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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赋之和绅-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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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察兰偷觑了弘历一眼,却见他烦恼的的眼神倏地转为温柔,心里一惊,她实在很好奇,究竟是怎样一个女子,可以让皇上如此神魂颠倒地迷恋着。
“皇上,你说的这个人到底是谁呀?”
弘历恍若未闻; 但是;愁郁依然悄悄掩进他的眼底,久久地不曾散去……
“微臣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 富察兰挥挥手,“李大人,我听说你前些天是因为要事刚从京城赶过来?”
“启禀娘娘,臣奉旨替皇上紧急押了一个人犯至此。”
富察兰不解的反问“只是一个人犯?最近皇上总是神情忧虑,本宫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事情困扰到皇上。”
“其实皇上颁下密召,此人并不是什么犯人,只是要臣抓着了马上送到别宫来。” 李侍德低头禀告道,虽然这是密召,可是皇后娘娘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他可得罪不得,只得一五一十地道出了所有实情。
“还有这么一回事?这个犯人是男是女,李大人可认识?” 富察兰的声音渐渐拔高起来,难道是皇上昨天提到的那名女子?
“不瞒皇后娘娘,此人就是内务府总管和绅,听说是私自潜逃,但是被皇上压下去了。”
“又是和绅!”
“皇后娘娘可认识此人?此人风华绝代的容貌真的连美丽的女子都比不上啊”
“本宫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喳”
富察兰细细思量着这些天来皇上种种古怪的行径,每次都是和这个和绅有关,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她来回踱步,沉思半晌。想起李大人的话:此人风华绝代的容貌真的连美丽的女子都比不上啊。”
“难道……”富察兰踉跄了一下,倒在了暖榻上,她咬着唇瓣,心中万万不敢相信皇上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不会的,不会发生这种事情的,是我搞错了……”富察兰不停地给自己催眠,她不相信,不相信。颊边的泪轻轻划落,一滴一滴地滴落在锦榻上,泪珠渗入锦榻,消失匿迹。而她此刻心中的恐慌却是只增未减,消磨着她仅有的思考能力。
“皇上驾到。”
和绅一听,顿时全身一震,虽然知道他今天肯定会来,可是他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弘历一进门就瞧见白衣男子垂眉敛目地单膝跪地,深深地凝注着他,原本已然平静的心绪又一次强烈波动了起来,弘历尽量平静的走过去坐到了八仙桌边。
“平身”。
四目纠结,俊秀斯文的他此刻略显稍苍白,他错开视线,强忍心中的一丝关怀,“你会不会恨朕把你抓回来?”
“回皇上,臣不敢。”
“朕知道你在怪朕,但是朕既然决定了,就绝对不会放弃的。而你,也一定会是朕的。”话语间,王者霸气显露无疑。看着弘历坚定的眼神,和绅眉峰紧攒,义正严词地作揖大声回话:“承蒙皇上错爱,但是请皇上别把对玉妃娘娘的感情寄托在臣的身上,毕竟臣是男人,这样有违朝纲。皇上三思!”
头一回看到和绅表现出这么强烈的情绪,弘历不怒反笑,“很好,朕不喜欢你冷冰冰地没有一丝感情,这样才是真正的和爱卿。”几天的愁云惨雾慢慢地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嘴角眉梢浓浓的笑意。
和绅呆楞片刻后,俊逸的脸上卸去了冷淡,蓦地多了一份迷惘。他究竟是怎么了,他一向对待别人冷静而又客套,从来不曾如此,可是刚刚的一切的确教他无法相信自己竟然会有如此激烈澎湃的情绪。一时间,两人都噤声了……
弘历看着他迷惘的眼神,心中不由得心疼,他拉过和绅,霸道地吻上他冰冷的薄唇,感觉到了他的颤抖,弘历收紧了双臂,猛烈地的吸吮着,似乎想把心中的感情和珍惜借着这一吻统统传递过去。
和绅一时所有的反射都消失无踪,只是楞楞地看着弘历那张俊脸放大在自己眼前,过了一会,他清醒了过来,他猛得退开弘历,“请皇上自重!”
弘历怔怔地看着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的和绅,“和绅你该知道,只要是朕要的人,没有一个人能够拒绝或者逃脱,朕是天子,要的起一切。”
说罢转身离去,转身间弘历的眼里闪电般地晃过一丝黯然。随着灯笼的灯光渐渐远去,和绅虚弱地靠在床帏边,轻轻抚摩着自己微肿的薄唇,黯然地泛起一抹苦笑。
第八回
第八回:
澹泊敬诚殿
“有本上奏,无本退朝!”
“臣和绅有本要奏。”
弘历些许吃惊地正视着作揖的和绅,自从那夜以后,他千方百计地躲开他,而且似乎他也办到了,可如今怎么又自个儿凑上来了?他定了定神,“何事?”
臣空有一身武艺,却无法为国效力,故而自请前往小金川,为国效忠,为皇上效力。请皇上成全。”义正严词,铿锵有力,好一个热血青年的一腔抱负。如是他人,弘历一定大加赞扬,而今,却是他。为了逃离自己,他竟然宁愿客死他乡。眼底的怒涛翻江倒海,弘历压制住心底所有杂乱的情绪,只要在这个大殿上,就容不得他有丝毫的软弱放纵。他平静地挑起浓眉“朕的军队需要的是会领兵作战,行军布阵的将才,而不是一个只顾自己冲锋杀敌的小卒!”伴随着朝下众大臣的一片附和声,和绅皱起了眉毛:“臣大胆直言,若是一支军队内只有善于布局用兵的将帅,却没有骁勇善战的前锋,那敢问,军队如何攻克敌人的战营?”
“放肆,你是在指责朕的错误吗?” 弘历的脸猛地阴沉了下来。“和绅你作为内务府总管就安分自已,做好自己的本分。记得,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 退朝!” 弘历怒气冲冲地甩了下衣袖,大跨步地离开了大殿。
“恭送皇上。”
和绅漠然地看着弘历离去的身影,这个结果其实他自己也早就猜到了。皇上不会这么轻易就放他离开的。
和绅刚走出澹泊敬诚殿,忽然被一个小太监拦住,“和大人,皇后娘娘有请。”
“皇后娘娘?……那有劳公公带路了。”
西暖阁
“皇后娘娘,和大人带到了。”
“请他进来。”一个娇嫩的声音破空传来,和绅逐步走了进去,低头行礼“参见皇后娘娘”
“和大人请起。”
和绅举首望之,珠钗凤冠下,那张秀丽的娇颜正目不转睛得打量着他。果然是张倾城的容颜,要是生成女儿身,不知又会惹出何等风波。
“皇后娘娘召臣来此,有何吩咐。”被富察兰瞧得有些尴尬的和绅只得转移其注意力,双手作揖,避开了富察氏的视线。
富察兰摒退了左右,神情变的古怪起来,“和大人可知本宫为何独独召你来此?”不等和绅回答,她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因为本宫听到了一些风声,想问问你的意见。” 富察兰一边说着一边考量着和绅的表情,却见他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难道是我弄错了?……她镇定了片刻,“听说你第一次见皇上是在皇上微服出巡至贤良寺的途中,而第二天你就官拜两品,掌管内务府了,一切可属实?”
“是的,微臣有幸受皇上龙恩,无以为报。”
“很好,既然一切属实,那本宫就不明白了,究竟你有何能耐,让皇上如此赏识?本宫听闻你过去也曾参加过顺天府举办的考试,但是并没有通过?” 富察兰品了口茶,悠悠地说道。
“是的。”和绅并不反驳,只因他熟知为臣之道。但是他也明白今天皇后的召见一定是有什么特别的事,忽而心绪一动,难道皇后知道了皇上属意他的事情了?不由得抬头望去,恰巧撞见了富察氏探究的目光,和绅垂下了头,她果然是知道了。既然如此,何不?一个念头在他心里响起。他思量了片刻,或许可行。转而继续抬眼睨着富察兰。
富察兰自然没有错过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慌乱,也肯定了自己先前的想法,看来一切都是真的了,而且皇上似乎和他也达成了共识,富察兰忍耐住心里一涌而起的酸意,“既然如此,本宫就明人不说暗话了,” 富察兰轻喘了口气,停顿了片刻“皇上应该已经和你道过心声了吧”
果然,她已经知道了,和绅闭上眼,也好,死了也不必再为任何事情烦恼了。他跪在了富察兰面前,“既然皇后娘娘也知道了,那臣也不必隐瞒,的确有这么一回事,罪臣该死,请皇后娘娘赐臣死罪。臣感激不尽”叩了个响头,和绅直直的盯着富察兰,眼神里的坚定让富察兰顿时不解,或许是看出了富察兰的疑惑“臣知道皇上乃九五至尊,被他看上了寻常人都会认为是天大的福气,可是臣是一个热血男儿,来到紫禁城是为了能为皇上尽忠,为父母尽孝,为百姓谋福音的,况且皇室所言所行都是百姓的榜样,要是被百姓得知皇上新纳男宠,必定对皇上的名誉有所损害,也不利于大清的江山稳固,所以请皇后娘娘体察臣的一片忠心,赐臣一死。”
原来他是情非所愿的,富察兰顿时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本宫理解你的苦衷,但是本宫若是赐死了你,皇上那里本宫不好交代呀。” 富察兰眉头轻皱,不知该如何是好。
和绅见时机已到,急忙答道“臣听闻小金山战役正在如荼继续着,臣愿意前往,身先士卒,为大清的江山尽一份力。”并不是他一心求死,只是与其让他这么不知所措的呆在这里最终因为抗旨而死,不如把热血洒在战场上。那他的一生也就不算荒度了。
“可是本宫听闻,小金山一役中已经死伤无数,此行一去,必定是凶多吉少。和大人又何必一心求死呢。也许还有被的办法。”
“皇后娘娘恕臣直言,这是唯一能尽快解决的办法了。请娘娘三思”和绅心里明白,时间拖的越久或许他逃脱的机会就越渺小,只有快刀斩去皇上的乱麻,才能一劳永逸。
富察兰低头考量了许久,猛然抬起头来,眼睛闪亮着坚定的目光“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办吧,需要本宫做什么吗?”
和绅笃定地笑对“娘娘听臣慢慢道来。” 富察兰今儿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一笑倾城,这样的男子,即便是皇上,就算她看了也不禁为他心动啊。古语有云“红颜祸水”,眼前的祸水就是一介八尺男儿,忽然一个不详预感袭上她的心头,将会有一场大风波因他而起,因他而终。
看着和煦地笑着的他把自己心里筹划已久的细致计划托盘而出,她绝对料想不到,在他如花般的美貌之下,竟然有这么一颗七窍玲珑心,谁道,人无完人?
第九回
在富察兰的首肯下,和绅光明正大得被两名官吏“押”出了紫禁城,踏上了他渴望已久的旅途。自由广阔的土地上,白衣男子策马飞奔,神情自若。久违的轻松让和绅不由得露出清浅的淡笑,不管前面的路有多么的艰辛,却是他自己的理想。就算这次一去不回,异首他乡,白骨埋外,他依旧是那个无愧于天地的和绅,名利宠爱如浮云,这一刻他才是真正的自己。
富察兰遥遥望着窗外,微微而过的清风吹起她鬓角边的碎发,看贯了后宫纷争的富察兰叹了口气,叹自己的决定,不知是否正确。即便只有一段简短的接触,她也明白和绅的确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听说这次的热河之行就是和绅策划筹措的。无论是他的智慧还是谋略,都远胜于她所见过的所有人。如果不幸战死沙场,真是可惜了……
富察兰拧着手帕,擦了擦微微冒汗的额头。可回念一想,若是他真的呆在这深不可测的紫禁城里,皇上的宠爱同样也会让他无力额成为所有人的众矢之的。而自己,今后又会对他做出些什么,富察兰自己也预料不到。这样一个完美的人儿,夺去的不仅仅会是皇上所有的信任和重用,还会是皇上所有的宠爱怜惜。拧住手绢的手一下子紧了起来,富察兰转身回到镜前梳妆,她知道皇上即将到来,而和绅的事情也将由她做出一个了断了。她慢慢放下了一头青丝,轻轻的梳拢着,惟有通草绒花仍淡淡的镶在发中,嫣红的绒花与她黑亮的秀发相得益彰。朴素中蕴涵着无限的绝美。
镜中的女子笑靥如花,美目轻盼,让人移不开眼。像是在等待她的情人。镜中这时又印出了一张脸,千娇百媒此刻只为一人绽放,她的情人已到,回身偎进来人的怀抱。
“爱妃,朕前些天赐予你的翡翠金簪怎么没见你戴?”
“皇上恕罪,皇上赏赐的臣妾都喜欢,只是……”
轻轻嗅着富察兰幽幽的清香,“只是你还是独独喜欢通草绒花,对吧。” 弘历宠腻的语调在富察兰头顶想起,略略低沉的声音让富察兰迷醉其中,忽地瞧见桌上和绅留下的家传宝玉,富察兰眼神一转,低身在弘历身边侧身跪下“臣妾有件事要和皇上请罪。”
“什么事这么严重,起来说吧。” 弘历托起富察氏柔声应着。同时询问的眼神轻轻得放在了她身上。
富察兰挣了下,依旧跪在了地上“是臣妾管理后宫无方,从而导致有宫女和官员私相授受,甚至策划私自出宫的事情。”慢慢的抬眼清朗得盯着弘历的眼睛,“臣妾知道后,怕这等丑事会传扬开来,就把他们召到了长春宫问话。”
“竟然有这等事?爱妃处理的很好,怎么反而向朕请罪了?” 弘历没有丝毫怪罪的意思,依旧笑脸像相对“既然朕把后宫交给了你,何况皇额娘又不在宫中,你就有权利处理这类事情。”
“可是这件事牵扯到了朝廷官员,臣妾私自处判,请皇上恕罪。” 富察兰不等弘历有所反应,继续说道“臣妾知道后宫不得干政,朝廷命官不归臣妾管理。那个宫女臣妾重打了她20大板赶出了宫,而那个官员臣妾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哪知那个官员自己提出,他罪难宽恕,要求臣妾将他发配小金山,身先士卒,戴罪立功,臣妾寻思他既然已有悔改之意,就答应了他的请求。臣妾私自处判朝廷命官,向皇上领罪。”
弘历思索了片刻,“爱妃处理的颇为恰当,宽紧相持,何罪之有,平身吧。”
富察兰起身,一切发展正如和绅离去前所料想的,皇上一言九鼎,即使以后知道了,也万万不会迁怒于自己了。“谢皇上。那证物臣妾就交予内务府处理了。”说着拿起桌上的玉佩,拿起后细细看了一眼,而这不长不短的时间正好让弘历把玉佩瞧了个正着。
“爱妃,这个玉佩就是证物?” 弘历看着这玉佩眼熟极了,却一时半会回想不起究竟是谁之物。
富察兰详装不察的应道“回皇上,是证物。怎么了皇上?”
弘历迳自坐下,沉思半晌“一切爱妃处理就好。” 富察兰低下头,浓密的长睫巧妙的遮掩住闪烁的眼眸,转身把玉佩交予了门外侯着的小张子,命他把玉佩交往内务府后轻吸了口气,巧笑倩兮地回到弘历身侧缓缓坐下。事情已经安然过去,她的心情不禁愉悦松弛,她兴致颇佳的笑道“皇上,今夜月色这么好,不如让雁儿去准备些酒菜,臣妾为皇上弹琴助兴,如何?”
弘历见状也瞥开了玉佩,笑应了声。月下独酌,又未尝不是一件美事。
悠扬的琴声应和着富察兰婉转的歌吟“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
弘历慢慢饮下杯中美酒,听着那句“高处不胜寒”不禁感触良多。就如同他,虽然贵为皇帝,手中握有天下最至高无上的权利和财富。前呼后拥,风光无限。这样的身份有多少人争相抢夺。可又有谁知道在他孤独得伫立在众人之颠,真心话难求,不顾身份的知己难求。就若同天际一片孤云,永远寂寥得在这片无边的天空里飘荡。从小便被要求谨言慎行,学习诗书五经,礼仪政务。而其实在他心底,那个对自由,对生活的渴求从来没有断绝过。
他已过去的人生中,那个唯一让他觉得自己还是个孩子的时刻却是他最不愿意想起的噩梦。他一时的兴起却让她死于非命。当皇额娘千叮万嘱他,皇阿玛问起玉妃,他必须配合御医宣称她因急病去世的时候,他的童真就全部消失殆尽了。宫廷里种种的阴暗也让他早早就明白了自己的未来。他的一生就注定孤独,即便身后拥有着三千佳丽的后宫,但是心底却是无法言喻的荒芜。
思及于此,弘历猛然抬头又饮下一杯,自己原本以为,“她”的归来,是上天给他的补偿。如果他是女子,他一定纳她为妃,倾尽所有去弥补自己前世的罪孽,而她也将是自己终身的最爱,终身可倾诉的知己。
一杯下肚,老天捉弄。身为男儿身的他视自己若无睹,还千方百计,宁可死了,也不愿陪在自己身边。他欠他的,今世却连弥补的机会也是近在咫尺却难以到及。
视线逐渐迷离的弘历慢慢得被富察氏抬到了床上,富察兰轻笑着看着酒后憨态可拘的弘历,正想转身给他倒杯水,却听到他吱吱呜呜的低吟着什么,凑过头去听才清晰入耳,富察兰眼神黯淡了下来,那声声的呼唤分明就是和绅的名字。清泪从眼角滑落,窗外明月,窗内伊人泪。
第十回
军帐中身着普通军服的和绅默默低着头站在主帅一侧。他和皇后娘娘的计划也如预料般顺利。此时的他只是一个平凡的士兵。听着中间的前锋向主帅报告着目前的局势和敌军的动态,和绅料想,明天就将会有一场大战了。而胜败也就在此一举了。
翌日,果不其然,一场生死大战就此展开了。狼烟奔腾而起,血红的晨阳下,和绅面对着眼前从未预见的惨绝人寰的场面,心里的信念克服内心隐约的恐惧。手中宝剑的剑锋上占满了敌人的鲜血。尽管自己身上也是伤痕累累,但是为了国家的稳固,他仍在嘶杀中,他冲锋陷阵,勇猛杀敌。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已然歪斜的战旗被烽火点燃,在这片血的土地上,默默燃烧着,控诉着……敌军受创极其严重,慢慢地都撤走了。和绅不堪重伤,以剑支撑着单膝跪在地上。原本清秀的脸庞早已被污血占满,战衣也已经破烂不堪,此刻的他狼狈得完全不复京城那个白衣飘飘的俊俏美男子。战争的余音袅袅地回响在这空旷的大地上,和绅眼前一黑,歪身倒了下来……
热河行宫
澹泊敬诚殿
“报!”一个士兵依召疾步冲进了大殿,双手托着三百里急报。“启禀皇上,小金山大捷,敌军损失惨重已经退兵,主帅花大人已经派了5000人继续追击他们。但是发配而来的和大人却伤势过重,战死沙场。”
弘历原本欣喜的面容顿时冰冷了起来,“和大人?”他怎么会在前线?明明朕驳回了他出战的奏折了,不容他多想,士兵脱口而出“就是前些天被贬而来的和绅和大人。”
真的是他,弘历眉眼一动,他死了?该死的他怎么会在那里?怒气冲冲的弘历刚想质问是怎么一回事时,忽然想起了富察兰的话“那个宫女臣妾重打了她20大板赶出了宫,而那个官员臣妾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哪知那个官员自己提出,他罪难宽恕,要求臣妾将他发配小金山,身先士卒,戴罪立功,臣妾寻思他既然已有悔改之意,就答应了他的请求。”难道兰儿所说的朝廷命官是和绅,难怪他觉得那块玉佩如此的眼熟。弘历捏紧了拳头,我早该想到的,他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他竟然给朕演了这么一出戏。甚至如今,还枉送了性命。颤抖的双拳暗藏在龙案下,没有人察觉弘历心底的愤怒和……心伤。挥手退朝,他步伐沉重却仍然挺拔威武得首先迈出了大殿。
士兵的话一直在弘历回响着,他真的宁愿死了也不愿继续留在自己身边吗?事实回答了他的疑问,是的。他就算死也不愿陪在自己身边。走着走着,忽然发现自己竟然不由自主地来到了镜湖边上,那个他第一次向他道明感情的地方。物是人非,想起当初他痴迷于镜湖的孩子般的眼神。弘历压下心头的一阵心酸,迷离的看着眼前波光粼粼的湖面,出声喝退了边上的一干人等,他独自幽幽得继续往前走去。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要走到那里去,却只想就这么走着,也许只有这样心里压抑的疼痛就会被疲惫所替代了。得知他死去的消息,他没有大喜大悲,是的,他并没有。他只觉得心在一瞬间被狠狠得揪了一下,一阵又一阵隐隐的痛不停得向他席卷而来。他无法呆在那个密闭的大殿里,心底的压抑逼的他喘不过气来。手轻轻得放在左胸,这里,空荡荡的。也许真正的痛彻心扉只是一具被掏空了的躯壳。
阳光刹的被建筑物挡了住,弘历抬眼,“长春宫”的牌匾印入他的眼帘,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心底竟是有些怨恨富察兰的,因为她的自作主张,他得逞了,离开了,战死了。也怨恨自己,为什么没有认出那块玉佩,如果认出来那是和绅的玉佩,也许一切将会变得不同。他会活着回到这里,即便眼底有着对自己的愤恨,但是至少他是完好无损,活生生得在自己面前。可现在一切都已经被毁灭了,弘历毫不迟疑得转身正要跨步离开。
“皇上,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坐坐?”依靠着门的富察兰期盼得凝视着弘历,想起以往体贴入微的她。弘历心一软,迳自走进了长春宫。看着已经准备妥当的一桌酒菜,他不带感情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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