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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儒商-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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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临心头一颤,避重就轻,“他是我上司。”
“是吗?上司会从厨房里出来?”
宋临讪笑,“你也知道我这人,跟我聊得来的全是些歪瓜裂枣,别看他一本正经的,其实跟徐津一个德行,一门心思就知道吃。”
“好吃怎么不留下来?”罗赞还想刨根问底,宋临急忙转话题,“公聆兄,能不能借用你的马车?”
罗赞瞪眼,“不能!你是朝廷命官,当真要做生意?趁早打消念头!”
宋临暗骂:死心眼儿!
37
罗赞冥想片刻,作揖,“博誉,先告辞了。”锦袍一甩,出门远去。
“哎?”宋临紧赶几步,望着他的背影,摸摸脸,疑惑:怎么这么好说话?
转身回后院,刚到门口陡然看见徐津跟拖死狗似的拖杨敬研。宋临朝门框上一靠,没好气地嘲笑,“尽干些丧尽天良的龌龊事儿!”
徐津斜着眼睛耸眉毛,一脚踹开房门,把杨敬研扔进去,又探出脑袋,“明天他要是还敢打我的主意我就不姓徐!”
宋临摆摆手,“多行不义,你小子就等着遭报应吧!”
“就算遭报应也不能栽在姓杨的手上!丢不起那个人!”“咣”门关了。
宋临懒得理他,撑着腰杆扭了两下,朝天打了个大哈欠,累得不行了,回屋睡觉。
再醒来时已然临近黄昏,宋临睡眼惺忪地走出去,懒腰刚伸了一半,对面屋子“咔嚓”一个响雷直炸过来,宋临吓得猛一跌。慌忙跑过去拼命砸门,“徐津!徐津!你出来!你要弄出人命吗?”
过了好半晌,“吱呀”,门掀开一条缝,徐津铁青着脸伸出头来,宋临一愣,左右端详,“你额头上……的血印是怎么回事?”
“没事!”“砰”又关了,隔着门板,徐津恶狠狠的发誓:“敢殴打朝廷命官,我折腾不死你!”
宋临一呆,嘴角悄无声息地咧开,仰天想大笑,用力过猛,“吧嗒”一声脆响,腰杆牵着屁股疼痛一路蔓延。
宋临推了推门,嘟囔:“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龇着牙拐出大门。
尚书府的马车等了好几个时辰了,宋临坐上车,马车缓缓起步。宋临消停了没半盏茶的工夫,挑帘子问:“小哥,府上有多少马车?”
“小哥”侧身行礼,“回公子,大大小小加起来有七辆。”
“哦?”宋临沉吟片刻,慢慢荡出笑容,“就那点儿兽皮,七辆车来回跑两趟就搬空了。”
不一会儿进了府,宋临一揖到地,朱佑杭笑眯眯地看他行礼,这么客气肯定没好事。
宋临站直身子刚想借马车,朱佑杭根本没给他机会,拉着手说:“博誉,过来看看。”
“看什么?呃……啊?”宋临眼前一晃,骤然张口结舌,绕着圆桌转了好几圈,抬头傻愣愣地问:“从哪儿来的?”
“皇上赏赐的。”
宋临伸食指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雕花玻璃盏,“这东西中原少见,价值连城啊!”
朱佑杭拎起一块破铜,掂了掂,“西汉规矩镜。可惜,残了。”
“西汉?”宋临使劲咽了口唾沫,伸手极其仔细地翻了翻,金光灿灿银光闪闪,珠光宝气晃得眼睛直眨巴。凑过去悄悄地问:“皇上干吗下这么大的血本?奖赏你平定叛贼有功?”
朱佑杭捡起一块玉璧挂在宋临腰上,眯着眼睛欣赏,“嗯,毫无杂质雕工精美。可惜,只有一块,配不成对。”抽下来,扔进满桌子古董堆里,跟釉里红莲口瓶相撞,“叮当”一声脆响,瓶子摇摇欲坠,宋临赶紧抱住,心肝怦怦直跳,怒道:“你要是不稀罕,送给我,我帮你卖掉!”
“本来就有一半是你的。”
宋临一愣,“此话怎讲?”
朱佑杭往门口退了两步,笑说:“这些都是皇上赏赐的新婚贺礼,恭贺我终于喜结……哈哈……”宋临抄起釉里红就撞了过去,朱佑杭连人带瓶子紧紧抱住,哈哈大笑,“全是你的全是你的!我不跟你争,以后我那些狐朋狗友送的也全是你的!”
宋临一口咬在他脖子上,朱佑杭苦着脸放了他。宋临面无表情地攥紧瓶子,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不跟我吃午饭就为了四处宣扬昨晚那点破事儿?”
朱佑杭故意装委屈,“你不能冤枉我,我分明是被叫进宫里的,要不是皇上告知,我都不知道昨晚我们算是结婚了。”
“狡辩!”宋临狠狠瞪他,“你不说他怎么可能知道?”
“你就这么肯定不是你说的?”
宋临一跌足,把他给气得,脸色潮红手臂直抖,哆哆嗦嗦差点把釉里红砸了。
朱佑杭勾唇一笑,弯下腰对着宋临眨眼睛,“怎么办,我的名誉被你玷污了。”
宋临的脸一下子成了猪肝色,朱佑杭拉住他的手,唉声叹气地出门,“这样好了,我们一起进宫谢恩,顺便……”瞧瞧宋临的脸色,情不自禁地大笑,“……还我清白,就说是你赖着我不放……”
“进宫?”宋临光听见“进宫”俩字了,后半截根本没注意,心脏一跳,“吧嗒”釉里红顺着台阶滚了下去,“哗哗啦啦”立刻成了破瓷烂瓦。宋临拼命甩手,没……没甩开,宋临恼羞成怒,“我不去!我坚决不去!”
“不去?不好吧,皇上要是问起你,我该怎么回答?”
“你就说我腼腆矜持,简直太害羞了!”宋临趁其不备赶紧往回跑,朱佑杭扯着腰带就拽了回来,拦腰抱住,点头称赞:“嗯。果然害羞!不过没关系,我不害羞,你对我名誉的诋毁,我也一力承担。”抬眼看看沙漏,已经初更了,“只是……这个……御赐的御膳……不吃可惜了……”
“啊?御膳?”
朱大尚书笑了。明明进宫已经来不及了,但是——
尚书大人说:“肯定有红烧鱼,我请求的。”
宋临瞪他,“糊涂!既然是御膳你吃什么红烧鱼?熊掌鱼翅,哪样不比红烧鱼稀奇?你放手!我闷。”
朱佑杭刚放手,宋临“吱溜”钻进屋里,朱佑杭一愣,知道上了当,失笑,“不吃熊掌鱼翅了?”
宋临头都没回,“到皇宫里丢人现眼,我不干!”
正当此时,小厮飞奔来报:“公子爷,宫里送御膳来了。”
宋临断然止步。
不一会儿,俩人端坐桌前,宋临遍寻一周,“哪来的红烧鱼?你尽骗人!”
朱佑杭夹起一片油腻腻的叶子,凑过去,“这是什么?”
宋临都懒得掀眼皮,“我哪知道?你自己尝!”
朱佑杭连叶子带筷子一起扔了,往圈椅里一靠。
宋临刚夹起虾球,滔天腥味扑鼻而来,赶紧扔了。拉起朱佑杭,“我要吃红烧鱼!走,上大街去找!”
俩人漫无目的地沿街闲逛,灯火阑珊,行人稀疏。
美其名曰寻找红烧鱼,实则六个菜肉包子就把他俩打发了。
一人拿一片西瓜,宋临三两口啃光,擦完手跟朱佑杭勾肩搭背。朱佑杭把西瓜喂进他嘴里,顺手擦了擦他头上的汗,“博誉,前面是朝阳门,我们到城楼上乘凉好不好?”
宋临吓了一跳,“军事重地,不好吧。”
“我倒是想到长城上乘凉,就是太远。”拉着宋临上了城楼,居然……居然没人拦着。
朱佑杭躺在躺椅里,宋临头一回上这种军事重地,绕着城墙转了半个多时辰,气喘吁吁地趴在箭垛上说:“大开眼界啊!”
朱佑杭轻轻摇折扇,“过来,一头的汗。”宋临走过去跟他挤在一起,朱佑杭贴着耳垂说:“博誉,我们随时可以请假……”
宋临拿过扇子使劲地扇,“皇上准许的?”
朱佑杭点头,吻着他昏昏欲睡的眼睑,“我带你去开眼界好不好?到大雁塔上刻经,沿丝绸之路骑骆驼游览戈壁风光,返回衡山采茶,登滕王阁欣赏‘落霞与孤鹜齐飞……’”
宋临原本一脸恍惚地迷醉着,一听“落霞与孤鹜齐飞”,“噌”蹦起来,冷着脸直指朱佑杭的鼻子,“滕王阁?好你个朱佑杭,如意算盘打得真不错,绕来绕去就想把我拐到南昌府去!”
朱佑杭震笑不止,“你也可以把我拐去苏州泛舟太湖嘛。”
“美不死你!”宋临一拳砸在箭垛上,身子一栽。
朱佑杭站起来,“博誉,过来,不觉得那里很危险吗?下面是护城河,水里全是铁网利刺倒钩。”
宋临干脆一屁股坐到箭垛上,斜着眼睛俯视黑咕隆咚的河水,“我要下去捞鱼,我要吃红烧鱼,你管得着吗?”
朱佑杭侧头凝视城底,点头赞同,“嗯,就是为了养鱼才挖护城河的。”一把将他拉下来,十指交握下城而去,微笑谢绝守城将军护送的好意,背起宋临往回走。
“你不准骗我去见你父母!”宋临觉得自己精疲力竭,耷拉着脑袋委顿不起,“还有,你的那帮同僚我一个都不见!”
朱佑杭仰头失笑,心说:不可能!你不见他们,他们绞尽脑汁也要见你。
嘴上可什么都没说。
还没到家宋临就睡着了。朱佑杭帮他洗完澡,搂着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俩人神情愉悦地吃早饭,小厮来报:“表公子到。”
朱佑杭一句“有请”还没来得及说,只见宋临“噌”站起来,“嗖”钻到了屏风后面,朱佑杭好笑又好气,“你连梁磊都怕?”
“废话!一大早就在你家吃饭他会怎么想?”
梁磊进来,深深一揖,“表哥,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朱佑杭意外,“去哪里?”屏风后的宋临也意外。
“回家温课,来年参加会试。”
朱佑杭示意他坐下,皱眉问:“你打算放弃罗赞?”
梁磊嘻嘻一笑,凑过去说:“表哥,罗公子为我着想,说我这样没功没业在京城游荡终究不是长久之策,还是早做打算为好。以后与他同朝为官也好更为亲近。”
朱佑杭微不可闻地叹息,夹起小菜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咀嚼。
梁磊左右瞟了瞟,见全是心腹,悄悄地说:“昨天,罗公子向我打听您和博誉的事……”
话音未落,宋临稀溜溜倒抽凉气,竖直耳朵贴到屏风上。
“哦?”朱佑杭抬眼,似乎不经意地扫过屏风,笑问:“你怎么回答的?”
“实话实说呗。”梁磊笑得一脸猥琐。
可惜——
那表情宋大人看不见,要不然他那悬到嗓子眼儿的小心肝绝对不会放得这么快!
朱佑杭无声地笑了。
梁磊一走,宋临转了出来,长出一口气。
朱佑杭垂目微笑,“梁磊被罗赞支走了。”
“罗赞那块天鹅肉梁磊能吃得着?”宋临一口将稀粥喝干。
朱佑杭拿起毛巾细细擦拭他的嘴角,笑说:“现在我才发现,梁磊是上天派来的使者,唯一的使命就是把你送到我身边,任务完成了,他也该回去了。”
宋临懒得理他,抓着糕点拖着朱佑杭出门,“去衙门!你今天去哪个衙门?”
“户部。右侍郎要正式见见你。”
“砰”,宋临一头撞在门框上。
38
离户部还有两条街,宋临挑帘子,朱佑杭也不拦着,笑说:“你最好绕到衙门东边,别人才不会怀疑。”
宋临居然当真凝神考虑此项提议的可行性。跳下马车,抬腿钻进东边胡同。
朱佑杭摇头失笑。
隔着四五排摊位,宋临抱着胳膊往墙角一靠,盯着衙门口嗤笑。
只见右侍郎大人腆着草包肚笑容可掬地装斯文,歪在太师椅里轻摇折扇,时时端起青花茶盏品一口,与旁边一个山羊胡大胖子款款交谈。
就这架势往衙门口一横,谁不担惊受怕?慌得一众官员落轿的落轿下车的下车,打恭作揖诚惶诚恐,进了衙门依然面面相觑疑惑万分。
那大胖子明显沉不住气,频频朝大街上张望,原本还笑容满面,一壶茶喝完之后,胖子“腾”站了起来,来回不停地踱步。徘徊了半个多时辰,胖子把手指捏得“嘎达嘎达”响,粗着嗓子问右侍郎:“还有谁没到?”
右侍郎不慌不忙地高声回答:“云南清吏司主事宋临。”
“好!算他旷职!”
宋临一屁股坐在人家门槛上,翘起二郎腿,掂着腰上的玉佩笑眯眯地嘟囔:“玉兄,你说那满身肥膘的绝丽妙人是哪座荒山野地里跑出来的短尾巴熊?”拿玉佩磕了磕砖墙,清脆作响,宋临侧头倾听,然后点头称赞:“嗯!玉兄此言甚是!他充其量就是个狐朋狗友,有事去找那头猪,跟他打交道本公子掉价!”
伸手拦住路过的货郎,花两文钱买了四个桃子,拖着那黑瘦汉子聊天解闷。货郎见此人穿着官服啃桃子模样极其滑稽,长这么大没见过,疑惑不已地问:“当官的?”
“唱戏的。”
“哦。”货郎恍然大悟,推推他,“让让,我也歇会儿。”拿帽子扇风,问宋临:“小哥,你朗面阔额一脸福相,怎么干这万人踩的下贱行当?”
宋临叹气,欲言又止,表现得往事不堪回首。
货郎扫视左右,见周遭无人,凑过去悄问:“你一大清早穿着戏服坐在这里……呃……从哪个恩客家里出来的?”
宋临使劲咽了口唾沫,低头看看自己,寻思:我这模样就这么像男倌?但是——宋大人困惑了都没刹那工夫,立刻换上嘻笑表情一指户部大门,“从尚书大人家里出来的。”
“得了吧!”货郎白了他一眼,张嘴打了个大哈欠,“人家看得上你?二品大员什么样的找不着?”
“这您就不懂了!”宋临挤眉弄眼,“大鱼大肉吃多了也会腻,偶尔清粥小菜嚼巴嚼巴别有一番滋味。”
货郎一愣,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你小子真想得开!”
“想不开还能怎么样?我无父无母干了这一行,瘫子掉进井里早就爬不上来了。”
货郎万分同情,又掏出俩桃子递给他,“你也别难过,都说行行出状元嘛。本朝男风盛行,有点钱的老爷谁不养相公?早前听说有个唇红齿白的16岁小子捣腾了大半年愣是把人家正牌夫人踹成了下堂妇。你也争点气,找着耳根子软的赶紧死扒着别松手,哄着他给你消乐籍,进了门还不由着你折腾?”
宋临桃子啃了一半,含着桃核瞪着眼,傻了半晌问:“您这是在给我支招?”
货郎一巴掌推在他肩膀上,“别一副没出息的熊人样!要不是看你弱不禁风的我都懒得搭理你。找个固定的主儿总比现在一边唱戏一边陪客强吧!”
宋临极其受教地直点头,“所言甚是!唉,就是‘小相公’这个称呼不太好听。”
“那得分你是谁的小相公!”货郎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站起来,“这年头笑贫不笑娼!你要真有本事,赶紧攀上户部尚书大人,除了他夫人谁敢瞧不起你?”货郎拍拍屁股,挑起担子边走边嘟囔:“不开化的榆木疙瘩,真是瞎耽误工夫!”
宋临笑嘻嘻地一揖到地,“多谢兄台指点迷津。”
伸头瞧瞧衙门口,大胖子和大肚子早没影儿了。宋临直奔而去,嘀咕:“别人都是先娶老婆再招小相公,就你这头猪直接……呸!”硬生生把“招小相公”吞了回去。宋临仔细想想,又笑了起来。
刚进书房还没来得及喝口茶,俩跑腿的赶过来笑着打千:“宋大人,尚书大人有请。”
宋临心里痛骂,面儿上行礼。
江秋端着砚台不可思议之极,见跑腿的远去,憋着嗓子问:“从左侍郎到右侍郎,这会儿又变成尚书大人了,人人都要找你,你干什么大逆不道的勾当了?”
“啊?”宋临傻眼了,“我……我到底干什么了?”
心里骂着猪,朝后院跑去,刚到门口,一人喊:“宋大人,这边。”
宋临猛甩头,见是王统领,不敢怠慢匆匆跑进了厢房,进门一愣,稀稀拉拉坐了五六个高官,没一个认识的。宋临掉头就跑,“咣当”,眼睁睁看着房门关上了。
宋临讪笑,转回来磕头,“云南清吏司主事宋临参见各位大人。”
“哦?”某一品大员不怀好意地踱过来,居高临下地审视他,问:“怎么光见你?朱大人呢?”
我哪知道?我巴不得找那头猪算账!嘴上却说:“要不下官这就去找?”
“也好也好!”身后的络腮胡子黑大个掏手绢擦汗,“小两口凑一对看着才赏心悦目嘛!”
宋临趴在地上鼻子眼儿里喷火苗,恭恭敬敬磕了个头,站起来掉头,“下官去找,定然不辱使命!”
“哗啦”,所有人突然齐刷刷站起来,慌声慌气地喊:“拦住他拦住他!”“王统领,锁门锁门!”
某武将一把揪住宋临的脖领子拽回来摁在椅子上,“想搬救兵?他来了也救不了你!”
胡扯!朱佑杭救不了我?鬼信!你们干吗怕我跑了?不就是怕我把朱佑杭搬来吗?
宋临刚想说两句谦虚话,东垂首一个白面书生慢条斯理地说:“大元帅,你最好还是放手吧,人家回去枕头风一吹,说你抓着他欲行不轨,你就不怕朱大人吃醋给你小鞋穿?”
兵马大元帅乐呵呵地挑大拇指,一本正经地帮宋临整好衣冠才放手。
正当此时,门外一个满含笑意的声音轻轻地说:“尚书大人,下官朱佑杭,您交代的案件已然真相大白,卷宗在此,请您过目。”
屋里陡静,继而哄堂大笑,白面书生拍拍宋临的脸,笑说:“来救你了。”
大门洞开,朱佑杭进来,深深一揖,笑了。指着宋临,故作惊诧,“看服色你似乎是六品官吧,探听朝廷机密该当处斩,在酿成大祸之前还不快走!”
宋临长出一口气,对着朱佑杭一揖到地,倒退着赶紧逃。
刚出门就听见一阵开怀大笑。
朱佑杭笑说:“我最近发现戏弄腼腆的人很有趣,我这么腼腆,你们戏弄他岂不是舍近求远?”
此言一出,又惹来连连震笑,众人纷纷消遣朱佑杭,取笑之声冲天直上:
“你当然腼腆!你不腼腆谁腼腆?你要不腼腆能打光棍打到现在?”某官儿笑问:“什么时候摆酒闹洞房?我可告诉你,我憋了快十年了!”
没等朱佑杭辩解,某一品大员悠悠感叹,声音像是从云层里透出来的——“宋临一脸帮夫相,有此佳偶,朱大人不日必定平步青云啊!”
屋里顿时静默,片刻,“轰”,炸了锅了。
门外的宋临一口唾沫呛进气管里,憋得那“帮夫相”的脸通红,半天喘不过气来。
门里的朱佑杭唇角上扬,“原来我官至二品全都依赖着他啊,恐怕十年前就开始预支他的福气了。”
兵马大元帅勾住他肩膀,问:“你从哪儿捡漏把这等宝贝捡回来的?听说还会做菜。”
“何止啊!”刑部尚书惊爆内幕,“人家行商受贿外加宿妓嫖娼样样精通!”
“哦?”一帮穷极无聊的大明高官喧哗取乐,“宝贝!果然是宝贝!”“朱大人,你怎么亏待人家了?瞧把人家给逼的,跑到娼家去寻求慰藉了!”……
朱佑杭朝窗外望去,宋临正落荒而逃。转过头来,笑说:“众位大人,他是奸商,我是贪官,你们说的,他帮我平步青云,作为回报我必定要帮他财源广进,这样才能算得上是官商勾结,”摊出手掌,“帮夫相岂是轻易在世人面前展出的?没有见面礼吗?”
白面书生刚想说话,朱佑杭抬腕笑着打断,“金银一概不收,他喜欢古董,就送古董!”
没给他们反驳的机会,朱佑杭走了。
晚上,宋临对着朱佑杭赌气,“我要请假!”
朱佑杭抱着他亲吻鬓角,“对不起,一时疏忽。给你半个月假,我给你找块锦衣卫的腰牌。”
宋临睡眼婆娑,含糊不清地问:“要锦衣卫的牌子干什么?”
“可以去游长城爬香山,驻军不会阻拦你。……博誉,一会儿再睡,你还没洗澡。”
“嗯。”宋临头一歪,缩进朱佑杭怀里,鼻息匀细,已经睡着了。
朱佑杭莞尔,吻着鼻尖抱进浴室。
第二天,朱佑杭上早朝,宋临回自己家,隔着大半个的院子,一股浓烈的中药味扑面而来,宋临皱眉,踌躇了好一会儿,敲开杨敬研的房门,小厮悄悄地说:“宋老爷,您劝劝我家公子爷吧。”
“哎?怎么回事?”
屋里,杨敬研问:“是宋兄吗?”
宋临心里“咯噔”了一下,他怎么虚弱成这样?被徐津收拾了?三两步赶过去,坐在床边握住他的手,仔细端详苍白的脸色,问:“杨兄,身体不适?”
杨敬研长长叹气,神情之落寞惹人怜悯,自顾自地说:“宋兄,我明天就回江南,我帮你把兽皮运回去吧。”
“啊?”宋临大惊,光听见前半句话,慌忙问:“徐津把你怎么了?”
“没怎么!”杨敬研掀被子盖住脸,闷声闷气地说:“我剃头挑子一头热。”
宋临使劲拉被子,杨敬研紧攥不放,“宋兄,小弟累了。”
明显是在送客,宋临叹气,走了出去,对着高大的柏树发呆,不知过了多久,嗤笑,“徐津,你小子迟早遭报应!”
唉……
其实,徐津徐公子也很可怜啊!
后背血道纵横交错如同蛛网一般,胸前咬痕抓痕吻痕漫山遍野密密麻麻。再看那“貌似潘安”的俊脸,左边一排牙齿印,右边五个手指印。
搞得跟残兵败将似的,狼狈不堪地进了衙门,往罗赞对面一坐。
罗赞极其称赞地点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徐兄越发的潇洒倜傥了。”
把徐津给气得,背过脸去对天发誓:我死也要死在你这朵牡丹花下!本公子要辣手摧花!姓罗的,你别得意,有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时候!
至于杨敬研——
宋临回去跟朱佑杭一说,尚书大人笑了,说:“他也是上天派来的使者,唯一的使命就是帮你实现皇商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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