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寰生-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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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很可惜,执事官莫里并没能捕捉到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难道她和这些耐寒耐旱的植物待久了,自己都变得麻木了?
  “你的意思是要我买下这块地?”她带着意味深长的目光回望莫里,脸上袒露着鄙夷。
  “你确定他能完成这件事情?”黑袍老者目光如炬。
  “单纯拿到那样东西其实并不难,但那个女人身份特殊,在完成这件事情的同时我要考虑到后面的计划。这些只有他能完成。”艾肯半跪于地,面容坦然。
  “我要提醒你,艾肯。时间已经不多了,计划的提前是你决定的,希望你的行动不会成为你判断的阻碍。虽然我至今都不清楚公爵给你的密令是什么。”他强调说。
  艾肯明白对方的忧虑,有些事情无法回头。原本这个计划会在一年后行动,到那时,所有的事项都会准备充分。但他等不了了。一年后很多东西会改变,此刻他病患的身体已经无力再获得精细的安排,因为误差总是存在。他不敢想象,一年后那些不被自己所知的细小误差会变更成怎样巨大的偏差和错乱。
  “我会处理好的,老师。”他发现自己出现了短暂地走神。绝不是因为慌乱,他确信这一点。
  老人慢慢走近他,轻轻抚摸年轻人的黑发,“这些年有没有再去寻访你父亲的消息?”他关切地问。
  艾肯抬头看着,他的脑里,心里,铺填在那里的,似乎只是些悲哀往事的回思。但是这些往事都已铅云散尽,凝固成了极为纯粹的气体。那些童年的往事早已失去了发酵,沸腾,喷发,爆裂的热力了;所以表面上流露着的只是沉静,淡寞。
  “一个酒鬼,有什么好找的。我也落得清静。”
  “你害怕找到他?”
  “他点着把我卖掉的钱的时候可没想过会再将我买回来。我的价值只等同于一口最劣等的酒。好了不说这些了,老师。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对他没有什么记忆了,而他也不会认识我。这样对我们双方都好。”说完,他有些孩子气地笑了笑。“离中午还有一点时间,在等待结果的时间里要不要看看我最近画的画。”
  “事情能这么简单就好了,尊贵的夫人,这片种植园刚被宣布出售的当天,就被三个庞大的家族盯上了,都想收购。”
  “哪三个家族?”她带着出奇的镇静问道。
  “劳伦家、伊里安家以及最有钱的特明德家族。他们似乎觊觎这块种植园很久了,而且也过早收到了要出售的消息。只是这样的话事情就变得很尴尬了。”
  “有什么不妥吗?”她双手托住脸颊,似乎有了些许好奇。
  莫里非常喜欢她现在的表情,他为面前这个贵妇创造的是心理上的坑洞。通过制约和不顺来唤醒她傲气心理中的反抗和好奇,这样可以将她的关注全部拉过来。
  “也许问题的关键并不在那几个家族,而是我代理人的问题。劳伦家和伊里安家都是议会的重要成员,特明德家族财力雄厚,他们想要竞价这无可厚非。只是爵士的恩师或许不这么想,也许他并不愿看到这样的景象。”
  “他的老师是?”
  “就是目前把持皇室政权的迦南公爵。”莫里将这个名字进行了微妙地重读,让其充满了气势和威严。他相信贝纱夫人不会是个迟钝的人,她完全有理由相信同摩根家族拥有友好关系会是对本家族利益的坚实奠基,而贝纱夫人正被自己引导向那个位置。因为他已能从对方看起来毫无表情的左脸上分离出了部分讯号。只是他没有料到,女人想的比他了解的多的多。
  “这些事情看起来跟我似乎扯不上什么关系啊。”贝纱夫人故作庄严道。不过她也确实明白,皇室的事情谁也说不清,风云突变是家常便饭,只是爵士不想被人扣上‘结党营私’的论断。作为智者迦南的门生,总会明白什么是不该做的,什么又是必须远离的。摩根家这次遣人来则预示着鲁茵家族低调的贝纱夫人在某些方面比那三个家族更为合适。虽然在自己看来这并不是正常人做着不正常的事情,而刚好是相反。她的内心开始一点点彭湃,或许这个机会可以让自己提前回到那个人的身边。她非常确定就是那样,宛如正看着那个场景一一兑现。她继续保持宁静而坦然的神情,让人以为那抹短暂的微笑不曾存在过。
  “所以爵士希望您能在他的计划下婉转收购下这片种植园,毕竟您也是爱花的人。事情就是这些,希望您能考虑一下。一来帮我的代理人解决了郁结好久的麻烦,二来也能得到这高价值的产业。”莫里再次礼貌性地躬身。透过贝纱夫人美丽的蓝色双眸,他看见对方微微扩大的瞳仁,明白事情的第一步进展得尤为顺利。‘对于感兴趣的人或事,瞳孔会毫不掩饰地放大,即使某人做出漠然的姿态,瞳孔也会帮他说出来。’莫里发现自己深深折服于说这句话的那个人,他的睿智真是超乎想象。
  “请您先考虑下吧,尊贵的夫人。”莫里并不关心她的决定会是什么,没人会去关注手拿空头支票的人,他只在意这个人在拿着空头支票后会干点什么傻事。当然,必须是她不了解真实的情况下。
  “我的代理人还有一事相求,贝纱夫人。”他让嘴角充满自信地弯曲。
  “哦?说吧,看看我能不能给爵士一个好心情。”她说。
  “总是听闻贝纱夫人的占卜之术超群,而且总能给人不错的建议。我的代理人也想冒昧试一下。”他不失冷静地说。
  “很荣幸帮爵士推算,只是他本人不在的话……”
  “是的,他刚继承爵位,很多事情是需要亲历亲为的,所以无暇前来,不过听说只要有一件本人常用的物品就可以代替对吗?”
  “也可以,占卜是具有灵性的仪式,只要拥有对方的常用之物便可以开始。”
  莫里拿出一支金灿灿的笔问道:“这也可以吗?爵士每天会用它来签署一些文件和合约,这也能从中推算出吗?”
  “理论上可以。你先坐一会,我去把手清洁一下。”她跟佣人说了几句话后匆匆离去。
  莫里安静地就座,乘机用拇指食指丈量圆形石桌的半径后将金笔安放在一个合理的角度上。
  不一会儿,佣人便送来了占卜牌。莫里并没有去特别关心这些牌,也不去翻动。因为占卜牌的随意翻动和次序混乱是占卜师最忌讳的事情。况且他也明白,这堆牌里不会有他想要的。
  女主人就座后有序地将牌分归成五份,有的是两张一摞,有的是四张,最多的一摞有二十四张。莫里安静地看她分归。“这些次序有什么讲究吗?夫人。”他忍不住问道。
  “理论上占卜牌是牌数越多推出来的细节就越丰富,在我这里只需要三十六张就能完成所有的细节推算。”她指着牌说道:“这里四张是‘主星’,左右的两份分别是‘偏动’和‘位极’,他们各由两张组成。顶端的一份也是四张,叫作‘调循’,余下的一份最多,有二十四张牌,称为‘微动’”她翻开四主星那一堆,分别是圣杯、金竖琴、君主和断剑。莫里假装很想翻开其他的看看,但克制住了。这样的举动让贝纱夫人嘴角的弧度更为明显。她不厌其烦地满足这个客人,如同对待保罗爵士。“二偏动由烛火和群狼组成。二位极由黑潮和弄臣组成。剩下的四张调循牌分别是月轮、皇冠、飓风和灾厄。以上这些都是由占卜师来抽取,剩下的二十四张微动才是被占卜者本人选择,它们分别是黑塔楼、紫蔷薇、军士长、血红缎带、戒训棍、烈阳、巨钟、荆棘、流星、皇后、匕首、马蹄铁、酒杯、黑豹、传教士、魅影、神像、象棋、蜘蛛、号角、占卜师、打火石、聚盟以及千循棺。每一轮更替它们都会有不同的涵义。”
  “那在之中起到关键的牌是什么呢?”莫里承认自己已经看的眼花。他的记忆力非常好,能记住所有名字,只是图形的快速更替让他出现了奇怪的眩晕。他开始想起人们所说起的有关“牌灵”的传说,对牌不敬或者意图不轨都会被“牌灵”凝视。
  他只感觉后背处凉风阵阵。
  “牌只能表现意义,映射着凡尘诸事,就好比人生有着诸多轨迹,而这些轨迹都会因为一些细小的因素发生轨道偏转从而产生不同的结果。占卜只是用现有的各项姿态来推测和现有姿态最接近的未来和运道。只能是接近而非到达,至于这个接近程度,就要看更多更客观的因素,所以没有哪张牌能起到关键或者决定性的作用。仅有的是雾里看花的朦影和难以言喻的揣度。”贝纱夫人悠然说道。
  “我听说有牌灵的存在,据说每张牌都会存在着一个精灵,牌的历史越久远,测算的人数越多,牌灵就越清晰,越能将占卜推向精准。会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呢。”莫里沉声问道。不过换来的却是贝纱夫人短暂的沉默。
  她收拾好占卜牌,回身走向居所。片刻后莫里看见她换了一身更清爽的衣服走出来,手里拿着另外一幅占卜牌。他感觉自己想要的开始接近了。
  贝纱夫人坐定后没有说话,依旧做着刚才的动作,分归。只是动作比刚才更轻柔也更虔诚。
  莫里细细打量这些占卜牌,每张牌背面斑驳的色彩彰显出牌的古老和蹉跎。但是因为保存完好,每张牌面的边缘依旧平整锐利。当贝纱夫人将最后二十四张‘微动’平行摊开的时候,莫里很快找出了那张最特殊的牌,虽然细节的区分不是那么明显,但他能确认那张牌的与众不同。当他更深地审视后发现,这张占卜牌的背侧有零星的小孔,如同针眼。
  “夫人,这副牌有什么不同吗?”他小声问道,仿佛害怕惊扰了沉睡的牌灵。
  “牌灵?只是人们的臆想。”女人斜了一眼,眸子中闪着隐讳的光。
  莫里不想去推敲那张牌上无数小孔的用意,只要这些微小的孔眼没在其余的牌面上出现这就够了。他记下这张牌所处于的位置,那支正中的金笔开始体现参照物的价值,只是从这个位置看来,角度并不符合自己的预期。
  他需要修正。
  “那我们开始吧,贝纱夫人。”他往后退一小步。欣赏着贝纱夫人洗牌时的优雅。当她准备洗眼前的二十四张
  ‘微动’时,莫里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好意思,夫人,能否打断一下。”他的语调中充满了歉意,毕竟在占卜师心神凝聚占卜的时候打断她是一种很唐突的动作,也会让占卜师极度生气。但是莫里并没打算让这个尴尬的环节出现,他急匆匆将随身带着的黑色长包放在石桌上,并趁势通过撞击将金笔向前移动了两横指的距离。然后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
  “爵士让我要先向您出具这份东西,我差点忘了这件事情。”他连忙补上歉意并趁势将文件在贝纱夫人面前摊开。
  贝纱夫人虽然很不快,但她的怒火却恰到时机地被诧异所取代。“这是什么?”
  “因为种植园太大,所以爵士要求我应该先给您看这张平面图加以介绍。”莫里上前轻轻拿起文件,左手掌很自然地拖住文件下缘。将文件和下方台面上的二十四张牌隔出一个合理的间隙。这样一来,文件所能遮挡的范围加大了。
  “等等!”女人的声音如同鞭子劈空。她突然抓住莫里拿着文件的左手。
  他准备出手的右手突然停住。
  “有什么不妥吗?夫人。”他冷静地回应道。
  “几天前,我给自己占卜出今天我会失去一样东西。”她用怪异的眼神盯着访客。“你说,会是什么呢?”
  “夫人的占卜推算全城闻名,而我只是个小执事,没有能力给您解惑。只不过人都是一样的,每天都会在得到和失去间徘徊,没有得到,又怎么会失去。没有失去,又怎能得到?”莫里微笑着说出自己的理解,他完全明白这种荒谬的解释可以糊弄别人,但对于睿智的占卜者或许就会出现问题。
  贝纱夫人仿佛没有听见,只管自己低头沉思起来。她的内心一定很乱。
  “我的代理人没有要求您即刻给出答复,这些文件只是放在您这里作为一种参考。她希望购买者能更清楚自己买下的是什么。”他感觉贝纱夫人握紧的手开始慢慢松开,“恕我冒昧,尊贵的夫人,爵士的朋友有很多,很多人愿意来帮助他做好这件事情,可您知道爵士为什么选择贝纱夫人你吗?”
  贝纱夫人抬头看他,等待他的回答。
  “因为爵士知道您来自东部奥斯丁公国,所以……”“所以什么?”她警戒地看着他。她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自己东部公国的身份,这样的问句显然已经将自己逼上了死角,她不想让人知道得更多。
  她的心更乱了。
  “所以夫人您必定喜欢家乡霜影城的蓝色玫瑰。您不断培育黑玫瑰就是个证明吧,因为蓝色玫瑰只能依靠黑色的玫瑰培育出来。”他神情依旧淡定。
  贝纱夫人是个非常注重细节的人,微小的变动都会引起她感官的追捕。不过现在莫里很欣慰地看见这个睿智的女人处于一种偏乱的状态下。可想而知,她的思维几乎都被自己引导到了错误的地方。
  “作为一个金库执事官,你真的很擅长发现。只不过在这样的庞大帝国中,好奇心背后不一定就是成功,也可能埋藏着座座枯冢。”
  他很随性地伸出右手拿起桌面的金笔,动作轻柔缓慢。在金笔进入文件所遮挡的下层时,莫里做了个很细小的动作,虽然文件的遮盖使两人都无法看见下面的情况但如果有人能细心关注,就会发现,这个动作完全是由几个速度奇快的分解动作拼接而成。
  笔头处在文件下方伸出细小的弯钩,他很熟练地一勾一挑,用独特的角度将锁定的牌飞向手握文件的左手。此时,左手位于文件下的四根手指协同合作,无名指一挡让牌面减速,同时中指和食指趁势夹住牌的左下角。动作一气呵成,完全盲力操作,独特的手感让他明白自己的计算并无偏差,指间的牌就是自己锁定的那张。
  紧接着,他很自然地用笔端指着文件上所画的几处线条,慢慢向贝纱夫人讲述种植园的灌溉线、花棚以及庇荫面的所在。当右手手腕处于合理方位时,左手两指毫不犹豫地将牌弹出,精准射入他右腕宽大的袖口中。

章节4:告别
更新时间2011…11…16 19:33:02  字数:5056

 第四章告别
  “黑塔楼?”年轻的军师艾肯在光照下细细端详这张古老的牌。牌面上的图案已经淡化了很多,边缘处还能看见残留着的斑点状污渍。除此之外便是排列怪异的细小孔洞。这间位于钟楼底层的密室是迦南公爵专门为艾肯准备的,方便他来帝都办事的时候使用。但以艾肯的性格,一个怎么够?他依旧设法在城市各区准备了充足的居所。这些地方都有一个共性,都具备一个帝国法规认可的产权者姓名。虽然名字都不相同,但却基本属于同一个人。此刻,那人正将双腿搁在桌面上慢悠悠品尝艾肯的红酒收藏,神情慵懒。他的脸已经有些许泛红,脑子里也像是塞进了一打棉花,视物有些晃荡。“应该就是这个吧,我亲爱的艾肯军师,你不知道我花了多久才能摆脱那个老女人。”
  “应该就是这张。”艾肯将牌递给坐在边上的黑衣老者,“约齐老师,您看看。年代也应该差不多。只是这些小孔我们还没法解释。”
  老人翻下兜帽露出一头银发,加隆吃惊地发现,除了白发,这个他一直以为是老者的人居然有着如此年轻的脸。看来是他的独特声音误导了自己。变声?我也会。他心想着,但此刻他发现了另外一个问题。“艾肯,我的莫里怎么办?”
  “消失。”艾肯斩钉截铁。
  “要虚化吗?”
  “可以,吊死、毒死、过劳死,就看你意愿了。只要别留下蛛丝马迹就行。反正这个身份已经完成使命,不可以再出现了。”他送给加隆一个饱含深意的微笑。“老师,有没有什么发现?”艾肯随后问道,神情凝重。
  “这些小孔串在一起也没有什么意义啊。我们很难从图形上对它破译。”黑衣人摇摇头。
  “嘿,你们别把我排除啊,也跟我说说这张牌有什么用啊。我可是好不容易拿到它的,而且神不知鬼不觉。”加隆憨憨地笑。
  艾肯粗暴地将加隆的靴子推下台面,“贝纱夫人曾是霜影城的望族,调查得知她因为某些原因才下嫁到了鲁茵家。不过据我猜测应该是为了躲避某些灾祸,才会下嫁给已故去的帕克·鲁茵。”
  “谁会没事嫁给一个短命郎君啊。”加隆评论道,“不过军师估计的不错,这个怪女人确实非常精明,不过当我们谈论的内容涉及到霜影城时这个女人就变得非常警戒。看来这里也有些问题。”
  “她的身份确实还是个谜团,我的调查会继续深入。不过这里看来,我们首先需要关心的问题到不是这个。”艾肯的表情变得讳莫如深起来。“无论这个贝纱夫人身份几何,她丈夫的家族却并不是别人想的那么不济。据说鲁茵家族的先祖,名字我忘了。就是建造赫灵顿堡的设计师。”
  “赫灵顿堡?”加隆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巫师公会的据点。”
  “是的,那里一直就是竖琴手同盟的大本营。也是这次我们的目标。”艾肯严肃的语调无法让加隆感觉是人格分裂的玩笑话,此时,加隆脑海中盘旋着的是如何在火力凶猛的巫师堆中偷盗某件东西,或者被他们偷走小命。“这回要我进去拿什么?”他真不想问这个问题。
  “不必,这次由我一个人去。”
  “你疯了吗?你能攀岩还是腾空?或者你能敏捷躲开他们的奥术攻击?别傻了,艾肯,那不是游乐场,是会死人的。”加隆打断他的话。他发现自己难得地开始生气起来,他的火气不会面向雇主,但却在为朋友,最好的朋友而反复灼烧。
  “你对里面很了解吗?”艾肯有些怀疑地看着他,连眨眼也不眨。
  “只是猜测。”加隆撇过头去不看他。“而且,你根本进不去那里面。因为听闻,这个神奇的堡垒外围总是遮罩着厚厚的法力结界,任何不被允许进入或者出来的人都是无法通过的。”
  艾肯仔细打量着眼前的怪盗加隆,目光中充满了深意。加隆居然没来由地后背发凉。“你的消息的确和我们得到的信息吻合,加隆先生。”艾肯随后说道:“只不过那地方太特殊了,不是单单依靠技巧就能拿出某些东西的。你的明智让你的小命依旧留存。不过你最好把你狂热的冒险观从赫灵顿撤出来,那里不是你游戏的舞台。”最后一句话艾肯说得斩钉截铁。
  老师站起身,默默注视面前这个以盗闻名的人,“军师说的没错,赫灵顿堡的防御体系一点都不简单,因为这种谨慎姿态的存在,竖琴手同盟在帝国的不断肃清运动中存活了下来,而且愈演愈烈。直到现在,他们俨然已具备了成为强悍政权的实力。这些都是迦南公爵所担心的。相比同样实力绝然的隐月之子,那些巫师更具破坏力,对帝国的威胁也更大。”他握着这张研究了很多遍的“黑塔楼”继续说道:“这张牌的最初拥有者是鲁茵家族的先辈,传说他明知建造完赫灵顿后必死无疑的命运,偷偷在设计时,添加了一条隐秘通道,可以直通外面。因为通道设计得巧妙复杂,他防止自己在逃跑时遗忘步骤,所以在这张随身携带着的牌上做下了记号。”
  “他一定成功逃出来了。”加隆听得出神。
  “算是吧。”老师叹了口气。
  “什么叫‘算是吧’?”加隆很不解。
  “因为他没有完全成功。”艾肯接着说道:“他虽然成功逃离了赫灵顿,回到家中,但却没能顺利通过最外层的秘法结界。也可能一开始他就不知道最外层有魔法结界的存在,过了两年,就死了。”
  “那个结界几百年前就这么恐怖了?”
  “也许是某种咒语吧,在他回到家后,就改名换姓地生活。将姓改成了现在的‘鲁茵’。但结界中的咒语却已经侵入了他的血液。从此这个家族的男人就如同受到诅咒一样,总是过早死去,一代又一代。”老师有些黯然地坐下,一遍遍转动着中指处的绿玛瑙指环。
  “你们怎么会知道这些的。”加隆不解地问,“这也应该是好几百年前的事情了。”
  “道听途说外加勇敢猜测。”艾肯无所谓的表情让加隆觉得很生气,他知道自己又被否决在核心层之外了。
  “那么你们现在有什么呢?一张牌,就想进赫灵顿?”加隆冷酷地指出这个计划的可笑。“就算进去了,能干点什么?告诉他们首脑,‘嘿,敢不敢解散了竖琴手。迦南公爵会喜欢你们的,顺便再关掉那一层层的变态结界好吗?’然后兴高采烈地蹦出来?”
  “你刚才说什么?”艾肯突然打破沉寂,双目紧盯加隆,目光炯炯。
  “兴高采烈地蹦出来……”加隆的心咯噔一下。
  “不对,上一句。”艾肯指出。
  “关掉那一层层的变态结界好吗?”他使劲咽下一口唾沫。仿佛面对着的是某种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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