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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月断肠刀-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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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问题太怪了!怪到使我不知怎样回答才好。”晓梅道:
“你刚才说过,这条路没有外人知道,也说过里面别无人家,那我问你,你带着三名手下,是到什么地方去?”常裴庆道:
“只有此处才能找到食物,猎鹿……”晓梅扬掌刮了常裴庆一下,道:
“远绕秘径十数里,放着正道上‘天星镇’有吃的有住的不去,一定要猎鹿生烤,小孩子也不会信!”常裴庆被这一掌,打掉了两颗牙,吐口血,道:
“不信我就没办法了。”晓梅一笑,道:
“没关系,我有办法叫你说出实……”最后那个“话”字还没说出来,蓦地听到异声,晓梅眼珠一转,立刻伏身冰上,贴耳细听。刹那之后,她站起身来,哈哈地对着常裴庆一笑道:
“我听出来了不少快马,大约八九匹,那是你的同伴,你拖延时刻的办法怪不错,我倒要看看,谁有这个本领能救你不死!”话声中,晓梅再次出指,一连又在常裴庆身上点了十几下,然后目光向外一扫,对印天蓝道:
“大妹多加些柴在火堆上,快些撕点鹿肉吃,再喝点酒,然后坐在这老贼刚才坐的地方,待会有场够受的搏斗!”印天蓝听话而行,晓梅却施展出罕奇的功力,在火准四外迅捷地布置了个奇妙的罗网,使得尚能见物的常裴庆,看清后,竟心抖胆颤不已!
常裴庆绿林老奸,一肚皮坏水,目睹晓梅的布置,立刻明白这是十分厉害毒辣的罗网,接应自己的同伴,非上大当不可,只可惜自己虽然目睹一切,却有口难言,无法向即将来到的同伴提出警告,并且势将眼看着他们入伏网惨死!晓梅功力深厚,很快地将一切布置妥当,和印天蓝坐于一处,以常裴庆等人所留的皮氅,披在肩头,背对来路大吃大喝起来。
冰雪地上蹄声迅传,听来已近,人却在数里以外。当晓梅和印天蓝,吃肉喝酒有七分饱时,蹄声已如连串的雷雨,由远而近,止于二三十丈以外。火堆正旺,肉香四溢,酒味随寒风散薰,情人把盏,好一幅诗中图画。
九匹骏马,一字儿排列开来。马上人个个剽悍,人人怒目,无比盯注那一双烤火的食肉、欢饮畅谈、时时发出朗朗笑声的男女背影上。
一名苍发老者,坐于正中一匹马上,看似发号施令之人。
果然,老者挥手示意,剽悍大汉们纷纷下马。老者最后飞身而下,手一挥,一个汉子会意留守,紧紧牵住了九马的皮缰,其余七名汉子,相随老者大步奔向有火地方。
他们越行越近,可是晓梅和印天蓝却毫不理睬。一身穴道被锁是时正逆血倒流濒死的常裴庆,怒瞪着一双赤红的眼珠子,焦急地望着越走越近的一行同伴!他身受酷刑,仍然关心同伴!不!同伴的死活,他根中不放在心上,只因他希望自己被救,也许可以不死,所以才暗自焦急。
苍发老者,领率手下已接近了火堆,再若往前五尺,就会身陷罗网,这时老者竟然挥手停步不前。这并不是老者命大,更不是老者看出端倪,而是他在中途路上,曾经和许忠相见,知道敌人竟是幸脱大劫没死的“月魄追魂”,老者自从来到辽东,就听说了“月魄追魂”的英名,心有不服,早有决定,若能巧遇“月魄追魂”,必然一试身手。不过他却经验老到,深知武林之中罕见虚名之徒,“月魄追魂”能名震辽东,自然必有实学,如今狭路相逢,他怎敢大意。止住众人前进,是有所惧!
他止步后,一双鹞眼扫向常裴庆身上,眉头一皱,心胆一凛,他武技超群,功力深厚,看出常裴庆是气血逆流,人已无救。武林中能以“封穴”之法,逆人气血的人,必须身具精绝奇技,并须功力超绝,才能得手应心,常裴庆既然是被人逆气封穴,那“月魄追魂”可能比自己想像的还要扎手,因此心头一寒,格外小心了。他沉思刹那之后,有了主意,沉声喝道:
“老夫请‘月魄追魂’答话!”晓梅人没有动,头没有抬,冷冷地问道:
“有什么事?”老者目睹晓梅轻蔑态度,残眉一挑道:
“老夫要面面相对!”晓梅冷嗤出声道:
“那是你的事,我喜欢烤着火坐谈!”老头獠牙一咬,道:
“老夫诸葛赫,人称‘武林屠王’,相信你听说过,以老夫的声望想和你面面相对一谈,不该是过份吧?”晓梅一听老者所报名号,霍地转头而视,只见老者面色如同苍煞吊客,雪也似的白,胖脸肥肿,眼光虚浮,果是传闻中“武林屠王”的模样。
于是心头一动,立刻得计,又转回头去,道:
“我不认识你!”这话说得更冷,使诸葛赫无法下台。不过这老儿久经江湖,能忍,一笑道:
“当然你不认得老夫,老夫也不认识你,不过现在情势所迫,已使我们两个人非认识不可了!”晓梅冷哼一声道:
“我没有这种想法!”诸葛赫也哼了一声道:
“常裴庆是老夫的手下人,奉命先行在此准备火堆食物,如今他被你所制,所烤鹿肉被劫,你该有所交待吧?”晓梅嘴巴里吃着鹿肉,道:
“这件事你最好问他!”诸葛赫闻声大怒,道:
“他穴道被封,血气两逆,我怎生问法?”晓梅噗哧一笑道:
“你又不是个死人,不会解开他的穴道再问?”诸葛赫语塞,对呀,凭你“武林屠王”诸葛赫,难道怕解不开常裴庆的穴道,那时再问自己的手下又有多好?话虽然是如此,事实却大谬不然,这种逆气封穴,各有不同的手法,别人妄而下手,被封穴道的人,十有八九会当时惨死!
别看诸葛赫心中愤恨“月魄追魂”到了顶点,可是他决不只顾那虚伪而不必要的假面子,打肿脸硬充胖了。他压住怒火,笑了笑道:
“逆穴手法,各家不同,老夫并非天人,所知难通百家,这穴道应该你解,不过你若恐惧老夫手下说不出实情,不救他也可以!”这些话,要在晓梅没有亲身体验过神兵洞之劫前,晓梅会毫不犹豫地解开常裴庆的穴道,现在,她经验已多,不再莽撞了。所以她只淡然耸肩一笑,道:
“常裴庆作恶太多,没人救他!”请葛赫闻言不只心服,并有些胆寒了,先前他只是认定晓梅功力极高,是位罕见的对手,但在心智上,却自信能胜,这是有利的条件。如今看来,自己错了,对方和自己一样,心智功力两不低!于是诸葛赫改变了办法,道:
“你本心就想杀他,杀他就是,似乎不必多找借口。凡我身在绿林道的朋友,恐怕没有恶行的不多。”晓梅冷冷地说道:
“你就比他的恶行还多,还重,更早就该死,不过你却比他聪明。不掩饰自己的恶行,这可说是老姜辣!”诸葛赫嘿嘿一笑道:
“听你这话的意思,老夫今朝是死定喽?”晓梅俏皮地反问道:
“你说你该不该死呀?”诸葛赫怪笑出声道:
“想杀老夫的狂妄之徒,多过江鲫河沙,几十年来,老夫只目睹那些人一个个丧命亡魂,而老夫却依然故我!”晓梅哦了一声道:
“有这种事?善恶到头总有报,只是来早与来迟,从前你的报应未到,时辰未到,今朝不论报应、时辰,全到期!”诸葛赫冷嘲地说道:
“老夫所说属实,请问谁是那拘魂之鬼?”若是晓梅承认她是,她就成了“鬼”,否认,诸葛赫自然平安,这老儿在言辞上,也想赚些便宜。岂料晓梅一笑道:
“你称为‘屠王’,当是‘天杀’恶星,只有那降魔金刚,捉妖的罗汉,在今朝索尔之魂,断尔之魄!”诸葛赫羞恨怒恼一齐涌上心头,厉声叱道:
“小狗口利,何不过来一战?”晓梅仰头饮了杯酒,竟一拍印天蓝香肩道:
“大妹,这酒真不错,是么?”印天蓝娇笑出声道:
“鹿肉也香,该多饮几杯。”晓梅颔首道:
“不错,不错,人生几何,对酒当歌,大妹若有雅兴,何不歌一曲妙韵,也比耳听狂犬哓吠的声音强呀。”印天蓝尚未接话,诸葛赫业已怒极,喝道:
“小狗滚起来受死!立即围歼!”一声“围歼”,唤回常裴庆奔向阴曹的游魂,只急得痛上加痛,苦中加苦,怎奈抑得说不出!七名剽悍大汉,一个“武林屠王”将火堆团团围起。圈儿二丈,只待令下逼上!
诸葛赫再次挥手,众恶徒步步前逼,晓梅臂肘一碰印天蓝,印天蓝早已会意,刚将快刀一连几斩,刀上沾住七块鹿肉!肉炙火上,火舌两尺,顿时烤成焦黑。适时,逼来的恶徒们,已近罗网埋伏,只听得印天蓝扬声喝道:
“风雪冰寒,尔等远来送命,无以为敬,吃块火烤熟肉吧!”
话声中,割肉快刀一挥,刀锋上那七块火炙鹿肉,电掣般分向七名大汉射去,寒光继之一闪,快刀到了诸葛赫的面门!连声痛呼,有四名大汉被炙肉击中,虽然他们都避开了头脸要紧的地方,但在印天蓝透传真力的投击下,也伤得不轻!
另外三名大汉,各以手中兵刃格落炙肉,暴喝声中扑到!投射诸葛赫的快刀,被诸葛赫顺手捞住,狞笑一声反手打向了晓梅,印天蓝此时候忽站起,抖落皮氅,探手处“弧形金蛟剑”
出鞘。晓梅更妙,身形不动,只以左掌奇准地向疾射而来的快刀玉柄一拍,快刀挟着电闪,转奔了左方一名大汉。
这大汉正挺剑而进,料不到祸从侧降,等到突见寒光,迅捷躲避,已迟了刹那,尺长利锋,直插进了小腹,撒手扔剑而扑!诸葛赫忽吼出声,沉赐传令道:
“全力扑攻!”令下,他自己目注晓梅,探手双肩,撇下一对奇门怪异的兵刃。
是一对如同带有小隔臂的手掌,十指形态极怪,十指尖尖,掌沿为锋快利刃,拇指内弯钩图。晓梅此时已站起,但她仍然披着皮氅,注目诸葛赫那对兵刃。诸葛赫开始缓步逼近,十分小心。
突然,连声冰裂和惊呼声扬起,有五名大汉,当踏上将近火堆的冰雪地上时,脚下冰雪裂碎,陷于其中!这就是晓梅刚才作的陷阱,沟虽不深,但人若突然陷脚,必将惊心失机,这刹那间的慌张,已足丧命。果然,印天蓝金蛟剑早已准备好。变生,剑虹寒光已到,连声惨号中,有三名失脚的大汉,亡魂剑下。
诸葛赫不能也不敢接应手下,晓梅既虎视于前,奇绝高手对阵,半丝大意不得,他空白忿恨而无可奈何。所率八大高手,除留一人看守坐骑外,此时已七死其四了。印天蓝展剑得手,更不等待,娇喊道:
“眉(梅)哥,夜长梦多,该动手啦!”说着,宝剑顺势斜刺,逼使那唯一没有失脚的大汉,猛退三步,剑尖适时收转再吐,朵朵银花又压向了另两名刚刚跃出冰泡的敌人。印天蓝十分聪明,由对方避过“炙肉”的身法上已经看出这些大汉,个个都有一身极不平常的武功。
再一转念,如今是以一敌三,恐难操胜券。又由于双方先时不察,一再中伏,现在更个个警惕,人人小心,若想急切取胜,怕是毫无希望。
果然,被她逼退的那人,目睹印天蓝攻袭同伴,并不急于驰救,只就原地猛扬手中鬼头刀,扫砍印天蓝的后脑。这办法,迫使印天蓝要先护自己,只有中止伤敌之心,半途收转剑锋,身形一转,刀、剑相抵,又将这名大汉震退。可是经此刹那间的延误,另两名大汉已争得先机,分左、右扑上,正面被格退的汉子,也奋身而前,遂将印天蓝围于正中。合攻已成,印天蓝仍不惧怕,缘因印天蓝的剑术,在辽东道上,向有不二的威望,自信足可应付得了。
哪知动上手以后,印天蓝不能不暗自惊心了。三名看来有些鲁莽蠢笨的大汉,竟各怀其学,合攻之阵毫无破绽!不但如此,这三人的内力,竟也是一等之选,印天蓝缠斗下去,没有奇迹出现的话,百招内势将被擒!看清形势之后的印天蓝,当然也立刻打定了主意,她要以奇特的快攻剑法,在二三十招内,再杀伤一人,那时危机自解。
所以在双方动手到第十招时,印天蓝改变了打法,以快剑奇招猛力反扑。她快对方也快,形势自然越发危险!诸葛赫此时已和晓梅互立丈远,晓梅肩头的皮氅,业已脱下,她掌中扣剑,剑闪露光,静峙如同山岩,神态从容。诸葛赫却以双手转动着他那一对奇门兵刃,光华闪闪,慑人心神。刹那之后,诸葛赫大步而前,一步跨过了那道冰沟。二人相距已只有七尺了,再次目立互视而不动。
诸葛赫手中那对兵刃,转动的越发快了,晓梅的神态,也渐渐由从容转为严肃,但仍不失宁静!蓦地,诸葛赫一声怪啸,全身裹着飞闪的寒光,猛撞而到!这种威势,若对方换了晓梅的话,必将神志被夺,不敢接招。如今诸葛赫却碰上了晓梅这个对手,这声威就毫无用处了。
晓梅身形不动,任由那散发着一身寒光的诸葛赫扑上,当二人即将相接时,只见晓梅长剑突起,刺入了寒光之中!寒光这时翻腾疾掣,传出一声金铁鸣声,晓梅束发云帕突然绷断,身形猛退一步,诸葛赫却在她左侧七尺外落下!寒光已隐,现出诸葛赫的身形,只见这老怪前胸衣衫已裂,额头汗淋,右手所握的那支奇形兵刃的拇指已断!由双方形态上看来,适才一招相接,诸葛赫是落了下风。
晓梅虽说占了些胜数,但以云帕绷断等情势看来,毫无疑问,诸葛赫却是个十分高强的对手!此时,印天蓝和三名大汉的攻守,已到了二十招,印天蓝的一轮快攻,竟无预期的效果。
她有些儿焦急了。诸葛赫的怪啸猛扑,和晓梅的扬剑相抵,都没逃过自身尚在危厄中的印天蓝的双目,她看了个心惊胆寒!她因此微一失神,左肩后被鬼头刀划过一道口子,伤虽不重,却已破皮流血,痛得哎哟出声!晓梅目光始终注视着诸葛赫,印天蓝一声痛呼,她听得分明,偶一瞥目,已看清印天蓝陷身危境。
她面对生平罕见的强敌,虽明知印天蓝大意失慎而危极,也不敢莽撞相救,但她心中却已有打算。诸葛赫成名数十年,今朝一招而惨遭败退,不但胸衣裂碎,心爱的兵刃竟也残坏,惊怒恨生自心底,印天蓝的呼痛声,给了这老怪一个主意,于是他扬声喝道:
“尔等火速以全力或杀或擒,先将贱婢……”话没说完,晓梅一声清啸,身形拔起,剑气云涌攻将上去!诸葛赫被迫中断了话锋,因为谕示手下,难免心神微分,又看出晓梅这次反攻,已施出绝技,遂不守反退,向右后方丈二外扑去!岂料却恰恰上了当,他的疾退,早在晓梅意料之中!
就在晓梅拔身而起,仗剑而攻,诸葛赫不格反避,甩身而退的当空,前失先机的印天蓝,已再次受伤!当她目睹晓梅挺剑向诸葛赫飞扑一招时,大意失慎而受伤,痛呼一声,甩剑回攻身后强敌!
另外两名大汉,看出破绽,自不犹豫,一钩一剑到了她后腰。印天蓝身形一斜,掌中剑撩处,格开一钩一剑。她恨极了那用鬼头刀的汉子,因此,剑势一转,直取此人!
当时虽只刹那之际,形势上却成了印天蓝独攻用鬼头刀的大汉。大汉顺刀相格,这次印天蓝乖巧多了,她倏忽抽剑,使大汉鬼头钢刀格空,乘大汉振臂控刀未能收势的时候,疾又出剑,撩向鬼头钢刀,因之鬼头钢刀更向上扬起!这一来,使刀汉子的胸腹前身都成了空门。印天蓝怎会留情,手中剑闪处,已扫到这大汉的腰肋!就在印天蓝宝剑将及大汉腰肋,而大汉躲、格已皆不及时,用钩的汉子,掌中钩已收势而回,金钩再扬,砍向印天蓝的左后肩!
金钩暴下,迟于印天蓝剑扫刹那。假如印天蓝宝剑斩杀了那用刀汉子,再想变式或躲或格那金钩,却难办到。如果这在平日,印天蓝当然不会不躲金钩,可是现在印天蓝恨极了这用刀汉子,再说形势上也使她别无选择。
因为用刀汉子的鬼头刀,在这时也猛地硬生生地收住,接着他恶狠狠的刀锋向下,砍向印天蓝头顶!假如印天蓝格避金钩后,势也难逃这一刀之劫,于是印天蓝银牙一咬,立刻下了坚决的意念。她猛吸一口真气,首先封死左肩的穴道,这样就算不幸被后金钩击中,则不会因流血过多而昏迷。接着,掌中剑一紧,加快了横扫之势!
这种行动,一看就知道,她是打算宁失一条左臂或肩头受攻重伤,也非把用刀的汉子毁在剑下不可。不错,印天蓝正是这个意思,那使金钩和铁剑的两名大汉,也立刻明白了印天蓝的企图。用剑的汉子,先时动作稍慢,如今人在金钩大汉身后,休说接应同伴,就算想仗剑攻上都来不及了。
用钩汉子,目下也只有臂腕加力,使印天蓝在杀死同伴后,也绝对逃不过惨死金钩之下的厄运!
说时迟那时快,这种种动作,在前后不容呼吸的刹那发生了。一声惨叫,印天蓝得手了,用刀汉子胸腹横开,肝肠断溢,顿时死去!印天蓝却够乖巧,不顾鲜血喷身的肮脏,在一剑得手难逃背后金钩临体之危下,奋力扑向已死汉子的身上!
这一扑,虽没能使金钩落空,却使之由割变成了削,削开—道长五寸深两分的口子,鲜血立即涌出。一阵奇痛,使印天蓝咬不住牙,惨号出声!一道长虹飞临,两声惨吼起处,四片残尸扑倒!印天蓝人虽再次受伤,因已早封穴道,非但出血不多,并且没有昏迷,所以她将这突然的变化看了个清楚。
晓梅由侧而飞降,怒使绝招,将使钩用剑的两名大汉,斩杀地上!诸葛赫为避晓梅飞身下击的锋芒,挺身飞退,当突见晓梅竟横空飞临手下人头项时,始知上了大当。
此时再想警告和接应手下人,已然无及,暴怒之下,他竟提足功力,在怪叫声中,猛扑印天蓝。晓梅早防,岂容诸葛赫得手,掌中神剑一顺,身形冲拔而起,迎向飞射而来的诸葛赫扑去!
剑气千重,寒雾旋飞,一声金铁相交的铮响连带一声冷哼和一声闯哼,同时自空中相接的剑气寒雾中传出!接着剑气收,寒雾隐,两条人影自半空中分而坠,其一坠落于印天蓝身侧,是晓梅,另一条影子坠于斜侧,是那诸葛赫!二人落地之后,相距是一丈四五!晓梅左肩上端,衣衫已裂,印出鲜血,披于脑后的秀发,越发散乱,额头鼻尖及鬓下,香汗凝珠,胸口微有起伏。
她那一双星眸,却越见明亮,直逼诸葛赫,再看诸葛赫,左手所握的奇形兵刀,拇、食、中三极精钢所铸的指头,皆被斩断。左腕及肩头,不但衣衫裂碎,鲜血滴流,并已用不得力!束发玄帕已碎裂了,左颊上还有道划伤,双目怒瞪,红丝满布,额头青筋暴起,神态狰狞,喘息出声!印天蓝伤虽不轻,此时因一心专注晓梅身上,精神所集,忘怀伤痛,看出这第二次的较搏,诸葛赫又吃了亏!并且以本身经验,和敌我双方的呼吸及神态上,判断砌求来的胜负,于是她立刻对晓梅说道:
“老贼内力不济,眉(梅)哥还不快些动手!”
晓梅自然比印天蓝高明,怎会看不出诸葛赫已内力难济,只因她要想出个一招致胜的办法,才未急急发动第三次较搏!
印天蓝不知奥妙,出声催促,顿使诸葛赫加了小心!晓梅看在眼中,当即得计,一声冷哼,手中剑挑出朵朵白莲,身形随一声嘹亮啸声拔起,扑向诸葛赫!
诸葛赫明知自己内力因酒色虚耗过甚,不敌对方,但他往日所向无敌,对人生杀由心,养成了刚愎而霸扈的性子。如今明知不敌,仍然不退,自然喽,他另外还有个想法,就是第三次较搏,晓梅仍旧杀不了他!
殊料这次,晓梅并非只是扑击,而是另有策谋!在晓梅身形高拔后,诸葛赫怒吼出声,也高拔疾射迎上!眼看二人即将在空中相遇的刹那,晓梅突然展出骇人听闻的罕绝神功,整个的人,蓦地脚上头下升高着翻了个跟斗。
空中翻身,算不得出奇,但若升高“云翻”,却是手绝奇技!这种身法,名为“冲天云鹞滚”,为轻功中最罕绝的一种。诸葛赫作梦也想不到,晓梅竟会这种在他只听人说过,但始终未曾目睹过路轻功身法,自是扑了个空!
他只觉刹那前尚在对面疾射而到的人影,倏忽自空中失去了踪迹,心头不由一凛,毫不犹豫地猛将右手兵刃,脱手向身后掷去!兵刃出手,本是武林人的大忌,但诸葛赫这次甩脱兵刃,却是一招凭经验阅历所得的杀手!
他不用多想,当面前突失晓梅身影时,立即知道晓梅使出一种奇特的身法,越过自己而到了自己身后。他全力暴然飞起迎敌,毫无后手的准备,不要说半空旋身,就算现在叫他沉身,他也办不到!
于是他这脱手向身后甩击兵刃的一着,就是必须而历害的杀手了。他兵刃刚刚出手,蓦觉后脑及脊骨下达腰间,一阵奇痛,接着从半空中像瘫软般倒摔下来,扑死地上,他那甩出的兵刃,从晓梅身侧破空飞过,钉于三丈外一株松木干上,入木尺半,威势吓人!
此时那名奉令看守马匹的大汉,看出不好,已飞身上马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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