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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火 花火 大合集-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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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那个女孩拉到我的面前,然后趴在我的耳旁小声问:像吧?
转过神,我的鼻子一酸,一滴泪飞速划过。
我撒谎说自己有急事,转身便飞奔起来。
那个女孩问洛雨一:她怎么突然就跑了。
洛雨一将酸酸乳递给女孩,然后自己拧开一瓶柠檬茶说:她,应该是想喝柠檬茶了吧。
倔强的泪水瀑布一样地迷乱了我的视线,我将双手用力地堵在嘴巴上,期望可以阻塞所有的气流,从而让自己变得坚强。
我跟那个男孩是一同跌倒的,我撞在了他的身上,然后我们两个在同一个时间里倒向大地,接着又在同一个时间里对彼此说对不起,随后又在同一时间里注视着对方。
唐家少?我脱口而出。
他慌忙避开我的眼睛,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起来冷冷地说:小姐,你认错人了。
可他又分明不是唐家少,他的脸上横七竖八地躺这几道明亮的伤疤,走起来像个瘸子,头发简短而又干净,但是他身上那件灰白T恤我是那么的熟悉。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个身影早已不见了踪迹。
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起来,黄昏的日光漫过高耸的楼房,将那些静默的白桦树映照得支离破碎,残余的光芒如疾驰而过的风一样划过我的眉梢。
似那个男孩的到来和经过,他顽强的保持着最后一份自尊,留给我永恒的美丽。
离我十米远处是一家冰激凌店,一个七八岁左右的小男孩正拿着一个冰激凌走向一个正在生气的小女孩,他将冰激凌举起来低头看着脚尖对小女孩说:送给你的。
麻花辫的小女孩高傲的将头甩向一侧。
风雨阁
时间:2010…1…13 来源:80后200910A 作者:飞天燕子 字体:大 中 小 颜色:红 绿 蓝 默认 【加入收藏】 热度:267
壹
我再次从噩梦中惊醒过来,枕边已湿了好大一块。
和许多次一样。我又看到了滔天的大火,火苗像毒蛇猛兽一般肆意飞窜。
身后是一群面目狰狞的马贼,各自的刀尖上滴淌着鲜血。马贼的脚步声渐渐逼近,洛辰牵着我的手拼命地奔跑,奔跑……寒夜漫漫,我却再也无法入眠。于是披衣下床,一个人来到岛上的蝴蝶泉边。清澈见底的泉水流转不定,我的长发如黑瀑般流泻而下,仿佛云烟氲氤泉中。天上的星辰自行运转,璀璨的星辉投洒在水面上,折射出朦胧而梦幻的光彩。我在水中看到自己清澈、美丽而明亮的脸。
遥远的风呼啸而来,我用鹤氅紧紧裹住身体以抵御严寒,可依然觉得寒意刺骨难耐。我坐在冰冷的沙石上,望向寂寥的夜空,山峰在夜色中悄然倾塌,寂远的话语在山川之间呢喃。 我和洛辰的过往浮现于脑际。
无数次,年幼的我一身冷汗地自梦中惊醒,然后轻声哭泣。只有在洛辰的安抚下,我才能再次安然入睡。他的声音透着让我心神安定的力量。
十五岁以前的每个生日,我总能在碧园的凉亭找到一份精美的礼物。当我抱着那些礼物雀跃不已时,会看到长草间洛辰一袭雪白长衫,渐渐离去的背影。
在莲月族的夜晚,洛辰总会在湖边点燃一堆篝火让我取暖,我们坐在沙石上,看着满天的星辰不停地说话。
漫天风雪中,他会为我系上狐裘御寒。在早春的流水旁,他将一枝别致的紫钗别在我刚刚梳好的发髻里。洛辰的手掌宽大而温暖,笑容如春日的阳光一般和煦而明亮。
那一夜,我坐在冰冷的沙石上,对着眼前的泉水流下了太多的眼泪,而这些泪水终将随着无言的水流一同逝去,再也不复返。
我抬头望向东方隐约发白的天空,淡漠的光明融入浓浓的夜色。黑夜终将逝去,新的一天马上就要来临。
贰
清早,天空飘起了小雪。雪花仿若细蝶,在广袤的天地间轻盈地飞舞。
安顿好医馆内所有的病人,我松了口气。屋外的天气寒冷异常,数朵寒梅正迎风盛开。我披上紫色斗蓬步入漫天风雪中。隐约看到不远处的雪地上,似乎躺着一个人。
长发凌乱披散开来,身下的白雪被鲜血染红了好大一片。
我走过去,那是一张陌生男子的脸——苍白、生冷、僵硬而没任何神情。我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发现已是气若游丝。倘若不尽快医治恐有性命之忧,我匆匆唤了阿离阿若出来,将他抬进了医馆。
解开他血迹斑斑的衣衫,他胸前的那道剑伤,离心脏赫然只有毫米之差。
这是一场极其漫长的救治。许久之后,我用衣襟擦拭着额头上的汗,长长地吁了口气。倘若他的剑伤再偏离寸许,抑或是再稍迟片刻医治的话,恐怕他的性命连华佗亦会回天乏术了。
我总觉得这个男子的脸,看来似乎有些奇怪。但是什么地方奇怪,却一时又说不出来。
咦,这人肩头的蝴蝶印记可真特别!阿离的话,使得我正要迈出去的步子,又硬生生地收了回来。我闻声望去,在男子的左肩头,一只栩栩如生的紫色蝴蝶,似乎正展翅欲飞。
我呆立当场。脑中转念了无数遍,蝴蝶印记……半晌后我忙不迭地跑过去,拨开了男子肩头如云墨般的长发。于是,那只紫色的蝴蝶便更加清晰地展现在我的眼前。
我手指有些颤抖地在他脸颊上摸索着,继而,一张人皮面具被我轻轻地撕了下来。
那面具之下,是一张我再也熟悉不过的面容。我不由喜极而泣。
洛辰……洛辰……真是你么?可是,为什么我仍觉得像是在梦里一样呢?另外,还隐约有些忐忑不安。他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为什么还要戴着人皮面具呢?昔日的洛辰,对每一个人总是谦让有礼,从不与人发生任何冲突。六年过去了,他还是不是当初的洛辰呢?
阿离轻声问,岛主,您怎么了?这个人……是您的故人么?
我摇头。没什么,只是他让我想起了一个许久未见的朋友。阿离轻轻应了一声,不再说话。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他仍然昏迷不醒。我的内心渐渐不安起来。
难道除去胸前的剑伤,他身上还有别的未曾发现的伤么?我将手探到他的鼻间,却惊喜地察觉到他的气息已明显地强烈起来。看来,我先前的猜测纯属多虑了。
啊——啊——,痛苦的呻吟声从他的口中传了出来,他虚弱地睁开了眼睛。在那一瞬间,我的心不由突突地跳得厉害,我不知道在时隔六年之久的今日,洛辰在睁开双睛见到我的那一刹那间,将会是怎样的表情。
是激动,欣喜,惊讶,淡漠,平静,抑或是全然陌生的神情……
叁
只是,他的目光在看到我们后陡然变得冰冷,反手一握,药箱内的数枚银针已被他紧紧地抓在了手中。他的嘴角噙着一丝冷笑:都去死吧!转眼之间,银针纷纷从他的手中脱飞而出,直向我们刺来。
此举大出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大家纷纷躲避迎面飞来的银针。惊呼声中,两名侍女由于躲避不及,已然身受重伤倒地不起。他欲再发出几枚银针时,由于过分用力而牵动了伤口,口中吐出一口鲜血来,右手也缓缓地垂了下去。叮当声中,数枚银针掉落在了地上。
喂!我说你这人真是不识好歹,我们好心救了你,你却反过来还要杀我们!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你?要是早知道你是个“白眼狼”,那我们当初便不会救你了!阿离右手拿着剑,一脸气愤地对我说,岛主,真没想到我们会救了条毒蛇回来,干脆杀了他算了,省得他以后再去害人!
洛辰虚弱地倒在了榻上喘息,微微垂下了眼睑,不再理会众人。我喝止了提剑欲奔上前的阿离。
他居然要杀我们!在我的记忆中,洛辰会因一只受伤小鸟的死去而感伤,他,他怎么会动手杀人呢?
我静静地望着眼前这个男子。他的面容、声音、神态都告诉我,他就是六年前与我失散的洛辰。可是,为什么他会变成如今这样呢?动不动就想要杀人!
我曾无数次设想过我和洛辰重逢时的千般情景,却唯独没有想到原来竟会是这样的景况。
岛主,我们刚刚发现了七个死者。阿若惊慌失措地跑进屋来,神情中有着莫大的惊恐。还有一个剩下最后一口气在,我特赶来通知岛主,已让春兰和冬梅在那里守候着了。
在阿若的带领之下,我们匆匆赶往药师岛的最西边。
雪地上没有血迹,可是地上七具早已冰凉多时的尸体,证明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惊心动魄的搏杀。我走到那个幸存者的身旁,发现那只是个十三四岁的男孩。他的身上没有任何伤痕,我探了探他的脉搏,心下黯然,他的五脏六腑都已破裂,已非医术所能挽救。
豆大的汗珠从那个孩子的额头上滴落下来,看到我后他虚弱地微笑道,池岛主,我们师兄弟便是中原武林的“八鸟”。昨晚我们眼见有人暗杀,一路追踪,竟被那人故意引至岛上,交手后才得知那人是风雨阁的头号杀手莫轻寒。我已飞鸽传书给师门,师傅他们此刻正在赶往药师岛的途中,会前来料理我们师兄弟的身后事……他的声音渐渐虚弱下去,莫轻寒虽不死却也已身负重伤,他定会去岛上求医。倘若岛主遇见那个魔头,要万分小心才是,他的肩头有一只紫色的蝴蝶印记。
他说完最后一句话,便永远闭上了眼睛。我望着雪地上的八具尸体,每个人都有着一张极为年轻的面孔。他们古朴的剑柄上,都刻着一个鲜明的大鸟图案。听说他们个个都是极负盛名的少年英雄,轻功极佳,剑法快如闪电。
他们生性正直,诛奸除魔匡扶武林正义。
洛辰……风雨阁的头号杀手莫轻寒,我始终无法将这两个人联系在一起。我记忆中笑容明亮手心洁白的温暖少年,怎会是杀人不眨眼,连十几岁的孩童都不肯放过的冷酷魔头呢?
雪花铺天盖地而来,倾刻间就落满了我的双眼。
肆
洛辰已入睡,呼吸均匀。我在他喝下去的药中掺了醍醐散,能限制他的武功,免得他醒后再次伤人。我的手指无意间掠过他后颈窝外侧发际时,感到一阵异样。我把烛火移至眼前,发现他的天柱穴位处闪耀着点点白光,风池穴处也是如此。
我噤若寒蝉。金针封穴,这是一种极其残忍的封住人记忆的方法。原来,洛辰被人用金针封住了脑后的天柱穴和风池穴,所以他不再记得我是谁,也忘记了自己的过往,只记得自己是一名杀手。
我取出了他天柱穴上的那枚金针。而风池穴上的金针,由于他的体力太虚弱,所以我暂时不敢贸然取出。
夜已深沉,屋内的烛火明灭不定。我将一枝从他身上取下来的笛子轻轻放至嘴角,吹着一曲莲月族男女老少都会的曲子。在如歌如泣的曲声中,前尘往事自我眼前纷纭流过,我的心中渐渐悲喜不分。
我自生下来时便成了一名弃婴,随着流水漂流到了莲月族,后来被莲月族的族人在河边发现。洛辰的父亲,那个莲月族德高望重的族长收留了我,并抚养我长大。
我从小就是个寂寞的孩子,洛家的哥哥姐姐们都讨厌我,他们叫我“野孩子”。只有最小的哥哥洛辰疼爱我,总是把我抱起来放在他的肩上。他是洛家最漂亮的男孩儿,有着温柔的眉眼和微笑的唇角,头发柔软得如同裂锦的丝绒。他教我用羊角制成的笛子,怎样吹出清丽动听的曲子。
在我十二岁那年,族人为洛辰举行了盛大的加冠礼。
我看到远处束发高冠已经长大成人的洛辰哥哥,长长的白色披风勾勒出修长的身材。眉毛如同笔直的剑锋,眼睛明亮如同星辰。
我深深地被他吸引,多么想走到他的身边,但是我不敢。他身上已有着洛家男子耀眼的光华,像族长和叔叔们一样,让人只敢远望而不可企及。我想要偷偷地溜走,但是他已经看见了我。他拂开人群向我走来,伸出手来对我微笑,墨雪,请随我来!他拉着我的手,面对所有的人说:这是墨雪,我将来要娶的女子!底下的人群沸腾起来,那一刻我的小脸比天边的晚霞还要通红。从那时起,我无比强烈地渴望着长大。
十五岁那年,我也长成了大人的样子。和莲月族的那些成年女子们一样,青丝如瀑,眉目如画,我站在洛辰面前静静地对他微笑。他摸着我的额头,笑容明亮地说,墨雪,你真漂亮,比我娘还要好看!
洛辰一直是个安静而善良的男子,温和而与世无争。
他在碧园种植满园的鲜花,他会因为花朵的盛开而微笑,听到雪花落下的声息时感觉生命很美好,他给予流落至莲月族的难民许多帮助,他会因为一只受伤小鸟的死去而难过。
只是,灾难的到来会让人如此地猝不及防。在一个深夜,当整个莲月族正陷入沉睡中时,一群来历不明的马贼突然前来屠村。大火与鲜血将夜空浸染成一片红色的汪洋,莲月族男女老少的哭泣声,惊叫声和奔跑声不绝于耳。
在混乱中,洛辰拉起我的手,我们拼命地奔跑,身后是紧紧追来的马贼。在一处悬崖上,我失足跌入万丈深渊,隐约听到洛辰急切的呼唤声。所幸悬崖之下是一条水流湍急的河,我后来被一位路过的行医女子所救。只是,却从此失去了洛辰的所有音信。
救我的女子便是神医池落影,她教我行医。几年来,我的医术已深得她的真传。后来,她渐萌退隐之心,让我承接了药师岛。这几年来,我一边行医,一边托人四处打听洛辰的下落,只是一直杳无音信。
伍
黑暗中的人缓缓睁开了双眼,他抢过我手中的笛子,望着我道,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吹这首曲子?
我不答反问。你叫什么名字?
莫轻寒。他缓缓地吐出了三个字,继而喃喃道,不,我不叫莫轻寒!我叫……他的神情陷入迷茫中。
你叫洛辰!我用手拖住他的太阳穴。洛辰哥哥,我是墨雪,莲月族的墨雪,你还记得我么?
墨雪?莲月族?他的神情一震。突然,他用双手紧紧地抱住脑袋,额上冒出涔涔冷汗,为什么我的头这么痛?他一边疯狂地低嚎,一边用手狠狠地砸着脑袋。我见状赶紧将屋中的醍醐香点燃,他渐渐平静下来并再次睡了过去。
我轻轻为他盖好被子,泪水不可抑制地滴落下来。
洛辰,我一定会治好你的病!让你想起自己是谁。
之后的几天内,洛辰似乎不再对我怀有敌意。他听从我的吩咐,安静地吃药,就诊。我也不再强迫他去回想过去的种种。十天后,他的体力渐渐恢复过来。于是,我将他脑后风池穴上的那枚金针也取了下来。
在睁开双眼的刹那间,他欣喜地唤我:墨雪。他用双手捧住我的面颊,眼中泪光闪烁。墨雪,你是墨雪!
他断断续续地想起之前的一切。原来,洛辰落入了马贼的手中,他们将他送到了风雨阁总部的罗煞场。那个风雨阁用来训练杀手的罗煞场,简直就是一座阴森的地狱,每时每刻都有人在不断地死去,这里只有为了生存而进行的永无休止的杀戮。在罗煞场的五年,洛辰经历了种种惨绝人寰的训练,也是当初一起送进罗煞场的五百人中唯一的幸存者。后来阁王亲自接见了他,同时用金针封住了他的记忆。此后,他不再记得自己是谁,他只记得自己是阁王的一把剑。一把冷酷,无情,嗜血的剑。
洛辰道出这一切,我在一旁听得瑟瑟发抖。他喃喃地道,我也不记得自己的双手究竟沾过多少人的血。他望着天空,神情中闪现着莫大的悲哀。我听到他长长的叹息声:墨雪,如今,我们都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洛辰,你以后不要再杀人了好不好?你留在药师岛陪我种植满园的药草行医救人,远离那些黑暗、充满血腥和杀戮的生活好不好?
我以为他会像从前那样,用手摸着我的额头,宠溺地说,好啊。可是,这次他只是背对着我长久地沉默。我突然间很难过,感觉到他再也不是以前的洛辰了。那个心思纯然笑容明亮、从来不会拒绝别人请求的洛辰。
这段日子里,他反复跟我说起一个名叫罗烟的女子。
说他和她一起完成暗杀任务,并肩度过的无数难关。说起这些的时候,他会情不自禁地动容。
我心下黯然。罗烟,罗烟。光听这名字,我就知道那定是一个绝美的女子。
陆
洛辰突然不见了,他随身携带的那支笛子也一并不见了。我发疯似地找遍了岛上的每一个角落,最终皆无所获。我悲哀地想,他是真的离我而去了。他并不愿意脱离风雨阁,留在药师岛陪我过平静的日子。
一月后。我收到他的飞鸽传书。书信很短,只有寥寥数字。他告诉我,他将要脱离风雨阁远走天涯。为了严防风雨阁中的人追杀,他将隐姓埋名,永不再涉足中原。
他让我不用再挂念和等待他。读完这封信,我掩面而泣。
翌日,岛上来了一个身着白色狐裘的男子,轻易地制伏了岛上的护卫。他自称是风雨阁的使者卫风云,并带来了银票十万两,以岛上所有人的性命要挟我前往风雨阁行医。无奈之下,我将岛上的事交给阿离,背上药箱和卫风云一前一后地离开了药师岛,前往风雨阁。
赶了七天七夜的路程后,我们进入了沙漠。卫风云说,只要穿过沙漠,在天黑之前就可以到达风雨阁。一辆黑色的马车在我们身畔停下来,我们上了马车。蓦地,我的双眼被一块黑巾蒙住,眼前一片漆黑。卫风云的声音从黑暗中传了过来,池岛主,这是风雨阁的规矩,暂时先委屈您一会儿!
在黑暗中度过了一段很漫长的时间。马车停了下来,众人下了马车。我面上的黑布被人取了下来,赫然发现自己仿若置身于梦境中一般。周围云雾缥缈,琴音缭绕,琼楼玉宇,朱阁绣户……原来世上还有这样的地方。
一个紫衣的女子从雕栏玉砌的长廊走过来。经过我们身旁时,她停了下来。
风云,你回来了!她的一双美目顾盼流兮,落在了我的身上。声音如风铃般动听,想必这位就是药师岛的神医了!
卫风云轻声问她,罗烟,阁王的伤势怎样?
罗烟……原来她便是罗烟,我不由得留神打量起这个女子来。眼前的女子肤如白雪,有着齐腰的金黄色波浪卷发,长长的紫苏水袖迎风蹁跹,眉目与神态间,莫不透露着万种风情。
仍在恶化,近来吐的血一日比一日多!到今天清早为止,阁王已下令处死三十六个医师了!她转而娇笑道,所幸的是,所有叛逆者都已被一网打尽了!
我在一旁,听得直冒冷汗。
有人发动了叛变,有谁会这么大胆?
风云使者有所不知,六门主连同七门主前几天企图刺杀阁王呢。卫风云若有所思地“哦”一声。
紫衣女子莲步轻移,袅袅婷婷地离去。蓦地,她腰侧的那支笛子吸引了我,它看起来那么熟悉。我睁大眼睛,那不正是洛辰随身携带的笛子么?那是莲月族人惯用的笛子,用羊角制成。笛身小巧而精美,音色清丽动人。
洛辰,原来,你并没有脱离风雨阁远走天涯。你也不愿意脱离充满杀戮和血腥的生涯。是不是因为不愿意离开你爱的女子罗烟,不愿意让她在以后的日子中孤身犯险?
只是,你何必要编造出那样一个理由来欺骗我呢?
柒
长廊的尽头是一座气势恢弘的宫殿。殿内透露出森然冷冽的气息,四周的壁上燃烧着熊熊篝火,铁笼内豢养着高大凶猛牙齿尖利的藏骜。一个古稀老人躺在病榻上,看到我们进来后,涣散的眼神突然有了光彩。
义父,我将神医带回来了!卫风云在老人的身旁跪了下去。老人用手摸着他的前额,慈祥地说,风云,目前 我最倚仗和信任的人就是你了!
在卫风云的示意下,我开始为老人诊治。医者素有望、闻、问、切四术。我只往老人的面上望一眼,情知这人身患的不是一般的伤病,血气已是极其衰弱。为他把了脉之后,心下一沉。他的胸肺皆已溃朽,而且血脉中的恶瘤早已形成,一旦血崩则大限立至……脑中蓦然闪过紫衣女子的那句话:到今天清早为止,阁王已下令处死三十六个医师了!我的额上不由冒出少许冷汗。
老人激烈的咳嗽起来,肩膀急剧的抽搐着,口中不断涌出了大团鲜血。我盯着药箱,盯着前不久研制出的“清风丹”和“玉露丹”,心下豁然一亮,各自取出数枚让他一并服下。没过多久,老人便停止了咳嗽,口中也不再有鲜血涌出。他坐了起来,大笑着道,池岛主不愧为神医,本座感到全身气血畅行无阻,疼痛也减轻了大半!
我听后,宽心了不少。
黑暗的牢狱,位于山巅极北。寒风呼啸而过,阴冷而潮湿。牢门上有两个暗红的大字:天牢。
紫衣女子走进了最里边的监狱,并点燃壁上的篝火。角落里的男子一动不动,长发凌乱地披散开来。
身上到处都是酷刑的痕迹,两条粗大的铁链从他的肋下贯穿了他的身体,上面的血痕尚未干涸。他略微动了一下身体,钉在他身体里的铁索便悉索作响起来。
紫衣女子在他的耳旁轻声道,莫轻寒,我知道你一定很痛吧!男子紧闭着双眼,并不理会她。她继而娇笑道,全身筋骨被粉碎的滋味一定不好受吧!啧啧,真不愧是从罗煞场出来的,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呻吟一声呢!
黑衣男子缓缓睁开眼睛,锐利地盯着眼前妖魅般的女子。罗烟,你为何要将我恢复记忆之事透露给阁王?
呵呵,难道你不知道,从一开始我便是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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