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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妇难当-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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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叫我老祖母,我听着恶心。还有,显哥儿的丧事,你就不要出席了,我不想让他看到你这恶妇的嘴脸。”穆老夫人又道,“李平家的与来福家的,你们两个以后就尽心地看着她,别让她耍什么心机?还有侍候她的丫鬟全都要换了。”
金巧惠在袖子下的手又握紧了,“是,老夫人。”
“你那个奶妈子恶毒之极,我定国公府容不下她,仗责一百下,然后赶出国公府。”穆老夫人看着严嬷嬷道。
这老夫人是她死啊,严嬷嬷急忙求情,还不停地看向金巧惠,无奈金巧惠就算想保下这奶妈子,现今也没这个能力,遂避开严嬷嬷的眼神,转头就走了,先回房收拾一下这一身的狼狈。
“拖下去,给我狠狠地打。”穆老夫人道。
严嬷嬷就被拉了下去,无论她如何挣扎也没用,板子打下去,她就开始杀猪般地叫着,那些行刑的人看她叫声巨响,遂找来破布把她的口封住。
打了才不过三十来板,严嬷嬷就出气多入气少了。
穆老夫人带头又回了罗显停尸的房间,对唐夫人道:“媳妇,开始给显儿打理一下遗容吧。”
唐夫人早已恢复了理智,命下人把为儿子之前准备的寿衣拿出来换上,然后拿起梳子给儿子梳理那头长发,绾好了一个发髻,插上一只碧绿的簪子,再抚了抚儿子脸,她的泪又流了下来,最后才戴上寿帽。
曲清幽不想再看了,转身就出了屋子,踱到院子旁边的小花园里,看着这郁郁郁葱葱地花木,拿起帕子抹了抹泪水,抚着自己还没有凸起来的肚子,想着自己那无缘的孩子,唐夫人的心情她了解。
“清幽。”罗昊揽着她的腰抽出她握着的帕子给她擦干脸上的泪水,“别难过了。”
“金巧惠太狠了。”她实在不想再喊大嫂这两个字。
罗昊一想到这大嫂的恶行就忍不住握紧手中的拳头,“她真的太走运了,没想到这回她真的怀孕了,又让她逃过一劫。”
等他们夫妻俩再返回罗显的屋子时,刚好有下人来报,说是严嬷嬷不经打,已经死了。
穆老夫人头也没抬道:“死的好,这种害死我孙儿的老女人活着都是一罪过。好了,直接丢出国公府。”
金巧惠换好了衣服之后,看到身边侍候的奴仆都是板着脸的,不过她现在没精神发作,她真的成为寡妇了。喝了一剂安胎药后,她摸摸自己的小腹,语带哽咽地道:“你一定要是个儿子,听到了吗?你是娘千求万求才求到的。”
金巧惠哭了一阵,突然看到父亲与大哥走进来,忙道:“爹。”
威信候看着她那已经包扎过了的额头,没好气地道:“你啊你,害死自己的丈夫,你就觉得日子好过了?”
“爹爹,我知错了。”金巧惠急忙道。
“哼,你也会知错?巧惠,你的运道不错,居然这样还给你逃过去了。”金荣达嘲弄道。“只是不知道你以后在这定国公府里还能待多久?”
金巧惠想忍下来,但又不想便宜了这个大哥,“大哥也不用拿话来刺伤我,你要那么多银子,巧惠想筹也筹不来。”
一说起赌债,威信候就狠狠瞪向长子,“不争气的东西,回府了再和你计较。”
金荣达恶狠狠地看向金巧惠,金巧惠也不畏'TXT小说下载:www。3uww。com'惧地看向他。
威信候说:“惠儿,你这次做的实在太过了,就算你将来生下了嫡长孙,你以为你还可以留在定国公府吗?现在人家摆明了就是要子不要母。”
金巧惠忙哭道:“求爹爹帮帮女儿,这是女儿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孩子。
威信候很想狠狠地骂女儿一顿,但仍念想她是自己的女儿,道:“你是有身子的女人了,现在别想那么多,最重要的是保住腹中的孩子,一定要是个男孩,将来他继承了定国公的爵位,才会与我们亲近。”
金巧惠一听父亲这样说,忙点头,“爹爹的话,女儿会记住的。”
“好好的安胎,自己也要多动脑子,看看谁还能做你的靠山。”威信候再吩咐了几句话后就走了。
定国公府的报丧帖子很快就送到了燕京城里的权贵手中,人人都知道世子罗显寿命不长,但没想到会这么'TXT小说下载:www。3uww。com'快就去了。
曲府,粟夫人看了看手中的报丧帖子,罗家的大儿子死了?
曲文翰却道:“看来女婿要当这定国公的世子了,我们幽儿也是世子夫人了。”
粟夫人放下帖子,瞟了一眼丈夫道:“那毕竟是丧事,你可别那么幸灾乐祸,我们女儿当不当世子夫人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女婿要待她好。”
曲文翰知道自家夫人从来不大把家世看得太重,要不然当年也不会嫁给他,拥着她道:“夫人,我这不就是随口说说。”
定国公府里愁云惨淡,每一个仆人都不敢大声地说话,送走了沈太医之后,罗昊陪同母亲给大哥罗显入殓。
曲清幽扶着穆老夫人回院子里去休息,刚跨进院门,穆老夫人就一头栽到地上昏了过去,“老祖母?”
曲清幽忙喊人把穆老夫人抬进屋里的卧室躺着,又让人去把府里的大夫请来。她让珍珠打来温水,给老祖母净净脸及手,看着那张在昏迷中仍带着哀伤的老脸,眼里的泪水又要流出来,背着老夫人抹了好一会儿泪。
大夫来了,说是突然遭变,一口气上不来,施了针,开了单子,吩咐今儿夜里要照顾好,别让病人受了春寒,曲清幽一一都应了。
没多久,穆老夫人的儿子、儿媳全都赶来问候,只除了正在为罗显丧事奔忙的唐夫人。罗阙身为大儿子,上前握住母亲的手,“母亲。”
“公爹,老祖母还没醒来。”曲清幽在一旁禀道。
“夜里好好照顾老祖母。”罗阙朝儿媳妇吩咐道。
“是,公爹。”曲清幽道。
廖夫人与牛夫人两人在一旁看了看昏迷中的穆老夫人,只见到这昔日神采奕奕的老夫人现在只能面带愁容地躺在床上,免不了又是哭了一阵。
廖夫人道:“大伯,不如让二侄儿媳妇回去歇一歇吧,她还怀着孩子呢,婆母这儿由我与弟妹照料就可以了。”
罗阙这才惊道:“儿媳妇,你怀上了?”
曲清幽道:“才一个来月,所以还没来得及禀报公爹,只是没想到遇上
了大伯的丧事。”顿了顿又道:“照顾一下老祖母没什么大碍,大夫说胎儿很稳。”
三叔父罗阂道:“别逞强,这儿有你的两个婶母在,你还是先回院子里歇一会儿吧,罗家子嗣为重。”
众人见状,又加以劝慰,曲清幽方才坐上骡车返回爱莲院,周嬷嬷见她回来忙上来迎接。
随意吃了点东西,与众人说了一会儿话,曲清幽觉得有些疲累,遂随意沐浴之后,躺在大床上没多久就睡过去了,但心里始终惦记着心事,睡得不大安稳。
罗昊忙到深夜,把罗显的灵堂搭了起来,劝了又劝方才把母亲劝回去歇
息一会儿,感觉到背上的伤口似乎又裂开了,他惟有吩咐堂弟罗星与罗晨看着,他去去就回来。
回到院子,除了守夜的婆子及值夜的丫鬟之外,到处都静悄悄的,罗昊轻手推开门,在耳房值夜的银红举着蜡烛出来看,见是二爷,又缩了回去。
进了房,点亮了一根蜡烛,他踱到床前看了看熟睡的妻子,今天一整天都忙乱得很,加上老祖母又病倒了,总有忙不完的事,加上想到早逝的大哥,心底又是一阵悲怆,伸手摸了摸妻子熟睡的脸。
片刻之后,罗昊打开衣橱,拿出衣物,把身上的外衣脱下,把那伤药拿出来,准备换上,谁知正要洒药的手却被一只小手按住,“怎么不把我叫醒?你一个人如何换药?别又洒得一地都是。”是妻子责备的话。
罗昊回头看着她身着睡衣站在他身后,道:“看你睡得熟,不忍吵醒你
“下回别这样了。”曲清幽不悦地道,拿着药瓶小心地给丈夫的背部伤
口处洒上药粉,吹了吹后,方拿着新的纱布给缠好。
罗昊握着她的双手,转手把她抱坐在膝上,头埋在她的怀里,深吸一口妻子身上的香气来安抚一下情绪。
“闳宇,你难过,是吗?”曲清幽摸着丈夫的头发,轻轻地抚摸。
“清幽,你知道吗?大哥是母亲心尖尖上的人,有时候看到母亲对他那
么好,心底最深处的某个地方总想着大哥若死掉就好了,那样母亲就会对我好了。可是他真的死掉了之后,我这心里总觉得空荡荡的,就像老祖母说的,他是同胞兄弟啊。”在这暗夜里,罗昊一句一句地把内心世界里不可对人言的话说与妻子听。
“闳宇。”曲清幽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以示安慰,无论多大的人对于母爱总是渴望的,而且这又是他缺失的,伸手拥紧丈夫在怀里,“你还有我,还有我们即将出世的孩子。”
“清幽。”罗昊低低地唤着她的名字,享受着此刻她那轻柔地安抚,很像母亲的感觉,他的清幽还没真正当母亲,就有了那股味道。
夫妻俩温情地说了一会儿话后,罗昊方才从她的怀里出来,摸着她的脸道:“我要去前面灵堂为大哥守灵,你早点睡,别熬夜。明儿事情还很多,我总怕母亲未必坚持得住,就怕她像老祖母一般承受不住,到时候你就要承担起这责任。”
“好。”曲清幽跳下他的膝盖,拉着他的手道:“你也别太累了,与堂弟们轮流一下。对了,让四叔在前堂帮帮忙吧,毕竟他也是大伯的兄弟。”
罗昊皱了皱眉,想到了父亲,不管如何,也是亲兄弟,于是点点头,拉着妻子催促她快点睡下,然后给她掖了一下被子,转身就出去了。
这个夜里没有一个人睡得安稳的,包括金巧惠。她只要一闭上眼就会看到丈夫的身影,不停地指责她为何要害死他,“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是你逼我的,是你逼的……啊……”惊叫着从睡梦中醒来。
外头守着她的来福家的进来板着脸道:“大奶奶,大爷的丧事还在办,你就别鬼吼鬼叫的,让大家都不能安息。”
金巧惠看着这不尊重她的奴仆,柳眉一竖,呵斥了一句。
“大奶奶看起来还没弄清楚自己的地位,老夫人说过了,只要孩子一落地,你就可以滚出国公府了。若孩子提前没了,立刻就可以滚了。”来福家的不屑道。
“你!”金巧惠气怒于心。
“把自己的男人害没了,这种恶妇,难怪晚上睡不着。”来福家的看也不看她,径自关上门出去了。
金巧惠脸上一阵难堪,一想到丈夫罗显,她又免不了嘤嘤地哭了出来。
翌日,曲清幽刚起来梳妆,准备到穆老夫人的院子去看望一番的时候,外头就有唐夫人的丫鬟在院子里禀报,说是昨儿夜里唐夫人中风了,现在正躺在床上,国公爷让她赶紧过去。
曲清幽不敢怠慢,急忙登上骡车往唐夫人的院子而去,刚下了车,罗梓桐就迎了出来,“二嫂,你可来了?”
曲清幽忙拉着罗梓桐往屋子而去,路上两人都在交流着这次唐夫人的病情,刚一踏进内室,就见安姨娘等几个姨娘都围在床前,看似关心着唐夫人,实则个个都在暗中高兴,安姨娘更是连掩饰一下也没有。
曲清幽排开他人,看着唐夫人的手在抖,嘴有些歪,并且还不怎么能说出话来,“婆母,你好些了吗?”
唐夫人努力要把话说清楚,“钥……匙……”半天也说不出来,然后用手指着手上的某处,曲清幽听她说钥匙,忙伸手摸去,“婆母,是这个吗?”
唐夫人点点头,然后努力地用手把它推向曲清幽,曲清幽怔愣了一会儿,猜测道:“婆母是让我暂时治理丧事吗?”
唐夫人又点点头,一双浑浊的眼睛里透出了平日里没有的感激之色,“你……先管……着……显儿……的丧……事……”然后又朝丫鬟道:“令……牌……”
丫鬟会意地把国公府管事的令牌取出来,双手递给了曲清幽,她接过,放在了袖子里,握住唐夫人的手道:“婆母放心,大伯的丧事我会办得妥妥当当的,不会让大伯留下遗憾而去。”
唐夫人的一双老眼不自禁地流出泪水来,手用力地拍打着儿媳妇的手,曲清幽免不了又安慰几句。“小姑,公爹嘱大夫来看过了吗?”
“爹去请那沈太医来看诊,一大早就去了,还没回来。”罗梓桐眼儿红红地道,昨天听闻那恶毒的大嫂害死了大哥,她就哭过了一回,今儿一早刻意去羞辱了那个大嫂一通这才觉得气顺了点。“都是那个恶妇的不好,二嫂,她怎么就怀上了大哥的遗腹子了呢?若没有这孩子,最好要她给大哥填命。”她恨恨地道。
曲清幽道:“小姑,别想太多了,好好照顾婆母才是。”
唐夫人使劲地推着曲清幽,要她离开,罗梓桐道:“二嫂,你先到前面灵堂去吧,今儿个注定事多,母亲这儿有我看着呢。”
曲清幽道:“那小姑看好了,我迟些再过来看望婆母。”
曲清幽不放心又叮嘱了罗梓桐几句,然后才掀帘出去,安姨娘跟出来,笑道:“恭喜昊二奶奶这回可是夺得当家的大权了。”
曲清幽看了看这安姨娘,道:“安姨娘,这个节骨眼里不想让人有不好的联想,你还是什么也别做,什么也别说方好。再说现在府里正举丧,还请安姨娘管好脸上的面容。”说完就走了。
安姨娘被抢白了一顿,脸上有些发红,这昊二奶奶真的是越发犀利了,她心里难免有几分不痛快,但想到女儿罗梓杉还有求于人家,惟有把心思收起来,哭丧着一张脸挑帘进了唐夫人的屋里待着,谁叫她是妻她是妾呢。
曲清幽赶忙到前方灵堂,现在已经有人开始来吊唁了,她刚进去,就见着客人都不知道该在哪儿用茶,下人也乱作一堆,拉住一个仆人道:“管事的人呢?”
那个仆人一看是二奶奶,忙弯腰道:“都在那边的抱厦屋里呢。”
曲清幽还没进去,就听到里头开始有吵闹声,有一个尖利着嗓音的女人说:“吴进家的,你好像管过界了。”
吴进家的也冷道:“蒋兴家的,现在国公夫人病倒了,你就可以胡为?你男人去收奠仪,你就跟着去给来宾端茶的事,依你们夫妻俩这样专挑有油水捞的或者清闲的活儿来干,那灵前上香、添油、挂幔、守灵、端饭、搬桌、抬椅、照看门户、监察火烛、洒扫等粗活都没人干了,别人怎么看定国公府?”
“吴进家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再怎么说你是管人事的,内院里的丫鬟调配归你管,可你也别拿着鸡毛当令箭,把别人都当傻子耍,这可不单单是内院,谁不知道那些个小丫鬟都给你送礼,好让你给调个好去处。”这声音曲清幽认得,正是那许福家的。
“许福家的,我知道你是因为我抢你的差事,心里恼怒,借这个机会来挑拨闹事。”吴进家的反驳道。
“哼,”许福家的道:“我就事论事,不像某些人会拍别人的马屁,所以才升得快。”
里面的人可能见吴进家的与许福家的吵了起来,很快就吵做一团,周嬷嬷去外面兜了一圈,回来附耳与曲清幽道:“二奶奶,二爷在灵堂那儿镇着,所以那儿的仆从还算守本分,可是引宾、收奠仪等处都乱做一团,昨儿国公夫人是吩咐过,不过半夜时她起床又到灵前痛哭,悲伤过度方才中风了,现在一听到她病了,很多的下人偷懒的偷懒,捞好处的捞好处。”
曲清幽点点头,在这偌大的国公府里,仆从又多,若没个主事的就会乱成一堆。前世时她就经历过这样的阵仗,父母亲飞机失事刚刚去世,公司里就因为少了主事者也是乱做一团,那个时候她不也要一肩挑起那个责任,现在看来,无论哪个时空,家大业大者,这些事都是必不可少的。
曲清幽略一抬眼,跟在后面的钟嬷嬷就上前,会意地挑起门帘道:“昊二奶奶来了。”
里面的人早已扭打成一团,为了争个有油水或清闲的活儿做,大家正不服气着,现在一听昊二奶奶来了?与她相熟之人如吴进家的和许福家的,赶紧停了下来,这奶奶不好惹;与她不相熟的,虽不至于动手动脚,但仍骂骂咧咧的。
曲清幽穿着丧服,俏颜含霜,慢慢地走进来,除了吴进家的与许福家的之外,另外些个下人都互相瞪视着,没人看向她,“我还以为到了菜市场,怎么不再接着动手了?”
众人听到这略带薄怒的话,都微弯着腰,不敢再骂,但大家心里也没当多大回事,不就是一个进门还没到一年的新媳妇,就算穆老夫人在祭祖时给她造了多大的势,她不也还是一个年方十七的少妇。
曲清幽从众人中穿过,坐到那炕上去,周嬷嬷赶紧给她端了碗牛奶,钟嬷嬷赶紧站在她的身旁,看来昊二奶奶这回要发一发威了,她也赶紧找个好位置。
“府里平日养着你们,都是为了有事需要时有人手可用,现在大爷刚去了,主母又病倒了,老夫人也卧榻不起,正是应该为主子分忧的时候,你们倒好,都聚在这里吵闹,前头的丧事都不理了?看来国公府养着你们也是浪费粮钱。”曲清幽语调虽平缓,话里却是含着怒意。
吴进家的与许福家的赶紧屈膝道:“奴婢(老奴)不敢。”其他人都面面相觑,半天没吭一句话。
曲清幽知道她们欺她年轻不经事,所以没把她放在眼里,把唐夫人给她当家的令牌及钥匙取了出来,道:“婆母刚刚嘱我主办丧事,府里现在的仆从都要归我调配。”
众人都伸长脖子看清了那令牌及钥匙,然后态度稍为恭敬了一些,但仍有人不大当一回事,主办丧事?一般嫁进来好几年的媳妇都未必办得好,她一个新媳妇就算出身好也没用,大多也没经历过多少丧事,如何理丧?心底嗤笑一声,等着看她笑话。
“钟嬷嬷,你去前面把府里的管事都带来,至于那些引宾之类的琐事,你让昕四爷暂时代管着,若别人置疑,就说是我说的。”曲清幽道。
钟嬷嬷赶紧应下,出去找人,这种出风头的事她可从不甘于人后。出去有一盏茶的功夫,那些个管事都开始一一地往这抱厦间而来,一进门看到曲清幽端坐着正在等他们,个个都行了礼后站在一旁。
又过了半刻钟,人员才算到齐,曲清幽着鸾儿拿着花名册一一念了名字,她也一一看了,对于这些人大体有了个了解,方才道:“我刚一进来,就见着了众多家人媳妇放着正事不做,聚众吵闹,钟嬷嬷,你去指出名儿来让鸾儿一一写下。”
之前争吵的家人媳妇都对看了一眼,这二奶奶要干什么?难不成要处罚她们?惴惴不安地鸾儿把名字一一记下,她们的丈夫脸色也不好看地站在另一边。
“禀二奶奶,都记齐了,没有落下的。”鸾儿道。
曲清幽接过打开来过了过目,在众人不安中,方才合上册子,道:“现在大爷的丧事在即,这册子上的人可要留心了,若我吩咐的事情办不好,若有偷懒的或者趁机捞油水的,可别怪我心狠,回头我会把这些事报给老祖母及婆母知道,定要把她撵出国公府,这种连事都办不好的下人,国公府不需要。”
那些有名在册的人都吃惊地抬头看着这二奶奶,她一来就给她们下马威,至于册上无名的都掩不住嘴偷笑。
曲清幽瞄了一眼众人那各异的神色,然后又道:“别以为册上无名就可以高枕无忧,这本册子可是随时都会添上名字的。”
众人一听又忙低头,这二奶奶的眼也太利了。
“我也不是那不近人情的人,你们在国公府里当差都有十来二十年了,国公夫人信任你们,才会让你们任着这个管事的位置。”啜了一口牛奶,又道:“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我会给你们每一个都分派好差事,记住,我吩咐的事都要一一办好,有重大的事就向我禀报,每日的申时三刻(申时,下午5点至7点)在这里我会检验一下你们工作的成果。若在丧事期间差事办得好的人,不但册子上的名字会一笔勾消我还会给她奖赏,若是办不好,你们心里也清楚后果。至于那些册上无名但差事又办得漂亮的人,回头我也会禀明婆母,奖赏翻倍。都听清楚了吗?”
“都听清楚了。”下人们一致回答,现在他们发现这昊二奶奶不好惹,恩威并施,想糊弄她也难。
“既然都清楚了,那现在我念花名册,你们这些个管事及家人媳妇都会有自己份内应管的事,每个人把自己手头的事办好就行了,别的的差事不到他管。”曲清幽这才点名字一一吩咐那些个管事及家人媳妇每个人的差事及可以指挥的下人。
用了将近半个时辰,事情才算吩咐完,方才挥手让他们出去,曲清幽看着那些人貌似恭敬地出去了,朝钟嬷嬷及周嬷嬷道:“两位嬷嬷代我去看着他们行事,若有偏差的记下,今天申时总结时,我自会处置。”
两位嬷嬷都应下了,曲清幽看到钟嬷嬷虽努力掩饰,但眉眼止不住的上扬,冷道:“钟嬷嬷,你那老毛病可别在这节骨眼给我重犯,别把我的话当成了耳边风。”
钟嬷嬷被曲清幽看出心思来,冒着冷汗道:“哪敢呢,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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