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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月断肠刀-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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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拿了出来,仔细推敲也无法确定,这封信到底是谁写的。晓梅道: 
  “这封信我看很可疑,对于我们今后的行动,影响也很大,该想办法,把来历弄清楚。”姗姗道: 
  “范凤阳会有这样好心肠,替我们安排车辆饮食,又不下毒手?我不懂。”晓梅道: 
  “可疑的地方就在这种地方。这不难懂,我问你,金神君如果安然无恙,你会急着打通神兵洞不?”姗姗道: 
  “谁有这种闲……我明白了,二妹是说,范凤阳就怕我们急着打通神兵洞,把金神君救出,所以这才造这封假信。和种种安排对不?”晓梅道: 
  “我再问你,如果你是金神君,又不知道范凤阳是否已死,会把那三个负伤逃走的东西,轻易放过去吗?”姗姗道: 
  “起码也要追去查清楚。”晓梅道: 
  “这就是喽,金神君如果去追那三个东西,也必然要去追,哪还会有时间到唐庄去作种种安排?”经她这一问,大家也都豁然贯通:金星石把小魔恨得入骨,怎肯放过这个大好机会,而不剪草除根?信是假的成份居多。杜丹道: 
  “我到唐庄去打一转,就可以查问清楚了。”公孙启道: 
  “不必去了,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看白天的情形,去也查问不出什么来,信纵然真是金神君写的,我们也要按着假的处理,好好的休息一夜,明天加速赶回锦州是正经。”杜丹道: 
  “不是我一个人去,还有霍大哥他们,来回不过一个时辰,大哥莫非顾虑范凤阳,故技重施,分散我们的力量好分别下手?”公孙启道: 
  “也不是,谅他还没有这么大的狗胆和力量。”晓梅道: 
  “那为什么不查证得更清楚一点,要不再多去两个人,你想出什么办法来了?”公孙启道: 
  “你怎么也这样说?即使是他捣的鬼,我料他也不敢再到唐庄逗留。过去,我们把他估计得太轻了,所以才教他处处占了先着。从现在起,我们必须按照我们的办法做,才能走在他的前边去。你最初的分析很有理,不管信的真假,验毒配药,打通神兵洞,查证真象,是我们目前第一件大事,刻不容缓。 
  匹夫目前的实力,还不足跟我们正面为敌,他需要时间,参研上乘武功,网罗羽翼,力求充实。照理说,我们不能教他喘息,立刻蹑踪追往辽阳,但在时间上,我们又晚了一天半夜,追去也必徒劳,连影子都不可能见得到,所以也不必自费气力,跑这一趟冤枉路。在辽东,最值得他借重的,是人寰五老……” 
  晓梅截口道: 
  “我们现在何不去趟绝缘谷?匹夫如果从此隐匿不出,我们又去哪里找他?”公孙启道: 
  “不,这是匹夫的单相思,他炸神兵洞,乃是一着大错棋,绝对瞒不了人寰五老。连对授业恩师,都下得了这种毒手,人寰五老怎能不心寒,又怎敢再跟着他淌浑水?何况上官逸也不能不为他那个宝贝儿子着想。这种情形,匹夫知道得很清楚,目前不会去,去也没有用,但他不会忘记人寰五老,这要等以后,有机可乘时,才有进一步勾结的可能,目前还办不到。 
  目前这是没有办法的事,但也不会太久,除非辽东的产业,他全不要了。你想他能舍得不要这份产业吗?”晓梅道: 
  “你怎能断定辽阳会扑空?就算匹夫能以逃遁,我实在有点不甘心。”公孙启道: 
  “辽阳是他目前根基,必有一些机密,陈彬赶到神兵洞,他得到破庙消息,可能就先走了。炸神兵洞乃至唐庄安排,都可能是假手于人的。所以我又料金神君,还不致于栽在他那群喽罗手中。这你放心,时间不会太久,多则一年,少则半载,我们不去找他,他也必来找我们。在这段时间里,我们也有一些事情要准备,我要教他死得心服口服。”晓梅道: 
  “验毒配药是大姊他们几个人的事情,我们纵想帮忙,也帮不上忙啊!还会有什么事?”公孙启道: 
  “不只这件事。到锦州再说吧。”他葫芦卖的究竟是什么药?谁也无法猜透。 
  流水时光,不觉半载,在这半年中,辽东地面,风平浪静,再没有听到一件凶杀恶斗事迹。这并不意味着,辽东江湖,从此就可以太平了。相反的,这正象征着暴风雨前夕,片刻的宁谧,一旦揭开,便是狂风暴雨,树倒山崩的局面。在这半年中,公孙兄妹做了几件事。回到锦州之初,证实纪永血书所述种种,死者业已殓停在印家,伤的正在医治,最令他们悲伤而感动的,是兰姥引咎自杀,把这次死伤,完全归罪在她料敌错误所造成的。自杀之前,给公孙启留下一封遗书,大意是说: 
  范凤阳入魔已深,绝不可留,否则,日后必成大患。至于藏珍,也怀疑范凤阳所得不全,并附详图,说明藏珍,系封存于一块玉内,非日月双璧凑齐,无法开启,绝不是雷雨所能震得毁的。也教公孙启继续留意,尤须提防范凤阳明夺暗取,觊觎他们兄妹原有的三件。关于遗骸嘱于诛除范凤阳后,通知家人,运回原籍。什么玉器,体积大小如何?兰姥也不详知,故遗书中,并未说明开启之法。从这封遗书中,公孙启得到了两个启示: 
  一、玉器已为范凤阳所得,尚未能打开。 
  二、秘谱尚封存绝缘谷某处,范凤阳还没有找到。 
  如是前者,范凤阳一旦武功大成,必来找自己兄妹,如是后者,绝缘谷仍是范凤阳所必去之地。这两种揣测他暗存心底,谁也没告诉。第二件事,他从秀秀处,获知范凤阳所得秘密及内容。他怒到了极点,也去掉了一块心病。敢情范凤阳抄给刘冲的那段秘谱,并不是得自绝缘谷,道道地地是天山绝艺,公孙启师门内功心法。 
  在这以前,他始终认为恩师的死,是他害的,现在,已经确知恩师的死因,以及害死恩师的凶手是谁了。这段心法,秀秀业已遍传雪山兄妹,刘冲也必定会传授金逊和彭化,而且范凤阳的心腹党徒,也全会了,已无秘密可言。他暗中和晓梅,商量了一阵,索性大开方便之门连所有随在身边的人,每个都抄录一份,潜修研悟。隐起师门,秘而不宣。自然,进一步的传授,就得因人而施了。这次事件,群雄方面庆获新生的有赵允、周方、房飞、张态、席清等五个人,也都负了重伤,还都起不了床。 
  胞兄刘义殉难,更使刘智、刘信,伤心欲绝,怒火万丈。金逊甫经认母,即成永诀。纪庆联想到惨死的父兄,悲恸自不待言。没有一个人,不想把范凤阳碎尸万段,锉骨扬灰。第三件,毒药验出来了,是南齐的化骨毒砂,幸而当时,没有人皮破见血,否则纵是神仙,也回天无术。 
  这是一个严重的问题,范凤阳有了这种致命的毒物,难免会在别处施展,尤其将来在对搏之际,战不能胜,难免不乱用。 
  不惟挖掘神兵洞,需要解药,每一个人的身上,都得随时带着解药,以防暗器。这得大批制造,为了配制解药,杜丹和霍弃恶,两对夫妇,带着严和、齐云鹏,去了川贵。公孙启这才抽出空闲,把家里的安全,交给了刘智,负起全责。马杜两家的人,也都集中在一起了。 
  他自己却带着妻子,吕冰、纪庆、向准以及金逊师兄弟,去了一趟鞍山,辽阳。 
  果然所料不差,在锦州安排一切,仅仅耽误了三天,鞍山和辽阳两处贼窟,已全烧成一片瓦烁。鞍山没有见到一个人,什么时候烧的?仅从残迹,无法作正确判断。范凤阳在辽阳的密窟,从邻人口中,获知是在七天前的拂晓时分,突然起了一把无情火,完全烧光了,一个人也没见逃出来。一算日期,那个时候,公孙兄妹犹在神兵洞顶,还没有下山。晓梅这才没有话说。 
  绕道去了一次营口,也只查出天天都有载运金砂的船只出口,五天以前,突告中断。再去绝缘谷.人寰五老带上官敏,已经走了六天,去向不明,留下矿场总头领陆浩,处理善后。 
  矿工已经走了一大半,剩下的不足两百人,也是运一批金砂,打发走一批,逐天在减少。黎明走,入夜来,暗中窥察了两天,发现矿工又走了好几十,预料不消三五天,就可以全部走光。 
  最后一次,印天蓝现身挽留陆浩,继续替她开采。陆浩叹道: 
  “开采了将近十年,现在才开采到好的东西,成色都在六成以上,属下本当效劳;无奈在目前情况下,多耽搁一天,就多一天危险。何况老山主、少山主和场主您,过去都待我不薄,于情我也不能帮任何一方,反抗另外两方,这一点,务请场主赐谅。属下决定后天,跟最后的一批人走,场主还有什么吩咐?”印天蓝道: 
  “范凤阳常来不?他逃往何处,有没有漏过口风?”陆浩道: 
  “过去他跟上官逸,往来很密切;神兵洞一炸,把上官逸炸寒了心,得到消息,片刻都没停留,就吓跑了。人寰五老争执过一阵,霹雷火主张回家,上官逸说回家不安全,究竟逃到什么地方去了,属下也不清楚,暗中窥看,顺着官道,似乎是去了锦州,可能进了关,但也可能去了热河。”印天蓝道: 
  “你不妨再考虑一下,如果愿意留下,这里事完,可到锦州去见我,保障你身家性命安全,我自信还有这份力量。”陆浩道: 
  “场主厚爱,属下心领了。”他回答得异常坚决。印天蓝道: 
  “别说得这么绝,还有两天时间,再考虑考虑,我走了。”腾身而起,几闪无迹。陆浩望着她逝去的背影,出了一会神方才回房,甫一进门,不由机伶伶打了一个寒战。原来范凤阳,不知何时已先进来了,化装成矿工模样,目光森寒如电,隐现浓重杀机。陆浩略微定了一下神,躬身施礼道: 
  “属下参见少山主。”范凤阳不假辞色,道: 
  “她都跟你说了些什么?”陆浩道: 
  “挽留属下继续工作。”范凤阳声调愈冷,道: 
  “你答应了她?上官逸走时,交待你的事情,都办了没有?”陆浩目光再不敢与范凤阳接触,道: 
  “属下是少主人延聘来的,怎么能答应他?没有,交待的事,已办了。”范凤阳道: 
  “都办得什么样子?说说我听。”陆浩道: 
  “矿工分十天全打发走,每月纹银十两,按十年计算,每人应得一千二百两,无法筹措,着在开采的金砂内,选成色好的,尽量带,能带多少就多少。”范凤阳哼了一声,怒道: 
  “还有呢?你简直财迷转向,我问的是……”陆浩愕然道: 
  “成色好的带走,成色差的运存熊穴。他走时匆忙,再没别的交代。”适时,门外有人接口道: 
  “真是再没别的交代了吗?”随声推门走进上官逸,森冷的盯着他。这一着,固出陆浩意料以外,知道怕也无用,胸脯一挺,昂然说道: 
  “庐主亲身回来,正好三头对质。不错,还有一件,没办。” 
  范凤阳大怒,喝道: 
  “为什么没办?”陆浩抗声道: 
  “人前人后,口是心非,少主何不问问上官老儿。”范凤阳声色惧厉,斥道: 
  “上官老儿也是你随便叫的,我问的是你。他什么地方,不值你尊重?”范凤阳望望上官逸,嘿嘿冷笑两声,道: 
  “举一两件说给我听。”陆浩道: 
  “就光拿这另外的一个交代来说吧。上官老儿交待我,蛇窟存有一百箱火药,分别置在养颐轩和七星楼,异日公孙启必来,可把他炸成飞灰,那时就可高枕无忧了。”范凤阳道: 
  “这正是我的意思,没什么不对啊。”陆浩道: 
  “这自然没什么不对。不过,他后来又说:少主心术太坏,不要忘了兔死狗烹那个教训,留着公孙启,少主多少还有一点顾忌,一旦公孙启被炸死了,我们就无足轻重了。因而他又说,话我已经传到了,是非利害也讲得够清楚,办不办,教属下考虑之后,再自己决定。”范凤阳道: 
  “你究竟考虑清楚没有?”陆浩: 
  “还没有,不过,现在还有百十来个人,要办还来得及。”忽似想到了什么,话落又起,道: 
  “少主,怕办不成了。”范凤阳道: 
  “你想到了什么推拖的主意?少念牙痛咒,有什么困难?” 
  陆浩道: 
  “属下无意推拖,蛇叟已走,那么多的毒蛇,没人控制,火药怎么搬得出来?”范凤阳道: 
  “天气已暖,把穴门打开,用烟薰,别把火药弄爆了。 
  自己多想想办法,上官庐主还说过什么?”陆浩道: 
  “少主弄走那个玉箱,他也知道了,并怀疑武林奇珍就在那个玉箱里。还埋怨少主自私,不肯分润别人。”范凤阳道: 
  “再问问他,是不是我自私?”不待陆浩发问,上官逸已先讲,道: 
  “玉箱坚硬非常,刀剑全不管用,非日月双璧齐全。至今还没办法打得开,老朽承认怀疑不当,已向少主陪过罪,还有什么口是心非之处?”陆浩道: 
  “属下也向庐主陪罪,没有了。”范凤阳道: 
  “既已说开,大家都不再要记在心里,此处事完,陆头领可去贱婢处卧底,我自会随时跟你切取连系。如欲乘机逃走,或通敌背叛,哼!你当知我的厉害!这里的事,愈快愈好。上官兄,我们走。”出门飞逝而去。陆浩送走两个煞星,筹思终夜,竟未合眼。范凤阳和上官逸,离开绝缘谷不久,忽听旁有人击掌声,略辨声源,来自一个山洼。立即扑了过去。山洼约数亩方圆,系由两个山脊所形成,洼内乱石起伏,犬牙交错,最易隐藏形迹。范凤阳艺高人胆大,竟不惧偷袭,率先飞身扑入。石后首先暴起一个少女,迎了上去,道: 
  “启哥怎么样,那个姓陆的认出你来没有?”少女是姗姗,范凤阳敢情是公孙启化装的!上官逸则是向准娇饰,紧随而到。印天蓝等亦自石后现身。公孙启道: 
  “彼以诈来,我以诈往,此行收获颇丰,向兄配搭尤妙,详情回去再谈。”姗姗道: 
  “积威之下,我料他连正眼都不敢看你。”公孙启接过长衣,披在身上,道: 
  “你真聪明,谁说不是,走!”怀着欢欣鼓舞的心情,兄妹一行,飞逝而去。这是此次出来,最成功的一件大事,证实了武林藏珍,确已落在范凤阳之手;还证实了人寰五老,尚未与范凤阳同流合污。回到锦州的第四天,陆浩就已率同妻小,踵门求见。这是意料中的事情,所不知道的,是陆浩的真实意向。 
  陆浩四十多岁,连须胡子,颧壮高大,操一口山西腔,标准的关西大汉;妻子小巧冷珑,年纪也比他轻;一儿一女,男孩子已七岁,饶有父风,女孩子三岁,模样酷似乃母。 
  刘智问明来意是应约前来投效的,便把他们一家人,带进事前安排好的一个小跨院,等了片刻,才见一个丫环进来,说是单独约谈陆头领。陆浩随着丫环直趋三进。印天蓝已在厅门相候,见了陆浩,热诚含笑道: 
  “陆大侠惠然肯来,足使蓬荜增辉,天蓝至表欢迎,里请。” 
  侧身肃客。陆浩躬身为礼道。 
  “不敢当场主亲迎,陆浩惶恐之至。”进厅,落座,陆浩慨然道: 
  “日前之言,纯出肺腑,陆浩实已厌倦江湖。本意携眷返里,重新做人,不料那日场主走后回至屋中,小贼与上官逸,已在屋中相候……”他把那日经过,重复说了一遍,一句也没隐瞒,深长一叹,道: 
  “一夜长思,回忆小贼种种恶行,对于发妻,对于恩师,都能灭绝人性,做得出那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来;对于朋友,对于部属,还会有什么顾忌?一朝翻脸,还不是说杀就杀,哪会运用丝毫怜悯。因此,愈想愈怕。偏偏苍天嗔嗔,武林重宝,偏又落在他的手里。如果再被他练成绝世武功,势非造成人间地狱不可。我本不想再在江湖上混,他却逼着我,非到这里来卧底不可。既然命中注定,终究要死在江湖上,死就死个样儿出来。我不是前来卧底的,而是前来托底的,天幸家小被我平安的带来此间,我就郑重的把她们母子,托付给场主,今后汤里火里,只要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虽死无撼。” 
  “这番意思,恳拜场主,转知老少群侠,别把我当成汉奸,就感激不尽了。”一番话,说得甚是壮烈。印天蓝道: 
  “陆大侠正义磅礴,天蓝极是敬佩,今后藉重的地方正多,大侠也无须过分谦虚,此刻大家全都有事,晚饭的时候,再为大侠介绍。”又谈了一些别的,仍着丫环,把他领回原处。晚间,准备了几桌酒席,特别为陆浩一家接风,也使他见到了所有的人,尤其是那对小儿女,这个逗逗,那个抱抱,恍如亲朋故旧,没有一个把他当外人。陆浩从入江湖,何曾受过这种尊重?感动之余,就他所知,提出了不少可贵的消息。最重要的,是毒臂神魔与人寰五老的动向。毒臂神魔也有了伴,不多,两个至三个,武功极高,行踪诡秘异常,多半往来于神兵洞与鞍山之间,上官逸曾在远处见过一次,由于行动快速,老少男女却没看清,尽管这是神兵洞被炸以前的事情,仍不失为一项重要参考资料。 
  其次人寰五老也没离开辽东,为上官敏的未来打算。仍未忘情那个玉箱。他们并未与范凤阳合流,而是蹑踪范凤阳,想从小贼手里,取为己有,行踪也在辽南。栖身处却不知道。 
  绝缘谷内外总管,以及手下人众,跟随他们走了不少,这批人中,有跟陆浩交情很不错的,假以时日,可以取得到联系。经过这一席长谈,彼此间的距离,更为接近。陆浩虽非高权威人物,但因他过去与小贼关系很深,绝缘谷十年,和人寰五老朝夕相处,对于五老的个性与为人,知道得亦相当清楚。公孙启兄妹争取到他,不啻掌握了小贼与人寰五老的部份行动。公孙启根据陆浩提供的消息,与实际探查所得,把自己原来的构想,略作修正,便着手布署起来。 
  神兵洞终于打通了,这是当前最重要的一件事。不管唐诺转到的那封信,是真是假,都势在必行,以明真象。解药是印天蓝就家中所存素材,由赵允、周方协助,提炼了两大瓶药粉,一百颗丹丸,救人如救火,不能等待杜丹。赵周二人,那是南齐门下的弟子,自是驾轻就熟,助益甚大。 
  时间是在绝缘谷回去后,一个月另四天,早已到了盛夏。 
  公孙启一共带来二十个人,除开他们夫妇和金逊师兄弟外,陆浩、向准、胡梦熊夫妇,也全跟来了。这次有了充分的准备,自不虞再出事,并且在挖掘之前,经过一番细密勘察,选定的是轰炸较轻的南洞口,金逊师兄弟,在房飞、陆浩、向准、胡梦熊等几个身高力大的人协助下,仅仅费了半天多点时间,就把洞道打通。前后合共算起来,已经有一个半月了,洞里纵然还有人,即使没有窘息而死,也饿得差不多了。 
  因此,防守洞口,确保出路,最为要紧,除了极关重要的人,其余的人都不必再进洞去。本着这个观念,而又以金星石为对象,进去的只有五个人,金逊身为金星石长子,势非进去不可。刘冲是首徒,一度背叛,也该进去恭迎并请罪;神兵洞里的布置,在范凤阳背叛后,事经诸葛昌全面改装,改装后的情形,只有巫无影最清楚,为了进洞人的安全,他也必须进去。 
  此外,公孙启和印天蓝,代表群侠,以德报怨,印天蓝兼有防毒救毒的重要任务,都不能少。按理说,彭化也该进去,都被金逊囤在洞外,协助护守出口,其余的人,不须劝禁,也不会再勉强。巫无影当先开道,破除机关。范凤阳是少有的恶人,为防万一,洞中布毒,故公孙启伴同印天蓝跟进,金逊刘冲断后。 
  从洞口到核心禁区,要经过圆形石室五层,方洞四层,重叠错综,复道密如蛛网盘旋起伏,少说也有十来里,何况还有恶毒的机关设施,自非几步便可到达。金星石盘踞在这里,踵事增华,已逾三十年;巫无影与他并列天南三恶,焦不离孟,时间自也不会差多少,闭着眼都不会走错一步。现在的问题是,诸葛昌已经把原来的机关,改动过了,尤其不能不顾虑,范凤阳这个青出于蓝的恶胚,在炸洞之前,有没有弄过什么手脚?因此,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地逐步深入,进展便不如想得那么快了。费了半个多时辰,才进展到第三层圆室,所有改动过的机关,俱如诸葛昌所说的,分毫不差。金逊在后边催促道: 
  “三叔,诸葛叔不会骗我们,快点好不?”巫无影道: 
  “我知道你很急,我又何尝不急?但这不是急的事,你父亲如果真在里边,他可不知道我们要来,万一他怕范凤阳那个畜牲,还不死心,也动过手脚怎么办?”金逊没再说什么。这句话可提醒了公孙启,暗暗知会了一下印天蓝。到了第四层圆室内,巫无影长吁一口气,兴奋的说道: 
  “行百里者半九十,通过这间圆室,就到了禁区,真象如何,便可揭晓,千万可别出事。”像是说给大家,又像警惕自己。 
  公孙启本想提醒他,见他已知小心,便没再开口。巫无影细心审视室中陈设,原样未动,夜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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