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寰生-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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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高采烈地蹦出来……”加隆的心咯噔一下。
“不对,上一句。”艾肯指出。
“关掉那一层层的变态结界好吗?”他使劲咽下一口唾沫。仿佛面对着的是某种食人野兽。
自信的笑容再次浮现在军师的脸上。
艾肯拿起那张牌,走到烛台前,将牌的背面朝下平放在烛火上烘烤。“黑塔楼”在高温下微微变形扭曲,他开始揉搓,让牌身变得柔软。几分钟后人们惊喜地发现,牌的里层还能再抽出一张画面不一样的牌。
“浸过水的。”艾肯评论道。
“水路。”黑衣人反应迅速。
“那就简单了,赫灵顿堡周围唯一的水域便是星湖,密道的入口就在湖中某个地方。”艾肯推测。他再度细细推敲新背景下的小孔排列,虽然牌面底层的图案被污染淡化了很多,但可以确信,小孔所代表的意义就是进入的轨迹。“真可惜,能够用短短时间设计出这样精妙的逃离通路,可还是抵挡不了外层的巫术结界。”
“你总该有办法解决这个结界吧,艾肯?”加隆问。
艾肯收好这张牌,“这个我并不担心。现在更不用担心。”他向老人微微阖首。
黑衣老者站起来一言不发离去。厅堂只剩下艾肯和怪盗加隆。
“能无声息地找到那个入口的人应该只有你了,加隆。星湖周围没有法力结界,别被发现。只有两天时间了。”艾肯命令。加隆深知这事的重要性,点头离去。
艾肯让众人离去,自己则耐心等待着。
空气开始变得不安份起来,正厅中间缓慢出现一个白色的圆环状气旋,如同淡淡的水汽,当快速凝聚的水汽色彩变得越来越浓厚时来者的身形完全出现了。那人身后的气旋开始反方向转动,淡化,直到空气依旧变得完整。
那是共鸣之戒的力量。
“你来了。”艾肯会心地微笑。
“弥赛亚不见了。”特瑞呼吸急促,有些焦急地说。“一定是姐姐干的。她总是这么偏激。”
“你姐姐不会伤害她的,她应该只是想给你个警告。”艾肯手搭在他的肩膀轻声安慰。
“她什么事都做的出来,她只想逼迫我做一些我不愿意的事情。我该怎么办?”他愁苦地述说。
“她要你做什么?”
“艾肯,这些事我不能告诉你,为了你的安全。”他有些为难地说,“我知道你的想法。今天我来还是想劝劝你,有些事情是不能涉及的。既然敌人如此强大,为什么还要不休不止呢?你这么聪明,总该知道以卵击石的后果吧。”
“因为那是公爵的命令。”艾肯淡淡地说,仿佛根本不关心特瑞话语中的份量。
“又是公爵,你眼里除了他以外就没有自己吗?他给了你什么了,这么死心塌地。”
“他给了我一个家。”艾肯喃喃地说。他始终没有将过多的情绪表露出来,哪怕眼前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荒谬,这个是理由吗?你为他做的还不够多?我开始后悔帮你偷‘秘银锥’,我只想好好过自己的日子,而现在我也成为了你们权利角逐的牺牲品了。”特瑞还想继续说下去,但他突然有些不忍。他知道自己的冲动言论很可能伤害了朋友,以至于内心出现了短暂的惶恐。
“你说出了心理话,特瑞。你帮了我很多,所以我不会再强求你什么。”艾肯有些忧伤地说。
“你,太疯狂了。有时候让我觉得很害怕。”他一脸受伤的样子,“但我真的不想失去你。”特瑞很不情愿地将盒子递给艾肯。
艾肯有些释然地笑笑,接过这个盒子。
盒子打开的瞬间整个大厅都被它的银白色光芒充填,空气中悬浮着无数的点状粉尘均在散发着动人的银色光泽。两人仿佛突然间成为了梦幻白光下的剪影。
“这就是秘银锥?”艾肯将它拿出来握在手心。它光滑冰冷的表面触感让他震惊。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材料制成的,但这熔岩井下存放了几百年的东西确实花了我好多精力去冷却。”特瑞悠悠地说。
“它离开高温多久会损坏?”艾肯突然想到这个问题。武器宗师狄姆说的话让他记忆犹新,这是铁匠们的至宝,他可不想这样的东西损坏在自己手上,否则还怎么交代。
“损坏?”特瑞嗤之以鼻,“这东西非常奇妙我不知道它是什么,也不知道秋炎城的铁匠是怎么得到的。但好像并不属于魔法装置,至少我的设备没能在里面探查出一丝魔法元素。它的固有属性如此强大,怎么可能被损坏。只是我在用魔法装置急速冷却它的时候发现了一些问题。”
“发生了什么事?”艾肯不解地问。
“这东西应该并不只是用于熔炼金属这么简单。这么跟你说吧,我发现它就像一个容器。”特瑞推测道。
“容器?”
特瑞接过秘银锥,指着它发光的表面,“这东西只有区区六寸长度,却可以在几千度高温下从巨量的霜棱矿中分离出极其微量的秘银。你想过体积上的差距吗?”
艾肯越来越不明白他的意思了,这种元素上的理论他一窍不通。所以他能反馈给特瑞的唯一回答只有摇头。
“在我刚将其拿出熔岩井的时候这东西温度高得吓人,也亮得吓人。那种光如同白昼一般。幸好铁匠们的熔炉位于地下,否则我不敢保证它是否会照亮整个天空,从而触动你们的卫兵。但现在你看它的光,随着温度的冷却,它能散发的亮度越来越小,直到这般程度。虽然触感是冷的,但它能继续发光则充分说明它能储存能量,而且能量还不少。”特瑞解释道。艾肯在一旁听的出奇,但他也有了新的疑问。
“如果温度和内含的能量是并行的,可它确实已经冷却了啊,我们丝毫感觉不出任何热量。但它却依旧有这么炫目的光?”
“这个我说不上,我没有特意去释放它的能量,也没这个能力,为了能在最短的时间给你,我只能用点小技巧加速它的冷却。这点能力我们特明德家族还是有的。”他平静地补充,“艾肯,你能告诉我偷取这个东西真的是为了混乱隐月之子和竖琴手之间的关系吗?还是有别的目的。”
艾肯明白,这个秘银锥已经牵涉到了特明德家族,让他们整个家族遭受了一些来自帝国和外界的猜测。作为家族的继承人,特瑞确实处于一个很尴尬的位置。他不想用什么“帝国大义”之类的空话来对朋友解释什么,但这样的局面却是他一手造成的。
“艾肯,我明白。不说有不说的理由。我们都长大了,的确在经历一个不得不面对的历程。我有家族荣耀,你有捍卫公爵权利的使命。但无论怎么样,我都不希望看见这两者之间会出现偏差。”特瑞的话如同一把双刃剑,在劈开这层尴尬的同时也让艾肯的愧疚开始升腾。
生疼!
当他还在纠结于解释问题的时候特瑞握紧了他的手。“我按约定前来,除了给你送来秘银锥还送上我的祝福,希望有一天我们还能见面,艾肯,你有自己的使命,而我也该接受属于自己的命运。”魔法将空气撕裂,他身后的传送门再度开启。
这是告别吗?艾肯不可置信地看着朋友,刚想说话。他的右腕处突然灼烧般地疼痛,他反射性地松开特瑞的手。只见烧灼处的皮肤留下一圈奇怪的烙印,痛感转眼即逝。
“好好活着,朋友。”特瑞的微笑消失在气旋中。
朋友?艾肯并不清楚特瑞发生了什么事,会来突兀地告别。但这个年轻伯爵的话却勾起了他内心的痛感,朋友?这个词仿佛就在这几年已经被自己淡化得无以复加。在艾肯军师的眼中似乎只有算计和被算计,只有不断偏转的目标和规程,却少了一份应有的柔软。可是正因为他当特瑞是朋友,所以他没有对他过多的解释。因为信任,所以不该需要理由。
“我记住你的话,特瑞。”他看着手腕处的伤痕,那份短暂的痛感也许仅仅来自内心的不忍。他含笑看着已然完整的空气,眼中光芒闪动。
章节5:姐姐
更新时间2011…11…17 11:30:11 字数:2977
马车门前的银铃轻响,华丽的蜜兰紫帷幔在和风下翻涌,依稀隔离着内外不同的世界。小贩的吆喝,贫苦孩童的嬉戏打闹,打铁铺的铿锵和鸣在帷幔的另一端欢快交响。她终于能融进这个家族,为自己心爱的人开枝散叶。这份期待已久的认可如同最艳丽的鲜花,一点点铺满她即将走过的每条路。马车会载着她通过西区的龙王门,穿过城外的万象回廊到达郊外的珂云庄园。那时,一个新的身份就会环绕着她,一切都如此美妙。虽然他的姐姐无礼又刻薄,但差使管家送来的礼物却足以让人赞叹良久,它精细的线条,柔软的触感,以及细致的裁剪都在提醒着那份不再遥远的期盼。“穿上这件礼服吧女主人,特明德家族将因您的到来而更显非凡。”管家克劳奇如此说道。
他终于说服了姐姐。起初她总以为特瑞的软弱性格会使一切归入漫长的等待,但他做到了,她最爱的人。
她仰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慢慢归于平静。她害怕过于激动的心情会让梦境提前破裂。
但令她始料不及的是迎她下马车的并不是特瑞温情满溢的拥抱,而是姐姐贝弗莉的笑容。此刻的她真的很美。
“旅途还算愉快吧?”贝弗莉关切地问,她招呼女佣搀扶弥赛亚下车。
“劳您费心了,女士。”弥赛亚微微阖首,她显得有些紧张。
“噢?我有那么老吗?叫我姐姐吧,习惯成就自然。”她微笑地伸出手。弥赛亚红着双颊被她领进大门。贝弗莉仿佛一夜间褪去了威严霸气的外衣,也许为了弟弟,她选择了改变。弥赛亚想着。她相信未来的日子里她们两个女人间必定能产生一份亲情,那该是多么宝贵的东西啊。
“特瑞他?”她有些忍不住问道。以前她不敢,也绝对没有机会去问。
贝弗莉轻轻揉捏着黑猫的耳朵仿佛陷入短暂的思考,“你要习惯等待所爱的男人。他有太多的事情要处理。该是他接手工坊运作的时候了。男人和男孩之间的区别,不是吗?”她随后说起,“先用餐吧,美食会让你心情愉悦。”
仆人陆续将一盘盘食物送达,将长桌铺得满满。甜菜上铺着一层厚厚的奶油冻,上面点缀着各种坚果。胡椒沫搭配熏鲱鱼,周围被芜菁点缀。蜜汁鹌鹑,青鱼浓汤以及丁香铺衬的牡蛎则被摆放在餐桌中部的位置。弥赛亚第一次领略贵族的午餐,这些做工精致的美食对于自己所处于的阶层是根本不敢想象的。这一餐花费已经完全超过了自己家庭一年的辛苦劳作。像肉桂,黑椒,古荽这些昂贵的香料她们甚至一辈子都没见过,更不可能品尝到。对座的贝弗莉一边摇晃着高脚杯中的蜜酒一边在打量着自己,似笑非笑的神情有些让她紧张。
仆人又端上了阉鸡、大马哈鱼、博兰根蜜露……完全没有停止的意思。她甚至怀疑接下来餐布会铺到地上。
“当做自己家,亲爱的弥赛亚,多吃点,你显得太瘦了。”对面的女人雍容地擦擦嘴角似乎已经完成了用餐。“以后你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我会慢慢将一些细节的事情交待给你。每天操心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真让我难受,好在我的帮手来了。”她扬起酒杯轻松地笑。
“我,只怕赶不上您的万分之一。夫人。”她小声回应。
“没有人生来就具备某些能力,作为家族女性,该承担的就是宅邸的条理以及仆人的依从。你会慢慢习惯的。”贝弗莉接着说,“特瑞总是活在自己的世界,只有和你在一起他才会快乐,虽然以前我并不看好这样的结合,但姐姐也不是无礼的人,我更愿意看见眉头舒展的弟弟。”
“特瑞是个很好的人,善解人意。我们深爱着对方。只是他不太愿意和人分享自己的欢乐和痛楚。”
“这一点和他的父亲,也就是我的舅舅如出一辙。除非找到了能打开他心扉的那个人,不然,还真得继续沉沦。来,别愣着,尝尝看我们酒房新出的果酒。”她让女仆倒上酒。“我知道你一定会喝酒。”
“晚间会陪父亲喝上一点,只是很容易醉。”她喝了一口,淡雅的果香在舌尖激荡,中间揉合着鼠尾草,薰衣草以及龙胆根的独特芬芳。“这酒真好。”她畅快地说道,此时,兴奋已经大过紧张,她仿佛从某种枷锁中冲出,能更好地融合在这样的氛围中。贝弗莉满意地看着。
“我累了,该去休息一会儿,管家会带你去房间休息。”她一扬手,管家克劳奇马上过来,手中端着一个精致的小盒子。“这个就当做见面礼吧,亲爱的弥赛亚。它会让你更加动人。”她转身离去。
管家带她来到房间后,弥赛亚打开小盒,里面放着的是一个银色的珍珠发网,上面点缀着各种颜色的小珠子,样子非常可爱。最大的一颗宝石珠子镶嵌在发网顶端,翠绿如同温玉。她开心地旋转着,长裙在风中翩然舞动,她多想去告诉特瑞,以前的那个恶姐姐是多么好的人。多好的姐姐。她要带上这个发网,把自己打扮的更漂亮。要让特瑞看见最不一般的自己。
只是这个房间虽然装饰华贵,用品一应俱全,但却不是为女性客人准备的,因为她没在房间里找到梳妆台。她多么需要一把木梳和一面镜子啊。也许该去问管家要。不过很快,她发现成列柜边上竖立着的长镜。这面镜子真的好特别,被一圈棕色的楠木框架固定,外框上镂刻着流线形的花纹以及符号,从最高处一直延伸下来。外框的每个角点上都镶嵌着一颗白色的水钻,看上去应该是很古老的东西。弥赛亚熟练地整理好头发,将它们盘拢,然后小心撑开银色发网戴上,慢慢将头发包进里面轻柔地速紧,镜子如同一双眼睛,记录着整个过程。她满意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在银色发网的点缀下感觉自己脸庞都呈现着超然的光泽。如果她能更仔细一点,或许会发现,璀璨之光并非来自外界光线的折射。
脚边仿佛有某种温暖的东西滑动,她惊讶地抬腿,贝弗莉的黑猫赫然出现在边上。一对晶亮的眼珠从黑漆漆的小头颅投射出来正对着自己。“姐姐没有给你东西吃吗?可我也没有哦,小可怜。”她笑着摸摸黑猫的额头,小东西不为所动,只是双目圆睁,恐惧地盯着她。
以及,她的身后。
随着楠木框架上刻着的神秘符号一个个点亮,镜子开始晃动起来,愈演愈烈,到最后这种异样的震动铺满了整个地面。弥赛亚吃惊地看着眼前的画面,镜中影像如同大风肆虐的湖面,变得支离破碎,混沌不堪。她吓得尖叫,想逃离房间但身体内的某个东西仿佛并不同意,只想引领她凑近那面镜子。“不要过去,不要过去。”她艰难地后退,但身体的控制权仿佛正在急速丢失。“求你了,别过去。”她对自己的身体绝望地大喊,一种深层的恐惧在她内心萦绕,但诡异的是中间还夹杂着强烈的渴望与欢快。
波纹在镜面上飞快地转动,层层叠叠如同漩涡,如同巨兽的口。她双手抓住两侧的镜框,用以阻止自己走入。但是某些东西背叛了她,她的双手正在失去力量,紧握的手开始一点点松开。
她哭着摇头,但黑暗一点点将她吞噬。
风灌满了整个房间,翻飞的巨大窗帘仿佛奏响挽歌。
贝弗莉静静看着这一切,她双手抱胸慢慢踱进房间,神情怡然。管家克劳奇紧跟其后。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女主人。”
“笑话,她自找的。她什么东西,贫民窟里的贱种也想染指珂云庄园?也不知道是她可笑还是我那个傻弟弟可笑。”她抱起黑猫,亲昵地玩弄它的肉垫。
“我也觉得伯爵的做法有些不靠谱。那下一步该怎么办?”管家询问。
“我的‘次级妖镜’可以封住她很久很久,足够到她白发苍苍。把镜子送到特瑞房间。”她想了想说到。
管家没有细究原由,转身准备出去。身后冰冷的声音响起:“我那可悲的弟弟和她妹妹安妮塔一样,生气的时候喜欢制造声响。”
“您的意思是。”管家感觉脖颈处一片冰冷。“这样的话,您和伯爵之间也许再也不可能……。”
“没有东西会是永恒的,感情也是。时间会静静改变一切。”贝弗莉凄然地笑着,她笑声的穿透力让房间里的人顿生惊恐。“就把这唯一永恒的东西送给这美丽的姑娘吧。”她裙裾飞扬,如此美丽,但双目却浸满寒光。
克劳奇无奈地摇摇头。
章节6:吞噬
更新时间2011…11…17 19:20:47 字数:6871
他又湿又冷,衣服经过湖水浸泡全部贴在身上使得他万分不舒服。他摸索着坐在湿气森森的台阶上休息,大口喘着气。前方的走廊完全笼罩在黑影下,仿佛没有尽头,伴随他的只有滴落的水声以及无边的恐惧。庆幸的是他能感觉出微小的气流,可见这条狭窄的走廊可以通向外面,不然,在这里沉淀了好几百年的空气必定用另一种姿态要了他的小命。
艾肯从怀里找出那张被他做了防水处理的“黑塔楼”,由于没有火具,他唯一能想到的照明器具只有秘银锥。为了防止亮度过大,他小心地将帆布松开一条小缝隙将牌身凑近。他在这张微缩地图上找到自己所在的点以及后续该行进的路线。这张图在来以前已经看了很多遍,和以往的抽象概念不同,现在再看,就能很好地估算出方位以及相关的距离。他在摸索着路线的时候也在强行记忆这些小点的变化,因为随后的路他只能在无光的环境中摸索了。
他用帆布将秘银锥再度封紧,在确认无任何光亮外泄的情况下他把东西小心藏在台阶下的岩壁里,并用一些石块遮盖。虽然这里漆黑一片;有点光亮总是好事,但他无法承担某些意外的产生,更不能让秘银锥落在一群邪恶的巫师手上。他无法确保自己有命回到这里,如果真出了事情也只能祈祷机会之神能再给秘银锥一个重见天日的机会了。
湿岩贴敷着的地衣使他频频滑倒,狭窄的走廊缓慢向上攀升。前方永远存在着未知,他不敢想象这条几百年前用于逃生的出路最终会将他引入什么样的境地。就像一场波澜壮阔的豪赌,所有人都在赌他赢,仿佛大家都知道胜利根本就是属于自己的一样。可在这场豪赌中,他手里没有任何筹码,仅有的只是一份命运的账单。
很快,他找到了那个小厅。这里不难辨别去路,因为路只有一条。只是牌中显示,这条路的尽头会出现堆积着的六七个小点。那里应该就是道路的第一次改变。
很显然,这条路不通了。前面被厚厚的岩壁阻挡,没有分叉。他摸索着“黑塔楼”牌上的小孔一遍遍推敲着可能的走向。当左右都不具备通路的时候,他能考虑到的只有往上。
爬上去。
岩壁的确是凹凸不平,可用于攀爬,可是以他的身手和体格,要爬上去也不是简单的事情。这需要有很好的岩壁技巧。他伸手摸索岩壁的高度,几百年前想要逃出去的人要从这么高的地方下来除非借助某种工具,否则必然摔死。但牌面上的诸多小孔分散排列,不像是用绳索之类的东西。存在必定有一定的原因。
艾肯踮起脚摸索岩壁,终于让他发现了铜环。这种铜环匠心独具,既可以用于攀爬,其上方的支体还能充当理想的垫脚点。看来设计者确实是个心思缜密的人。
他坐下好好休息,想尽快恢复一些体力用于攀爬。
十几分钟后艾肯终于爬上了岩壁,这次攀爬又耗费了他大量的体力。他觉得自己快要累得散架一般。两手臂上也被尖锐的岩石划得道道伤口。由于上来时没有踩稳触点,他差点失衡摔下去,划伤的左腿开始产生火辣辣的痛感,他只能一瘸一瘸地走了。好在这条通路空气变得更为通畅,前面就该是个主风口了,艾肯给自己打气。但很快,失望再度萦绕。那条唯一能走的通路居然是一处断口,他不禁暗自叫苦,艾肯想起加隆说过,遇到断口,只有两种办法,找别的路绕过去或者从上方攀爬。因为新的路很可能就藏在断口的上方。这也许是怪盗对他攀爬技巧的总结,但至于是否适用于这里也许只有天知道。图上标记的很明显,这里是正确的通路,绝无分支。连接断口的岩壁上也不再有铜环。“也许以后我该总结,飞过去,或者摔死。”他有些自嘲地说。
“黑塔楼”给他的预示只有一个小三角,也是最后一个标记。通过了这里应该就能到达赫灵顿主堡,但却何其艰难。
回旋的大风在他耳际怒吼,如同亡灵的歌唱。
他将包里无用的东西丢弃,准备轻装往岩壁上攀爬,这次没有铜环,他只能徒手向上。他知道这样难度真的很大,很可能会因为没有抓紧岩壁上的石头而摔下去,也有可能被大风刮落。总之,死亡会有无限种理由。“这回我自己赌一把。”他向天空的方向喃喃低语,内心深处澎湃而热烈。
断口下方是不见底的深渊,这点他已经用抛下的石头论证清楚。如果死亡是无可避免的,那么死前最后一次飞翔也算不错。他宽慰自己。
他慢慢向上方移动,每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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