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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妻良妇GL-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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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卉舒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把父亲的话记到了心里。
  
  下午4点39分,末代总督彭定康同志坐在带有皇家标记的黑色劳斯莱斯里,在港督府花园绕了三圈之后离开,他绕圈的时候,白岩松曾说过一句话,他说:历史的车轮不会原地转圈。这句话曾让不少人感慨过,激动过,但是,戚小沐表示了怀疑:“他这句话说的不严谨。”
  
  傅卉舒问:“哪里不严谨了?”
  
  “很多大学问家都说过,历史会重演。他比那些大学问家还厉害?克罗齐都说,死亡的历史会复活,过去的历史会变成现在。廖沫沙也说,历史是进化的,但有时总使人感觉它是在重复过去。所以我说,他说的这句话不严谨。”
  
  “那你说句严谨的让我学习学习。”
  
  “严谨的,我暂时还没想好,反正我觉得,真正不会在原地转圈的,只有时间。”
  
  戚小沐说这句话的时候突地沉静了不少,这种沉静不是做作,而是由内而外的,自然而然的流露出的一种沉静。
  
  这个样子的戚小沐,傅卉舒曾经见过几次,每当戚小沐画画入了迷,或者看书思考时,她的身上都会罩上一层这种带着天蓝色的沉静。这种沉静让傅卉舒感到陌生,可是,这种陌生似乎又有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它捉住她的视线,并抨击她的心,一下,两下,三下,似乎,只是似乎,心跳的比平时快一点。
  
  这一晚,傅卉舒和戚小沐与千千万万个国人一样,一直坐在电视机前,直到看完交接仪式才去休息,她们也跟许许多多的同龄人一样,在看到英国士兵鸭子似的走路和立定姿势后笑的前仰后合,在看到五星红旗和紫荆花旗冉冉升起的那一刻激动的差点老泪纵横,并且意气风发的树立了一个远大理想:“勿忘国耻,奋发图强”。随后又重点针对这一远大理想的后半截,即“奋发图强”,做出了十二字的具体解析——仁者爱人,大仁不仁,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冯燕和李清芳听到这十二字的解析,下巴整整半个小时没合上——想说点什么,又不知该说什么好,所以合不上。
  
  傅士隐和戚大成看着两个孩子,说不出应该欣慰还是应该遗憾,单纯的孩子有着单纯的热爱,他们为此感到欣慰。而他们自己却早已不再单纯了,遇事不再那么容易激动了,他们知道,两个孩子迟早会像自己一样,变得不再那么单纯——这就是件比较令人遗憾的事了。
  
  香港回归后,戚小沐和傅卉舒看了一部对她们有着深刻影响的原声大碟——由汤姆汉克斯和丹泽尔华盛顿主演的《费城故事》。
  
  这部同性题材的电影中关于爱人和被爱的权利,尊重与平等的权衡,救赎与自我救赎的故事,直接冲击了戚小沐和傅卉舒的思维模式,她们开始认识同性恋,开始知道,原来两个男人也是可以相爱的,原来艾滋病人是不应该被歧视的,原来一个人们眼中的“异类”想获得一个所谓的“常人”根本不在乎的权利,竟是如此之艰难。
  
  戚小沐不喜欢看悲剧,她人够顽劣,心肠却软,看一场悲剧能难受好几天,早前看的《飞越疯人院》她就连着难受了三天整。偏偏的,无论文学还是影片,越是经典的越是悲剧的多,她已经为一本本的悲剧小说忧伤过好几百次了,实在不愿再被悲剧的影片强/奸神经。
  
  她为悲剧的定义很简单——凡是主角跟上帝私奔了就是悲剧。很不幸,《费城故事》里汉克斯扮演的主角安德鲁最后当上帝的三好学生去了,所以戚小沐草草的看完一遍后就死活不敢再看了,草草看一遍的后果是,一提同性恋,她只知道是两个男人的专利,而不会延伸到两个女人的身上——这应该也算是一种悲剧。
  
  傅卉舒倒是反反复复的看了《费城故事》三四遍,她为沉浸在歌剧中的安德鲁而哭,为充满爱的葬礼而笑,她似乎渐渐的开始明白,开始触摸到了一些她暂时只能若隐若现的感觉到,而无法实实在在的说出口的什么东西。
  
  中考成绩下来了,傅卉舒和戚小沐考的都很不错,父母一高兴,带着她们去西安旅了旅游。
  
  家长们选择去西安是有讲究的,傅卉舒和戚小沐正处在青春期,身体和心理都在产生巨大变化,人生观和价值观也正在这一时期形成并完善,去西安看一看古迹,让她们切身感受华夏一族的文化文明和历史,以旅行的方式去接触不同的人和不同的生活,让她们少一些理想主义,多一点对现实的了解,对她们的成长只会有益无害。
  
  父母的苦心没有白费。
  
  戚小沐和傅卉舒随着父母一起,没事学学关中方言,张嘴吃吃秦镇凉皮,睁眼看看兵马俑,时刻问个为什么,在经过长达六天的深入基层体察民情,进宫入殿揣摩圣意之后,俩人都长了不少见识——戚小沐溜须拍马的功夫有了极大提高,傅卉舒察言观色的本领有了质的飞跃。所以说,旅游这东西,除了花钱不好,其他的一切都好。
  
  该玩的玩了,该吃的吃了,把西安逛遍了,也该回去了,何况再过一个多星期,高中就开学了。
  
  冯燕任教的高中历史比较悠久,培养出过不少名人,师资力量和硬件设施都是数一数二的,每年都会往全国各大重点高校输送不少高材生,升学率一直居高不下,故而,该校是全市闻名乃至全国闻名的一所重点高中。
  
  大家都有这样一个共识:凡是能考上这所高中的,就等于一根腿迈进了重点大学,两条腿迈进了普通高校。大家都削尖了脑袋往里钻,考的分数一个比一个高,当然,考的分数低而家庭条件好,拿着银子买进来的也不在少数。比如说,李颖就是其中之一。
  
  高一总共七个班,都在一楼,理科班在一号教学楼,文科班在二号教学楼。每个班的学生人数在60到70不等,一到四班是理科班,其中一班是理科班中的重点班,五到七班是文科班,其中六班有四分之一的学生是买进来的,七班则是特长生们的集中营。
  
  戚小沐和席梦思分到了七班,傅卉舒和杜松分到了一班,李颖被分到了六班。
  
  分班这东西,是在高一新生入学前就被校领导规划好的,学生不可能亲自参与进去,监督机制不够透明,可操作的概率也就比较大。
  
  冯燕刚送走了一批高三生,正好返回来重新教高一,又正好她是重点班的班主任,理所当然的,傅卉舒和杜松成了她的学生。她对教书很在行,去年还被评上了高级教师,正式分班前,脖你该揍揍,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分到她的班里,杜松的老娘马静同志就是如此希望的。
  
  身材已经发福成水桶状的马静女士第二次登门拜访,跟第一次的兴师问罪不同,这次她是提着礼物来的;跟第一次她差点跟冯燕对着骂起来也不同,这次她的态度礼貌到了极点。跟第一次完全相同的是,一切都是为了孩子。她请冯燕把杜松纳入麾下,多加照顾,千言万语一句话,老师您辛苦啦!
  
  冯燕虽不喜欢马静,却能理解当母亲的一片苦心,她说:“杜松跟小沐卉舒从小玩到大,多照顾他是应该的。”
  
  马静说:“到时你该揍揍,该打打,别跟他客气。”
  
  冯燕心里说就怕到时你跟我不客气,嘴上说:“杜松是个好孩子,不用揍不用打。”
  
  马静听了欢喜,说:“你跟清芳都没怎么变,还跟二十来岁的一样,我可是变老啦!看我这身肉,减不下去,气人!”
  
  冯燕说:“人到中年还是富态点好看,您这是福相,我和清芳都巴不得能沾点福呢,这么大年纪了,还跟干虾一样,这才气人。”
  
  马静听了更欢喜,跟冯燕又聊了一会儿,退下了朝堂。
  
  李清芳自然也是希望傅卉舒能分到冯燕的班里,晨练的时候,冯燕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以卉舒的成绩,肯定能分到我班里。放心吧,我等会儿再给几个管分班的同事打声招呼,别人我不管,卉舒我必须得要。”
  
  李清芳一下子灿烂了:“行,孩子的事,你就多操操心吧。”
  
  “这还用说?这辈子我最心甘情愿操心的就俩孩子,一个小沐一个卉舒。”冯燕伸展开胳膊,扭着腰转呼啦圈,“我怀着小沐的时候就寻思,等小沐大了,就上我学校,我手把手的教她。谁知道这孩子死活不爱数理化,爱画画就爱画画吧,我跟她算是没缘份啦!幸亏还有个卉舒,学理科多好呀!以后工作也好找。”
  
  “各有各的爱好,毛/主席不也爱文多过爱理么。”李清芳把脚放到单杠上压腿,“我想让卉舒跟小沐似的画张画,她还画不出来呢,好不容画个人,还跟鬼似的吓我一跳,你就别太苛求孩子了。”
  
  “苛求?我敢吗!小沐那孩子,不,那个奶奶!要是顺着她,她还能给你好好干,要是逆着她的毛,她非给你捣蛋不可!她爷爷宠她,大成也宠她,我总不能跟他们对着宠,结果呢?批评她一回她给我自行车放一回气!到现在还张嘴三八二十七,气死我了!成天跟卉舒在一块儿,怎么就不会学学人家呢!得了,我认了!”冯燕一想起戚小沐的捣蛋来就头疼,一不留神,呼啦圈从腰上掉了下来,她把呼啦圈当成戚小沐,踢了一脚。
  
  “你以为卉舒就听话了?她可不比小沐听话。看着乖乖巧巧的,满肚子小心眼!受了屁大点的屈就跟戚老爷子告状,戚老爷子再摁我说一顿,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告的状,明明从没打过她,戚老爷子看我的眼神偏偏成了虐待儿童和家庭暴力的头号罪犯,我冤不冤呐!卉舒那孩子,真耍起脾气来,比牛还倔,一旦犯了倔,我跟她爸都得哄着伺候着才能让她龙颜大悦,就差再跪下喊声吾皇万岁了。”
  
  “唉,你看现在的孩子,人家是皇帝是太阳,咱们是臣子是月亮,这年月,孩子骑在老子头上就跟狗咬人一样,常见的很,她们不往老子头上撒尿反而成了人咬狗,天可是变色了。”
  
  “孩子就是讨债的啊!”李清芳大笑着自我安慰:“过几天一开学她们就军训,到时候小沐卉舒累的吐白沫,看咱们还抱怨不抱怨。”
  
  “对对,军训!总算有人能帮咱们治治她们了!还是军训好啊!我们学校军训可不轻松,不轻松……不行,我得让小沐做好心理准备,你也让卉舒做好心理准备吧,真能训出白沫来!” 冯燕又踢了呼啦圈一脚,不知这次她把呼啦圈当成了谁。
  
  




☆、第 21 章

  开学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熟悉环境。
  
  找班级,凑同桌,开班会,这高中入门后的三大件基本上是每个学生必走的一套程序,当然,需要住校的学生还得去宿舍收拾收拾。
  
  戚小沐和傅卉舒不用住校,高中离家虽远了些,也不过只有五六里地的路程,骑自行车上学放学足以应付。席梦思就不行了,她家离学校远,骑车上学至少用40分钟,时间上耗不起,住校是必选项。
  
  帮着席梦思把宿舍的床铺收拾好,戚小沐和傅卉舒依依不舍的话别。
  
  戚小沐说:“快开班会了,咱们应该各回各班了。”
  
  傅卉舒说:“这么多年了,你我头回分道扬镳了。”
  
  “成天分啊分的,谁跟你分啊?别说这个字,真讨厌!”
  
  “讨厌这个字还是讨厌我还是讨厌我说这个字?”
  
  “讨厌你说这个字。”戚小沐跺地:“跟你说过多少回啦,咱们不分开,你就不听,非说不行,你看你讨厌不讨厌?我都替你讨厌,你怎么还不讨厌?”
  
  “能耐了!敢说我讨厌了!你以为我喜欢说?”傅卉舒也跺地:“你现在不跟我一个班,不跟我同桌……同桌……你同桌是谁呀?”
  
  “我还没来得及找同桌呢,本来想跟将军一个桌的,可是将军早在开学前就被其他同胞占领啦,你呢?跟谁同桌?”
  
  “我跟杜松同桌。”
  
  “噢!”尽管早就做好了傅卉舒要跟别人当同桌的心理准备,但是当真的听到她有了新同桌,戚小沐还是非常不能适应,她绷着腮帮子,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别扭,说:“杜松还行,听话。”
  
  跟傅卉舒又说了几句,戚小沐无精打彩的跑回了七班。无精打彩还能跑,是由于她还不知道自己要跟谁同桌,需要赶快回去找个良人。跟初中不同,高中成了单人单桌,两张桌子凑一起就当同桌,戚小沐早已分到了桌凳,同桌暂时还没找到。
  
  老天爷很照顾她,不用她自己找,就送了她一个。
  
  她刚跑回七班,就在闹哄哄的教室里看到她的座位旁边坐了一位小男生,别怀疑,是“小”男生。
  
  戚小沐的个头这时候已经蹿到1米67了,个子是足够高,在这群特长生里面却并不显得鹤立鸡群。不知是特长生们先天遗传的好,还是后天努力的好,一个个的年纪不大,海拔倒是都不短,就是曾经不足一米六的席梦思,现在也长到了1米64。
  
  七班全是特长生,也是美女帅哥的集中区。姑且不提那群人高马大的体育生,只说音乐和美术生就有点让人咋舌。有一部分学音乐的将来要考舞蹈专业,有一部分学美术的将来要考服装表演专业,这两个专业对身高身材都有一定的限制,他们的外在形象也就很能美化市容。玩三铁的席梦思都把个头长成这样了,其他人就更不像话了,都卯着劲的往上长,恨不得能冲破天。
  
  六十口子人,美的美,帅的帅,高的高,壮的壮,只有一个扯后腿的,他就是戚小沐的新同桌——徐则林。
  
  徐则林同学比戚小沐大两岁,也是美术生,祖籍广州,从老爷爷那辈起,开始北上谋生,如今早已在北方扎根发芽。千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在北方生活的久了,徐则林一家老小的口音也就跟着改了,连着饮食习惯和交际方式也跟着改了。人往往会这样,每到一个新的地方定居,不管有意还是无意,大多会跟着当地的风俗改一改自己的习惯,习俗移性,移风易俗,是非常顺理成章,自然而然的事。
  
  但是有一样没能改的了,那就是身高。
  
  徐则林的老爷爷1米6,爷爷1米61,爸爸1米62,徐则林自己……暂时1米61。男生看上去显得矮,他还长了张娃娃脸,乍一看他,就会觉得他很小,小的跟刚小学毕业似的。为了证明浓缩的都是精华,他把伟大的马克思主义者无产阶级革命家政治家军事家外交家小平同志当成了偶像,并且深以长的比偶像还高为荣。
  
  他长的一点也不丑,大眼浓眉高鼻梁,一笑俩酒窝,挺俊俏的一个男孩子,若是他能长的稍微高一点,就是个实打实的大帅哥了。可惜,他的帅全被他的身高埋没了,在身高面前,他的帅全成了可爱。不管男女老少,人们看到他的第一眼,第一印象都是这孩子真可爱——葫芦娃一般的可爱。
  
  戚小沐对徐则林的第一印象就是可爱,第二印象是小学生,她坐到座位上,善良的发音:“我叫戚小沐,小弟弟,你走错教室了吧?你叫什么?你妈妈呢?姐姐送你回去。”
  
  徐则林的小脸一下黑了半边,他哆嗦了好几下嘴唇,才说:“我没走错教室,我是你同桌,我叫徐则林。”
  
  “你是高中生啊!这么小上高中,肯定是神童!”
  
  这下徐则林另外的半边小脸也黑了,“哥哥已经十六了!”
  
  “呀!长的真年轻!你不说,我真看不出来!”戚小沐拍拍心口窝,问:“徐则林,你名字怎么写的?是把林则徐倒过来?”
  
  “一点没错!”徐则林威风的抖抖酒窝,满脸骄傲:“我爷爷就是比对着林则徐给我起的名!”
  
  戚小沐跟一休似的挠挠太阳穴,问:“你老家不是在广东就是在福建,对吧?”
  
  “你怎么知道的?”
  
  “林则徐老家在福建,虎门销烟在广东,你爷爷那么爱他,应该跑不出这两个圈去。”
  
  “嘿!你真是鬼!我祖籍是广州的,我爷爷最恨毒贩子,特别崇拜林则徐,干脆就给我起名徐则林,好作个纪念。”
  
  “你爷爷赤胆忠心,真厉害!”戚小沐由衷的表示钦佩,她猜着徐则林的爷爷肯定不是一般人,便问:“这么崇拜林则徐,你爷爷是干吗的呀?”
  
  “卖猪肉的!”
  
  “噢!”超乎想象!果真不是一般人!
  
  徐则林一本正经的打广告:“我们家全卖肉,各种肉都有,猪肉最多,猪蹄猪头猪下货,要什么有什么,以后你要买肉就去我家买,我给你打个折!”
  
  “一斤肉能打多少折?咱们俩是同桌,为了日后的革命友谊,你最少得给我打个二折吧?噢,我爷爷家是卖铁画的,以后你要买铁画,我也给你打个折!”
  
  ……
  
  这边戚小沐跟徐则林热火朝天的做生意,那边傅卉舒跟杜松就没这么多话说了。
  
  可能一班都是高材生的缘故,整个教室比较安静,他们有的在看书,有的带着耳机听音乐,有的把声音压到最低度小声交谈,总之,一班远没有七班嘈杂。
  
  杜松跟戚小沐好歹也是从小一起玩到大,从小就在一个班里上课的,这下戚小沐分裂出去了,他跟傅卉舒一样,情绪有点低落。
  
  经过这些年的成长,杜松已经长成一枚小帅哥了,这时他的个头已达1米76,以前带着婴儿肥的脸蛋现在有了棱角,把五官衬得愈发立体,由于用眼过度,他的眼睛早已近视,配上了400度的无框眼镜,这副眼镜为他本就俊朗的五官又多添了几分斯文,眼镜内的一双透亮的眼睛,映着少年人独有的青涩和清澈。他的衣服永远是干干净净的,不管天气有多热,他的身上从来没有过男孩大多会有的汗臭味,如果不是他的性格一直偏于内向,他在同学中受欢迎的程度不会比小旋风林志颖差。
  
  杜松跟傅卉舒同桌,是杜松主动要求的,放眼一看,整个一班除了傅卉舒,剩下的同学要么不认识,要么认识但不熟,天生不爱搞交际的杜松干脆像癞皮狗一样赖上傅卉舒了——因为全班我跟你关系最好,所以我要跟你当同桌,你得照顾照顾老朋友,不能看我是男的,就不爱跟我当同桌,性别歧视这东西,要不得。
  
  中学生排座位一般都是按个头,杜松1米76,傅卉舒这会儿是1米66,两人相差10公分。坐在前排,杜松会挡住别人看黑板;坐在后排,别人会挡住傅卉舒看黑板。这个同桌,怎么算怎么不好当。最后傅卉舒一咬牙,不坐中间了,往南边坐,杜松靠墙坐里边,自己坐外边,就不信还能挡住谁。
  
  就这样,傅卉舒和杜松坐在了南边的第四排,这个位置很好,正靠着窗子,往外一看就能看到窗外的垂柳和小花园,偶尔还有几只蝴蝶会从窗口飞过,学习累了抬起头来往外看看,当真是一种视觉享受。
  
  在教室里看不到戚小沐的身影了,杜松总觉得跟少了点什么似的,他犹豫了好几下,才碰碰傅卉舒,说:“小沐现在一定很难过吧?”
  
  “怎么?”
  
  “咱们三个从小到大一直在一个班,现在咱们俩把她抛弃了,她能不难过吗?”
  
  “是咱们俩抛弃她?还是她抛弃咱们俩?”
  
  “怎么说都行,反正就是抛弃和被抛弃的关系。”
  
  傅卉舒差点翻白眼:“你觉得她会难过?”
  
  “没错。她一个人在七班,人生地不熟的,准会难过。”杜松看看表,说:“现在离上课还有十多分钟呢,咱们去七班看看她吧,在窗户外头看看就行。”
  
  “行,走吧。”
  
  七班的前门和后门都敞着,窗子也都大敞着,往里看很容易,傅卉舒和杜松来到七班,透过窗子往里一瞧,不用刻意找,一眼就看到了戚小沐。
  
  说来也巧,戚小沐跟徐则林也是坐在南边第四排,戚小沐挨着窗,徐则林在外边。
  
  戚小沐正和徐则林一起跟左邻右舍套交情拉关系,前排的俩同学往后伸脖子,后排的俩同学往前伸脖子,几个人正如火如荼的大侃社会主义新风尚——有关二奶的包养问题。不知戚小沐说了什么,以她为中心的一圈同学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戚小沐自是也跟着得意的笑。
  
  以前戚小沐的同桌是傅卉舒,戚小沐说的笑话主要是由傅卉舒独享,现在傅卉舒不能独享不说,戚小沐还笑得这么没心没肺,傅卉舒简直想拿刀捅了她,我不能跟你当同桌,难过之情洒了一片,你竟然一点也感受不到?我担心你也难过,不顾一班到七班的长途距离,千里迢迢前来看你,结果你笑给我看!
  
  傅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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