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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月断肠刀-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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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镇民的问题解决了,群侠这边却出了事。能够动的,全部出来帮助救火,重伤在屋子里的三个人,唐通与陆元,全被人暗中点了死穴,最离奇的是金星石,一颗三阳魁首,竟然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给摘走了。杀人不过头点地,金星石为恶一生,虽然死不足惜,但他眼已被挖,脚筋也被挑,不死在范凤阳的秘窟,而死在被救出来之后,杀他的人,心肠未免太狠毒了些。 
  发觉的时候,是在救火之后,彼时印天蓝和杜丹,正被镇民围作一团,闹得不可开交。发觉这件事情的人,金逊与唐舒,是前后脚进来的,两个人都是痛不欲生,伤心至极。稍后不久,刘冲也来了,见状更是悲愤莫名。默默地流了一阵痛心泪,三个人便开始展开商讨。谁下的毒手? 
  恨他们的人,都有可能,尤其是对金星石。外来的人,抑或自己阵营中里边的人?推敲一阵,不得要领。原因是恨唐通的,只有杜丹,但他始终没有离开火场。最恨金星石的是印天蓝,但她不是这样鸡肠鼠肚的人。 
  在自己阵营中,陆元更无仇人。外来的只有范凤阳,具此超绝本领,悄然而来,得手而去,并且遇害三人他全恨,可能性也最大。但是,范凤阳现在正与公孙启斗法,自顾不暇,没有工夫,来得了吗!其次,杀死三人,有没有其他作用?想到其他作用,也以范凤阳的嫌疑最大。刘冲含有深意的问道: 
  “唐兄,神兵洞最近开出来的那两处秘密门户,你知道不?”唐舒道: 
  “知道,沈万也知道,不好,我得把他找来。”他已了然刘冲话意,父子一行八人,现在只剩下自己和沈万两个了,也只有自己和沈万,知道范凤阳这项秘密,而为范凤阳所顾忌。金逊也已豁然贯通,一把拉住唐舒,道: 
  “师弟快去,悄悄把刘信和向准约来,别惊动旁人。”刘冲没等他把话说完,就已匆匆走了。金逊这才提醒唐舒道: 
  “范凤阳可能化装隐身镇中,唐兄也是他要暗算的对象,你现在还不能自卫,不要轻易涉险。”唐舒道: 
  “盛情心领,我担心沈万。”金逊正欲开口,刘冲已把刘信和向准约来,一番密议,得出来一个结论,范凤阳或其亲信爪牙,现在化装仍混迹在山口镇中,大家都有被暗算的可能,但以唐舒与沈万的危险最大,其次是印天蓝、刘冲和向准,得悄悄通知大家,暗加提防,并且须要把沈万,赶快找到。片刻之后,消息传遍,暗中展开摸索,印天蓝和唐舒,全被置于严密保护之下,以策安全。沈万找到了,但太晚了,尸首早已僵硬冰冷。至此,真象已极明朗,唐舒成了次一下手的目标。杜丹安抚灾民回来之后,问悉前情,勃然大怒,商得唐舒同意,以他为饵,设下张网待兔之计,动逾天亮,并无鱼儿上钩。 
  午夜,葛顺家里,掠入一条人影,轻如鸟雀,落地无声,月光下,清晰见出刘冲面目。屋子里传出甜睡鼾声,显示沉睡正浓。刘冲略一犹豫,走近东厢房,以指叩了两下房门,轻轻唤道: 
  “大熊,醒一醒,我是公孙启,出来有话问你。”屋内传出大熊的欢愉声,道: 
  “我没睡,就来开门。”门很快的打开了,看清门外人,大熊憨厚的面孔一扳,大声斥责道: 
  “你是谁,半夜三更,为什么冒充公孙大叔来骗我?”公孙启恍然大悟,伸手一摸,摘下脸上人皮面具,露出庐山真面,道: 
  “你再看看我是谁?”大熊犹豫道: 
  “象是象,为什么戴着那么一张鬼脸,弄得我也不敢相认了,你到底是不是公孙大叔,半夜来有什么急事?”公孙启道: 
  “不要怕,我真是公孙启,为了捉拿范凤阳,怕他见我就跑,所以才戴上这个东西。”大熊才明白,道: 
  “这个东西倒满有意思,敢情刚才追范凤阳的就是大叔,捉到了没有?”公孙启暗喜此行不虚,道:“那是我的弟妹,我刚到。他们往哪边去了,过去了多久?”大熊道: 
  “好象是往西北,范凤阳还抢了一个夫人,一边跑,一边彼此相骂,过去大概有半个时辰了。”公孙启又是一惊不知前行三女郎那个落在小贼手中,不敢再耽误,道: 
  “我得走了,红儿是否还在你家?”边问边戴面具。 
  大熊道: 
  “去年大叔走后,第二天我就……”公孙启已把面具戴好,知道前边已经出了事,哪里还有心思听红儿的消息,腾身而起,越房飞去,但传来清晰话声: 
  “赶快睡觉,不要出来乱跑,有空我再来,也送你一个鬼脸。”话声渐远渐小,仍能一字不遗,送入大熊耳中。人皮面具是巫无影的遗物,原来半年以前,初探神兵洞,进入第二层秘洞,不知庄母因何痛恨巫无影,发动机关夹伤他的鼻梁,震动脑海,一直晕迷未醒,回到锦州,不久即死。临终呓语不清,隐隐约约似与庄母另有一番恩怨,公孙启约略可以连贯起来,但他不是揭人隐私的人,只好深埋心底。 
  巫无影的遗物中,有五张精致面具,与一本有关化装的心得笔录,这次却派了大用,公孙启就选用了一张。离开葛家,公孙启心急如焚,他相信大熊那个憨厚的大孩子,不会对他说谎,不管三女是谁落在范凤阳的手里,都是极大的不幸,必须即刻把人救下,否则不堪设想。 
  由于这个意念支配着他,认准西北,也不管是田是路展足全力,踏地如飞,月光下,恍如一缀淡烟幻影。流星闪过,不足喻其快。狂奔中,他还不断地用眼看,用耳听。役风嘶号,大地如睡。半个时辰了,没有任何可疑的迹象或响动。公孙启既疑追过了头,又怕追错了方向。 
  西北?有多笼统,有多含糊,面对西北,往左稍偏,或是往右稍偏,不还是西北?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他发觉方向没有错,而错的是方法。人是活的,尤其范凤阳这样诡计多端的人,刹那之前往西北,刹那之后,就该往西南,或是往东北,既然存心害人,首先就要断绝接应,只有一个固定的陷阱,并不一定走直线。 
  微一犹豫,他收住了脚步。他后悔失策,欲速则不达,错在起步时,就该想一想。范凤阳的羽翼,究竟埋伏在何处?去年五鬼为什么出现在张庄?不管如何,先跟霍大哥会合要紧,一错不容再错,已经发生不幸的事件,挽救不及也是没办法,绝不能再教霍大哥同行的那几个人,再吃亏上当。 
  默默地估计了一下张庄的概略位置,他斜着往回抄了下去。快是必然的,已非盲目的狂奔了,但有隐蔽处,也尽可能不再暴露身影。就这样时隐时现,走了约莫顿饭光景,果然有了发现,但也使他非常讶异。他看到的,是一个女人,挟着个男子,隐隐藏藏正往他这面走来,不时的还要扭头往回看,似乎是怕有人追赶。 
  由于距离远,他纵具天慧目,也仅能从衣着上分辨男女,看不清面目,除了李玉珠,他真的还不知道,范凤阳的手下,又网罗到什么女将?他怀疑是自己这方面的人,有人受了伤,暂避强敌躲到这边来的。 
  这样一想,更加留了意。不错,女的是怕有人跟踪,隐藏在一株树后,微露半面向来路展望,正好背对着的公孙启,男的在她臂挟持中,软瘫如棉,如非重伤,便是受制。公孙启急于知道男女究竟是谁,便乘女的窥探之际,向前迅疾跃进二三十丈,也隐于一株树后。 
  他一向就很谨慎,在没有确定敌友之前,打的是最坏的算盗,假定男的是友,女的是敌,为了救人,故也不宜暴露过早。 
  刹那之后,女的似已确定无人追踪,转过身来,左右一阵展望,最后注定一处农舍,然后脸对脸亲了一下,便往农舍奔去,仍是戒意极深,跑几步,停一停,向后观望片刻,然后再进。 
  公孙启把握机会,也间续地跃进了几次。这时,他从女的举止,进一步假定,如非全友,便是全敌,男的受了伤,女的急于想找地方把男的安顿好。不停地间续跃进,双方已逐渐接近,与农舍形成三角,而这三角,仍在继续缩小中。 
  女的似是死心眼,除了前奔农舍,后顾来路,一直不曾往两旁瞟上一眼。 
  公孙启也是死心眼,他的目光,始终就不会离开过男女二人的脸上和衣着。由于双方的距离,不断的缩短,公孙启的心里,已经开始紧张而动摇。冷月西移,人影拖在地面上很长,公孙启要想不被女的发觉,必须稍稍落后,因此,他看不到女人的脸,侧面也看不全,其实,他也不需要再看女的脸,原因是,玉莲,傲霜,敏庄,劲装全是银灰色,这个女的劲装是淡黄,一望即知,女的非友,而是范凤阳爪牙。 
  男的面孔朝下,挟在女的肘际,绵软如泥,但那半边面貌,那劲装的颜色和款式,那脚下的抓地虎快靴,公孙启是太熟太熟了,闭着眼他此刻都敢断定是吕冰。令公孙启不解的是,彼此立场放肘,女贼何故救吕冰?难道是李玉珠,业已半途知返?不,看适才轻浮模样,分明是一淫娃荡妇,意存非份之想。 
  这时双方相距,仍有七八十丈,公孙启本想悄然掩近,把吕冰救下,但一转念,没敢妄动,什么事促使公孙启临机收手? 
  风飘原野,长笼张庄,恬静无比。范凤阳远远望见庄头植树,精神陡振,震吭发出一声长啸,情况显示,小贼在张庄果有埋伏。吕冰过急,暴提全力,几掠近距范凤阳不足十丈,厉声喝道: 
  “打!”其实,他是急中生智,手里没有暗器,精钢铁手也够不上部位,连个声响都没有,如何打法?这是逼出来的急智,如容小贼入庄,或是接应赶来,强弩之末,自保都难,救人就愈发无望了,是以虚声恫吓,期望范凤阳回头查看,略缓行动,他就可以赶上了。 
  这也是针对范凤阳多疑的弱点而发,“打”字出口,吕冰脚下贯力,一个箭步,业已虎扑而上。范凤阳似是不察,果然中计,扭头回顾,脚下不由略缀。吕冰大喜,喝道:“匹夫,你上当了。”精钢铁手无比劲力,搂头砸下。范凤阳不料吕冰这么快,招架无方,忽将所挟人质猛掷而出,道: 
  “你要,给你!”这一招真损。吕冰如不收手,晓梅势必死在精钢铁手之下,纵是收手,晓梅落在地上,也必摔个半死。 
  情势所迫,吕冰无奈,蓦的挫腕卸力,丢精钢铁手,仅去接人。 
  刘智落后五步,扬声喝道: 
  “留神有诈!”电疾赶上接应。吕冰没有领会到刘智的激忍,以为范凤阳乘隙暗算,凝眸看时,范凤阳果已乘隙把短戟取在手中,作势欲扑,无如这时晓梅娇躯已到面前,估量把人换位,即行后退,刘智也接应到了,时间足够。他是眼睛看着范凤阳,双手则去接人,那知有诈并不在范凤阳本身,而是在他心目中的二姊身上,人是接住了,一缕幽香也已扑鼻而入,一阵天旋地转,就仿佛晓梅业已适时苏醒,反而把他抱起来就跑,以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范凤阳作势准备比不足吕冰,而是准备接应吕冰的刘智,放过女贼,截住刘智,两个人便打在了一起。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变化得又太快,使得远在四五十丈外的纪庆,仓惶失措,兼顾不及。纪庆落后那么远,并不是功力不如吕、刘二小,而是与刘智匆忙商量好的,教他兼顾远落在后边的玉莲姊妹。这时三女还看不到影子,吕冰出事,刘智又被范凤阳截住,打得异常激烈,急切间还难占得上风。纪庆处在这种情况下,别无选择,只有先顾眼前的事,去救吕冰,也不顾三女听不听得到,起步时发出一声紧急告警长啸。 
  公孙启就是想到这种可能的发展,而临机收手。 
  他深知吕冰今时成就,纵是遇到范凤阳,三五十招内,也不一定就能落败,女贼何人,何能轻易制伏吕冰,十之八九,吕冰轻敌燥进,中了暗算,从吕冰联想到刘智、纪庆和玉莲姊妹,今夜情形,糟到了家,毒经未失以前,公孙启也曾经浏览过,南齐身经眼见,更有精辟注解: 
  “大凡毒药,迷药,淫药,媚药一类的毒物,各家怪材不同,酌情制亦异,解救之时,须先详查症状,如能化验成品尤佳,否则药不对症,绝难根治,余毒残存体内,时久必成大害,补救更难……”这又是公孙启的另一种顾虑。 
  他从女贼的轻浮举动,已经了然吕冰中的哪一种暗算,认为制服女贼不难,索取解药非易,强制而行,万一女贼弄鬼,岂不害了吕冰一生,但他更知道刘智,纪庆那边,情况料必未能乐观,那边人多,尤其还有三个女孩子,也是迫不及待地需要往援,眼前受害的,虽然只有冰一人,于势也不能舍此,就从弃而顾,瞻前顾后,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公孙启欲前又怯,还没拿定准主意的时候,女贼忽然一阵急纵,跃进了农户的院墙,公孙启循踪追去,女贼业已叫开房门,进了屋子,他不由一怔,暗忖: 
  “农户怎不睡觉,起来的哪会这么快,莫非……”他以为又是一处分支桩舵,暗中探查一周,毗连重叠,一共七户,大多睡梦正酣,似无关联,仍然不敢大意,避开正面,藉暗影跟踪进去,只听一个女声说道: 
  “谢谢大娘,请休息去吧,等我丈夫苏醒,我们就走。”另一老妇声音道: 
  “天灾人祸,谁也难免遇到,你们只管放心住下,天亮以后,如果还不见好,请个大夫前来看看,年轻轻的,身子要紧,噢,壶里的水还有点温和。”女贼又再谢了一声,话声出自东里间,脚步声移往西间,公孙启急忙潜踪至东间窗外,点破窗纸,往里窥看,女贼正在倒水调药,吕冰仰面躺在床上,玉面充血,恍如酒醉。 
  刹那女贼把药调好,端着药碗,袅袅向炕前走来,炕临窗,女贼面朝外。面貌身段,无一不酷是晓梅,美中不足的是,桃花泛颊,妙目流辉,春情荡漾。似以不能自拔,公孙启如非刚刚与晓梅分手不久,几疑女贼就是晓梅,难怪吕冰会那么容易上当,既惋惜,更痛恨,他鉴貌辨色,怀疑碗药,不是解药,不能让女贼给吕冰灌服下去,正待震破窗棂,飞身而入,适时,一声沉喝: 
  “你要干什么?”挑帘进来一个黑衣中年美妇,面含盛怒,目射煞威,注定女贼,眨也不眨。“当啷”一声,药碗失手落地,摔成粉碎,女贼双膝一跪,低声唤道: 
  “娘,您……” 
  “住口!”中年美妇喝住女贼,威严斥责道: 
  “你做的好事,眼睛里还有我这个娘?”女贼道: 
  “女儿知罪了。”低垂粉颈,妙目中不禁落下泪来,中年美妇道: 
  “先把他救醒,不准再动手脚。”女贼应了一声是,起身合药,给吕冰灌服下去,片刻之后,吕冰醒转,翻身坐了走来,游目看了一遍屋子中景象,望着女贼诧问道: 
  “二姊,这是怎么一回事,我怎么到这儿来了?刘智、纪庆他们怎么样了?这位前辈是谁?”边问边已穿鞋下炕,中年美妇道: 
  “她与二姊长得一样,不是你二姊。”吕冰哦了一声道: 
  “是前辈把我们救了来的?”中年美妇道: 
  “可以这么说,你叫什么,己否成家?”吕冰报了姓名,道: 
  “晚辈已有妻室。”中年美妇轻叹一声,道: 
  “你同行伴侣,已被分成数起,料想还在苦战中,你快去吧。”吕冰道: 
  “前辈怎么称呼?”中年美妇道: 
  “救人如救火,还不快去。”吕冰一揖到地,道:“多谢救命大恩,晚辈得空再来拜遏。”正持举步,女贼把他唤住,取出一瓶黄色蜡丸,道: 
  “目前正有大用,你拿去吧。”吕冰推辞不收,中年美妇劝他收下,这才接了过来,纳入怀中,再拜辞出。 
  公孙启先一步退出院外,候吕冰出来,立即赶往张庄,途中反复寻思,终于忍住,没把所见告诉吕冰,为了吕冰,也为了中年美妇母女颜面,他认为,如无必要,还是以不告诉吕冰为适当。 
  张庄战斗,犹在持续中,范凤阳已不知去向,刘智与纪庆,被十几个骠悍的汉子,分割成两处,围住群殴,死尸与兵器,散乱一地,鲜血处处,触目惊心。刘智遍体鳞伤,仍在浴血苦战,精钢铁手直砸横抡,已不成招式,劲力亦差,但那股狠劲,却使群贼望而胆寒,不敢过份欺近。 
  纪庆的情况比较好,但也好不了多少,他有一把锋利的短剑,配合精钢铁手,今天却大发利市。这把短剑,与公孙兄妹的绝情剑,是同一块精钢铁母制成的,就只尺寸短,连柄也仅一尺八寸,但削金断铁,功效并无二致,血肉之躯碰上,有如雪花向火,沾之即融,没有一点侥幸的可能。 
  他是追赶女贼,在庄头被截住的,群贼不知底细,一上来就被宰了两个,伤了好几个,他就是占了这把短剑的便宜。刘智与纪庆,今天吃亏的地方,在追范凤阳,一口气跑了二十来里地,精力消耗得太大,还没缓过来,就被群贼围住了。 
  群贼把握住这一优势,围在外缘,游斗,闪击,打的是消耗仗,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打算耗到他们血竭、力尽,自行倒毙。刘智与纪庆,此时已无力突围,胶着下去,即使不被杀死,累也会把他们累趴下。就在这种不利的情势下,公孙启带着吕冰,及时赶到。 
  一向仁厚的公孙启,见了这般情况,尤其是不见玉莲姊妹的影子,也不禁怒冲华盖,杀机暴涌。 
  他和吕冰是从庄子里出来的,顺手宰了两个,减轻了纪庆的压力,才过去支援刘智。这群贼子,都是江湖上的老油子,没等他赶到,就已一哄而散。刘智的两只精钢铁手,变成了拐杖,按在地上,剧烈喘气。围着纪庆的群贼也想逃,可没有那么幸运了。 
  吕冰遭了一场脂粉劫,也不啻给他造成了一个充分体息的机会,此时精力充沛,不亚出押猛虎,劈手夺过贼人一把刀,拦截追到,顷刻被他摆平了三个,其余几个仍分头跑掉了。 
  哥四个凑到一起,裹剑问答,公孙启聆悉始末,先行围援三女。吕冰也从纪庆口中,获知受困经过,刘智、纪庆稍微止血,随便包札了一下,不顾疲劳,立刻也随后追去,哪知追到岔路口,公孙启与玉莲三女,踪影皆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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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情天剧变    
  冷月凄迷、寒风削厉,一声长啸,划破夜空,传送甚远。啸声震撼心弦,悲怒中含蕴无比杀机。吕冰和刘智、纪庆,正徘徊在歧路口,不知何所适从,闻声喜道: 
  “是公孙大哥的信号,我们赶快去。”三人略辨啸声来处,急忙寻去。里许路外,几株枯树前,断体残肢,狼藉一片,霍弃恶一行,正在避风处敷药裹伤,其中以梅苓、玉莲伤得最重,全都成了血人。三人一到,灵姑即道: 
  “启哥刚走,着冰弟随我赶去,刘纪二兄协助霍大哥,护送伤者回山口镇,经过蝎子沟时,要特别小心。”交待完毕,立刻招呼吕冰,飞纵而去。待二人踪影消失,纪庆问道: 
  “霍大哥,莫非发生了意外?”霍弃恶道: 
  “范凤阳这个畜牲,把敏庄小姐拐走了,我们来得晚了一步,仅把尊夫人和霜妹救了下来。”刘智怒道: 
  “匹夫简直不是人,纪兄,我们也赶去。”霍弃恶喝道: 
  “不准去,启弟临走一再交待,说你们伤得也很重,芬妹是一把好手,比你我全高明,这次如果不是她,两位嫂夫人还不一定救得下来,启弟还说,你们犯了三项大错误,教你们回去好好的反省反省。”刘纪二人被骂得心服口服,再不敢逞强,等到敷裹完毕,乘着晓月晨风,立即赶返山口镇。 
  傍晚时分,寿星峰顶出现几个人,晓梅和葛琳领先,杜芸、姗姗断后,把彭化与齐云鹏夫妇夹在中间。她们见七星楼的火势,一时不会熄灭,便沿着山脊,一路搜寻过来,时间没有白费,先后又找出了三处秘密出口,一处在颐养楼后半里处,两处在寿星峰,半系天然,半加人工开辟而成,峰左峰右都可以出入上下。峰左在寿星头正下形似骑凌的上边,峰右在山口内不远,她们就是从这里出去的,连人影都没再见到。 
  葛琳极是负疚,深恨自己优柔寡断,平白的让小葱做了代罪的羔羊,假朱牧明明已经显露许多可疑的地方,她还固持成见,不接受忠告,能防止而没防止,怎么对得起小莲?四姊妹从小一起长大。同甘苦,共患难,小菊尤其伤心,晓梅觉得七星楼核心机关的设计,与葛氏别业如出一辙,当日葛氏别业被炸的时候,她就在场,就没有死,便认定小莲今天的遭遇,可能与当日自己的遭遇一样,也不会遇难,十有八九是假朱牧借此遁身,把她劫走了,劝慰葛琳与小菊。 
  葛琳、小菊何尝没有想到当日葛氏别业的经过情形,晓梅得以不死,还是她们有意安排的,但因关系深厚,无法释然于怀罢了。抱着万一的希望,这九个人也报怅然回到了山口镇。 
  阵阵归鸦,象征一天又已终了。出去的几批人,先后都回来了,就只公孙启、梅芬、灵姑与吕冰,还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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