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我是儒商-第2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至于杨敬研——
宋临回去跟朱佑杭一说,尚书大人笑了,说:“他也是上天派来的使者,唯一的使命就是帮你实现皇商梦想。既然任务就在眼前,他当然要去执行。”
39
第二天,宋临正式放大假,揣着锦衣卫的腰牌满大街逛荡,还不准尚书府的小厮跟着。
摸进一家古董行,掏出个从朱佑杭家拿来的小瓶子往柜台上一拍,问老板:“您给过过目,这是什么?”
老板只扫了一眼,抬头对宋临龇牙一笑,不答反问:“您贵姓?您仙乡何处?听口音是吴地人吧,到京城是行商还是会友?在何处落脚?有保书通行证吗?”
宋临气不打一处来,“你管得着吗?……哎?你去哪儿?”
只见这小矬子猫着腰一个箭步冲出去,直着嗓子狂吼:“官爷官爷!有人盗取皇家御物啊!”
宋临吓了一跳,揪着他的头发拽进来,“你瞎嚷嚷什么?……啊!放手放手!”
老板被卡得喘不过气来,猛然一松,疑惑,闪目观瞧,一愣,只见这衣饰华美的客人被一群巡逻的官兵跟拎小鸡似的提溜起来,此人恼羞成怒,揪着某喽喽的耳朵使劲一拧,喽喽“嗷”一嗓子怪叫,举枪杆死命捣在宋临的肚子上,宋临惨叫,老板眼前一晃,惊呼:“抓住瓶子!快抓住……”“吧嗒”!小矬子颓然摔倒, “完了!唐朝粟特进贡的葡萄酒玻璃瓶,一声响,上了西天了!”
宋临一听这话,心灰意冷,钱啊!这是钱啊!气急败坏之下,掏出锦衣卫腰牌狠狠往地上一掼,“我是锦衣卫!”
官兵一愣神,齐刷刷看过去,黄灿灿一块牌子,互相观望,再瞧瞧手里的宋小鸡,一个个都纳闷:就这书生模样的货色也是锦衣卫?
捡起腰牌,不由分说五花大绑将宋临捆了个结实,拖拖拽拽往刑部送。
宋大人进刑部绕了一圈儿,工夫不大,刑部尚书大人--一个健硕的中年人亲自送了出来,后头跟着一串儿面如土灰的官兵小喽喽。
宋大人面子里子撑足了,他该趾高气扬了吧?
胡扯!
那三角眼刑部尚书往衙门口一站,周围人群纷纷驻足围观,平头老百姓等闲能见到这样的高官?
三角眼见人围得差不多了,和蔼可亲地拍拍宋临的肩膀,笑说:“想见朱大人也用不着找这理由吧?”啧啧称赞:“新婚燕尔,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羡煞我等羡煞我等啊!”
把宋临给气得,恨不得仰面翻倒死了算了!
抖着面皮作了个大揖,嘴里还得客气:“您留步,下官给您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不过,下回来之前先知会一声,我让朱大人等着。你说这次多可惜,累你跑了一趟还没见着人。唉……”
宋临实在听不下去了,干脆磕了个头转身就跑。
三角眼哈哈大笑,冲背影喊:“宋大人,朱大人可能在都察院、翰林院、九门提督府、太和殿、大理寺监牢……要不你挨个跑一趟?总能见着的。”
宋临拐过墙角,一拳头砸在砖墙上,怒骂:“挨个跑一趟?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抬腿直奔自己家,一路上生闷气,“全是你这头猪害的!又不是光荣的事,你吃饱了撑的到处宣扬什么?”
进了胡同,宋临跟主人家打了声招呼,老头问:“老爷是回来帮杨公子搬货物的?”
“嗯?”宋临这会儿才想起杨敬研要回江南,急忙进院子,一眼看过去,真是乱得--没法说!兽皮、丝绸、胭脂水粉、蜜饯、肉干……铺得到处都是,都没地方下脚。
伙计忙得热火朝天,杨敬研却面无人色,瘫在躺椅里像一堆烂泥。
宋临贴着墙根绕过去,还没开口,杨敬研先说:“不必劝我,我一个多月前就该离京返乡了。”
宋临微微一笑。
时至中午,一切停当,宋临送杨敬研出城,过崇文门时,士兵要检查,杨敬研吩咐小厮:“准备税银和孝敬银子。”
宋临神秘一笑,掏出锦衣卫腰牌伸出窗外,晃了晃。士兵倒抽凉气,高声喊:“放行放行!”
得!宋临连面儿都没露就出了城了,顺带省了大批银子。
宋临把腰牌递给杨敬研,“拿着吧,可能有点用。”
杨敬研推辞再三,驳不过,收下了。
此后--
杨敬研骤然发现,什么叫“可能有点用”?简直太有用了!有用到无以复加!
杨大商人一路过关斩将,所有赋税一概不交,四处打秋风,嘴里吃着佳肴手里收着银子。从京城到扬州短短半个月的水路愣是故意慢吞吞走了快三个月。
进了扬州城,账房先生汇报:一件东西没卖本钱已经赚回来了。
杨敬研掂着腰牌微笑,“这是最大的本钱!”
有本钱不擅加利用还叫商人吗?
于是--
杨敬研把宋临的兽皮送到苏州之后,转了个弯直奔老家徽州,招齐杨氏一门十多个腰缠万贯的大财主,贩来成山成海的茶叶、丝绸、瓷器……特别是盐,海盐、井盐、淮盐、长芦盐、青海盐……但凡市面上有的,他们一律大批购进,一一装船。船头插着旗幡,上书大大的篆体--“徽”,当真是遮天蔽日啊,大运河里满满当当见头不见尾!
如此这般,浩浩荡荡杀进了扬州城。
这商人当得--赚!赚大发了!
话分两头,再来说说宋大人。
宋大人回城,路过尚书府都没拿正眼瞧,门口的小厮一个比一个纳闷,可就是没人敢上前跟他啰嗦。
傍晚,宋临逛累了回家,进屋一愣,翻了个白眼,搬了把椅子,离他远远的坐下来喝茶。
所谓“他”,当然是尚书大人朱佑杭。
朱佑杭兀自岿然不动,歪在床柱上翻书--古董鉴赏书。
也不知僵持了多久,宋临肚子饿了,刚站起来,朱佑杭也站了起来,宋临一愣,撒腿就跑,朱佑杭根本不追,合上书笑说:“听说你去刑部找我了?而且还是用犯罪的方式进去的。”
宋临生气,倚着门框直标标站立,“全是你害的!现如今我成了过街老鼠了,走到哪都有人嘲笑!”
“嘲笑?”朱佑杭极其不认同地摇头,“他们是在羡慕你!如我这般品格高贵的人世间罕见。出身世家,通透儒雅,睿智阔朗,风趣忠诚,位高权重家资巨万……”笑弯了眼睛,“……而且,你多次无理取闹,我一再违背道德包庇袒护,你说这么温柔的夫君上哪儿去找?他们能不羡慕你吗?”
宋临傻了,张着嘴半天找不着舌头。
朱佑杭握着他的手往外走去,接着说:“我这样的夫君就像天庭的蟠桃一样,九千年一开花九千年一结果,煌煌华夏茫茫神州舍我其谁?既然被你逮住了,你就懂得珍惜,要以我为荣,怎么能说别人在嘲笑你?”
宋临被他这番厚颜无耻的言论绕得三魂飞了六魄,糊里糊涂就被拽上了马车。车轮一颠簸,宋临醒了,挣脱怀抱掀帘子喊:“停车!”
小厮唯唯诺诺,但是--宋大人的话直接被当成了耳旁风!
宋临抬腿就想跳,朱佑杭急忙拉住,贴着耳朵呢喃:“不生气了好不好?”
宋临使劲扳他的手指,怒骂:“你这头猪,你四处炫耀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会不会生气?”
“我没炫耀。”朱佑杭见其扭动不止,一挺身压在靠垫上,“那天皇上宣我进宫,言之凿凿地问我是不是已经成亲了,我能不承认吗?”
“嗯?”宋临皱眉,“那么,谁……宣扬的?”
“不是你?”
宋临一巴掌拍过去,竖眉毛,“少来这一套!”跨着脸冥思苦想了好一会儿,一拍大腿,“右侍郎!你那个大肚子下属!”撞撞他胸膛,“喂!你抽空闷棍冷箭小鞋轮番往他身上招呼,叫他乱嚼舌根子!”
朱佑杭抚着额头失笑。
到了门口,宋临率先下车,一抬头,立刻面无表情地转身往回走,朱佑杭奇怪,抬眼看看门口停的两乘轿子一辆马车,笑了,朗声对宋临说:“等他们走了我派人去接你,在家老实呆着不准乱跑。”
宋临摆摆手。
快二更天时,宋临乘车回尚书府。
进了屋子,朱佑杭正在画画,宋临探头看了两眼,只见一人穿着官服,左手锅右手铲,宋临眼角直抽搐,明知故问:“这人是谁?”
朱佑杭蘸饱靛青给玉佩着色,侧首笑说:“服色似乎是六品官吧,你猜是谁?”
用不着宋临猜了,朱佑杭直接提笔在落款处题写:宋临宋博誉。
宋临简直无语对苍天,干脆拖了把椅子坐下,抱着胳膊问:“画这个干吗?”
“寄回南昌府。”转过头来眨眨眼睛,“博誉,墙上有两副画好的。”
宋临猛然抬眼看去,左侧画着六品官员拿秤杆秤古董,右侧画着一张大床,帐幔上绣有老翁垂钓,帐幔下垂密不透风。落款处一律题写宋临宋博誉。
您说这画让人如何遐想?特别是第二幅!
宋临觉得自己心窝子像被冰镇着似的,阴寒阴寒的。
朱佑杭刮刮他的鼻子,低低地说:“博誉,我家有个传家宝……”
宋临茫然地抬头看看他。
“这个宝贝不知传了几代了,我都没见过……”
宋临眼珠动都不动。
“现在钥匙在我母亲手里……”
宋临舔了舔嘴唇。
“我母亲喜欢伶俐的人,可我大嫂却老实得有些懦弱……”
宋临掀眼皮直勾勾瞪他。
“你很伶俐,我们回去跟大嫂抢好不好?”
宋临冷笑,“为什么是跟你大嫂抢?”
朱佑杭站直身子,“因为这东西不传儿子,只传……啊!(腿上挨了一下)……哈哈……博誉。”
博誉跳起来往外冲,“朱佑杭!我告诉你,我不见你们家的人!再说一遍,我不见!”
“那你就带我去见你的长辈嘛。你家有没有只传媳妇不传儿子的宝贝?我保证帮你抢过来!”
宋临三两步跑出去,远远传来愤恨的发誓声:“我这辈子坚决不去南昌府!”
朱佑杭目送他远去,举起画像挂到墙上阴干,仔细端详,微笑着喃喃:“叫长辈赶来京城见我们?唉……真是不孝。”
40
宋临这几天假放得像做贼似的,去朱佑杭家之前先得侦查一番,偷偷摸摸大不成体统。某次,正在吃饭,小厮飞奔来报:“都御史到。”慌得宋临忙不迭地从后门溜了出去,朱佑杭无奈至极。
几天下来,古董见长,俩人相处的机会却一落千丈。晚上,不是宋临缩头缩脑地钻回尚书府,就是朱佑杭吩咐车夫小心翼翼地绕进小胡同。
过的这叫什么日子?尚书大人有生之年第一次悔不当初。
隔天,朱佑杭公休,一大早俩人乘车去郊外,泡在山泉里,宋临一时没忍住,“吧唧”一口亲在朱佑杭嘴唇上,朱佑杭受宠若惊,笑着耳语:“博誉,这里是郊外,可能会有人来,你什么时候培养出这种嗜好的?”
宋临把手伸进他衣服里。
朱佑杭胸腔震颤,眼睛笑眯眯的,语调却万般委屈:“真要在野地里?博誉,你要破坏我的名誉吗?”
宋临嗤笑,一个鲤鱼打挺就想游走,朱佑杭朗声大笑,抓回来紧紧抱住。
唉,俩人原本打算泡泉水消暑降温的,没一会儿,得!更热了。
朱佑杭背着宋临沿着崎岖小道缓步下山,有一搭没一搭地找些无关紧要的话题聊着。
朱佑杭仰起头来,宋临亲了亲他的嘴角,“放我下来吧,你满头汗珠。”
朱佑杭躺在落叶间,宋临卧在他身上,清风拂体鸟鸣悦耳,鼻息此起彼伏,不久,睡着了。
正午时分,骄阳似火,宋临悠悠转醒,刚睁开眼,恍惚看见朱佑杭迅速闭眼,宋临心中大乐,左手捏鼻子,右手捂嘴,一口咬在喉结上。朱佑杭立刻睁眼,抱着宋临翻身爬起来,手一松,宋临立足未稳,赶紧放开他。
看着朱佑杭大口大口喘息,宋临哈哈大笑,朱佑杭跟着失笑。
十指交握,绕过樟树林,跳过小水沟,眼前豁然开朗,宋临一愣,指着不远处漫无边际的碧绿西瓜田撞撞朱佑杭,“那是西瓜吗?”
“好像是吧。”
宋临欢呼雀跃一跳三尺高,朱佑杭抱住,“你在打什么主意?”
“正经主意!”宋临挣脱,直奔旁边茅草房而去,绕了一圈又出来,对朱佑杭哭丧着脸,“没人。”
“没人就走吧。”
“好。”嘴上答应着,脚却不听使唤,飞快跑进田里,飞快摘了一个,飞快逃跑,一气呵成绝不拖泥带水。
朱佑杭僵在田边。
宋临拖着朱佑杭下山,“快跑!等着让人抓现行?”
朱佑杭这辈子滔天大罪不计其数,行过贿受过贿贪过赃枉过法,结过党营过私抗过旨篡过权,皇上面前谎报过军情,朝堂之上诬告过命官,哪条抖出来不够杀头的?但是,这种小错却从没犯过!
宋临敲开西瓜递过去,朱佑杭不接,没好气地说:“我好像是刑部左侍郎吧……”
宋临白了他一眼,打断,“迂腐不化!‘偷’是至高境界!古人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呃……我是说……呃……此‘偷’非彼‘偷’。”
朱佑杭一愣,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大口,“偷来的果然格外清甜。特别是妻子偷来的……”
宋临恼羞成怒,托起半个瓜使劲往他嘴里揣,惹得朱佑杭左躲右闪哑哑而笑。
俩人回城。宋临坚决不肯去尚书府,朱佑杭只得跟着他拐进小胡同,坐在树荫下吃那“妻子偷来的西瓜”。
正靠在一起享受慵懒的夏日午后,门外传来一个清越的声音:“请问老人家,苏州宋临宋老爷在这里住吗?”
宋临一哽,坐直身子,对着朱佑杭疑惑,“好像是小栓子。”
门外还在说:“晚辈是从苏州来的……”
果然是小栓子!宋临大笑,高叫:“小栓子,进来!”
门外陡静,小栓子一声欢呼,哈哈大笑,“姐夫!姐夫!”
朱佑杭往躺椅里一靠,懒洋洋地问:“姐夫?”
宋临讪笑,跳起来往外跑,“小栓子!你瞎叫什么?”
小栓子已经进屋了,跟流星锤似的冲过来,张着双臂一路阴阳怪气地喊:“姐~~夫~~”
宋临伸手就拧他的耳朵,疼得小栓子嗷嗷直叫,“放手放手!我就知道你飞上高枝肯定不认账了!”拼命挣扎救出耳朵,龇牙咧嘴地揉,“噌”从裤腰带上抽出一把大蒲扇,在宋临面前晃了晃,“不认账你也跑不了!这是定礼!”指着扇把,“瞧!上头还有你的名字!想抵赖?美不死你!”(请复习本文第一章)
宋临偷眼瞧瞧朱佑杭,他正往茶杯里续水。
小栓子笑嘻嘻地喊:“姐夫,我好不容易……”
宋临慌忙捂住他的嘴,掐着脖子拖出院门,小栓子不乐意,哽着嗓子说不出话。
俩人蹲在墙根下,宋临拽着小栓子的头发迫使其探出半个脑袋,问:“看到院子里那个人了吗?”
小栓子“吧嗒吧嗒”直眨眼,傻乎乎地点头。
“那人看起来脾气好吗?”
小栓子又伸了个头,见朱佑杭正垂目品茶,嘴角噙笑面色温润,说:“反正比你温和。”
“胡扯!”宋临一个板栗狠狠敲在他脑袋上,“赶紧出去把扇子给他,磕个头,就说你知道错了。”
“为什么?”
“你哪来那么多废话!赶紧去!”
小栓子撇着嘴刚想开口,却传来朱佑杭极其祥和的声音,“博誉,客人远道而来,不请进来喝杯茶吗?”
小栓子呵呵呵地笑,撞撞他肩膀,“我好歹也是客人,瞧瞧人家,想着请我喝茶,果然比你和蔼可亲。”
宋临简直无语对苍天,拖着他出去,对着耳朵恶声恶气地愤恨:“等着吧,够你喝一壶的!”
朱佑杭请他俩坐下,微微一笑。
小栓子见其气韵和煦,顿生好感。
朱佑杭捧上果盘,问他的姓名年龄多高了几时进京的……
小栓子一边吃着一边喝着一边回答。
宋临恶狠狠瞪朱佑杭,做口型:你敢对他下黑手!
朱佑杭但笑不语。
趁小栓子把自己卖光之前,宋临赶紧问:“你一个人来的?”
“求你叔祖带我来的,他原本不乐意,我软磨硬泡了半个多月。”
宋临“腾”站起来,“他老人家在哪儿?”
“在崇文门点货交税银……哎?你拉我去哪儿?”
拖出胡同拐上大街,宋临搂着他叹气,“小栓子,那把蒲扇确实算得上信物,我拿你家的东西也不少……”
“哦?哈哈……姐夫!你终于承认是我姐夫啦……”
宋临一巴掌抽在他脖子上,竖眉毛,“我告诉你小栓子,刚才那家伙比罗赞还阴损,你最好把扇子给他,要不然有你的苦头吃!”
小栓子嘟嘴,“我才不听你的!想把扇子诓回去?没门儿!”
宋临掐着他脸颊都懒得理他。
俩人到崇文门绕了一圈,没见着人,只好折回来。
刚到门口,陡然听见一个爽朗的声音哈哈大笑,“好孩子好孩子,来,拿着,没什么见面礼,拿着玩吧。”
另一个谦和的声音回答:“不敢当不敢当,晚生多谢叔祖恩赐。”
叔祖?宋临大惊,三两步抢进门去,往院里一站,傻了,只见朱佑杭正跪在地上,双手接过叔祖递去的小锞子,也不知朱佑杭怎么忽悠的,老头显然不明就里八五八书房,居然掠着胡须对二品大员说:“早日金榜题名鹏程万里。”
没等朱佑杭回答宋临赶紧冲过去。
老头听见声响,转过脸来,哈哈一笑,“临儿,过来,让叔祖好好看看。”
宋临跑过去,拉着朱佑杭领子试图把他揪起来,叔祖笑眯眯地板脸,“临儿,真是没规矩,见了长辈也不行礼。”
宋临只好跪下来磕头,“叔祖在上,请受孙儿一拜。”
老头仰天哈哈大笑。看膝前跪着的两个人,他老人家也不想着先把朱佑杭扶起来。
朱佑杭端起旁边的茶杯奉上,老头也不想想这茶该不该喝,首先,不是孙子敬的;其次,此人头一回见面;再次,此人是跪着敬的;最后,此人是跟孙子跪在一起敬的。
老头居然接过去喝了。
宋临一拳头砸在他膝盖上,朱佑杭侧头,嘴角挂着一抹淡笑,对老头说:“叔祖,我和博誉……”
没让他说完,宋临恐慌,“啊”一声大叫,把老头吓了一跳,皱眉,“你叫什么?”
宋临赶紧打马虎眼,“没什么没什么!”
“越大越没规矩!你们都起来吧。”转脸笑眯眯问朱佑杭,“你和临儿怎么了?”
朱佑杭站起来一揖到地,“叔祖,我和博誉情同手足,时常秉烛夜谈同榻而眠……”
此言一出,宋临的小心肝立刻悬到了嗓子眼儿,大热天,手心居然滴滴答答往下淌冷汗。
朱佑杭接着说:“……此地狭小,不如搬到寒舍,彼此也好有个照顾。”
见叔祖要开口,宋临急忙抢先客气,“不必不必,多次打搅兄台于心不忍,怎好再去叨扰?”
老头也跟着说:“先生厚意心领了,不必劳烦。”
宋临拖着朱佑杭往外走,扭头对叔祖说:“叔祖,朱公子贵人事忙,我送送他。”
没等老头搭腔就把朱佑杭赶了出去,斜着眼睛威胁:“过几天找你算账!”
朱佑杭似笑非笑,“博誉,你对我真好,做晚辈的应该去苏州拜见长辈。没想到,你这么心疼我,舍不得我万里迢迢舟车劳顿。”然后故意叹息,“不过,叔祖那么大年纪了,你怎么能劳动他老人家上京来见我?这不是本末倒置吗?以后可不能这样了。”
一听这话,宋临差点倒地不起气绝身亡。扭头就走,一顿,冷着脸又回来,阴森森地说:“我警告你,不准迫害小栓子!”
“我是阴险小人?博誉,你该信任我。我怎么会迫害一个小孩子?”
宋临喉咙深处哼了一声,转身进门。
管家、小厮、车夫外加一辆车,拉拉杂杂十来个人,远远站着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
朱佑杭静静伫立良久,尔后缓缓漫步在绵长盘绕的小胡同里,听蝉声持鸣,赏月季蓬勃绽放。悠悠长叹,自言自语:“不能迫害,嗯,能算计小孩子吗?能算计老头子吗?”
41
自从叔祖和小栓子来了之后,宋临开始神龙见首不见尾。朱佑杭派人去接从没成功过,理由牵强附会:小栓子烤鸭吃多了肚子疼,我得帮他揉揉;叔祖认床,我陪他睡;两船藕粉要搬进来;房子漏雨,我要修修……
如此这般过了三四天,朱佑杭笑了,凝视凉亭外朦朦胧胧的雨夜对管家说:“这次别鬼鬼祟祟的,大张旗鼓地去,当着叔祖的面通知他事态紧急衙门要通宵办公。”
管家吓了一跳,心说:那位小祖宗是好惹的?一路上我这把老骨头还不得被他折腾散了?
管家朝前挪了两步,缩手缩脚愁眉苦脸。
朱佑杭端起茶杯微微一笑,“他要是发火,你就对他说:‘不想皇商注册了?’”
朱佑杭一盏茶都没喝完,宋临来了,进亭就叫嚣:“朱佑杭!……”
“啪”一叠文书扔到桌上,宋临立刻住嘴,后半句卡在喉咙里出不来。捡起来扫了一眼,哈哈大笑,走过去指着印章问:“都盖上章了?我签个名就算注册了?”
朱佑杭微笑点头,“暂时不能签你的名字。”
宋临偎过去,吻着他的下颚呢喃:“你真好。没有你我肯定不能伸展志向。”
朱佑杭搂住他的腰,微不可闻地叹息,“没有你我就没有家。”
宋临摸摸他落寞的脸颊,轻轻印上嘴唇。
朱佑杭垂下眼睑,唇角渐扬渐高。
俩人一起挤在窄小的躺椅里,宋临握着他的头发扫拭他的脸,痒得朱佑杭哑�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