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寰生-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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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处的屡屡烟尘。难道失火了？他首先想到这个怪异的结论，但很快这种论断平息在视觉彼岸，因为地面上一条条怪异的纹理悄悄滑动，凌乱的线条和波纹在交替运转，在坚硬的地板上泛出阵阵涟漪。特瑞一惊，忙抛出一连串的奥术粉尘，准备用星界轨道逃离这里，但可悲的是奥术粉尘刚从手里抛出，就“嗤嗤”冒烟，变成几处零星的火苗消散在空气里。特瑞一开始还在怀疑是否是索斯搞出的恶作剧，但地上色泽不断增浓的纹理却真真实实地提示着危险的降临。他有理由相信，自己和索斯之间灵魂契约构筑的桥梁被恶意中断，或者被某种力量给屏蔽了。
没有了奥术粉尘的空间架构，双脚魔导器制成的激励靴体现不了任何作用。唯一能使自己行动迅捷的奥术导器“星界轨道”自然无法发挥。最恐怖的是两只脚仿佛完全浸在滚烫的熔岩中，那份钻心的灼烧使他不停地跳动哀嚎。该死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啊，不，不行了。他呼吸变得急促，热量通过双脚传导到胸口并游移到头顶，他甚至感觉自己全身的毛发都在卷曲，都在冒烟。实验室顷刻间变成来自地狱的焚化炉。
“看起来你坚持不了多久了。神权并非圣光，但却可以模拟出近乎真实的圣光，你还说自己不是异端吗？小伯爵。”这个声音在房间中想起，特瑞发誓，这一定是他这辈子听到的最难听的声音。
“卑鄙，用这种方式。你怎么配当骑士。”特瑞思考着必须想办法脱离这样的被动，否则那人若一剑刺过来，自己绝对小命不保。该死的索斯，用这种残酷的方式对待自己，引来这样的敌人，还嫌自己不够纠结的吗？要是真死在这人手上他一定要将那本破书一张张撕碎，然后用牙齿恶狠狠嚼烂。但回头想想，好像这个假设有点逻辑混乱。他管不了这么多了，右手往容器束带上一弹，一个圆柱形的东西就出现在手里，下方呈锥形，底部略尖。特瑞手指暗暗发力，指峰扭动将那东西甩向天顶。雷焯骑士被他弄得莫名其妙，倒也乐得看看这个异端小伯爵没了守卫后还能做出什么傻事。
那小东西直接撞击在天花板上，爆出一阵叮当声响，细窄的下口正好贴附在天顶，惯性的力量使其在顶部转动，却迟迟不掉下来。随着速度加快，暗红色的光带一圈圈出现在这个圆柱体上，口哨般的箫音随着它的转动一点点变强，最后竟变成持续长久的尖啸。这种声音其实并不响亮，但恐怖就恐怖在那种怪异的音调完全就不是人类听觉可以承受的，如同插满钢针的鞭子一鞭鞭抽击在裸露的皮肤上，虽不会要人性命却足可造成灵魂的深度创伤。这正是奥术导器“惊惧陀螺”的最大特色。雷焯骑士连忙捂住耳朵，但离那个东西距离实在太近，双耳的耳膜在声音的搅动下竟出现割裂般地疼痛。掌控神权的力量瞬间减弱，都被其用于抵抗尖啸带来的震感。地面上原本流动的神权波纹无声幻灭。
见“惊惧陀螺”换得一丝喘息，特瑞忙一拐一拐跑向过道旋梯，他想着只要能逃到楼下的实验室，往那面镜子里一钻，绝对能躲过雷焯的追杀，镜子作为屏障，产生的“动影判归”不会允许这人的进入，就算他用强的，想要毁灭镜子，那必然引发镜子的反效果，会将其直接甩到未知地域。特瑞想的非常乐观，但就在他满头大汗冲向楼下的时候，脚下被某种东西轻轻一绊，于是身形不稳，直接从楼梯上滚下来。全身每一处关节被楼梯的边缘撞得痛苦难当。但他什么也管不了了，这样或许还能加快他到达镜子处，忍耐一下也就安全了。
但他没有发现刚才绊他的其实是一条长长的金色锁链。而那条锁链依旧盘在自己的右踝处。
于是滚动被强行终止，换来的是自己不由自主地朝着后方楼梯拖动。就这样，全身的关节再次享受了这种痛苦，而拖动中和台阶的不断碰撞还害得他把舌头都给咬到了，于是特瑞发疯似地咒骂，甚至多年不用的脏话都被自己翻出来重新复习。他感觉脚踝处的铁链越收越紧，仿佛要绞断他的骨头。而正后方雷焯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的声音不带有丝毫情感，仿佛是从某个冰冷的机器里发出的一般。
“我，雷焯教廷第五教区二阶骑士赞奇·班托斯，以神权之名赐汝解脱，汝之罪恶灵魂将在崇高教义中得到最终进化……”后面说什么特瑞已经没心思再听下去，完全就是背书一般的无聊歌颂。只是在雷焯骑士脚下已然升腾出一排扇形的如丝线般纤细的金芒，宛如锋利的刀刃般反射着致命寒光。特瑞大感不妙，照这样下去，自己绝对会被拖到金芒里死无全尸。他奋力踢打，想要阻止拖动的力量。“快住手，快住手。我给你冥刃奥伯丁，快住手啊。”特瑞绝望地妥协。那锁链晃动了一下，竟突然停住了。他诧异地转身看去，只见锁链上方一只脚牢牢踩踏在上面，阻止了拖动。
“这打得也太无趣了吧。”一串悦耳的铃声划过耳际。特瑞看见那只脚的主人居然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她静静斜靠在墙角，单脚微曲踩踏在墙壁上，一幅百无聊懒的样子。雷焯骑士赞奇·班托斯一脸愕然地看着这个奇怪少女，竟没有继续拖动锁链。
第十二章：审判域（3/4）
更新时间2011…12…21 11：00：33 字数：3467
少女笑意莹然，齿若编贝。但见她足尖轻轻一点，随着几声清脆的响声，拉紧的锁链竟整个断开来。特瑞只感觉全身一松，四肢百骸间宛如清泉游走，整个人轻松了很多。他这才发现这个锁链刚才锁住的并非只是肉体，而是对灵魂产生可观的牵绊。
“你是什么人，居然可以无声无息进入审判域。”骑士不解地问，但看起来却没有怒意。
“你是雷焯教廷的？”少女媚腰轻甩，蹲在地上向狼狈不堪的特瑞问道。
特瑞摇摇头，指了指面前拿着半条锁链的男人。
“哦，那你是雷焯教廷的？你们这个教廷厉害吗？”女孩仿佛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水汪汪的眼睛看向赞奇？班托斯，“神权就是你手里的这根链子吗？”
“姑娘，我劝你马上离开这里。这里一切和你无关。”雷焯皱紧眉头回答。
“可我不想这个人被你杀了，多可惜啊，要不，我和你玩玩？”小姑娘纤手一握，绽放出致命的微笑。
“我只是将他的灵魂从黑暗的源力中引导出来，给他解脱。”
“恩，看起来这的确是个大事，瞧瞧大叔你，多纠结啊，要不，我给你解脱解脱。”女孩话刚说完，单手在特瑞肩头一提，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赞奇正准备搜寻她的瞬移轨迹，却见女孩的靓丽身姿已经出现在自己眼前，而受伤不轻的特瑞则被其安置在几米外的圆桌下。
“魔法师！”赞奇勃然大怒。轻盔上的金纹装饰瞬间亮起，掌锋伸展就向女孩提来。小姑娘咧嘴一笑轻松晃过，下一秒，她的纤丽身姿已出现在房间半空中，白皙的双掌间撑开一个细小方格，随着她嘴角微微阖动，方格变得越来越大，女孩双掌轻柔一摊，那方格竟已占满房间，和房间墙体完美贴合。空间中光线暗淡，周围墙体上却辉映出蓝宝石般剔透柔和的光芒。一道道网格在墙上时隐时现，还在继续扩大。很快，这个房间在网格的带动下纵宽发生改变，仿佛朝着周围和上下六个面瞬间增大，以一种难以言喻的速度朝着各自的方向扩展。在特瑞看来，这个房间完全就是由无数方格组成的诡异空间，且空间大小已经在女孩的咒术下发生了惊人的改变。他们三人只是这宽阔空间中三个最渺小的点。
“好了，这样才能玩得尽兴。”凝立在半空的女孩妖娆地揉搓双手，腕部绿色的小铃铛变幻着动人音律。
浮空，六级以上的施法者。特瑞很快有了自己的评判，只是看这姑娘纯熟的施法绝不止六级的修为。那份坦然和自信绝非凡尘所有。
女孩的手指绽开如兰，朝着赞奇凌空一指。骑士身后便出现一团絮状的云雾，浓稠的雾气滚滚翻腾，下一刻，赞奇双足便贴地朝后滑行，仿佛被力量拉扯着朝着身后的黑雾移动。势要将其完全吞噬，赞奇足尖奋力一点，完全无视那份吸力，朝着空中的身影滑行而来。一道无形的震波越过特瑞头顶，伴着啸声直指女孩。后者握紧的拳头突然撑开，朝着前方轻巧一拂就将赞奇的锋芒隔绝在外，赞奇冷哼一声，身形晃动，再次施展自己的二度神权绝技裂心归。两片迅捷的虚影分别朝着不同的方向绕开屏障对准中心纷至沓来。女孩不慌不忙，手掌翻转，她面前的空气轻微抖动了几下便消于沉寂，但在特瑞的棱镜下却是另一幅图景。那片原本横亘在女孩面前的无形屏障随着她的指引也紧跟着翻转，以极快的速度撞向其中一侧的分身。而赞奇另外一侧分身也已距离女孩非常之近，手中掌控着的寒光甚至能直接映在女孩的脸上。但女孩毫不所动，仿佛一点都不关心那一边的攻势。翻转的屏障紧锁分身，在撞击一刹那直直透过另半边虚影，两道虚影同时消散。
与此同时，地面发出一阵破碎声响，那片空气凝结的屏障居然整个碎裂向着四周飞溅，空气碎片中，赞奇的身形渐渐化作实体。被迫从双影状态还原。他呆立片刻才清醒过来。
女孩依旧不罢手，朝着对方刚刚凝定的身影轻轻吹出一口气，奇妙的粉尘被微风带动朝着骑士而去。特瑞正诧异于女孩这般轻柔的攻势，只见骑士双瞳亮光突起，光明重甲牢固树立。那阵清风携带的粉尘瞬时拂过，在光明重甲上发出一连串叮叮当当的悦耳撞击。特瑞好奇地用棱镜查看，不禁倒吸一口气，那些哪是什么粉尘，每一颗细小的粉尘皆是一柄快速旋转的微小匕首，女孩那轻柔的一吹绝对能吹出几万柄。要不是骑士光明重甲提前凝聚估计下场凄惨。只是特瑞这回没有看出这个骑士怎么做到的借取神权，还在这么快的时间里。看来这个赞奇也算是战斗经验富足之辈，能最快时间预判出对手的实力，并非常效率地找到机会完成神权的消散和借取。难怪面对这样的高手，自己落得一败涂地，狼狈不堪。区区二阶雷焯就已经有这样过人的战斗感觉，那再往上的层次又会体现出多少令人叹为观止的造诣呢。此刻的特瑞越发感觉自己的弱小和无助。
战斗还在继续，光明重甲在身的雷焯骑士战力急剧提升，无论是速度还是攻杀路径都有更为精准的走向，随着他和女孩之间距离的不断缩短，近战骑士的优势开始表现出来。他手中的巨型锁链在魔法空隙中滑行，迫使女孩施法加快，粗重的锁链已经扭曲出一个独立的空间，将女孩环绕，半空中传来此起彼伏的震击和钝鸣，两人看起来在速度的角逐中已达到了某种微妙的平衡。特瑞睁大双眼，他不想错过任何一个评估的机会。而就在这时，身旁竟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一拍着实让特瑞吓了一跳，一回头便看见这个奇怪的女孩竟坐在自己身边对着自己笑，手中还拿着一个吃了快一半的苹果。
特瑞有些发憷地看着高空，那个和女孩一摸一样的身影又会是谁呢，难道是双胞胎，或者只是分身？但为什么棱镜没有提示。他不断翻转棱镜的角度，总觉得是不是什么地方出现了错误。女孩只是将手指竖立在嘴边，给了特瑞一个禁声的手势，随后指了指上方。再度咬了一口苹果，那份可怕的自信在特瑞心中填满寒意。
看来高手对决真的不是表面看到的那样子，肉眼仿佛是个说谎高手，总将错误的讯息发布给对其毫无怀疑的人，而人们却总是心甘情愿朝着错误一步步迈进。正恍惚间，高空中一轮夺目的月牙便朝着这边甩过来，身旁的女孩身形晃动，直接跳上高空，月牙在低空盘旋一阵，平行扫出长长的弧线后朝着女子的身形紧追而去，两道纤弱的身影在高空中重叠一体，因撞击而解离的星点火光纷纷洒落，不知不觉间将战场妆点出异样的繁华。
女孩的分身幻变合一，迎向雷焯的武器。通过精神力感知，特瑞终于看清那簇飞翔的月牙竟是赞奇手中的武器发出的，那是一柄绽放幽兰白光的长矛，每一次挥击，长矛的锋芒都会在高速滑行中凝聚成月牙般的实体，而且会越来越多。在他周围形成密集的光之网络，再加上他身上金色辉映的光明重甲，女孩的一道道攻击咒术似乎不惧成效。旋转的锋芒毫不理会空中的魔法闪光，在每一次碰撞中将其切碎。爆开以及炸裂的声响此起彼伏，莫不是置身在女孩构建的独立网格空间中，或许这份响动早就引来了帝国卫兵的关注。
“开始有点意思了，我还以为你们雷焯骑士只有这么单一的技巧呢，打得我犯困。”女孩子声音高涨，填满空间。她优雅地一甩手，又是十几道彩虹光束朝着雷焯扑过去。
“你知道这些小玩意根本不会起作用，老老实实回家去，女孩。雷焯教廷的水不是你能趟的。”长矛轻轻一转，月牙密集处幻变出光幕，将那些光束再度绞碎。“妨碍我们处决异端只会给你来带无尽的麻烦，聪明且强大的魔法师，你不会如此愚蠢吧？”
女孩眉间舒展，带着笑意，却不答话。在她面前突然悬浮起4个晃动的球体。她兰花般的食指在其中一个球体上轻灵一弹，其中一个球体瞬时绽放出猩红色的华光。紧接着，被网格排满的空间中也同时涨满淡淡的红色。雷焯只感觉心头一沉，身体不知不觉间开始变得沉重。他试着继续抬升神权之力维持飘动的身形，但巨大的压力还是将他的身体急速往下压去。
“重力控制！”赞奇大惊，那些月形的辉光突然失去控制，一弯弯皓洁的光芒被直接压成细长的线，变得死气沉沉。压力在整个空间紧密排布，就连特瑞都明显有气力不济的感觉，精神力获知，此压力并非来自单一的流体压抑，而是整个空间的重力暴走。他看见周围满布在墙体上原本规则的方形网格已经发生改变，轨迹扭曲，呈现出一列列弧形的圆。棱镜中光点闪烁，他发现重力的中心并不在自己身上，而是排山倒海般涌向雷焯骑士赞奇？班托斯。“四象极限！”特瑞脑海中无故出现这样的段落，从索斯处学习到的知识猛烈轰开，他发现自己认识这种魔法。四象极限是一种远古魔法，施法者可以控制四种毫不起眼的力量，所不同的是这四种力量会在最短的时间升腾到极致。和法术的名字一样，体现出无形的极端。他看见停留在地面的赞奇用那柄长矛支撑着身体，面容痛苦异常。他的双腿发颤，显然已经难以抵抗这种力量，神权之光紧密环绕，在光明重甲上抖动出一圈圈忽明忽暗的波纹。看起来就快坚持不住了。但在深瞳棱镜中，赞奇周身力量涌动的数值在缓步抬升，显得格外坦然。看起来雷焯骑士真的非常不简单，特别是通过借取高一层的力量后，那份自然和无畏活脱脱就是神级的强者。就在这时，棱镜发出滴滴的鸣叫，红色的光停留在某个数值上。
第十二章：审判域（4/4）
更新时间2011…12…21 19：00：54 字数：2968
“圣裂！”随着骑士狂放地呐喊，整个房间都在声波中抖动。光明重甲上那些明暗交织的波纹居然齐唰唰离开金色的甲胄，朝着四周爆开。暗色水晶般通透的墙上以及天顶处皆被刻下一抹抹金色的线，那些线条光度大增，中间游动着不均匀的暗芒，如同一条条深刻的裂隙。
在全局疯涨的压力下，那些金色的裂纹被撑开，房间如同泄了气的气球，压迫的重力朝着裂口释放了出去。特瑞感觉身体骤然减轻，原先难受的压迫顷刻间瓦解。
“不错，可以破掉我的重力极限。不过看起来，你借到的三阶神权力量好像并不完整啊，雷焯骑士。每一个技能都是残缺的。”高空中的女孩冷冷地说。
赞奇甩甩肩膀，卸去刚才的重力后身体宽松了不少，只是双肩显得有些酥麻。“你的感知力的确很强，居然还能窥破我的技能链。”真是个难对付的人，赞奇目视着几十米的高空中晃动着的倩影，这个奇怪的女孩看起来比寇德·摩根还要难对付。当日和寇德之间的战斗本就是自己不愿意面对的，两人在僵持中已经评估出了对方的实力，他自己也承认，自己并不是寇德的对手。三阶武劲末期的实力绝非自己二阶神权可以抗衡的。通过借取高一阶的神权之力虽还有机会相搏一番，但傻子也看的出来寇德同样不喜欢这样的战斗。雷焯教廷和奥连巴赫多年来一直毫无芥蒂，双方都不愿意用这样的方式来打破局面，要不是这个异端的出现或许两人还有机会成就友情。但是事到如今一切都是惘然，只不过这个异端究竟是什么人，身边会有这么多实力超强的人守护。二阶神权可以借取三阶的力量，但能够使用的三阶技巧屈指可数，如果可以使用三阶专有技能“圣光加冕”就好了，他忿忿地想。但同时，他也明白神权力量并不是无穷无尽的，必须在神权离散前完成既定目标。长矛再次点亮，赞奇双腿一蹬，朝着女孩腾空而起，长矛尖锋处晃动的幽蓝闪电劈啪作响，光明重甲紧跟着炫光突起，竟在这一刻将骑士的身体完全融进光芒中拼合一体。
特瑞正仰头看着骑士凌厉一击，棱镜突然强力示警。“归心裂！糟糕！”他浑然警醒，触目惊心的雷火已近在面前。骑士的分身挟着圣焰直取他的咽喉。五芒星在面前华丽丽拼合，女孩迷人的微笑在光幕中显现，魅姿舒展，纤手朝着滚滚洪流虚空一握，时间在这一刻忽然停滞。赞奇只感觉瞬间的惯性力量将他往前甩出，乍看之下手中叹息之矛的尖锐锋端赫然出现在女孩的掌心中。不，只是两根手指，她只用了两根纤弱的手指就将神权焕发的攻势牢牢停定。
恶寒疾走，他全身的毛孔都张大了。
“就你会分身？”女孩冰冷的声音化作水流，顿时让他清醒过来。咔嚓一声，叹息之矛在她手指中碎裂，崩坏的裂纹沿着长柄游走。赞奇再也没心情关心女孩虚幻身影后方的异端小伯爵，分身淡化褪去，就朝着空中的另一半分体融合。
空中绽放出一阵波浪般滚动的华光，正从归心裂中恢复形体的雷焯骑士周身被光照渲染，澎湃的抽击直接将其弹出数十米远，但他很快在跌落中调整好姿态，硬生生停立在落地一刹那。空中的女孩身边光芒飘散，宛若女神精绝的裙摆，那睥睨万物的眼神中游走着致命的寒意。
“骑士，你的力量正在退去，看起来借来的东西都不会长久呀。”空中虚幻的声音撞击在空间四壁，那蓝宝石般的墙体上顿时产生微妙的涟漪，一圈圈扩散。
“你到底是什么人？”骑士如梦初醒，他深深体会到这份恐怖的差距，两人交手才几个回合，但态势始终不朝着雷焯骑士既定的方向走。
“呵呵，这空间是我造的，你输了理所应当。这个人你今天是动不了了，以后也难说。如果你肯放弃的话现在就能回教廷哭诉去了。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但如果将我的宽容当做无聊的建议，那么我不介意让你和你固守的信仰一同埋葬。”女孩在空中继续展示她不可逾越的高傲。
“笑话，猎人怎能空手而归？”赞奇带着充满苦涩的镇静答道。
“很好，或许猎物也是这么想的。”女子开心地笑笑，还不忘朝着特瑞眨眨眼。
赞奇重新整理起散开的力量，信仰之力依旧固守着力量的完整，神权淡金色的光再度汇聚，并向着四周辐射。两条粗重的锁链冉冉升起，在空中自主飘动。“铮”一声，锁链同时激射而出，相互缠绕着攀上高空。女孩有些嘲弄地笑笑，那精致的五官合于风中，柔和的光芒在她周身缭绕，宛如柔媚的锦缎，挥洒之间竟是倾国倾城。
“结局已经被你选定，我也没必要再纠结你的去留。”她一甩手，赞奇这才察觉胸口处某个晃动的光影。那份幽兰宁静的闪光将他灰败的脸庞映出一片惨白。因为他看见，这光芒并非外在，而是渗透进了光明重甲直接贴在胸口的肌肤上。
“等一下……。”赞奇朝着空中光影伸出手，企图阻止。剧烈的震荡顿时灌满房间，雷焯骑士的身躯从里面爆开，轰出一片化不开的血雾。
触目惊心。
同样爆开的还有无数细碎的红色肉块。特瑞呆呆看着面前一些，被这份恐怖所惊呆。他本以为主母贺拉斯是自己见过的最可怕的怪物，谁知道这个女孩子有过之而无不及，很难想象，这天使般的容貌下掩藏着的竟是死神的刻刀，那浑然天成的夺命手腕无时无刻不在敲击着特瑞的底线。
鲜血在无风的空间中凝定，迟迟未见散去，那抹血腥透过嗅觉，在心头尹饶。女孩天真无邪的表情在特瑞面前出现，那饱含的笑意令他心跳不止。
“好了，看起来还不错。”她嫣然一笑，伸手往虚空中一拉，原本黑光缠绕的空间瞬间敞亮，所有排布的网格被她纤纤玉手扯动，竟全数剥离墙体朝着女孩怀中收拢。真实的实验室再度出现在眼前。
“多谢你救了我。”特瑞嗓子有些发颤，见鬼！
“你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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