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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暗涌-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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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谢萌章甩了甩脑袋，记不清楚了。
唐跃没在家里，谢萌章洗了个澡，身上全是汗水，宿醉的臭味弥漫着，身体在水汽下泛起一阵阵的红润，在水雾中他明显的看到自己的脖子和身上有些红肿的印记，连大腿上都是。谢萌章有些懵了，懵了一会儿，勃然大怒。唐跃那死孩子，竟然敢趁自己喝醉了，悄悄的掐自己！！
谢萌章火大的擦干身体，随便穿了件T恤短裤就抖晃着腿在沙发上等唐跃。
唐跃回来的时候提着满满两袋子的食物，应该是去买菜去了。见到谢萌章的时候他低着头乖乖喊了一声：“爸爸。”唐跃穿着一身很精神的运动装，这种衣服成年人穿起来也许会滑稽轻浮，可他这样的挺拔少年穿起来真是十分的帅气。谢萌章有些嫉妒他的阳光帅气，就从鼻子哼了一声：“你也知道我是你老爸？！”
唐跃低着头，心里寻思，昨晚的事情的事情该不会让他发现了吧。
回忆起昨晚的景象，唐跃的身体就热了起来。眯着眼睛嘟嘟嚷嚷的谢萌章就像是一道诱人的大餐，摆在面前，好像还招着手说“品尝我吧，品尝我吧。”唐跃没克制住，带着色 情意味的脱光了他的衣服，还给自己找着借口，只是帮他换洗衣服而已，可是擦身体的毛巾渐渐换成了自己的双手，在那些敏感细嫩的地方□。
享受着那种碰触的感觉，谢萌章不断的躲不断的扭动身体，更是让人增加了玩弄的兴致。
意识到自己又要沉浸在幻想中，唐跃赶快的抑制住自己的情绪，可谢萌章还是看到了他通红的耳根。以为他因为自己的责怪而悔恨，谢萌章口气也放软：“唐跃，我真的要和你谈谈！”谢萌章就是这样，迟钝得跟个木头一样，偏偏又爱和人谈心，谈来谈去却总是偏离主题。
唐跃配合的答应下来，将塑料袋儿放在门边，过来站着。“坐吧。”谢萌章拍了拍旁边的沙发。谢萌章刚洗过澡，身上还有一股沐浴后的清香味儿，唐跃红红的耳根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更是滴出血来了。“我就长话短说吧，唐跃，也许你是长大了，到了叛逆期，有了自己的想法，可是你现在就只有我这样一个亲人，你有什么事应该跟我商量，而不是闷在心里，更不是做那种事。”“那种事？”唐跃惊愕的抬起头，昨夜他明明睡得像死猪，难道知道自己曾经… …？
“是啊。”谢萌章有些痛心疾首的说：“你张阿姨好心来给你过生日，还特地买了那么可爱的生日礼物，你不喜欢就算了，可也不能随便送人！”唐跃这才放下心。“还有。”谢萌章继续说：“这就算了，批评了你两句，你还生闷气，还跟我拼酒！学生能喝酒的吗？”谢萌章一本正经的话让唐跃心中苦笑，昨天不是他逼自己喝酒的吗？
“最让我痛心的还不是这些！”谢萌章突然站了起来，指着自己脖子和大腿上的那些红印子：“这些？这些是什么？！”唐跃看着那些诱人的印记，吞了吞口水，无言以对。谢萌章以为他心虚，就摇头晃脑：“我是你老爸，你都下得了这样的手，我觉得我的教育真是失败啊。你竟然趁着我喝醉了，偷掐我？！！！那下次你再闹脾气，不是要趁我睡觉的时候将我杀了？养虎为患啊，养虎为患！”
谢萌章有些夸张的来回走动：“你就这么恨我？！”唐跃舔了舔嘴唇，他自然不敢说出实情，不敢说那些不是偷掐的是印迹，而是自己趁他熟睡舔咬的地方，昨天只是在谢萌章的双腿间摩擦就达到了高 潮，唐跃也不明白，为什么他对自己有那么大的吸引力。
唐跃的脸也跟着红了起来，谢萌章还在那边痛心疾首的说着良心亲情教育问题。他老毛病又犯了，又开始偏离主题，而且一谈就谈到了昨天张怀容送的生日礼物：“你为什么要送给你朋友啊？你就是不喜欢，就拿回家，给我… …给我帮你收拾好啊。”谢萌章碎碎念。唐跃就站了起来：“爸爸，我再买一个给你吧。”谢萌章一愣，喃喃：“也不是说我想要，只是我觉得你那个行为很不礼貌。”一边说，一边底气不足的样子。
“可是爸爸。”唐跃开口：“你不是说我们才是最亲近的人吗？可是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和那个女人在一起？！”谢萌章被他突然的气势问住了，张了张嘴：“那…我…你张阿姨也没什么不好啊… …”唐跃就死死的盯着他：“就是不好，我不要后妈，我只要爸爸你！”半是欺哄半是撒娇。谢萌章就迷茫了：“可是… …可是… …”“爸爸，我真不想我们家再多一个人。我只有你了。”唐跃继续说：“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照顾你一辈子的。你不要和她在一起好不好？”谢萌章不语，他以为唐跃只是小孩子一时的占有欲作祟，现在要是顺从了他，自己以后就得当一辈子和尚了。谢萌章愿意为唐跃付出，可年纪轻轻的，这个代价似乎也太沉重了。
“爸爸，你不愿意答应我吗？”唐跃低下头：“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 …”他转过身，提起门边的袋子：“昨天晚上你说你想吃草莓，我去买了，现在去洗。”说完就转身进了厨房。谢萌章站在原地，有些尴尬。
沉重的责任感与享乐主义的斗争在他的胸口激荡，倒不是说真有多喜欢张怀容，只是感觉不错。觉得没有必要放弃可以发展起来的美好对象。谢萌章在客厅转了半天，又伸长个脑袋朝厨房里望。唐跃弯着腰，一个一个得洗着草莓，脸色阴郁，透出几分不符合年龄的成熟气质。
绞了绞手指，谢萌章叹口气，趴在厨房门上问唐跃：“你以后可真要养我的老啊？！！”唐跃回过头，很郑重的点了点头：“会的，我会一辈子照顾你的！”谢萌章就拿了个草莓，往嘴巴里丢，还不忘说：“那你去找你朋友把那个小熊给要回来！！”
这两个关系略显不伦不类的父子和和美美的吃了顿饭，唐跃也正式的满了十八岁。吃了饭，两个人就兵分两路出了门。唐跃去找魏自乔要回谢萌章念念不忘的生日礼物。谢萌章就去找张怀容谈分手的事情。他们两个也就自己比较合得来，也没正式的告白什么的，现在突然去提分手，还真是尴尬万分。
唐跃这边处理得倒是很快，先是给魏自乔去了个电话，让他把小熊给抱出来，然后自己再要回来就行了。唐跃在对待魏自乔的时候比较随意，大概是因为他对自己太过主动，企图心也太强了吧，唐跃还是比较喜欢像谢萌章那种粗神经的人。
唐跃在约好的地方站了一会儿，就瞧见一辆宾士停了下来，魏自乔从上面走了下来，手中果然还抱着小熊。一个高中生出门乘坐宾士的还真是一件让人眼红的事情。“哥。”魏自乔看到他十分高兴的喊了一声，可刚喊完又怯生生的往回看了一眼。唐跃顺着他的视线才看到里面还坐了一个少年。个子跟自己差不多，就是上次突然撞见他和魏自乔鬼混的人。
“哥，你能找我，我真高兴，我一会儿还要去参加聚会，是中途回去拿的这个玩偶，你找我有事吗？”魏自乔的眼睛充满了希冀，像只忠犬一样，就差吐舌头了。唐跃那原本铁石一样的心肠突然就软了下来：“算了，就是想问问你昨天回去安不安全。”“这样啊？”魏自乔抓抓脑袋：“我还以为你要让我把这个小熊还给你呢。”唐跃被说中心事，脸一红，低下头，心中想他那个老爸还真是既幼稚又让人无奈。
“你小子还要多久？！”同样打扮得很华丽的少年走出车门，一脸凶神恶煞的朝着魏自乔喊：“再不滚上来，你就自己滚着去！”
“我马上就好，哥哥你再等等。”魏自乔舍不得离开唐跃，就转头恳求那个少年。和魏自乔的脸庞不相同，这个被称为哥哥的人，长着一副很北方的脸。脸上的轮廓十分分明，浓眉，脸色比较冷漠，虽然年纪还小，但是隐隐给人一种粗犷的感觉。
“你先走吧，我还有事。”不想给魏自乔找麻烦，唐跃挥挥手，准备转身离开。魏自乔又跟着他走了两步，还拉着他的手蹭了两下，这才念念不舍的离开。
唐跃想，如果这样回家的话，谢萌章一定会闹脾气，只得去街上转转。好在他的压岁钱还没用过，大概也能买这样一个东西。虽然有些舍不得，可是想象着谢萌章笑容满面的可爱模样，唐跃又觉得没什么了。
比较唐跃的轻松，谢萌章紧张得喝水都能呛死。他和张怀容约在KFC，虽然这个地方既吵闹又没情调，可是却能相对的缓解一下谢萌章的紧张。
“你昨晚没事吧？”张怀容很温柔的问，越发让谢萌章开不了口，嘟嚷了两句。张怀容继续说：“你也不要怪唐跃，青春期的孩子就是这样，而且你自己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你怎么能跟小孩子赌气呢。”张怀容越是善解人意，谢萌章越是开不了口，张怀容独自说了老半天，终于发现了谢萌章的不对劲。他的情绪明显低落，看起来十分的心不在焉。
“怎么了？”不好的预感涌向张怀容的心头。到如今，她对谢萌章的好感越来越强烈，她喜欢这个略带天真的温柔男人，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很轻松很舒服，不用刻意装饰自己，也不用改变自己的性格。谢萌章捏了捏可乐瓶子，张了张口，结结巴巴的说：“我要向你坦白一件事。”
谢萌章把他遇到唐跃，然后带回家，然后收养的事情全部都说了一遍，一边说一边解释：“我也知道我的行为不成熟，很幼稚，可是我答应了照顾他，我就没有其他的选择了。他现在处于青春期，情绪容易激动，所以… …所以… …”
“所以？”“所以我现在不能恋爱，我有责任照顾他的感受，对不起。”谢萌章低着头说。张怀容坐在他的对面，看着这个善良的男人，心中感慨万千。她一直想要找个好男人，如今真的找到了，却无法将他留住，一方面是时间太短，一方面对于自己的魅力还真是一种打击。
“对不起，对不起。”谢萌章一直低着头道歉，那模样还真有几分可怜。张怀容就很宽容笑了一下：“没关系。我会找到更好的男人的。”“恩，肯定的。”谢萌章见她并没有羞恼的神色，这才放下心来：“你要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
张怀容并没有再点什么，她虽然强忍着失落的情绪，可还是没有办法表现的若无其事。两个人在快餐店门口分了手。看着张怀容离开的背影，谢萌章自己也失落起来，就像是跟曹云分手一个样子。说不上难过，只是觉得又失去了一样宝贵的东西。现在就只剩下那个儿子了。谢萌章想，还真是个宝贝儿子！
作者有话要说：河蟹咬过，改敏感词汇。
第 27 章
谢萌章现在一门心思都扑在唐跃的身上。没了恋人，少了交际，远离了娱乐场所。谢萌章一边看电视，一边感慨自己真是清心寡欲。
唐跃住校的时候他就乖乖得待在家里，按时上班，按时下班，下了班吃饭、洗澡、看电视、睡觉。然后又是新的一天。这样突然规律的生活也不是太难忍受，过了几天，习惯过来还觉得也不错。就当提前进入了养老状态。谢萌章的生活一直没什么重心，没什么意义。现在唐跃就是他的重心和意义。
不过说起唐跃，谢萌章的心里又充满了满足感。觉得自己的儿子真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优秀。因为前几天王老师打电话来就说了，唐跃这次月考得了全年级第一，作为一个转学生，这真是一件十分不容易的事情。谢萌章别说年纪第一，就连小组第一都没拿过，如今受了表扬，比起唐跃还先感到飘飘然，觉得这完全是自己的基因优秀。
唐跃周末回家的时候，谢萌章充分的发挥了一下父爱。做饭洗碗，就连他洗澡，谢萌章都像挤进去帮忙搓背。唐跃虽然很愿意，可又恨害怕。他害怕谢萌章给自己搓背会引起强烈的生理反应，到时候就糟糕了。即使是这样，唐跃还是在浴室靠着想象谢萌章的双手达到了一次小小的快 感。
不是没有罪恶感，可是唐跃在穿衣服的时候想，自己辛辛苦苦的学习，毫无私心杂念。一星期放任这样一两回，也没有什么不对。
两个人先后洗完澡，唐跃没有像以往那样埋首在书堆里。他最近学习起来越发的觉得游刃有余，所以画在上面得时间也少了些，更何况，一星期没见谢萌章了，就是坐在那里看书也看不进去。
“爸爸，我能看会儿电视吗？”唐跃站在沙发面前问。谢萌章就拍了拍沙发垫子：“好吧，就当奖励你考了年级第一。”唐跃露出一个略带羞涩的笑容：“我在小学初中都一直是年纪第一呢。”虽然不是炫耀，谢萌章还是有些嫉妒：“你小子。存心让你老爸难堪不是。”唐跃不说话了，两个人认认真真的看起电视来。
其实就是一些缺乏逻辑和常理的电视剧。可谢萌章还是边骂编辑弱智边看得起劲。唐跃浑身放松的靠在沙发上。现在的生活一切如意。照着他的计划，等他考上了大学，找到了收入稳定丰厚的工作，就把谢萌章圈养在家里。让他每日都无忧无虑的过吧，让他身上那些温暖都会永远陪着自己。
想着这样的美好未来，唐跃很快就睡着了。他的额头上飘着几丝黝黑的头发，脸颊歪在一边，呼吸平稳。谢萌章是起身的时候才发现他睡着的。因为受力的关系，唐跃是半靠在他身上的，他一起身，唐跃就顺势要滑倒。谢萌章又赶紧坐了回去，将他的脑袋搁在自己的肩膀上。
唐跃的成绩是踏踏实实的保持着年纪第一，两个人的感情也越发的亲密起来。谢萌章因为照顾唐跃的关系，收敛了许多玩耍的心思，所以还被小小的提升了一下。因为办公室的副科长苏大哥被检查出了肾炎，请了半年的病假，所以他的职位由谢萌章暂替一段时间。二十三岁的副科长，听起来还是有些牛B的，所以谢萌章刻意的朝唐跃炫耀了一下。证明自己是多么有出息。
唐跃只是笑笑，嘴巴上夸着：“老爸真是厉害啊。”脸上却好像没有什么了不起的神情。谢萌章没有在他这里得到自尊心得满足，就特意选了周末把唐跃带着回家看谢华东和王琴老两口。
在言谈中，谢萌章有意无意的将出自己升职的事情，虽然是暂时，至少也是得到了肯定。果然，王琴和谢萌章比唐跃的情绪高昂许多，特别是王琴，简直有些热泪盈眶的意思。
自从谢萌章和张怀容吹了以后。她多多少少有些埋怨谢萌章，埋怨唐跃。现在看起来，也没什么不好，谢萌章还年轻，工作上有作为也是很重要的。而且唐跃一贯的懂事，成绩好，品德上也没有什么问题。王琴有一瞬间还真把他当做自己的亲人了。
几个人其乐融融的吃了晚饭。王琴在收拾厨房的时候谢华东就问谢萌章五一要不要和他们一起去旅游。谢萌章对于旅游没有执拗的情节，加上是个懒骨头，所以也没什么兴趣。他转头问了问唐跃，唐跃也以要补习为理由拒绝了。唐跃自然不愿意跟着老头老太太去跟旅行团。他想跟谢萌章厮混在一起，单独的度过七天的长假。
谢华东看他们二人兴趣缺缺，就有些不高兴的抖了抖报纸，没有再说话。这人老了就会跟小孩子一样耍心眼儿。谢萌章为了弥补，赶紧的坐他旁边，捏肩捶背的，说了一大通好话。还提出旅游的钱由自己出，让老两口好好去玩一趟。谢华东这才满意起来。等王琴洗了碗出来，两个人就商量着去哪玩儿。
之后的两天，谢华东和王琴说要去西藏看看，已经找好了旅行团，谢萌章就赶紧的将钱汇去了旅行社。
因为之前出了钱给老两口去旅游，所以五一的时候，谢萌章的手头就比较紧。两个人也没用其他的活动，整日就待在家里看电视打游戏。两三天下来，谢萌章就觉得自己快要发霉了。唐跃看出他有些无所事事，就提出去打篮球。谢萌章想了想，就答应了。
因为学校的球场是免费的，只要学生证就可以，所以谢萌章也混了进去。五一长假，本城的学生都回了家，住在其他城市的也去旅行或者干脆睡大觉，所以球场十分空旷。唐跃租了个篮球回来，两个人就你来我往的争抢起来。
谢萌章这人是只长岁数不长神经，当然也不长肉。所以根本不是唐跃的对手。玩了半小时，连篮球的边儿都摸不到。唐跃也没有让他的意思，就自己玩得开心，看着他束手无策的样子哈哈大笑。谢萌章也不好生气的，只好又喊又叫的，样子十分可爱。当然，别人也不觉得多可爱，只是唐跃这样认为。
两个人嬉闹了一阵，就买了瓶汽水坐在球场边儿上喝。五月的天气已经热了起来，微风吹来的时候很舒适，刚刚运动的燥热慢慢消去，舒适的感觉让人想要躺在这里。
“我小时候特别想要个哥哥。”谢萌章说：“我从小就缺乏运动神经，跑步跑得比女生都慢。只能跟小姑娘一起折纸啊，捏泥人儿啊。”他有些惆怅似的：“我很羡慕跑得快，打篮球厉害，成绩好的人。就是你这样的。”
唐跃见他突然感性，不知道怎么回应，半天才说：“爸爸，我是你的啊。”谢萌章笑笑：“那当然！”
放假的日子就快要结束，想到又要回到学校去，唐跃就有点不开心。可谢萌章倒是无所谓，只是想着放假结束了，唐跃回了学校，他就回家蹭饭，这样就可以省下生活费，到时候给唐跃买个好点的篮球。
打着这样的算盘的谢萌章没有料到，谢华东和王琴一到西藏就出现了高原反应，之后的几天逐渐引发心悸和血压升高，因为谢华东患有高血压，王琴患有间质性肺病，所以症状特别严重。
其实去西藏旅行之前，正规的旅行社都是要做身体检查的，像谢华东和王琴这样的老年人是不适合去的。可这次的旅行团是王琴在菜市场接到的传单上的，西藏双飞，加住宿，两千块。还是专门的老年团，王琴一看有便宜可占，赶紧的拾掇谢华东参加。
这家旅行团也没有正规的执照，不过是些无业的小游商阻止的。从导游好老板就是一个人。说白了，就一皮包公司。
皮包公司不要紧，要命的是他偏偏组织老年人往西藏跑。十六个老年人，死了七个，六个急性高原肺水肿，还有三个运气比较好，只是呼吸出了些矛盾，只能靠输氧维持着。那个旅行社的人见势不对，就逃之夭夭了。被留在旅馆的老人报了警，这下子警察才把这些人带去了医院救治。
至于死掉的老人，就只能通知家属了。
谢萌章接到电话那天本来就有些心神不宁，炒菜的时候都忘了放油。听见手机响的时候走得太急，脚趾还撞在了茶几上。
电话那边的刑警语气很是平静，问，你是谢萌章吗？你认识谢华东和王琴吗？他们二人已经去世了。谢萌章拿起电话支支吾吾，完全不知道给对方什么样的反应。对方就反复的陈述着事实，每说一遍就让谢萌章再痛心一次。几乎是用了全部的理智，才克制住自己将电话扔出去的冲动。谢萌章哦了几声，整个人瘫坐在地上。那边的刑警还在说：“希望你来拉萨一趟，来认领尸体。”
谢萌章在地上坐了一会儿，早已经烧焦的锅子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动静十分吓人。可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就任由厨房那里响成一片，一副随时要付之一炬的样子。唐跃正好在这个时候回来。看到坐在地上的谢萌章有些意外，注意到厨房的滚滚得浓烟，这才大步冲了进去。用湿棉布弄灭烧糊的东西又关了电磁炉。
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唐跃跑出厨房，看到谢萌章还完好无损的坐在地上，这才摇晃着他：“爸爸，你怎么了？”谢萌章眼睛没有聚焦，被他摇晃了几下，才抬起眼睑，轻轻的说：“我爸妈死了。”
第 28 章
谢萌章坐在飞机上，一阵阵的耳鸣让他的精神很紧张，抓住扶手的手指有些僵硬，脸色很不好。路过的空姐投来关注的眼光，轻声询问他有什么不适。谢萌章摇摇头，茫然的拉开挡光板，看着窗外的天空。
没有云朵，湛蓝湛蓝的天，让人滋生出一种干渴的情绪来，只觉得浑身的沉重。拉萨的天空是世界上最纯净的天空之一。可看起来却这样的悲伤。
谢萌章是一个人来拉萨的，唐跃马上就是高三了，来去得一个星期的时间。而且他也帮不上什么忙。所以谢萌章让严晓刚帮自己照看一下，只身前往拉萨。谢萌章走的时候唐跃拉着他的衣摆，谢萌章挥了挥手，很沉默的走了。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唠叨，好像瞬间成熟了起来。
下了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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