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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兽-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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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在乎?”尹时森的表情有些微妙,但旋即恍然大悟,“你听过斯德哥尔摩症候群吗?那是指受害者反过来帮助加害人,甚至对其产生情感的一种情结……
“晓,就算你现在跟他儿子住在一起,但你始终不是夏家的人,也不该是姓夏,你懂吗?”
“夏沈仁与我无关!”晓一时激动,原先压抑的敌意随之再度被掀起,却恨自己不能再出手打伤对方。
他对臣,绝不是那种虚假的感情!
“那谁和你有关?夏夜臣?”尹时森抓住这一点,彷佛刻意要挑起青年情绪似地说著:“那倒也是,既然你知道纪悠是你的母亲,那自然也很清楚你和他之间是什麽关系。”
“只不过…如果是他知道了这件事,那他还能容许你这个同母异父的弟弟存在吗?”见晓的神情瞬间有明显的动摇,尹时森缓缓地笑了:
“你不如就跟我走吧,夏家能给的,我一样都不会少给你。”
“…就算他不容许,我也不想离开他。”晓低下了头,握紧了拳默默压抑著,然而却掩饰不了身体的颤抖。
在内心深处,他确实始终害怕著这件事会成真,所以才会不断、不断对臣加以隐暪…他知道臣不会高兴的,但是他能有所选择吗?
让臣知道这真相的後果,他忍受不了……
尹时森看向他的眼神里,随即多了一丝怜悯。怎麽就中夏家的毒,中得这麽深?
“你难道就不想问,为什麽我想带你离开吗?”
“我没有兴趣!”晓几乎是在当下就旋即喊道。
青年截然不同的决然回应,让尹时森不禁笑出了声。
“你学习的天赋像我,这偏激的性子倒像养你的华夕伶。”尹时森向前走了一步,在青年僵住的同时,伸手替他取下落在肩膀上的发丝,一边低声问著:
“纪悠是你的母亲,那你觉得特地带她去见你的我…是谁?”
作家的话:
尹医生惹人厌的指数要破表了囧
这篇我边写、边想让英明能干的葛格好好教训他啊!(喂)
驯兽61【年下养成/拒绝】
尹时森走後,晓在原地伫立良久,手里紧握著一只有著典雅外形的纯白手机。
先前,臣让他拿走这只手机後,便再也没有为此向他过问任何一句话,也从末抱怨手机不在身边有多麽不方便……
他那时拿走手机,为的是能随时得知对方的行踪,然而隔天在医院里听见臣的那一席话後,他便犹豫了───他应该更加地克制自己,不能再让自己的行为,超出臣眼中的“常轨”。
臣对他而言有多重要,只有他自己最了解,对方的一字一句,对他都深具影响。
但尹时森的出现,却打乱了一切。
克制,能留得住臣吗?他不知道…以至於,他无法冒险去下这一个赌注……
“夏晓?”
刚上完了一堂课,正准备走回研究室的言秋,一看见自己的学生独自站在走廊中央一动也不动,不禁旋即纳闷地朝青年的方向问道:“发生什麽事了吗?”
闻声,晓这才转身看向她,黑眸中却彷佛未映入对方的身影,他沉默了会,才开口:
“教授,我能借用实验室吗?”
夏夜臣和往常一样,在大学下课的时间点去接晓,但一见到对方,他便直觉得眼前的人今天似乎格外地不对劲,可却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
尤其在见到晓上车没多久,便一语不发地将纯白的手机还给自己後,当下,夏夜臣没有伸手接过那只久违的手机,反而发动引擎踩下油门、边缓声问著:“你怎麽了?”
晓起初没回应,直到迳自将手机放在男人手边後,这才低著头回道:“我在你的手机里装设了其他东西。”
夏夜臣不禁挑了下眉,“定位系统?”这不是之前就提过说要装了?
“不只。”毕竟是自己擅自的决定,晓在回答时多少有些犹豫,“现在你的手机会自动拒绝接收陌生号码的来电和讯息。”
闻言,夏夜臣顿时一愣,虽然这样的设定难免会为他的工作带来影响,但他此刻在意的却不是这一点,而是晓为何要这麽做。
还真是…把自己当成他的所有物在管了?男人心里泛起不悦的情绪,微皱著眉,嗓音却轻得令人听不出他隐藏的怒意,“你还设了什麽?”
晓原本就没有要掩饰这件事的打算,此刻男人问了,他自然照实回答:“你的通话纪录会传到我的手机里。”
夏夜臣一下子便沉默了下来,目光深远地望著车窗外的前方景物,俊逸的侧脸淡漠得看不出他此时的想法,晓不禁倾身靠近他,想进一步询问。
“臣?”
才刚注意到青年的接近,夏夜臣立刻下意识地避开对方伸过来的手心,然而这回却不若上次那样感到後悔,他反而将视线投向坐在身旁的人,静静地直视著晓。
是愤怒、还是失望?他说不清……但至少他知道,对方正危险游走在他的底线上。
“你还是这麽诚实。”夏夜臣淡淡地勾起一抹浅笑,有些自嘲的意味,“随便你,电子信箱都能挡垃圾信、还能统一管理所有信件了,手机的确也该有这功能,不是吗?”
见男人又随即回头看向前方、专心开车,晓逐渐握紧了落空的手,难以忍受这感觉。
臣为何会有这样的反应?两次避开他,是因为他做错了什麽?如果是因为手机的事,那臣为何都会选择答应他?
晓思索著两次之间的关联性,忽然在脑海里闪过的念头,强烈而鲜明。
或许他根本从一开始就做错了……他是不是应该选择向臣坦白?
但是先前问过臣是否会在意他们是兄弟的结果,却随即让他不得不扼杀这样的念头。
“只不过…如果是他知道了这件事,那他还能容许你这个同母异父的弟弟存在吗?”───尹时森的一句话,残酷地点出了他心里始终最害怕的一件事,他甚至丝毫无法反驳。
臣是他的一切,可对臣而言,这样的世界观却完全不适用,他总会有一种感觉……即使自己不在了,臣依旧能调适得很好,彷佛一点都不需要自己。
一句“不容许”,就能将自己排除在他的世界之外。
他想要臣,想要占有臣的一切,让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自始至终都不能逃离自己身边!
长期累积的不安成了催化剂,让这样的强烈欲望早在晓的心底落了根、发了芽,最终疯长盘据,再也撼动不了。
晚饭过後,夏夜臣又在书房里处理了一些公文,这才回房打算先洗个澡,再好好休息一番,然而在他拿著更换用的衣物走进浴室内、正准备关上门时,一只手便忽然挡在门板上。
“我帮你。”原本都只是沉默地跟在自己身後的晓,蓦然开口说了这麽一句。
以往只消一眼,就能逼对方打退堂鼓,但此时夏夜臣却没有那样的閒情逸致让眼前的人自己知难而退,他反而神情挑衅地说道:“我连洗个澡都不能离开你的视线吗?”
晓没有再开口,却也不退让,和男人对视僵持了好一会,夏夜臣才终於松开握著门把的手。
“究竟要我怎麽做,你才能安心?”夏夜臣不禁低声问著。
“不要拒绝我。”晓跟著踏进了浴室里,轻缓地将臣压在墙边,贴著他,在男人靠近耳下的显眼位置烙下了深红的吻痕,手随即暧昧地探入衣内,将对方搂在怀里。
臣最近不太肯让他碰,此刻彼此靠得如此地近,他有些忍不住……
感觉到青年蓦然急升的体温,夏夜臣却只是试著推开他,“别做多馀的事。”
晓有些失望地看著他,见还是不行,才转而开始解起夏夜臣白衬衫上的钮扣,边说:“我会忍著不进入你的体内。”
“你…!”夏夜臣旋即抬头瞪著他,意思是除了最後一步,其馀的他都硬要做就是?!
“臣,不要拒绝我。”晓又在男人耳畔轻声重覆了一次,语气里有请求的意味,然而底下的手却已经熟练地解开对方的皮带,随即探了进去,温柔地握住男人的重要部位。
夏夜臣顿时浑身僵硬,青年看他的眼神、和执意要挑起他欲望的手,带著深沉的占有,彷佛恨不得将他关进笼子里一般。
───晓给他的感觉,矛盾得像个对他万分尊崇的亵渎者。
这样的感受,让夏夜臣很不自在。拒绝,又如何呢?难道非得要自己不断地退让、容忍,他们之间才维持得下去吗?!
“放开。”夏夜臣冷冷地说道,在晓动作一顿的同时推开了他,随後整理了下自己身上凌乱的衣著,便和眼前的人擦肩而过,离开了浴室。
他没有回头,所以不知道晓露出了什麽样的表情。
但至少他知道,晓的独占欲,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作家的话:
从写完小童话,我又开始卡了囧
驯兽62【年下养成/证明】
“总裁?”
视线里突然多了一叠公文和信件,夏夜臣这才发现秘书许殷英不知打从何时起就已经站在桌前,双手捧著那叠文件、一脸小心翼翼地看著他。
面对自己刚才的失常,夏夜臣倒是很淡定地放下手中早就没专心在看的公文,转而顺手接过秘书递来的资料,若无其事地翻阅著。
过了一会,见许殷英仍站在原处没走,他才抬眼看向她,“有事?”
“呃?这、这个…”许殷英像被夏夜臣突然其来的问句吓了一跳似地,慌张失措地在身上找了下,才想起东西正被自己握在手心里,旋即匆匆忙忙地将一盒小药膏递至男人面前。
“我、我想说,总裁您脖子上的伤好像一直都没有好,所以就准备了这个……”深怕被对方责备自己多事,许殷英忍不住低著头、越说越小声。
闻言,夏夜臣随即下意识地往自己颈子上的OK绷一摸,而後不禁苦笑。
“谢谢。”他收下了眼前用纸盒包装起来的药膏,脸上的表情也温和多了,见他没有生气,许殷英这才松了一大口气,满脸笑意地说了声不用客气後,便满心欢喜地离开办公室。
这个秘书,以前总是一副怕他怕得要死的样子,现在看起来还是怕,但却也比较敢勇於主动,连情绪都暪不住了,大概是因为习惯这份工作了吧?
夏夜臣觉得好笑地摇了摇头,随手将药膏放在桌面上後,却又望著那深绿色的纸盒,逐渐敛起了神情。
他的确没擦过药,只因为不需要……脖子上的,不过是个吻痕。
从那天起,晓就像想要证明什麽似地,每天反覆在他颈子同一个地方上烙下印记,过於暧昧的位置,让他想用衣领遮也遮不住,最後只能在对方看不见的时候,用OK绷贴著了事。
如果不让那家伙吻,晓反而会执拗地压著他,改用咬的!
若不是因为晓事後都会道歉般地舔著那一处红痕,夏夜臣几乎以为对方是存心想跟他闹翻───成天闷著不说话、让人摸不清他在想些什麽就算了,还非得这样每天咬他不可?!
不过这样的晓,却也总会让他联想起刚带对方回家时的情景。
只是那时的晓绝对比现在听话可爱多了,就连最初攻击他的野兽模样都比这个好,至少不会时时刻刻都用那种吃人的眼神盯著他不放……
然而即使如此,他也从未想过要放弃晓,就算对方的独占欲强烈得叫他难以容忍,但以前能克制的,没理由现在就办不到,他很清楚,晓对他的占有欲根本就不是一天二天的事了。
他想找出其中转变的原因,并加以化解,好让晓回到原本的样子。
否则再这样继续下去,难保他自己不会先气得抓狂!
夏夜臣正在脑海里盘算著回家後该怎麽从晓那套话,就边著手仔细检阅起秘书刚拿进来的资料,当他翻到一封来自医院的信件时,这不禁引起了他的好奇。
最近唯一去过医院的一次,也只是为了带晓去的,他自己本身并没有任何就诊纪录,医院怎麽会突然寄信给他,而且还是寄到公司来?
夏夜臣带著兴致、率先拆开了那封信,等他看见纸张上的内容时,起初是一愣,随後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是一份血缘鉴定书───鉴定的结果是:尹时森和夏晓之间确定是父子关系。
鉴定的时间是在近期,他虽然不确定尹医生是怎麽让晓去验血缘的,但至少他总算知道为什麽晓从一开始就那麽反对他跟尹医生见面。
难道晓以为他亲生父亲出现,自己就会不要他了吗?
即使尹医生是晓的父亲这件事,让他难免感到惊讶,不过那在自己和晓之间并不会造成任何妨碍…最少,自己也会想办法将这问题解决掉。
看著最後一张署名尹时森的信纸上,只简单注记著约定见面的时间地点,就算整张纸都没写会面的原由,光凭前面的血缘鉴定书,夏夜臣也猜得到对方特地将信寄到公司给他的目的是什麽。
这种时候才想来跟他抢晓,未免太瞧不起人了?!
而且见面的时间甚至还刚好约在今天晚上,这不是摆明早就算好信寄到的日期,让他没法多做准备,连犹豫的空间都不多给吗?
夏夜臣想了想,便将鉴定书连同那封信收回信封袋中,决定傍晚回家先让晓知道这件事情後,再出门去见尹时森。
毕竟他曾答应过晓,不和对方见面。
当晓看见那封信时,他正坐在床边等臣换完衣服,对於血缘鉴定的印象,他只记得尹时森到学校找他、临走前曾替他将落在肩膀上的头发拨掉过。
这就是父亲?从最初的置之不理,到此刻的算计,他丝毫感觉不到那人有值得尊敬的地方。
但那又如何?从华夕伶到尹时森,甚至是他的母亲……只有臣真正接纳他最初的模样,将他视为人看待,教导他、给了他一切。
看著男人换完了衣服、打算出门,晓这才开口问:“你要去见他?”
“嗯,不管怎样,这事总是得要好好处理。”夏夜臣走到晓身边,摸了摸他的头,微笑道:“你之前何必怕我知道这件事?我不会轻易把你拱手让人的。”
晓深深地望著他,然而却又保持了他一贯的沉默,自始至终他都表现得很平静,直到见臣转身准备离开了,他才蓦然伸手握住对方的手腕,轻声地问:
“臣,你会回来吗?”
闻言,夏夜臣有些吃惊,旋即无奈地笑道:“当然会。”
这家伙怎麽都这麽没有安全感呢?夏夜臣不禁如此想著。
等晓逐渐松开了手,夏夜臣这才总算得以出门去赴约,而晓也不再回头去看那一封信,就只是坐在原位、低头凝视著残留熟悉体温的手心,静静地,彷佛瞬间成永恒。
───直到门再度阖上的声响传来,他才握紧了那只手。
作家的话:
葛格就像是要出门去打魔王的勇者
而底迪就是等著小红帽(读音:勇者)回家的大野狼……
驯兽63【年下养成/谈判】
双方见面的地点是定在医院附近的一间咖啡厅,店内典雅的摆设与布置充满了浪漫的氛围,给人的印象十分舒服,夏夜臣却直觉讽刺:难道对方是想跟他叙旧的不成?
见夏夜臣准时抵达,尹时森仍显得一派悠閒,放下了手中的咖啡,随後起身向来者伸出手,不过夏夜臣只是简单地朝他点了下头,便迳自拉了把椅子坐下,完全没有要回握的意思。
尹时森也不太在意,笑了笑、收回了手,便跟著坐到座位上。
“尹医生,我不是来和你谈生意的。”夏夜臣开门见山,淡然地说著:“既然我来了,你应该也知道我看见那封鉴定书了。”
“只为了鉴定书才来的吗?”闻言,尹时森不禁加深了笑意,然而话中有话之外,却又顾左右而言它,“我很惊讶晓居然没跟著你过来。”
“就算他来了,他也不会站在你那边。”夏夜臣忍不住皱著眉,很不习惯其他人用这种自以为是熟人的语气提到晓。
“你很有自信呢。”尹时森这才正对著夏夜臣,缓声说道:“放心,这点我还有自知之明,很清楚比起我这个半路杀出来的陌生人,他当然喜欢你得多。”
夏夜臣也知道对方是在故意挖坑让他跳,只在心里不屑地冷哼了下,表面却仍十分“有礼”地微笑道:“既然如此,尹医生,那我想我们今天的话题到此就能结束了。”
“不急。”尹时森也真的一副不急的样子,召来了服务生,迳自替夏夜臣点了一杯美式咖啡後,才继续说道:“其实呢,我今天最主要是想感谢你。”
夏夜臣抬眼看向他,虽然没明讲,不过倒是清楚地表达出了一个意涵:鬼才信。
但尹时森就像没注意到似地,“我在晓小的时候去看过他一次,多亏了你,他成长很多。”
所以现在才想到要来认儿子?还真是刚好捡了个现成的!夏夜臣心里不悦,却一语不发,正巧服务生端了咖啡过来,他看也不看一眼,便说道:“撤掉,我只喝义式浓缩咖啡。”
尹时森跟著指示服务生换一杯後,随即回头满不在意地笑道:“你还真是不留情面。”
“过奖。”夏夜臣冷冷地回答,一边想著如果晓跟他父亲同一个德性…他肯定要掐死他!
以前小时候不觉得,现在才发觉───眼前这人怎麽就能这麽厚颜无耻?自己都已经摆明了不想多作牵扯,对方还硬是不进入正题,存心要惹他动怒就是?!
夏夜臣也极不愿将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面,见尹时森又打算开口,他自然毫不客气地抢先说道:“尹医生,你是想循法律途径、还是私下解决,何不直言?我都乐意奉陪。”
听见这直截了当的问句,尹时森只是往後靠坐在椅背上,姿势显得轻松,语气更像是在陈述事实似地平铺直叙:“在法律上,我是晓的生父,你不见得比我占优势。”
“的确是,但那又如何?”夏夜臣以带著挑衅意味的眼神看向对方,一字一句地说道:“可惜晓快满二十岁了,届时我不能决定他的去留,法律不能,你──也同样不能。”
但是晓会跟随谁,却丝毫用不著怀疑。夏夜臣微微一笑,“虽然我不在乎判决结果,不过我想尹医生你是个聪明人,不会浪费时间打这种注定会输的仗的。”
尹时森蓦然一滞,旋即跟著笑道,迳自下了结论:“我已经去问过晓的意思了,他一点也不肯跟我走,看来要想弥补他的话,我只好来个长期抗战了。”
闻言,夏夜臣更是不屑:“既然你当初就将自己的儿子弃之不顾了,那何必现在才来费这个心思,以父亲的身份自居?”
“关於这问题,何不去问问你的双亲?”见夏夜臣皱起了眉,尹时森的语气越显循循善诱:
“难道你以为当初你父亲逼我离开,真的如他向媒体所说的那样,是因为医疗疏失?难道你不觉得自己的母亲待在医院里,几乎一整年都和家人避不见面,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遗嘱的事我也曾听说了,难道你从未怀疑过,为什麽自己得将别人的儿子当成弟弟?”
尹时森就此停下了话,和对方在一语不发的氛围中对视,夏夜臣看他的眼神,沉凝得骇人。
“上一代之间的事,过去就过去了,无论如何,现在我也确实将晓当作弟弟在照顾,我并没有愧对谁。”夏夜臣的嗓音很平稳,却让人有一触即发的错觉,尹时森观察著他,一时之间竟也摸不透话里的情绪。
“你还真宽容。”尹时森只能转而如此说道,顿时感觉自己的一番话就像竹篮打水一般,不禁心想:对方应该知道他暗示的是什麽,但现在这种反应…难不成他先前的猜测都是错的?
“我只是就事论事。”夏夜臣回答得冷淡,正巧一旁的服务生将新点的咖啡送上桌,他随即端起精致的瓷杯向眼前的人致意:“多谢你的咖啡。”
“用不著谢。”尹时森跟著端起自己桌前的咖啡、并率先一饮而尽後,便拿著外套站起身,准备先行离席,还不忘识相地将帐单一并带走。
随後见夏夜臣又是一口都没碰,就将仍飘著热气的咖啡重新摆回桌面上,尹时森心里有些了然,这才接著笑道:
“晓是现在世上唯一和我有血缘关系的人,所以我想多花点时间跟他相处,虽然目前看来可能性渺茫,不过我也不在乎慢慢来,希望到时候我和你之间也能多了解对方一些。”
夏夜臣只是冷冷地看著他,丝毫没有要回应的打算,尹时森却还是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当初我去看晓的那一次,是和你母亲一起去的,她那时看到晓的样子後,就一直求你父亲让她把晓带回家照顾…最後你父亲之所以会下那样的遗嘱,除了因为原本负责照顾的华夕伶不在了,大概也是为了你母亲。”
“你想说什麽?”夏夜臣无动於衷地问著。
尹时森笑了下,却不明说,“没什麽,只是想让你知道,你确实没有愧对任何人。”
闻言,夏夜臣就只是盯著桌上那杯逐渐散去热气的咖啡,直到尹时森离去後,他才缓缓闭上了双眼,动弹不得。
作家的话:
又是一个要赶上班的日子~
期待四天连假= =+
驯兽64【年下养成/失控】
打开家里的大门时,夏夜臣随即看见晓站在玄关里正等著自己回来,他沉默地伫立原处与之对望,过了会才开口:“跟我出去一趟。”
夏夜臣没等青年回应,便转身朝门外走去,晓望著他的背影,尚未踏出门槛的脚步显得挣扎,最後却仍放弃似地跟了上去。
一路上,两人静默无语,夏夜臣专心开著车、也没想过要解释此行目的地是哪里,一直到了医院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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