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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东西-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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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毕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看面色温淡的穆涵,走到他右手边,飒然落座。
  刚刚在洗手间里那些人被他酸到都准备动粗了,却突然有人认出了他,说他是三太子的人。
  
  他们口中的三太子就是穆涵,一般平时和他在一起的那些个纨绔都叫他涵少,道里比较有地位的人管他叫三少,而像洗手间里那些个小喽啰都叫他三太子。
  
  天麒并不清楚那里面的小九九,只知道穆涵的面子似乎很大,大到那些人恨他恨到咬牙切齿却不敢动他半根毫毛,还让他把人给带走了,而且他走专用通道也没人敢拦他。
  
  似乎从他今晚来这里开始,人们就自动的给他贴了一个‘穆涵专属物’的标签,因为这个标签他在这里可以不用仰人鼻息,可以趾高气昂甚至横行霸道,但也就仅此而已。
  天麒转头静静的望着男人,在想自己为什么总是这么不满足呢?
  不满足只做个标签,不满足只做穆涵的床友或是新欢。
  他想要更多,尤其是穆涵从来不会给任何人的那份真心和爱情。
  
  许是天麒的目光太过炙热,太过贪婪,穆涵转过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伸手揉了揉他细软的头发,递给他一个安慰性的微笑,选择性的忽视了某些他已经察觉到的信息。
  
  拍卖会快要开始,拍卖师和其他工作人员已全部到岗,唯独没见着贾胖子,他是穆枫门下资历比较深厚的守门犬,也是今晚会场秩序的总负责人。
  
  穆涵坐在天麒旁边双腿优雅的交叠着,什么也没问,锋如刀削似的眉微拧着,视线一直锁着前方展示台上摆放着的那只大箱子。
  
  据说箱子里装着一块翡翠原石,是从海东乌龙河中流的某个场口开采出来的。
  事前有内幕消息透露,这块赌石擦口绿意浓郁,用手电筒照上去的光芒也透着浓浓的绿意,切开后极有可能会是玻璃底,作为今晚的开场大礼,它注定会是一件抢手货。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当箱子打开后,人们看见的不是那重达八十公斤的赌石,而是已经死透了的……贾政。
  
  尖叫声刹那间刺破人们惊愕木讷的表情,炸破了会场原本的安静。
  屋顶一盏斗大的水晶吊灯也在此时‘嘭’的一声掉在了走廊的空地上。
  整个会场陷入一片漆黑,女孩们吓得花容失色,尖叫像急停的刹车声一样刺人耳膜。
  不知是谁在黑暗中喊了一句:会场要爆炸了。
  于是本就惊惶失措的人们瞬间乱了阵脚。
  一时间会场里,人仰马翻,一片混乱。
  
  穆涵坐在位置上文风不动,眼神阴沉到恐怖,小白兔董泽宇抱着男人的手臂没乱跑也没尖叫,只是嘴角噙着一抹任何人都看不到的微笑。
  天麒也稳若泰山似的坐在位置上,转过头在黑暗中看着男人,目光仿若一泓清水,静幽幽流淌。
  
  那个煽风点火的人没说谎,因为穆枫的手下已找到了定时炸弹所在的位置——贾胖子的肚子里。
  
  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和专业的拆弹技术解除了会场面临爆炸的危机。
  这场风波,最终还是有惊无险。
  可是只有有心人才明白,这场有惊无险的爆炸风波所代表的真正意思。
  
  众所周知,这次拍卖会的主办方是穆枫,赌石产业可是穆枫见得光的产业里的第二大支柱产业。
  这几年他一直在利用私人银行和赌石拍卖会洗他走私军火、药材以及盗墓品赚来的黑钱。
  
  今晚被这么一闹,不仅拍卖会办不成了,而且对以后的赌石拍卖也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最重要的是,肇事者不仅给他制造了麻烦,吓跑了他的财神爷,还杀了他穆枫的狗。
  这不是赤…裸裸的挑衅是什么?
  但问题是这道上又有几个人有那个能力,敢这样明目张胆的挑衅穆枫?
  
  怀疑或猜忌总是会使矛盾明朗化,尖锐化。
  
  穆枫的办公室里,董逸烽翘腿坐在真皮沙发上,手背抵着下巴,不动声色的看着对面那个冷得跟从冰箱里钻出来的男人,这个男人每时每刻额头上都刻着四个字:生人勿近。
  即使他那刀削斧砍一般的刚毅轮廓符合很多女孩们的审美标准,但至今为止也没几个人敢对着那张脸心存幻想。
  
  董逸烽经常都在想,像穆枫这样的男人,活着其实挺没劲的,除了野心还是野心,欲望滂沱,却从不宣泄自己心中的感情,宁愿一辈子当一台高效率的机器,也不允许自己有任何弱点暴露在别人眼中。
  
  但是他忘了一点:善游者溺,善骑者堕,人有失足,马有失蹄。
  一个人想做到面面俱到,不是不可能,但也必须得有百密一疏的心理准备。
  显然穆枫就从没做过那个心理准备,从他此时他那双难得腾起了阴鸷之色的瞳仁就看得出来。
  
  董逸烽沉吟了半响,故作认真的分析道:“那块物语石还在仓库里,会场里的其他拍卖品和展柜里的翡翠成品也全都在,看来对方只是想搞点‘小破坏’,不过那人手段不一般,胆子也不小,似乎挺是个角儿的,估计在圈子里地位也不低。”
  
  穆枫将视线从大屏幕上收回来,神情已经完全恢复如初,看了董逸烽一眼,淡淡的道:“不摸锅底手不黑,急什么,耗子养肥了再捉,吃起来才够味。”
  随即伸手按下办公桌上的直通电话:“尸体给我留着。”
  
  董逸烽漂亮的桃花眼微微一眯,嘴角轻轻扯开一个弧度,却只笑不语。
  
  会场的秩序已经稳定,人数少了一半多,拍卖会已取消,主办方承诺加倍补偿竞买人和买受人的所有损失。
  穆涵一个电话打到穆枫的办公室,声音冷漠得有些不近人情:“我走了。”
  那边好像说了什么,穆涵嗯了一声,又在座位上等了一会儿。
  过了两分钟穆枫的一名手下带来了一个很精致的盒子。
  里面是当年缅甸翡翠王送给穆枫当做生日礼物的千手观音。
  也是今晚穆涵会来这里的原因之一。
  
  他提出来的时候穆枫没问缘由,很干脆的就答应了。
  作为穆涵答应他条件的谢礼,他这份礼物绝对是物超所值,但穆涵似乎还是不怎么满意。
  拿到东西之后董逸烽也出来了,想邀穆涵去喝两杯的,可是穆涵用天麒和董泽宇明天要上课当借口,婉拒了。
  从会场出来,董泽宇说要和他义父一起回去,让穆涵和天麒有更多的相处时间。
  从头到尾都是那么的大度。
  
  天麒心里拧着个个儿,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你好像不太喜欢董泽宇?”
  不是他挑拨离间,而是他真的只是这样感觉而已,心里这样想,于是便这样问了。
  穆涵给他的回答是:“甲之蜜糖,乙之砒霜,我只是不想那么快毒发身亡而已。”
  天麒有些吃惊:“你没碰过他?”
  穆涵转过头饶有兴味的看了他一眼,笑而不语。
  他要是碰过董泽宇,那次就不会和天麒滚错床单了。
  
  那天晚上他们一帮狐朋狗友在一起喝酒,后来喝High了,喝到满桌都是加了料的酒。
  据说当时董泽宇帮他拿酒杯的时候‘不小心’给拿错了杯子。
  
  后来董泽宇主动请缨,可是浑身大火烧的穆涵也‘没敢’碰他,打电话叫楚云浩给他找一个小男孩送到他常去的那家酒店,在电梯里碰到醉醺醺的天麒时,穆涵以为他就是云浩帮他找的那男孩子,因为天麒的长相和气质与他所要求的几乎完全吻合。
  两人都醉醺醺的,干柴遇到烈火没有不燃的道理不是。
  
  天麒看着穆涵微勾的唇角,想起在会场里董泽宇跟他说过的那些话,眸子里,笑意渐起。
  
  穆涵没送他回学校,因为天麒说他明天上午没课。
  到了目的地时,天麒已经卷着身子在座位上睡着了。
  男人抱他回屋的时候他也迷迷糊糊的以为他们在酒店里,直到接触到穆涵枕头上属于他身上那种特属木香时,天麒才睁开了倦懒惺忪的眼,瞅了瞅四周,心下了然,原来这里是穆涵的家。
  
  穆涵将刚脱下来的衣服扔在床上对天麒淡淡的道:“你先睡吧,我去洗个澡。”
  天麒看清了他眉宇间的疲态,心口被揪了一下,再躺下去之后却怎么都睡不着了。
  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起身下了床,悄悄推开了浴室的门。
  
  穆涵将自己沉到了水底,天麒猫手猫脚的走过去,蹲在浴池旁边,静静的看着水底的男人,渐渐入了迷,直到穆涵猛然冒出水面溅了他一身水时他才惊醒过来,还没来得及埋怨就被男人一把拉了下去。
  
  他是个干鸭子,典型的入水就沉,被穆涵拉下去时给呛着了,咳得双眼通红。
  穆涵让他跨坐在自己腿上,吻着那水滑的脸蛋,伸手一下一下的拍着他的后背,像哄小孩睡觉那样温柔。天麒趴在他颈窝闭眼小憩,久久的沉默着。
  
  他们两之间就是这样,天麒不善言谈,穆涵不喜言谈,两人在一起时行动总是多过语言。
  天麒脑子里即使堆满了疑问,他也没想过要从男人那里得到答案。
  而穆涵有很多时候其实是想给天麒解释点什么的,但话到嘴边又觉得没必要了,而且无从说起。
  
  他觉得他们两之间现在的状态就很好,眼神和动作不会像语言一样束缚住自己所要表达的意思。可他忽略了一件事,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他那样轻而易举地读懂别人的心思。
  至少天麒有时候就读不懂他,而且有时他也读不懂天麒,都没说出来,不代表问题就不存在。
  
  天麒今天实在太累,趴在穆涵肩膀上没多会儿竟然睡着了。
  回到床上后,还没来得及躺下,天麒的手机响了。
  拿起来一看,翁晨的,穆涵嘴角一扬,却笑得有些诡异,那么紧张他会把这小家伙拉下水吗?
  
  又是无人接听,翁晨盯着手机屏幕,面色铁青,浓墨泅染过的瞳仁里泛起了骇人的戾气!




13

13、第十三章 宠你无罪 。。。 
 
 
  翌日清晨,芳香扑鼻,天麒闭着眼睛嗅了嗅,睁开眼,便对上了穆涵温润如玉的黑眸。
  “懒家伙,快起床,我给你熬了莲子粥,不喜欢的话还有三和园茶汤配茶叶鹌鹑蛋。”
  天麒一骨碌爬起来,看着男人,目不转睛,像看怪物。
  
  穆涵伸手将他头顶上支溜起来的那撮毛抚平:“孩子,你尚在人间,哥哥不是妖魔鬼怪。”
  天麒回过神来,扑上去,挂在男人身上,咧嘴笑:“我还以为我身在天堂。”
  穆涵凑上去咬他鼻尖,伸手托住他的屁股,转身朝洗手间走去。
  
  天麒洗漱,某人围着他吃豆腐,天麒吃饭,某人看着他解馋。
  瞄了眼墙上的挂钟,不到七点半,天麒问:“你习惯性起早?”
  男人摇摇头:“我们等会儿要出门。”
  天麒将最后一个鹌鹑蛋塞进嘴里含糊不清道:“难怪。”
  
  出门时穆涵让天麒把装着千手观音的盒子带上,两人手拉手出了门。
  车子开了两个多小时,最后停在了市郊一栋独立式别墅院子里。
  花园里有个模样清秀的年轻人在修剪花枝,见到穆涵朝他温和的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穆涵拉着天麒进去,客厅里一位骨瘦如柴的男人正在独自下围棋,听到脚步声也没回头,只暗哑的道:“三儿有好几个月没来了吧。”
  穆涵拉着人走过去坐在棋盘对面的沙发上轻声道:“有半年了,听说您最近身体欠安,我弄了块石头来。”
  
  那人抬起眼帘,神态温和:“我这把骨头拿什么养也丢不掉轮椅,你这又何必。”
  穆涵不置可否,淡淡的笑了笑,拉过天麒介绍道:“老师,这是段天麒。”
  被穆涵称作老师的男人有些意外的看了天麒一眼,欣慰道:“难得你这么认真的跟我介绍一个人,认真便好,小段还在读书吧?”
  天麒礼貌道:“大二了。”
  那男人微笑着点点头,将视线移到穆涵身上:“陪我杀一盘?”
  穆涵伸手捡棋子,天麒坐在他旁边看,不多嘴,也不感觉拘束,反正该他知道的穆涵自然会说,没必要好奇。
  
  一盘下来两人吃了个平手,那人抬头问天麒:“小段围棋怎么样?”
  天麒谦恭道:“懂点皮毛,没深究过。”
  男人支起下巴示意:“来试试。”
  穆涵腾出空位,天麒坐过去,他笑嘻嘻的伸手从后面抱着他,天麒僵了一下,很快放松。
  
  下了三局,天麒三战两败,最后一局他本来占优,收官时一不小心被男人围住了一大块,怎么都做不出两只眼,那一盘输得最惨,穆涵在旁打趣:“你比我有前途。”
  男人也点点头:“是比你以前厉害多了,不过太过优柔寡断可不是好事。”
  他一语中的,天麒含笑点头:“老师教训得是。”
  
  “三儿把那些人都撤走吧,我想带着子潇去乡下住两年,这次来就当给你提前道别了。”
  这时子潇从花园里回来给他们换茶水,听到他们的谈话,对穆涵打着手语要他放心。
  
  穆涵一时没说话,好一会儿才神色平静的点点头。
  
  男人看着他像在看自己的孩子那般慈眉善目:“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可这世上又有几人能一辈子不伤?”
  穆涵垂下眼睫,表情隐忍:“老师……”
  
  男人幽幽叹了口气:“罢了,人生八苦,求不得为最,既然这是你心中所想,为师不拦你,不过所谓‘善用兵者隐其形,有而示之以无’越是不要,得到的就越多,适当的‘吃亏’兴许能让你得到更多,有些事情不要太执着。”
  
  穆涵低下头不作声,有些伤感。
  他是李楚文手把手教起来的,叫他一声老师,感情却深如父子。
  穆涵能有今天这位老师绝对功不可没,而且这么多年李楚文对他从没动摇过,为他拼杀了半辈子,断了腿,身体也吃不消了,最后的时间应该要能过得安稳。
  
  但前提是他的存在不会影响穆涵。
  
  穆涵抬头:“那我先安排一下……”
  李楚文摆摆手:“有子潇在,你就别操心了。”随即又转了视线,看着天麒,眼角眉梢都是慈祥和蔼的笑:“但愿下次同你下棋的时候我能在你眼中看到更多的自信。”
  
  天麒觉得他在这人面前就像是孙悟空眼睛里的妖怪,里里外外都被看了个透。
  唯一与之不同的是,他不反感对方这种善意的窥探和提醒。
  
  几人聊了一阵子,李楚文面露疲态,穆涵便让子潇推他回房休息,拉着天麒告辞了。
  在路上天麒问他:“为什么昨天晚上突然想起来找我?”
  穆涵转过头却并没正面回答他:“你想问什么?”
  天麒盯着他的眼睛,捕捉着他眼里细微的波澜:“昨晚在你来之前我被抓过一回。”
  他问这话纯粹的只是想弄清楚他是因为翁晨被抓的还是因为这个男人。
  那些人抓了又放,原因是什么?
  
  穆涵一脚踩在刹车上,车子哧的一声惨叫,稍稍靠边停了下来。
  “看来是我大意了。”男人直直的盯着天麒给了一个模糊不清的答案。
  天麒的心不知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白璧无瑕的脸蛋上却漾开了笑意,“那看来我同人民币一样……升值了,这样是不是表示我应该还有涨幅空间?”
  
  我让你如此没有安全感么?
  穆涵深邃而漆黑的眼底晃过一丝难懂的复杂,突然伸手勾过天麒的脖子,吻了上去。
  天麒眨了眨眼睛盯着男人,回过味儿后张嘴含住了男人递过去的舌头。
  似乎在这个男人面前他已经习惯性的不做任何抵抗了。
  喜欢一个人怎么这么……不可理喻。
  
  穆涵忽然把他拉了过去跨坐在自己身上。
  座椅向后调动,男人腾出一只手按下不透视玻璃窗的控制键,将吻加深。
  天麒的血液输送氧气的速度渐渐变得缓慢,大脑开始缺氧,身体有些发热。
  
  舌尖微微刺痛,天麒感觉有抹血腥的味道在口中悄悄蔓延。
  像是被血腥的味道激化了野性的本能,缠绵的亲吻有了啃噬的意味。
  
  前方的挡风玻璃外,聚集了路人好奇的目光,天麒没料到男人有真要做的意思,有种在大街上被扒光了的怪异感,有些挣扎的支起身体:“唔穆……等一…唔…”
  穆涵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手伸进了他的衣服里上下滑动,掌心灼烫的温度惹人心颤。
  衣服被剥落,光洁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下沁出一层淡淡的粉。
  唇舌之间疯狂的纠缠,理智随着身体的欲望渐渐蒸发,天麒不再做任何挣扎。
  
  肢体不停地纠缠摩擦,产生着令人迷乱的热度,穆涵的唇舌覆上天麒的胸口,酥爽的快感瞬间席卷全身,天麒的身体不自觉的向后弓起。
  
  他们的身体总是那么有默契,敏感的体会得到对方每一个微妙的变化。
  激情,汗水,摩擦,以及呼吸,都结合成了某种美妙的合奏。
  让人忘记去想这些美好的原因。
  
  沉积的欢爱,全无章法,疯狂的快感撞击着理智和身体。
  天麒大口抽着气,所有想要喊出来的话到了嘴边全变成了难耐的吟喘。
  起伏的节奏添加了自主的行动,在鸣笛声和喇叭声中他们一起陷入颠狂,天麒死死的抱着穆涵的脖子,就像抱住了茫茫大海中唯一能救命的枯木,在濒死的冲撞快感中终于忍不住大叫了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重重长长的冲击将他们一起抛向浪潮的顶端……
  
  云歇雨停的时候天麒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趴在穆涵颈窝沉浸在激情的余韵中。
  虚空的世界升起一缕阳光,穆涵箍紧天麒静静地躺着,心中宁静,目光宛然。
  一些念头在灵魂的最深处涌动。
  
  车外喇叭声阵阵鸣响,交警无奈的敲着窗子的声音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穆涵拉过一旁的外套盖在天麒身上,终于按下快被小交警敲碎了的车窗,掏出一根烟咬在嘴里,点燃,随手把驾驶证丢了出去,歪着头看着小交警微笑:“我只是停下抽根烟而已。”
  
  那位交警有些惊悚的看着车内的场景,又看了看驾驶证,做了一下记录,才尴尬的开口。
  “这位先生,请你抽完烟尽快把车开走,这样会妨碍交通的。”
  “我尽快。”穆涵冲他点了点头,接过了驾驶证,再次关上了车窗。
  
  按灭了手中的烟,穆涵抬手揉了揉天麒的头发,贴着他的耳朵轻轻摩挲:“天麒昨晚你哥打过电话。”
  天麒眉毛一抖:“他有说什么吗?”
  穆涵抽了口凉气,按住他乱动的身体:“看你睡得那么熟我就没接。”
  天麒‘哦’了一声,定定的看着他。
  男人伸手一颗一颗的给他扣扣子,柔声道:“天麒。”
  “嗯?”
  “你了解我吗?”
  天麒后背僵了一下,盯着他神色委屈:“你没给过我机会。”
  穆涵心中一凛,捧着他的脸揉了两下,忍俊不禁:“都是我的错,那请求组织从轻发落。”
  天麒扑过去在他脸上一阵乱咬,口齿不清道:“等我吃饱,立马发配边疆。”
  穆涵偏着头左闪右躲,圈在他腰身上的手却箍得死紧:“如此甚好,方便偷情。”
  
  两人在车上缠斗了一会儿,穆涵将天麒送回学校,刚进校门口天麒给翁晨打了个电话。
  翁晨的语气像那数九的寒冰,天麒问他在哪,他说不在学校,要下个星期才会回去,让天麒下午不用等他一起回家,也别回去乱说话,天麒莫名所以,想多问两句,翁晨却已挂了电话。
  
  穆涵回去的时候刚出大学城,楚云浩打来电话:“涵哥,越南那批货被劫了。”
  最近几批货接二连三的都出了问题,损失一次比一次大,对方公然在太岁头上动土,而且变本加厉,咄咄逼人到不加掩饰的地步。
  
  挂了电话,穆涵冰冷的扯了扯唇角:“这么等不及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看着我那畸形的点击,我很想哭,好想撞墙啊啊啊。
然后再看我那惨淡的收藏,我想咆哮:亲爱滴,爱得不得了滴,爱死了滴,霸王童鞋们。
呜呜不按抓,不留言,可以收藏个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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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14、第十四章 佛口蛇心 。。。 
 
 
  天源广场,某间私人会馆的大床上,两具身体紧紧交缠,画面旖旎。
  
  董逸烽那帮西装革履加墨镜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混黑道的保镖,个个结实彪悍,堵在门口,坚持了半分钟不到,还是自动让开了。
  没办法与其挨揍之后再等着被骂,不如自己乖乖让开,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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