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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月断肠刀-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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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犹未已,三楼最后一扇窗户,开启了半扇,露出一个人的上半身,招了两下手,就把窗户带上了。小莲争先跑了过去。葛琳顿足道:
“这丫头,跟我争个什么劲,唉!”小菊道:
“莲姊先去对,这是一个极好的考验,是真是假?有诈无诈?马上就可以得到证实了。”原来适才耳语,她们就曾争议过。葛琳道:
“没有用,我和真朱牧之间的暗语,范凤阳都能知道,你们的真正身份,怎么能瞒得了他?”小菊道:
“假朱牧即使知道我们的真正身份,也不要紧,关键在我们适才商定的办法。他怎么能够想得出莲姊要开哪一扇窗户?”葛琳道:
“办法虽然好,这个朱牧如是假的,见我们不过去,莲妹难免要吃亏,教我心里怎么过意得去。”小菊道:
“范凤阳所要算计的对象是你,你不过去,假朱牧投鼠忌器,不敢对莲姊怎么样,再退一步讲,即使莲姊吃点小苦头,也总比三个人同时上大当好得多!”葛琳叹了一声,没再说什么,眼睛望着约定的窗户,心里在算时间。小菊也是一样,紧张地期待着约定的那扇窗户,能够准时而顺利地被打开。
这是一项高度机密。二十四扇窗户,除了她们姊妹三个人,谁也不知道她们约定的究竟是哪一扇窗?
这扇窗户,只有小莲在绝对顺利的情况下,才能够准确地被打开。否则,此时此地的这个朱牧,真假便无所遁形。然则真象,到底如何?
小莲走进七星楼,中间是一条通道,左右全是房间,并列相对,房门紧闭,地面积土甚厚有行清晰的足印,向里延伸,显示很久未经打扫,朱牧也没有查看这两排房间。她急于找着朱牧,判别真假,心里虽然动了一动,却没有打开任何一间房门,便顺着足印往里走去。她很聪明,但仍不够精细。
如果她能逐间查看,便可发现楼下还有埋伏的人,就不会深入,历经艰险了,可惜她没这么做。越过三个房间,左右全有楼梯,足迹是从右边楼梯上去。她毫不考虑,便也从右边的楼梯上去了,高三折,每折六级,每级约莫一尺来高,全向左转,楼梯尽头是一个门,依拆转方向判断,门内仍是楼的中央,很自然地推门走了进去,估计已到二楼,她停住了。
门内是一间两丈见方的空房子,什么陈设都没有,时约寅正,五更未尽,天还没亮,方室正当楼心,不见天光,自然更黑,运足目力,依稀仅见四边全有门,她闭起眼睛,默默的一盘算,进来的这个门与对面的那个门,似乎都是回头路。不能走。
朱牧开的是三楼最后一扇窗户,照道理应在左路,应走左边的这个门,倘如也是三折,岂非背道而驰?
如此一想,她便走向右首,进了右边的门。进门就是楼梯,也是六级左转,她心里极是高兴!如果再六级左转,便是三楼通往后楼的路,便可以见到朱牧,立判真假。事实也没错,第三层楼梯,果然也是六级左转,尽头处也有一个门,高兴得几乎跳起来。她没有立即开门,她需要刹那冷静,想一想见到朱牧,该怎么样入手试探,朱牧见到自己,又是一副什么嘴脸?如果……
她不愿尽往坏处想,微微平定了一下激动而忐忑的心情,便推门冲了进去,不料大失所望。对面是墙,仔细探摸也没有门,横在脚下的,是一条左右行的通道,还不能马上见到朱牧。
经过这个小小的打击,她的心情反而冷静下来,心里想,反正已到三楼,总会有路可到后楼。她因摸索门户,这时已到右边尽头,索性便往右边转了过去,一边走,一边摸索,走了一转,回到原处,仍然没有找到门。想了一想,暗忖:
“难道门在背后这个孤零零的方形物上,不对啊,自己不就是从这个方形物中走出来的吗?”沉思刹那,似有所悟,再次转到右边,果在方形物上,找到了门户,更不迟疑,推门而入,忽觉浑身一麻,已被人点了麻哑各穴,心里顿时明朗,果然是圈套,朱牧是假的,但苦于口不能言,身不能动,暗替葛琳和小菊担心,却是一筹莫展。
暗中人制住小莲,问也没问,使出去了。当关门刹那,小莲听出步履声,是往左边去的。小莲断定左边有门,只因自己对这种鬼门道不精,当时没有找到机要部位罢了,现在,她要在暗中人回来之前,行功冲穴,然后即以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但这需要相当时间,暗祈上苍,给她足够的时间。在葛琳与小菊的紧张期待中,楼窗打开了,是约定的三楼第六间,但非约定的小莲,依然是朱牧本人,葛琳便待过去。小菊已有准备,及时把她拉住,苦苦地劝道:
“大姊,小莲何以不亲自打呼,显有可疑。”葛琳又道:
“也许情况不许可,小莲路径又不熟。”小菊道:
“我不这么想,小莲进楼还不及朱牧一半时间,快得可疑,这是巧合,再等一等看。”葛琳一挣没开,道:
“你今天怎么变得这么多心起来,放手!”她显得非常急燥。小菊道:
“事情已经非常明显了,范凤阳主要对付的是大姊,大姊不去上当,小莲便没危险,必须谨慎而行才好,”葛琳道:
“就不许朱牧在楼下接她?”小菊道:
“这道理我懂,朱牧要逐室搜索,所以用的时间多,当然,为了求快,他也可能到楼下去接小莲,但是,有几件事,大姊必须冷静再想一想。”
“第一,小莲没有摸清朱牧真假,不会轻易打招呼,但要摸清朱牧真假,总要相当时候,绝对没有这么快。第二,范凤阳到底来了没有?如果还没来,朱牧就不应该这么鬼祟祟的。
但如已来,同行必尚有其他亲信高手,朱牧的行动,哪能这么随便?第三,想到海城别业中的机关与火药,至今我犹觉不寒而栗,这里经营十年,必定更加厉害,大姊不去上当,他们怎会轻易用在小莲身上,反之,我们三个人死了,又由谁给义父和朱师兄报仇?第四,天就要亮了,等到天亮以后,除非他肯与我们同归于尽,否则,再想暗算我们,就没那么容易了。总之,见不到小莲的确切信号,我们就不动,看他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来?”葛琳沉思片刻,道:
“这么说,这个朱牧是假的了?”小菊道:
“大姊不觉可疑之处太多了吗?”葛琳道:
“我怕他们用卑鄙的手段,逼问小莲。”小菊道:
“大不了,皮肉受点苦,小莲不是懦弱的人。”葛琳寻思至再,深觉小菊颇有见地,没再说什么。
小莲行功冲穴,尚未成功。朱牧开门走进,亮出夜明珠,嘿嘿两声,道:
“真没想到,眼看入伏,你们居然发觉了,这样也好,我们就挑明了干,我要教你亲眼看着,她们乖乖的自动投到,说不得先要得罪得罪你,借套衣服穿一穿。”显而易见,葛琳与小菊的对话,被他偷听去了。小莲身不能动,口不能言,眼睁睁等着恶徒,动手剥自己的衣服,却是无计可施,心里也不禁暗怨葛琳不小心,这等大事,怎么能随便说出口来,真是糊涂,外衣刹那脱尽,恶徒犹不停手,嘻嘻笑道:
“这可怪不得我,谁教你长得太美了。”恶徒显然已动邪念。小莲心头剧颤,双眼几乎喷出火来,除加紧冲穴,殆已无法挽救厄运。内衣又被剥光了,恶徒正待解除自己身上的衣物,忽似想到什么,顿时变计,嘿嘿两声,道:
“想不到吧,我的杜芸杜女侠,你也会有今天,去年的威风那里去了?”小莲顿悟此时化妆杜芸,恶徒便把她当成杜芸,去年威风自是指杜芸废三残四绝武功,吓退了上官逸而言,但因穴道被制,有力难施,空自急怒,却是无法可想。恶徒目光在她胴体上一扫,“啧啧”两声,明知故问地说道:
“怎不说话啊,害羞?其实男女之间,就是这么一回事,看你双峰挺峙,好象还是原封货,我真不忍辣手摧花。”声调一变,突转森厉,道:
“我可以放过你,但你得答应我几件事。”随手解开小莲哑穴,道:
“我警告你,这间屋子,四不通风,你喊破喉咙,外边的人也听不到,答不答应马上回复我。”小莲不料恶徒居然能隔崖勒马,的是难得,心念一转,道:
“你究竟是什么人,有什么条件,得先说出来让我考虑,还有,真朱牧是否业已被害?”恶徒道:
“我叫什么,等一会再告诉你,条件也很简单,我跟范凤阳也有仇,无奈家父与叔父辈,现已落在范凤阳之手,须用葛琳交换,不得已出此下策,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小莲断然道:
“我可以帮你去杀范凤阳,不能帮你诱骗葛琳。”恶徒道:
“范凤阳有李玉珠相助,你我非其对手,奈何?”小莲道:
“我只能这样帮助你,否则,要杀要剐随你的便!”恶徒道:
“我尚未婚,你也无法再嫁,事成之后,我们就是夫妻,你意如何?”小莲道:
“出卖朋友我办不到,你如愿意,马上就走,如等天亮,公孙兄妹追来,再走就难了。”恶徒立被提醒,忖料即将天亮,那时再走,难逃公孙兄妹耳目,不禁大急,焦灼形于之色。小莲看在眼中,又再催促,道:
“赶快先离开这里,把我化装成葛琳,如能把印天蓝与葛琳的遭遇,设法先透给李玉珠知道,她未必还肯再帮范凤阳。”
那时礼教规范甚严,男女私相授受都不容许,何况坦体裸程,妙相毕露,故小莲暗存死志,如能借着假朱牧的关系,接近范凤阳,侥天之幸,把小贼杀死,替江湖除一大害,也不虚此生,即或不成,死在范凤阳之手,也死得壮烈,强以忍辱偷生。又知晓梅等人已来,万一等得不耐烦,闯进楼来,看见自己目前的丑态,更加生不如死,是以急着想走。
假朱牧似乎被小莲最后的两句话,说动了心,先将门户打开,一手挟起小莲。手抓起她的衣服,闪身出屋,匆忙离去,自然,诱骗葛琳已难如愿,又没有时间容他考虑,也是促成他走的一个重要原因。片刻之后,一声轰天大响,七星楼已被预藏的火药炸塌,假朱牧也真够狠,埋伏在楼中的爪牙,也全殉了葬。
等待复等待,葛琳几次要冲出松林,都被小菊苦苦拉住不放,哪知等来等去,等出来这样一个局面。小菊和小莲的感情,细论起来,可比和葛琳的感情还要深。七星楼一炸,小菊仿佛心上挨了一锤,放开葛琳就朝外跑。葛琳几步追上,把小菊拉住,怨责道:
“你去陷葬!”小菊痛哭流泪道:
“是我害了她,是我害了她!让我去看看!”葛琳道:
“那也要等砖瓦落定……”话还未完,晓梅和杜芸如风刮到,看到葛琳和小菊安然无恙,仅小莲不在场,心中稍定,灵姑与齐彭两对夫妇接踵到达,晓梅略问经过,道:
“事有可疑,如非小莲发现真象,拚着与恶徒同归于尽,便是有诈,先截断他们的退路要紧,彭弟夫妇陪着葛姊姊,注意凉亭和后楼,其余的人随我来,遇敌啸声报警。”语毕,领着杜芸、灵姑和齐云鹏夫妇,飞奔而去,这辈子,晓梅都忘不了,她去年险被活埋的那个地方。现在就是往那个地方跑。彭化与葛琳,这才得到机会,畅叙年来经过,也少不了代未婚妻,向二女引荐,晓梅知道的地道出口仅是这两处,然而地道的出口,又何止这两处?假朱牧炸死的,也只是埋伏在七星楼里的爪牙,埋伏在七星楼以外地方的爪牙,仍旧平安无事,但是,他们还敢潜伏不动吗?
七星楼一炸,他们失去领导中心,也断绝了彼此的联盟,各不相关,各自为政,机警而胆大的,依然没动,慌张失措的,可就想到逃跑了。因此,晓梅和葛琳两处的地方,全有发现,全有截获,报警的啸声,相互传闻,局部性的打斗,间续发生,由于没有过于扎手的货色,形成一面倒,结束得也快,有没有侥幸漏网的?
有,晓梅那边少,葛琳这边多,可是她们全都看不见,无从知道。原因是,出路不在一处,她们虑有强敌,又不敢过于分散,因而造成了无法预知的空隙。太阳升起很高了,再不见匪徒出现,两处人全又聚到七星楼前,谁都没有见到小莲和朱牧。现在,已再无可疑,朱牧是假的。问题是,小莲的遭遇,到底如何?大火犹在燃烧,怎么样求证呢?
血渍沿着大车道,迤逦往北,间隔渐大,这是合理的,一个人能有多少血,怎经住这么不断流?照道理,面积也该愈来愈小,然而事实并不如此,每一块血渍,仍是巴掌那么大,这就显得可疑了。但是,可疑的地方,还不仅如此,也就是一里来路罢,血渍突然中断了,再往前,一点再也看不到。直到这个时候,公孙启方才发觉事态的严重性。他唤住众弟妹,自怨自责的说道:
“我真该死,早该发觉血渍是假的,一个人哪能有这么多血?”霍弃恶道:
“怎见得是假的,也许受伤的不止一个人?”公孙启道:
“大哥如若留意,当能看清血渍是一条直线,只有一个人,才能流得这么直,两个人以上受伤,即使跑在一条直线上,一步都不歪斜,血渍必然有前有后,也不可能这么匀。”姗姗道:
“沿路再无打斗迹象,是不是也可疑?”梅芬也补充说道:
“从起步到现在,少说也有十里地了,一个人也不可能有这么多血,早该倒毙了,我们何曾见过死尸?”在他们述说理由的时候,房飞已从地上,弄起来一块血冰,用力一摄,虽然捏碎了,但有凝结性,形成若干小粘块,又用舌头舔了一舔,也有血腥味,愕然道:
“一点都不假,是血。”公孙启道:
“但不是人血,根本没人受伤。刘智他们可能被诱上当,大哥带人快去接应,我到葛顺家打一转,随后就到。注意,如果推断不错,敌人必极扎手,千万别再分开。”言毕,路上田坎小径,直奔葛家而去。霍弃恶率领余人,亦奔向前途。
刘智是朝阳牧场的灵魂人物,在五兄弟中,更有智多星的美号,头脑清醒,反应锐敏,纪庆蓄意复仇,处处留心,故所知极博,艰苦的环境,更把他锻炼得坚强而冷静。吕冰敏庄这对小夫妻,更是一对小精灵,懂事善良而温淑。傲霜刚烈而大胆?但也全不是笨的。公孙启能够见到的,他们三对夫妻,照道理说,也不该全都看不出来,何以这么明显的可疑之处,会把他们引入歧途,弄得现在会连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就教人不解了。最低限度,以他们的聪明机智,也应该在明显的地方,留个记号,也好教接应他们的人,有个线索可循啊!难道这点时间都没有?
原来他们奉了杜芸之命,往寻晓梅,刚到北沟口,就看见范凤阳挟着一个女子,一划而过。刘智走在最前,见那女子象极了晓梅,骇呼道:
“是二嫂,落在小贼手里了,快追!”吕冰如斯响应,焦急地说道:
“是范凤阳那个衣冠禽兽,看那双戟!非把他截住不可!”
说话的时候,他们虽没出沟口,距离沟口也已不足百丈,范凤阳是横跨沟口外边的那座桥上,一划而过,皓月清辉下,看到的只是侧面,看不清脸孔,但那一双特制的双月牙短戟,明晃晃的斜背在后,却无所遁形,三对小夫妻,全都看得清清楚楚,就连纪庆也都沉不住气了。
几个起落,出了沟口,双方相距,已有两百丈,那健硕的背影,那超绝的轻功,除了范凤阳还会有谁?试想在这种情况下,除了追,他们哪有思考的余地。刘智、吕冰,头都没转,展动全力,能够多快,便有多快,一步都不放松。纪庆在魔窟十年,耳濡目染,心计到底多一点,但也仅朝右迤瞥了一眼,不敢多耽误。
这一瞥,半里地外将近三十具死尸,被他看到了,那么远,又那么匆忙,怎能看清那是谁?他只能记在心里,不敢说出口,为的是怕分了大家的心,延缓了救人的行动。就他记忆所及,彭化那一组,女的只有四个人,除了敏庄现在身边,还有秀秀,小莲和晓梅。秀秀穿的是贺山键饰,小莲化装梅葳,穿的也是梅葳的衣饰,只有晓梅化装小梅,穿的是丫环装束,而那被掳劫的女子,穿的也是丫环装束,不是晓梅,还能是谁?
进一步,更直觉地认定,能够令晓梅俯首称臣,除了范凤阳,放眼辽东,谁能有这高功力?这样一来,先入为主,就连纪庆也不再怀疑。冷目寒辉下,但见七条身影,前逾的逃,后面的追,如疾风掣电,快得无与伦比,眨眼岔入大车道,往北飞奔而去。离开山道渐远,有了树木,有了人家,丘陵起伏,地形也渐越复杂,两百多丈距离,始终没有缩短多少。这种情形,极易被范凤阳,藉着地形逃走。刘智大急,道:
“你们姊妹随后来,纪冰兄弟加快。”说声中,脚下果然快了起来。
纪庆、吕冰,还没接话,范凤阳反而笑了起来,道:“对。本山主别无所好,喜欢的就是女人,等她们落单,再一个一个的弄了来,大开无遮会。”纪庆怒道:“范凤阳,你也是闯出字号的人物了,还要脸不要脸?把人留下,放你逃生,要不就拼个死活。”
范凤阳嘿嘿阴笑道:
“认贼做父多少年,也配对本山主说要脸。真是恬不知耻。”傲霜接口道:
“别中小贼的激将计,别管我们姊妹,你们追你们的。”范凤阳狂笑道:
“你真知情识趣,等本山主等会把你弄到手,一定会教你尝到人间仙趣,教你欲死欲活。”
“打!”吕冰怒不可遏,拾起一块石子,打了过去,可惜距离太远,半路上就掉落地上,但把范凤阳的混账话,给打断了。
范凤阳回头看了一眼,冷笑道:
“你不用急,我听玉珠说过,小师妹最解人意,我不会放过她。”吕冰骂道:
“你这枉披人皮的畜牲,有种就跟小爷拼个死活。”范凤阳嘿嘿两声,道:
“对不起,本山主此刻没功夫,得先找个地方,跟我想念已久的人,先挤上一阵快活的。”他还故意扬了一场手中掳劫的女子,离开大车道,跨入林间小径,落荒而去,显然已起歹念。
傲霜急声催促道:
“你们还等什么,还不快追!”三小急得心都要裂,如教晓梅受辱,简直生不如死,再也没脸见公孙启,是以不顾一切,舍命追去。范凤阳挟着一个人,起落如飞,以三小此时成就,竟然追不上,功力之高,的是骇人。
大家谅还记得,依时间计算,公孙启此时犹被困石室,就在他被困的石室上方,另一石室中,也有一个范凤阳,正与李玉珠,对酌饮酒,坐观动向,躇踌满志。而眼前这个恶徒,无论气派,口吻,身材,兵器,尤其是武功和机诈,无一不肖范凤阳,同一时间中,何以能在两个不同的地方,出现同一个人?其中定有一真一假,这是不容置疑的。
秘密石室,核心重地,坐镇中枢,指挥调度,纵是亲信,亦不成假手外人,是则室中的范凤阳,应是他本人。此一观点如果成立,则面前的这个范凤阳,自是假的,短暂半年的时间里,范凤阳又从哪里物色得这等高手,肯于和他同流合污,替他卖命,天地间真有这么凑巧的事情吗?
希罕就在这里了。秘密石室里的范凤阳,卖的是嘴皮子上的功夫,乖巧一点的人,都很容易模仿,要必须能瞒得过李玉珠,眼前的这个范凤阳,展露的可是真实武功,这是一点一滴都做不得假的,如以难易分辨,眼前的这个范凤阳,似乎又象真的,扑朔迷离,到底孰真假?
在眼前这个范凤阳手中的晓梅,自然是假的,真晓梅正穿行蝎子沟洞里,营救公孙启,奈何刘智他们不知道,纵是前边有陷阱,也是义无反顾,非追不可了,紧密追踪中,三小兄弟与范凤阳之间的距离,逐渐缩短,而玉莲姊妹与夫婿之间的距离,则愈拉愈长,可怕的危机,在潜滋暗长,三小兄弟全力以赴。
一旦精力消耗过度,再遇强敌伏击,将何以应战?玉莲姊妹如被截断,后果岂不更严重!
情势发展,正如范凤阳所预期,奈何三对小夫妻,正逐步走向可怕的陷阱,犹懵然未觉!
杜丹率领大队,回山口镇,经全力扑救火势已告熄灭,镇民饱受惊吓,损失亦重,幸无死伤,这是不幸中的大幸,安抚镇民,是目前的第一件大事,印天蓝一口承担,重建山口镇,赔偿一切损失,并着关洪父子与张熙,设法先把受灾镇民妥善安置,解决他们的吃住问题。
关洪父子地方的人缘好,张熙张胖子,更是无人不识,由他们陪着杜丹,到处奔走,全是土生土长的好乡亲,意外灾害,谁不同情?何况有富甲辽东,两个农场的大场主出钱,顺水人情,何乐不为?不到天亮,事情更全办好,噪杂的声浪,才逐渐的安静下来。
镇民的问题解决了,群侠这边却出了事。能够动的,全部出来帮助救火,重伤在屋子里的三个人,唐通与陆元,全被人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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