐一鸣当时只是感觉自己无法在天龙的领域之中自有移动，却不曾想到，这样的领域之中，竟然会有错乱时间的效果。
　　“也就是说，咱们在谷中感觉只有数月的时间，他们外面的世界却已变换七年？”齐一鸣仍旧无法相信时光竟会以如此的方式悄然流逝。
　　“是的，自古便有山中才一日，世上已千年的说法。想来也是因为进入了龙族领域的关系。”敖睿点点头说道。
　　“我们进了尘境谷中，之后发生了一些事情，总之在我们来说，离开北洲不过是两月之前而已。”齐一鸣说的诚恳。现在他也明白了为了自己说出了真实身份之后，那两人竟完全不能相信，毕竟任谁都会以为此时的自己应该早已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了，而不是眼下少年的样子。
　　掌柜与方老账房依旧将信将疑，毕竟这光阴的改变速度对于不同环境的人竟然并不相同，这事情未免太过匪夷所思，但见少年一脸诚恳，又知道太多关于少东家的信息，两人更加疑惑起来。
　　“我不求金晶，只是突然出如此高价寻人，到底出什么事了！”齐一鸣问道。
　　　　　　　　　

　　☆、第三六八章　消息

　　见两人还有疑惑，齐一鸣干脆从怀中掏出虎头令牌，“既然你们来自北洲，又奉命寻人，自然应当认得此物吧。”齐一鸣手中的，正是当日六皇子曹靖给他的那枚玉牌。店中掌柜与方老账房见到此物，这才确信，眼前这个少年正是大家一直努力寻找的少东家本尊。
　　“少东家！我们可算找到您了！”掌柜的激动上前作揖，方老账房则羞红了脸退在一旁。齐一鸣自然知道，方老掌柜是因为刚才对自己百般刁难甚至出言不逊，此刻面子上难免挂不住。
　　若是在平时，齐一鸣非但不会为难这位耿直的老账房，甚至还会耐心劝慰他不要讲此时记挂在心里。可是听掌柜话说的急切，齐一鸣更是担心北洲那些故人中出了什么变化，所以才在所有分号之中广为散播找寻自己的消息。
　　“难道是猴急出了什么事？”齐一鸣问过廖老爷子的状况，得知他一切安好。
　　掌柜的摇摇头，“侯少爷也平安无事。”
　　“那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他们两人如此急切的要寻我？”齐一鸣心中疑惑丛生，当年金水城李家铺子开业之初，一群人无根无基，齐一鸣半真半假的套上了六皇子曹靖的关系才使得在那样的乱世中一间小店得以保全。而这之后，按照掌柜他们的说法已经是时隔七年之后，这其中有发生了怎样的变故呢。
　　“李家铺子当年在六皇子的扶持下，立足金水发展极快。加之咱们店特色的软玉与保命符两样物品，在乱世中可谓奇货可居，李家铺子的分号迅速便开遍了玄境北境以及虎贲南域。”这间店铺的掌柜看来是个慢性子，虽然心中急切的想要说出事情的始末，可以开口，却又回到了店铺开创之初的日子。
　　“唉，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扯那些有的没有的。”方老掌柜原本打定主意不再出面继续丢他的那张老脸，但见掌柜的半天说不出个事情的轻重缓急，他也再顾不得自己的颜面：“少东家，是六皇子他，出事了。”
　　“六皇子？”齐一鸣更是困惑，在他担忧的一众人中，压根没有考虑过可能发生情况的竟是曹靖那个秃胖子。以齐一鸣看来，曹靖贵为虎贲皇子，在那场入侵玄境的战争之后更是力压二皇子曹格成为虎贲皇位继承人的不二人选，他怎么可能遭遇到什么不测呢。
　　但既然方老掌柜已经说出是六皇子那方面出了问题，齐一鸣不禁想到另外几个他一直心心念念的人来，“那邵公子呢？我师父曾虎又怎样了？”
　　“情况不明。”方老掌柜深深叹了一口气，对于北洲那面的情况，他这个离开北洲已经三年有余的老头子，不过是通过商队传递的消息了解个只言片语罢了。
　　原来在这些年间，廖老爷子和猴急在六皇子与邵公子的授意下，在不断扩张分号的同时，更是建立了一个隐秘的情报系统。那边是通过商号走南闯北的商队将南北两大洲的消息互相传递。不论是南洲神秘的宇森盟国还是北洲高傲的苍龙帝国，哪里有李家铺子的马队经过，哪里便有了廖老爷子他们的耳目。
　　齐一鸣听到此处心中更是起了疑云，曹靖那胖子手中掌握着北洲最为精锐的情报部队——轻风部，他怎么会又让廖老爷子他们刻意再另起炉灶，重新探寻一条找寻情报之路呢。然而眼下却并不是思考这些旁枝末节的时候，“情况不明又是什么意思，既然你们几年来费心经营情报系统，怎么会连究竟发生了什么都不清楚呢？”
　　“目前咱们店铺的分号，号称遍布北洲，实际上只在玄境北境和虎贲南境分布最为广泛。而苍龙国内，我们仅在西域拥有两间分号，南洲这边开创分号也是困难重重。除了贸易自由的宇森盟国，不论是望月帝国还是福菁国对咱们商号的限制都颇为严苛，实际上，尘境谷中的这件店子，乃是南洲这边的第三间分号而已。”方老掌柜有些沉重，开拓南洲市场正是廖大掌柜亲自托付给他的任务，而他来到南洲已是三年有余，分号的扩展仍是眉目全无，这令这位须发花白的老人很是着急。
　　“而且，在虎贲境内，咱们的商队行事更加隐秘，特别是虎睛城中遍布轻风部以及二皇子曹格的探子，咱们实在是不敢轻举妄动啊。”掌柜补充说道。“目前北洲传来的消息便是，六皇子三月前被召回虎睛，之后便音信全无了。”
　　齐一鸣眉头深皱：“召回？难道是虎王的旨意？”
　　“是，也不是。”方老掌柜答得含糊，“虽说是奉旨回京，但是据说那圣旨有问题。”
　　“假传圣旨？谁人有这样的胆子。”齐一鸣一惊，种种念头在脑海中飞速的运转着，七年前玄境一战之后曹靖的迅速崛起，玄境北境富饶的土地、充裕的物资，虎视眈眈的二皇子以及他身后的秦家。“难道，虎睛城皇城之中有变？”
　　方老掌柜抬眼惊异的看着面前外表平凡的少年，这个自称在尘境仙谷中错过凡间七年的少东家，竟然仅凭自己的推测便将这些年间虎贲国内的大势看了个透彻，难怪廖大掌柜也一直对少东家称赞有加。“据说，当日六皇子之所以未来及辨别圣旨的真伪，正是因为虎睛城传来虎王病危、召各位皇子速归的消息。”
　　“而六皇子自从进入虎睛城后，便再无消息了。”掌柜接言说道。
　　果然是二皇子终于按捺不住，要冒天下之大不韪了么。齐一鸣低头沉思，自己以为山谷中不过是数月时光，谁知竟错过了时间七年的变化。以曹靖的能力，稳住玄境北境的领土之后，必然施展一番报复，加之二哥邵奇峰辅佐有道，这七年来曹靖的实力恐怕已经增长到了令虎睛城中的二皇子曹格及他身后的秦家人寝食难安的程度了吧。
　　“我立刻动身回去看看。”想到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齐一鸣再也坐不住了，“铃儿，你回到山谷向鹤叟解释一下，我不在这期间，就由他老人家全权负责山谷之中的事务。”
　　“可是少爷……”叶铃儿有些不甘心就这样离开。
　　“没有可是，你现在就回去。”齐一鸣神情清冷，这七年间，自己究竟还错过了多少事……
　　　　　　　　　

　　☆、第三六九章　归来

　　再次走在金水城的街道上，齐一鸣看着身边往来穿梭的人们，仿佛回到了北境沦陷之前的日子。街道上车水马龙，人们依旧形色匆匆，这些穿着玄境北境特有服饰的百姓们似乎已经习惯了如今的生活，他们似乎忘却了往日的伤痛，为了各自的生计奔波着。
　　人群中常有几个虎贲打扮的商人或是兵士，玄境人似乎早已习以为常，他们井水不犯河水的走在各自的路上，这画面让齐一鸣觉得很是诡异。是啊，对于这里的人们，时间飞逝，匆匆间已是七年时光，他们早已习惯了作为虎贲占领地居民的生活吧。
　　修复后的城墙更显巍峨，曾经被战火整个摧毁的北面城墙如今整修如新。街道已经经过拓宽，原先只能并行两辆马车的石板路如今横行四辆车马也是绰绰有余。街边商铺林立，形形**的商品玲琅满目，齐一鸣看到不少虎贲国内盛产的特色产品，也看到了玄境出产的各色货物，甚至，在一家占地不小的铺面中，齐一鸣还看到几件南洲才有的稀有药材。
　　金水城，原先在玄境国内不过是北部的一个边陲小城。在齐一鸣的印象中，金水城从未如同今日一般的繁华，这里似乎汇聚了各个国家、种族的商贩与货物，整个城市甚至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活力。
　　“贸易之都”，齐一鸣在来路上曾经听到有人如此评价如今的金水，据说当年六皇子曹靖将他的府邸搬到金水，并且一直坚持在他的领地上实行低赋税、自由贸易的政策，这便是眼前这座城市飞速发展的原因。
　　齐一鸣看着往来的人们穿着厚实的衣服，脸上平静而安然的样子，内心不禁生出几分疑惑，为何这座城市的人们在失去了国家的庇佑之后，人民的生活水平不降反升，也许自己是时候放下心中那些成见了。
　　不知不觉中，齐一鸣已经来到了李家铺子的金字招牌底下，离去时，这城市满目疮痍而这店铺也不过是只有几件商品的小店，而如今……
　　齐一鸣站在夕阳的余辉之中，望向街道的另一头，目光所及之处，所有的店铺虽然经营的货物各色各样，可店头的招牌却是整齐划一，皆是大大的“李家铺子”几个大字。廖老爷子、猴急，你们究竟创造了怎样的奇迹啊。
　　“咳咳，”从老店中走出一个人影，光线绕眼，齐一鸣看不清来人的模样。只是，那人给他的感觉是那样熟悉，以至于原本全神戒备的齐一鸣放松了身体，任凭一双老手在他肩上用力的拍打着。
　　四目相对，齐一鸣看着廖老爷子那饱经沧桑的面孔，嘴唇微微颤动着，却终究没有说出话来。齐一鸣仍旧不能理解，怎么自己匆匆的一去之后，便已经是七年之久。这期间究竟发生了多少变化，廖老爷子与猴急又是怎样在乱世之中相互扶持，才造就了李家铺子今日的局面，他，不敢想象。
　　“乖孙，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廖老爷子昨日已经收到了尘境谷分号发回的消息，比起日夜兼程的齐一鸣，店铺专门豢养的飞禽更快一步。老爷子自从接到信报后便一直守在老店这边，甚至每个时辰都要在店门前转上几回，他回想着信纸上的内容，回忆着齐一鸣离去时的模样。
　　而那样已经不甚清晰的一张脸孔，就这样出现在老爷子眼前。尽管方老掌柜在信中大概交代了齐一鸣在仙谷中的奇特经历，可是看着这丝毫没有变化的、略显稚嫩的一张脸，廖老爷子还是感到不可思议。
　　“猴急他，在北面的林子里训练，我已经给他送去了消息，应该明日就能赶回来了。”廖老爷子按着齐一鸣的肩膀，至今，他仍有一分不确定感，仿佛面前的齐一鸣并非真实，只要他稍微松手，便会凭空消失一样。
　　齐一鸣被老爷子带着，穿过店铺大堂，往堂屋行去，一路上不断有年轻的伙计潮他鞠躬行礼。看来对于自己的归来，廖老爷子已经早早有过交待了。两个伙计为齐一鸣两人奉上热茶，接了擦脸的毛巾之后，便退着步子离开了堂屋，只留下祖孙两人相对说话。
　　“这些年来，大家都好吧。”齐一鸣看到李家铺子如今的局面，自然卸去了心中的那份担忧，想起廖老爷子提起猴急正在训练，不免好奇，“猴急他在训练，训练什么，魔功么？”
　　廖老爷子摇摇头，从怀中掏出一张有些皱的信纸，“训练这个。”
　　齐一鸣大略看了一眼信纸上的内容，有些吃惊的说道：“我从南洲回来，一路飞行，中间只睡过几个时辰。老爷子得到这信却是什么时候，竟比我御剑飞行还要快些？”
　　“昨夜到的，”送信的便是它，廖老爷子指指窗外梧桐树上一只魔纹猎鹰说道，你走之后，不知什么原因，六皇子殿下对店铺很是眷顾。加之殿下他一直施行仁政，鼓励商贸，咱们的店子沾了金水城飞速发展的便宜，又是独门生意，所以扩张很快。五年前，咱们累积了一些资本，猴急说你想要发展出自己的情报门路，我便让他开始培养一些这方面的人才。”
　　得到六皇子的额外眷顾，齐一鸣并不感意外，虽说自己与曹靖本人说不上有什么交情，可是二哥邵奇峰却是真心实意帮助自己的。只是，齐一鸣不曾想到，曹靖那胖子竟然会允许猴急在他的眼皮底下开始培训情报人才，毕竟胖子自己便执掌着北洲也许是全大陆最强的情报部队——轻风部，这样的消息不可能瞒得住他才是。
　　看到齐一鸣满脸疑问，廖老爷接着说道：“期初我也是满心疑惑，毕竟六皇子特别来交待我，一定要用心培养猴急手下的人才，我还以为他是正话反说，想要以此为警告。谁知，殿下他竟然派人送来了魔功心法、易容术技巧等轻风部的培训书籍，我才知道，他竟是真的支持咱们做这件事。”
　　“什么？”齐一鸣仍然记得胖子在说起轻风部时候，那挺着肚腩意气风发的样子，他怎会将如此重要的培训资料交给廖老爷子，信念转动，齐一鸣突然想到，“难道是，六皇子那里出了什么事情？”
　　　　　　　　　

　　☆、第三七零章　歌声

　　原本在南洲，虽然听了方老掌柜的消息，冷静下里之后的齐一鸣却觉得心中并不甚为曹靖那个胖子担心。如今的曹胖子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落魄皇子，他雄兵在握，又管辖着原本属于玄境北部的一大片沃土，更重要的是，他更是拥有着轻风部这只传奇部队。虎睛城内的一举一动，理当是逃不过他的眼睛的。
　　廖老爷子原本也与齐一鸣的想法相似，觉得六皇子三月前被召回虎睛城，乃是虎贲皇族内部的正常事务而已。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六皇子那边却消息全无，甚至虎睛城内的李家铺子分号也再无消息传回，廖老爷子这才有些慌张起来。
　　“于公于私，老头子我还是希望六皇子殿下能够平安的。”廖老爷子吸了一口旱烟，目光望向北方，“你从南洲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