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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妇难当-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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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嬷嬷被曲清幽看出心思来,冒着冷汗道:“哪敢呢,奶奶放心。”
  曲清幽这才起身到灵堂去,一路上也都有和尚念经超度,这些佛语声听在耳里确实能让人的心灵安宁。
  灵堂里挂满了白幔,大白花高挂,罗显的棺材停在正堂中间,丈夫一身白衣地给宾客回礼,李姨娘带着披麻带孝的大姐儿跪在草席上,李姨娘更是哭得伤心不已。
  罗氏族人大多聚在这里给罗显哭丧,曲清幽进来时,大多的族人都在新年时见过她,那时候有些个没看清的都偷偷地瞄着她。
  曲清幽含泪给罗显上了香,然后吩咐仆妇供茶烧纸,抽出帕子抹起了泪水来,上前对大姐儿说:“孩子,别难过了。”
  大姐儿似懂非懂地应了声:“是,二婶母。”
  看到大姐儿年纪小小的就失了生父,曲清幽摸摸孩子的头,忍不住又哭了出来,李姨娘更被引出了那情绪来,哭得是肝肠寸断。
  曲清幽自是安慰了数句,然后才到那年纪大的族人间去慰问几句,有人问:“昊哥儿媳妇,怎不见老夫人及国公夫人?”
  曲清幽难过地把情况一一说明,众人又免不了垂泪,伤心一回。至于罗显的正室金巧惠,倒是没人提及,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她的事在亲戚间已有传闻,虽然心里将信将疑,但现在是罗显的丧礼,大家也不好过多的追问。
  金巧惠被关在屋子里安胎,听到前头的一片哭声,泪水也忍不住地流了出来,喃喃道:“夫君,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为什么当时你就不服服软呢?我只是希望你能原谅我。”
  外头传来了丫鬟们的谈话声,“现在真的是二奶奶主丧吗?”
  “是啊,听说国公夫人把钥匙与令牌都交到她手里去了,现在外头的事情办得井井有条,我偷听好多罗氏族人都暗地里赞二奶奶行事得当呢。”
  “真的?其实二奶奶年纪也没多大,不就跟你我差不多,没想到头一次主持这等大事也没出错。”
  “可不就是吗?所以很多人才交口称赞。再说过不了多久,二爷就要当世子了,这定国公府未来的主母是谁不言自明了。”
  “你们在说什么?”金巧惠在屋子里听得又妒又恨,又是曲清幽,这个女人为什么事事都要和她做对?昨儿若不是她,她指不定还能蒙混过关,不至于现在被关在这个屋子里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
  那几个聊天的小丫鬟一听到她的声音,其中一个鄙夷地道:“别理她,还大奶奶呢?我呸,大爷娶着她真是三生不幸,居然把大爷给害死了,现在还好意思活着?脸皮有够厚的。”
  更有甚者道:“可不就是,若是我啊,一早就找根绳子吊死得了,哪还有脸活着,我偷听到有人说,她还给大爷下壮阳药,大爷才去得那么快的。
  “够不要脸的,走,看到她这恶妇回头还要洗眼呢。”
  “就是。”
  几个小丫鬟远远地走了,金巧惠隔着窗子气得直跺脚,嘴里骂着“贱蹄子”,又没人应她,惟有转身回屋子里的床上躺着,刚入睡了一会儿,又梦到了丈夫,免不了又心惊而起,趴在床上又哭了起来。
  前来吊唁的人很多,罗昊忙得与妻子说说话的时间也没有,曲清幽自也不得闲,要一一问候到来的女眷,又要看下人办事是否牢靠。
  临近午时,方才随便吃了些饭,又要赶往穆老夫人的院子去看看她病情可有好转了?还没掀帘进去,就听到了穆老夫人在说话。看来老祖母是醒了,她急忙进去,“老祖母身子可好些了?”
  穆老夫人一看到她,急忙伸手道:“听人说你婆母让你主丧?你的身子吃不吃得消?”
  曲清幽上前抓住老祖母的手,“老祖母放心,还好。”
  牛夫人憨憨地道:“我今儿个去给大侄子上香,人人都赞二侄儿媳妇处置得当呢,婆母放心就好了。”
  廖夫人也说了句赞扬的话。
  穆老夫人看了看曲清幽的脸道:“我看还是太辛苦了,这脸蛋儿都瘦了。对了,大夫还在不在?让他来给把把脉,看看胎儿还好不好?”
  大夫一听到传召,立刻就进来了,曲清幽也不好拂了穆老夫人的好意,任大夫给她诊脉。
  大夫道:“老夫人放心,昊二奶奶这胎稳得很,只是不宜操劳过度,要不然也会很麻烦的。”
  穆老夫人道:“这就好,孙儿媳妇可要记得听大夫的话,有些个事处理不了的就上昊哥儿去做,他是男人,没你身子娇贵。”
  曲清幽道:“老祖母放心,孙儿媳妇都晓得。”
  罗阙忙完唐夫人的事情,这才有时间到儿子的灵堂去,看着那棺材,老泪都忍不住纵横。不想再伤心难过,一脚缩回去,转身刚要走,就撞上了罗昕。
  罗昕一看是父亲,忙道:“父亲。”
  “你怎么在这里?”罗阙不甚高兴地道,这个庶子是惠姨娘所生,虽然知道惠姨娘是无辜的,但是给他戴了绿帽子,这是毋庸置疑的,所以对这庶子,免不了厌恶。
  罗昊看到父亲与罗昕站在一起,走过去道:“父亲,是我让四弟来帮忙的。”然后又对罗昕说:“武安候府的人要回去了,你去送一下吧。”
  罗昕这才得以向罗阙拱手离去。一张清秀的脸孔上没有过多的神情,他是庶子,并且得不到父亲的宠爱,他也安分守己地在自己院子里读读书,做做画,若不是罗昊让他来帮忙,他也绝不会出现让众人嫌恶。
  罗阙板着脸道:“有那么多人可用,何必叫他出来?没得丢脸。”
  罗昊道:“父亲,大哥没了,四弟再不济也是您的亲儿,我的亲兄弟,再说惠姨娘的事情都过了这么久了,父亲何必还记在心里。况且父亲的子嗣也不多,何不给四弟一个出头的机会?”
  罗阙听了罗昊这一席话,老脸有几分难过,又有几分释怀,儿子没说错啊,他的子嗣确实不多,遂道:“由你吧,父亲老了,现在看到你大哥的灵堂,我都没勇气久待,将来这国公府还是要交到你手上的。”
  “父亲会长命百岁的。”罗昊的声音里有些许哽咽。
  罗阙没再说什么,拍拍儿子的肩膀就走了。
  下午时分,安国公府的人与曲府的人刚好一块儿来吊唁,徐姨母与粟夫人都拉着曲清幽的手问了问丧事的事情办得如何了?
  徐姨母更是提点她几句,说她哪儿做得对,哪儿还要改进,然后才道:
  “虽然这个时候说这些话对死者有些不敬,但是幽儿要记得这可是个机会,将来你主持中馈的时候,别人服不服你?威信立不立得起来?都与你这次主理丧事有关。”
  粟夫人也接口道:“幽儿,你姨母说的对,娘本来也不想说这些的,但为了你好还是不得不提。”
  曲清幽忙道:“是,娘和姨母的话我会记在心里的。”
  粟夫人见女儿似乎有些不同了,追问是否有孕了,曲清幽这才道:“是怀上了,才一个来月,所以想迟些再告诉母亲的。”
  粟夫人一听就高兴,但这场合又不得不压下去,板着脸训了几句女儿瞒她的话,徐姨母打圆场说了几句,方才吩咐女儿要注意身体,莫劳累过度伤了身子云云。
  四皇子赵稹代表罗皇后前来吊唁,连鞠三躬上香后,这才道:“没想到大表哥倒走得快,对了,那个大表嫂真的谋害大表哥?”他想到最近的流言,现在这流言甚广,若不是这恶妇怀了身子,他也真的想给这个恶妇一点颜色看看。
  罗昊道:“老祖母吩咐这事儿不用瞒,那恶妇的罪行不值得为她隐瞒,要不然大哥在天之灵也难安。”
  “可恶。”赵稹恨声道,“按律例,这种女人可要刑罚才对。”
  这对于他们这样的人家,又怎会真的把媳妇绑上公堂去?最多就是私自处置,再说那威信候府并没有真正放弃大嫂那个恶妇。罗昊因此道:“按理是这样做才对,但为了大哥的遗腹子,现在惟有让她暂留在罗家。”
  赵稹又说了几句,然后才离开去寻罗梓桐安慰几句。
  赵稹前脚刚走,赵秩与定阳公主联袂而至,罗昊急忙相迎,曲清幽也从内堂赶忙而出,定阳公主可不是盏省油的灯。
  祭拜了罗显后,曲清幽就迎定阳公主进去喝碗茶,定阳公主道:“没想到罗世子去得这么'TXT小说下载:www。3uww。com'快?我听闻消息时也是大为吃惊。”
  “一切都是天意,半点不由人。”曲清幽接过茶碗递到定阳公主的面前。
  “听说罗世子的死不简单呢。”定阳公主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好像是被世子夫人害了的?不知是真还是假?”
  曲清幽看这定阳公主看似好奇,但那双眸子却似有所思,状似随口道:
  “大嫂确实是有些行为失当,但妾身毕竟是弟媳妇,也不好过于去批评长嫂的行为,况且这些个事威信候爷也知,公主莫不是去问一下金候爷,兴许知道的比妾身还详细。”
  定阳公主歉意地拉着曲清幽的手道:“曲夫人莫要误会,我这样问不过是好奇而已,不管怎么说,罗世子一去,罗卿家不久后就是要当世子的,若有不好的传言流出,我怕罗卿家与曲夫人都要头痛,所以未雨绸缪提醒一句。”
  曲清幽一直是知道这定阳公主为人也颇阴险,但偏又带了几分豪气,所以她一直对她还是颇具好感,但现在罗家正在办丧事,提什么世子之位,岂不是说他们夫妻有心害这长兄长嫂吗?遂站起来冷道:“公主的好意妾身领了,只是现在大伯出丧在即,提这些个世子之位莫不是在寒碜人,外子与妾身现在都在伤心着,哪有心思去想什么世子不世子的?”
  定阳公主忙站起,一连的道歉,这个曲夫人还真是半滴不漏,她故意试探于她,若她面露欣喜,她也正好在这上面做做文章,可没想到这曲夫人真是沉稳得很,“都是我说话伤了曲夫人,曲夫人莫要计较。”
  曲清幽方才坐下冷冷地道:“妾身怎敢计较公主。”
  定阳公主也不甚在意,聊了几句,突而问道:“不知定国公府的世子夫人如何了?”
  曲清幽又给她续了续茶,“老祖母与婆母为了她腹中的遗腹子,都好吃好喝的供着,公主是不是要去见见?”
  定阳公主忙摆手,当初看这曲清幽为人娇滴滴的,性格看来十分温和,即使当时她觉得那首诗不错,不过心里也并未将她高看多少,现在几番接触方才知道皇兄说过的话,“用娇滴滴三个字来形容罗曲氏有欠妥当。”
  曲清幽小心谨慎地应付这定阳公主绵里藏针的话,将近大半个时辰之后,定阳公主方才与赵秩一块儿告辞。
  马车里,赵秩道:“那个世子夫人呢?是不是被罗家处置了?”
  定阳公主道:“罗昊的妻子说,还留在府里。本来想借这件事挑拨一下定国公府与威信候府的关系,也想让罗昊夫妇背上一个谋夺世子之位的名声。可现在看来行不通,我们与这世子夫人接不上头,再说威信候府与定国公府是不会为这件事翻脸。”
  赵秩道:“那真是可惜了。”
  定阳公主笑道:“有何可惜的?一计不成,再想一计就是了,这定国公府是赵稹的支持者这已经是改变不了的。再说真把那世子夫人拿在手里,我总感觉我们讨不得好,我观察过这曲夫人,很聪明伶俐的一个人,她若没有证据,这世子夫人杀夫的事情就很难抖出来,秩儿,那传闻很可能是真的,一个恶妇,我们是不能沾上手的,免得坏了名声。”
  赵秩揽紧定阳公主的身子,“听你的。”
  徐繁陪同公婆与丈夫前来吊唁,她现在看到丧事就会哀伤,这段时间燕京城的权贵之家好像一家接一家的办丧事,真是端得世事无常四个字。
  上完香后,杨夫人板着脸对曲清幽说了几句,然后才坐上骡车前去看望唐夫人。
  徐繁自是与曲清幽说了几句话,可没一会儿,有下人来报说是忠勇候府来人了,表妹又歉意地让她坐坐,她自是道:“清幽表妹还是先去忙吧。”
  坐了坐,颇有些无聊,徐繁起身到外面透透气,没带上丫鬟,独自走在这繁花似锦的定国公府里,假山林立,鲜花开得正艳,衬得那些白幔是越发的惨淡。她往假山爬去,慢慢爬到那顶处,俯瞰着这定国公府的景色,美艳中的哀伤,又感怀自身的不幸,免不了心酸,晃了晃神,脚下一虚,看来就要摔下去了,她的一张俏脸都要吓得惊叫了。
  突然有一只手臂伸出圈住她的身子,把她从那边缘处拉回来,她忙拍胸脯定定神,回头欲道谢,只是看着来人怔住了,是他?
  “徐夫人,你可还好?”任秀和一张英俊的脸庞挂着温和关心的笑容,然后意识到自己还抱着人家,忙松手,脸一红,道:“在下刚好在假山之下,看到徐夫人在山上,心下担忧,所以攀上来看看。还请夫人原谅在下刚刚的鲁莽?”
  徐繁这才回过神来,俏脸微红地福了福,“多谢任大人,大人又救了我一次,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方好?”
  “徐夫人客气了。”任秀和道,“夫人,还是下山为好?免得待会有意外发生。”
  徐繁欣然点头,抬脚就要下山,谁知那先行一步的任秀和却朝她伸过来手,她看着这只大手有点失神,这不是她能握住的手,她的手意图放在山石之上,让自己下山更稳一些。
  任秀和的大手却一把抓住她的小手,“徐夫人,失礼了,只是下山陡峭,我怕夫人会摔着。”
  徐繁挣了挣,“这与礼不合,我毕竟是成了婚的妇人。”
  任秀和却认真地道:“我看徐夫人是爽朗的女子,不像是那些个小心翼翼的闺阁千金,况且这是权宜之计。”
  徐繁想想他说的也在理,遂爽朗道:“那多谢任大人。”
  两人慢慢地从假山上下来,这是一段很短的时间,徐繁从未感觉到有人遮风挡雨是这样甜蜜的事情,一直以来她的婚姻带给她的除了痛苦还是痛苦。
  “徐夫人?”任秀和唤着她。
  “啊?”徐繁这才回过神来,看到自己还抓着人家的手,红着脸把手收回来,手一凉,她感觉到温暖果然很短暂。“是我不好,请任大人见谅。”
  任秀和道:“徐夫人莫要不好意思,倒是在下唐突了才是。”
  徐繁自是又福了福道谢。
  “你怎么在这里?可知丫鬟找你有些时候了?”唐定康黑着脸突然出现。
  徐繁一听这声音,心中就讨厌,没好气地道:“我只不是在这园子里走了走,没听到丫鬟唤我的声音。”
  唐定康走上来,看着任秀和道:“任大人倒是好兴致逛园子?”
  任秀和一派温和地道:“我只是前来定国公府吊唁而已,刚刚与罗大人闲聊了几句,故而往园子来而已,偶遇徐夫人。”
  唐定康道:“是吗?我要带内子回去了,任大人就随意逛逛吧。”
  任秀和做了个请的手势,徐繁忙又告辞,唐定康粗鲁地拉着徐繁就走,徐繁不着痕迹地挣了挣,无奈丈夫的手劲很大。
  任秀和看着这对明显有芥蒂的夫妻远去,打开手中的折扇,眸光深沉地看了看,一会儿方才转向了别的方向。
  唐定康拉着徐繁走了有一段路后,甩开她的手道:“疯女人,你怎么认识他的?还是你和他有见不得人的关系?”
  徐繁看了看四周没人,回嘴道:“兔子,别给我乱安罪名,只是上回普陀庵的事情认识他而已,没你嘴里说的那么龌龊。哼,自己不干净也以为别人不干净。”
  “疯女人,你是不是讨打?”唐定康没好气地道。
  “兔子,你不要脸我还要呢,现在不是在宁国公府里头,哪容得你放肆?”徐繁道,抬脚就走,不再理会这只无理取闹的兔子。
  曲清幽招待郭夫人喝茶,郭夫人道:“曲夫人节哀顺便,毕竟人死不能复生。对了,你家的老夫人和唐夫人还好吧?”
  曲清幽略带哀伤地把穆老夫人病了与唐夫人中风的事情说了出来。
  郭夫人吃惊道:“病了?”然后又了然于心地道:“白发人送黑发人,焉能不伤心?得了,我去看看穆老夫人及唐夫人。”
  曲清幽忙命下人备骡车送郭夫人出去。
  汤栉白从灵堂出来,准备先回去,经过那园子时,却见到罗梓杉带着丫鬟下了骡车,准备到旁边的抱厦屋里,谁知那守门的婆子道:“四姑娘,你就别给我们找麻烦了好不好?二奶奶不在,大家都忙得很,实在没有人有心思招呼你。”
  罗梓杉的脸红了红,“我只是见二嫂忙着,怕她的胎儿有闪失,所以炖了点汤水送来,让二嫂得空了喝一喝。”
  婆子冷冷地道:“四姑娘,你就算要巴结二奶奶,也要选个好时辰,对不对?二奶奶忙得很,哪来的功夫应酬你?这一整天来来往往的不但有的是亲戚还有的是权贵,哪府的夫人不用二奶奶亲自出面招呼?你就行行好,别给大伙添乱了。”
  婆子鄙夷的神情让罗梓杉的小脸白了白,她并非是要巴结二嫂,只是出自真心关心而已,哪有外人口里那么不堪?煞白着小脸连丫鬟的唤声也不听地转头就跑了,就因为她是庶出,这府里的仆人都看不起她,她平日里也装做看不见,虽然姨娘时常为此说她太软弱了,只要硬起来还怕那些个没眼力的仆人?
  难道庶出就真的低人一等?也是,若她如三姐般是嫡出,别人也不会随口就侮辱她?眼泪又掉下来了,她伸手想拿帕子,可是找了好'TXT小说下载:www。3uww。com'久也没找着,可能是刚刚掉了或者是没带?她已不想去想了,抬手就要用袖子擦干泪,一条男用的帕子就伸到她的面前,她抬起泪眼看去,是那个登徒子?
  汤栉白道:“哭什么哭?她不给你好脸色看,你骂回她就是,要记得你是主子她是仆人。”并且扬了扬手中的帕子,“傻丫头,还不接着。”
  罗梓杉想到自己的失态,不好意思地伸手接过帕子,转过头去抹掉泪水,半晌后,回头看到他还在,才蚊子声道:“我是庶出。”
  “庶出又怎么样?庶出难道就要忍那些个恶仆的气吗?”汤栉白道。
  罗梓杉没想到这人会这样说,她记得他好像是忠勇候爷吧,可是堂堂的嫡出,与她是云泥之别的人。并不因她是庶出而低看她的人,他是第二个。二嫂待她与三姐差不多,不过二哥可不是这样的,虽然罗昊没有过多的表现出来,但是她知道同样是妹子,她与三姐是不同的。
  汤栉白看着小姑娘眼中的诧异,其实他也是诧异着自己会说出那句话,嫡庶有别是从小就刻在骨子里的话,没想到碰到这丫头,他把那刻在骨子里的话抛到九霄云外。
  “谢谢你。”罗梓杉觉得心情好多了。
  汤栉白忍不住伸出手摸摸这丫头的头发,笑道:“别让自己总被人欺负了,要记得别人欺负你,你就加倍欺负回去。”说完,就走了。
  罗梓杉拿着帕子看着这个男人走远的背影,突然还意识到自己还拿着别人的帕子,于是道:“汤候爷,你的帕子。”
  “送你了。”汤栉白回头无所谓地道。
  罗梓杉看着手中的帕子,突然又好想掉泪,云泥有别啊。


贵妇难当 第九十六章 煞星
    申时三刻,一众管事都登记交牌,曲清幽坐在抱厦屋里听这些管事们及其媳妇汇报工作,时不时地问上几句,都是关键处,那些管事们没想到二奶奶问的问题都很刁钻,冒着冷汗一一回答。
    钟嬷嬷突然掀帘子进来道:“二奶奶,老奴有事要禀告。”
    “说吧。”曲清幽略一抬头道。
    “今儿个老奴见着蒋兴家的在二门外与人聚众赌钱。”钟嬷嬷道,“放着正事都不理。”
    曲清幽看向那个尖利着嗓音的蒋兴家的道:“蒋嬷嬷,可有此事?”
    蒋兴家的朝钟嬷嬷看了一眼,想否认,虽然与这老太婆没交集,但也知道这老太婆颇为厉害,没想到二奶奶竟然派人监视她,忙打了自己一嘴巴,道:“二奶奶,老奴是一时犯浑,二奶奶再给老奴一次机会。”
    曲清幽看了看那些下人虽然都低着头,可是两只耳朵都竖了起来,似乎都在看她如何发落这蒋兴家的,那好,她也做一次杀鸡给猴看,“蒋嬷嬷,今儿个早上我也把话说明白了,虽然你说自己犯浑,若是在平常日子里,我也不追究,可是现在国共府正在为大爷治丧,你倒好,居然还有心思聚众赌钱。”她每说一句,蒋兴家的就抖一抖。“所以这次我饶你不得,钟嬷嬷,把那些个和她一块儿赌钱的人都揪出来,我倒要看看还有谁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
    钟嬷嬷应是,当场就点了几个人的名字,甚至有一两个也还是管事婆子,曲清幽听了后,看了看跪在地上拼命求饶地蒋兴家的及其同伙,“把他们这几个都撤了,把名册给我看看,有谁可以暂时顶上这个位置。”
    蒋兴家的没想到二奶奶说撤就撤,一点商量的余地也没有,遂发狠道:“二奶奶,老奴跟着国公夫人嫁到这府里,国公夫人从未说过老奴办事不周,只这一次出了意外,二奶奶就要拿我开刀,老奴不服。”
    曲清幽抬起头冷道:“别拿婆母来压我,就算你是婆母嫁进来的陪嫁丫鬟出身,想当初许嬷嬷不也是这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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