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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妻良妇GL-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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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静芳跟马静是同事,不愿为了孩子之间的一点小事跟她撕破脸,暂时忍着不说话。
  
  冯燕可是护犊子:“你这么说就不对了,都是小孩,小沐和卉舒比杜松还小一岁,智商也没你们家杜松高,一个巴掌拍不响,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怎么能光说小沐和卉舒呢?”
  
  “是你们家小沐先勾着杜松玩的赌博,玩一次五分钱,我不是计较这点钱,也不是说他们不能玩溜溜弹儿,可这种玩法不健康,孩子变相赌博,责任全在大人!你这位当老师的,不会连这点理儿都不懂吧?孩子懂什么?孩子都是跟着大人学的!”
  
  “呀!杜松说我们家小沐勾着他玩就真是我们家小沐勾着他玩了?我还说是你们家杜松先勾着我们家小沐玩的呢!您这位当医生的,连辩证法是什么都不知道吗?只听一面之词,简直有辱马克思!都是娘生的爹养的,都是放嘴里怕化了拿手里怕掉了,你心疼你们家杜松,我还心疼我们家小沐和卉舒呢!好端端的两个姑娘,幼儿园的老师没一个不夸的,怎么到你这儿就成赌徒了呢!”
  
  马静一拍圆桌,刚想反击,李清芳赶紧站起来打圆场:“行了行了都行了,就是小孩子玩个游戏,至于这么上纲上线的吗?都各退一步吧。静子,我跟小燕等会儿好好教育教育小沐和卉舒,你回家也好好教育教育杜松,玩可以,但不能赌钱玩,你看这样行不行?”
  
  马静没什么好说的,她也不愿为了孩子真跟李静芳撕破脸,哼哼两声就走了。
  
  见马静走了,李清芳说:“小燕你真行!在医院我顾忌马静跟院长是亲戚,从不跟她硬碰硬,今天你可算是帮我出了一口气!”
  
  冯燕说:“马静那种人我见的多啦,压根儿不会有话好好说,你越让着她,她越跟你没完,就得硬碰硬,要不她准得以为咱们是软柿子好捏。哼,我敢对□发誓,以后谁嫁给杜松谁倒霉。”
  
  “怎么?”李清芳不解。
  
  “有好都是自己的,有错都是人家的,摊上这么个婆婆,不倒霉才怪!”
  
  李清芳拉着冯燕的胳膊笑弯了腰。
  
  等李清芳笑够了,戚小沐和傅卉舒也冒出头来了,马静来兴师问罪的时候她们正在里屋看《黑猫警长》,马静刚走她们就出来了,也真会挑时间。
  
  冯燕问戚小沐:“你赢了杜松多少钱?”
  
  “你都知道啦!”戚小沐惊讶的不行。
  
  “杜松他妈都找来了,我能不知道吗?说,赢了多少钱?都买什么了?”
  
  “什么也没买,我都存起来啦。妈,妈,你不会没收吧?”戚小沐一骨碌黑眼珠,又说:“我挣钱,是为了、是为了让爸爸送礼的!”
  
  “这孩子!多大岁数呀!先知道挣钱送礼了!谁让你挣钱谁教给你送礼的?哪国的货呀你!”冯燕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
  
  “你呢?”李清芳问傅卉舒:“你赢了杜松多少?都放哪儿了?放储钱罐里了?”
  
  “嗯!”傅卉舒点点头:“我和小沐把赢的钱都存起来啦!”接着讨巧:“妈妈妈妈,以后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好不好?”
  
  “好!”傅卉舒一讨巧,李清芳的心就软了,她拍拍傅卉舒和戚小沐的头,说:“你们想要钱,妈妈给你们,跟小伙伴玩游戏就玩游戏,不能要他们的钱,都记住了?”
  
  傅卉舒一脑袋就把头点下去了,戚小沐瞄瞄她,也跟着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李清芳又对冯燕说:“小燕,我看这事就这么算了吧。马静那种人,没风没雨她也得缠着雷公雷婆闹点阵呼,小沐卉舒不就赢了点钱么,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咱们就别跟孩子们过不去了,跟孩子过不去,就是跟自己过不去。你说是不是?”
  
  “也是个理儿,得了,就这样吧!”
  
  “走吧,洗澡去,小沐过来跟卉舒一起洗。”
  
  戚小沐很爱洗澡,尤其很爱跟傅卉舒一起洗澡,李清芳一招呼,她就连蹦带跳的跟过去了。
  
  俩孩子坐在大大的澡盆里玩水,俩妈妈蹲在澡盆外伺候她们。
  
  冯燕把戚小沐散在背上的头发拨一拨,拿着沾满热水的毛巾往她的小脊梁上擦擦,说:“小沐的头发该剪剪了,刘海快遮住眼了,后边的也该剪剪了,人不大,头发长的倒是怪快。”
  
  “还真是,卉舒的头发长的也特别快,每隔半个月就得给她修理一次。”李清芳舀起水,顺着傅卉舒的脑袋往下冲,“四五岁的小女孩,没几个跟小沐和卉舒似的留这么长的头发,有时候我还琢磨,直接把卉舒的头发剪短算了,省得成天给她扎辫子。”
  
  “我不要剪短!”傅卉舒两只小脚蹬着水,嚷嚷:“我要长的,不要短的!”
  
  “我也不要短的,我要长的!”戚小沐拍拍澡盆,跟着嚷嚷。
  
  “行了行了!坐好!”冯燕安抚:“不剪头发,谁的头发也不剪!”
  
  戚小沐抬起小手来抹把脸,大声说:“你对毛/主/席发誓!”
  
  “行!我对毛/主/席发誓!谁的头发也不剪!”冯燕按住戚小沐的脑袋,训:“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还毛/主席发誓!出息!” 
  
  “卉舒,背一遍小九九。”李清芳时刻不忘教育傅卉舒。
  
  “一一得一,一二得二,二二得四……”傅卉舒很流畅的把小九九背了一遍。
  
  “卉舒背的真好,一点不差!”冯燕说:“小沐,你也背一遍。”
  
  戚小沐拍着水,开始背:“一一得一,一二得二……三四一十二,三五一十五,三六一十八,三七二十一,三八二十七,三九……”
  
  李清芳插话问道:“三八多少?”
  
  “二十七!”
  
  “告诉你多少遍了,三八二十四!”冯燕无奈的摇摇头,对李清芳说:“小沐这孩子,别的背的挺顺溜,就是一到三八就卡壳,一说三八就二十七,纠正不过来,死不悔改!”
  
  李清芳大笑:“这样也好,省得忘了她比卉舒小38分27秒。”又问戚小沐:“小沐,三九是多少?”
  
  “三九二十七!”
  
  “三八二十七,三九也二十七,小沐,小九九里面可没有得数一样的,你再想想,三八是多少,三九是多少?”
  
  “没有一样的,那,那,那三九胃泰!”
  
  “赶明儿我就把电视砸了!让你成天听广告!”冯燕哭笑不得。
  
  是的,在没有电脑的岁月,电视的影响是十分巨大的。
  
  在戚小沐和傅卉舒五岁那年,有一部红遍全国,冲出亚洲,走向全世界的电视连续剧火热的上演了全集,那就是由杨洁导演,由六小龄童,迟重瑞,马德华等老一辈表演艺术家们主演的经典剧集《西游记》。
  
  《西游记》在当年有多火?完全可以用万人空巷来形容。每到《西游记》的播出时间,大街小巷几乎没几个人在闲逛,家里有电视的都守着电视,家里没电视的都跑到有电视的人家里头,伸长了脖子等着看孙悟空。家家户户都传出来《西游记》的主题曲,男女老少都会唱“你挑着担,我牵着马,迎来日出送走晚霞……”《西游记》俨然已经成为了广大人民群众的精神食粮,而历史也已经证明,这部剧集已是经典到了只可被模仿,而无法被超越的地步。
  
  戚小沐和傅卉舒是《西游记》的忠实观众,她们喜欢极了孙猴子,热爱极了猪八戒,即使天塌下来,也不能阻挡住她们要看《西游记》的雄心壮志。且每看完一集,两个孩子还喜欢学着孙悟空和猪八戒搞搞对话,具体行为是戚小沐带着猪八戒的面具,拿着扫帚当铁耙子,说猴哥,俺老猪怎样怎样;傅卉舒带着孙悟空的面具,拿根木棍当金箍棒,说呆子,你要怎样怎样。
  
  当看到《西游记》里的“传艺玉华洲”那集,孙悟空把玉华州的国王,王后,太监及满朝文武脑袋上的头发全剃光了,戚小沐和傅卉舒看着那一个个的光头乐的前仰后合,等这集演完了,戚小沐跟傅卉舒商量:“卉舒卉舒,咱们也学学猴哥吧!”
  
  傅卉舒一把抱住脑袋:“你要敢动我头发,我咬你!”
  
  “不会啦!猴哥动的是、是国王和王后的头发,咱们把爸爸妈妈当国王和王后,行不行?”
  
  傅卉舒仰着小脸想想,觉得可行,于是说:“行!就这么办!”
  
  两人计划好,要像猴哥一样在大半夜展开行动,第二天一早交流成果。
  
  很可惜,傅卉舒熬不住困,揣着剪刀睡过去了,宏伟蓝图没能得到施展,李清芳和傅士隐算是躲过一劫。
  
  戚小沐没睡过去,半夜十二点,她鬼鬼祟祟的从小床上爬起来,摸出一早准备好的小剪刀,拉开布帘子,无声无息的摸索到了父母床上,父母睡的很香,很方便动手。
  
  先剪谁的呢?爸爸离得近,先剪爸爸的吧!戚小沐屏气凝神的拿着剪刀,摁着戚大成的头发猛剪,晚上看不见,她既怕剪到戚大成的鼻子,又怕把戚大成给吵醒,着实累的不轻。
  
  等剪完戚大成的,戚小沐甩甩酸疼酸疼的小胳膊,呼出一口气,今晚就先剪一个国王的吧,妈妈这个王后的,等明天再剪!然后跑自己小床上睡觉去了。
  
  隔天一早,冯燕首先醒了,她睁开眼看看戚大成,活生生的被吓得从床上跳了起来:“大成!你你你鬼剃头了还是怎么着!怎么怎么怎么!这——样——呀!”
  
  戚大成还没睡醒,翻个身嘟囔:“大早上的轻点声,吵什么呢?别把小沐吵醒。”
  
  “你你你快起来看看!”冯燕使劲摇着戚大成,又从桌子上拿个镜子递给他:“大成大成!你快看看!你头发怎么啦?鬼剃头了?昨晚还好好的!怎么!怎么这模样啦!”
  
  戚大成的神智还是处于休眠状态,戚小沐倒是被冯燕给吵醒了,她揉揉眼,穿上印满蓝精灵的小秋衣小秋裤,拖沓着小拖鞋,走到戚大成身边,捂着小嘴偷笑。
  
  冯燕没心情注意戚小沐,继续往死里摇戚大成,鬼剃头!大事!招谁惹谁了?怎么就把鬼招来了!
  
  半分钟以后,戚大成总算被冯燕摇醒了,他接过镜子来一看,脸立刻青了,那是怎样的一个脑壳啊!头发像狗啃的一样,东边长西边短,前边秃后边光的,这可怎么出去见人呀!
  
  戚大成看看捂着嘴偷笑的戚小沐,黑着脸问:“小沐!你给我弄的?”
  
  “不是我不是我!”戚小沐来回摇着两只小手,坚决否认。
  
  “说实话!”
  
  “不是我!”戚小沐毕竟还是个孩子,大人一吼她就怕了,也明白剪头发这事似乎是错误的了,她撅着屁股挂着拖鞋就往门外跑,还是死不认账:“就不是我就不是我!是猴哥弄的!”
  
  冯燕和戚大成一愣,双双明白了,可不是招来鬼了么,那个鬼就是他们亲生的戚小沐。
  
  冯燕从戚小沐的枕头底下搜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小剪刀,剪刀上还沾着几根宝贵的头发,戚大成看看剪刀,再看看自己床上那一枕头的碎发,脸色黑了又青,青了又白。
  
  “我他妈……”他原地转一圈,套上裤子,两个大步冲到门口,顺手拎起放在门边夹蜂窝用的火钳子,朝着戚小沐追了过去:“戚小沐!兔崽子!老子宰了你!”
  
  戚小沐早跑到戚金贵那里寻求庇护去了。
  
  戚大成也舍不得真打真骂戚小沐,何况还有戚金贵和冯燕在一旁跟个老母鸡似的护着。他一边喊着作孽,一边去理发店剃了个秃子,之后戴了一个月的帽子。
  
  不冷不热的春天,正是戴帽子的好季节。
  
  




☆、第 7 章

  六岁那年,戚小沐和傅卉舒背起小书包,系上红领巾,光荣的成为了两名小学生。跟她们一起从学前儿童转正为小学生的,还有杜松。
  
  戚小沐和傅卉舒是同桌,杜松坐在她俩后边。说起来,这三个孩子之间还曾有过一小段不算坎坷的坎坷路。
  
  自从马静找了冯燕和李清芳兴师问罪以后,戚小沐和傅卉舒就明白了一件事:杜松好惹,杜松他妈不好惹,想惹杜松,就得顾忌他妈,顾忌他妈太疲惫,那咱们还是谁都别惹了吧。
  
  人天性里就有趋利避害的潜能,戚小沐和傅卉舒自动的对杜松退避三舍,杜松表示很难过。喜欢他的小孩不多,他喜欢的小孩也不多,好不容易交了傅卉舒和戚小沐两个好朋友,还被自个儿老娘给棒打三鸳鸯了,杜松郁闷了,他本就内向,一郁闷更内向了。 
  
  杜松成天一个人孤单单的,老师不管同学不理的,戚小沐看不过去了,她拉着傅卉舒的小手商量:“咱们俩还是跟他玩吧,你看他,跟没妈的孩子一样,多可怜。”
  
  “他有妈,就是他妈凶了点。”傅卉舒完全不同意戚小沐的比喻。
  
  一提杜松他妈戚小沐就有点害怕,“那、那还跟他玩是不玩?”
  
  “你想不想跟他玩?”
  
  “我觉得他可怜。”
  
  “那就跟他玩吧。”傅卉舒皱皱小鼻头,下了结论。
  
  她领着戚小沐找到杜松,发出了一则警告:“一起玩可以,但是,你妈不能知道我们跟你玩,也不能再找我们家里去。”
  
  只要好朋友还肯搭理自己,什么条件都能接受。杜松一下就不郁闷了。
  
  之后三个孩子一起渡过了幼儿园的岁月,接着一起登记入学,开始开拓小学生的未来。
  
  戚小沐傅卉舒和杜松的家庭教育比一般的孩子要好一点,他们的爹娘早早的就往他们的小脑袋里灌输各种知识,不管他们懂还是不懂,先灌进去再说,小学一年级的课程对他们来说是根本没有任何难度的。三个人动不动拿双百,动不动戴小红花得奖状,真是高兴坏了老师喜悦坏了父母。
  
  入学刚半年,戚小沐和傅卉舒就加入了少先队员。少先队员!是一般人能当的吗?俩孩子觉得自己很是个人物,走路都成了高傲的公鸡状,还常常会右手握拳爆发一嗓子:“准备着,为共产主义事业而奋斗!”冯燕和李清芳被她们吓过无数跳,她们头回感到孩子为党太负责了不是什么好事。
  
  小学学校坐落在戚金贵的铺子后头,站在戚金贵的小后院里,抬起头来就能看到学校大门口上高挂的“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八个大红字。学校离家很近,戚小沐和傅卉舒平日上学放学自己就能应付,基本上不用大人接送。
  
  两人每天的安排大体上是这样的:早晨在戚金贵家里集合一块儿上学,中午一起去戚金贵那里吃午饭,下午放学后先从戚金贵的铺子里玩一玩,再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戚金贵喜欢孩子,尤其喜欢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戚小沐和傅卉舒都是他一手带大的,老人又隔辈亲,于是戚老爷子就把这俩孩子宠上了天。
  
  戚小沐和傅卉舒都爱就着腊八蒜吃饺子,也都喜欢蘸着腌制腊八蒜的醋吃饺子,为此戚金贵每隔三四天就给她们包次饺子,这回包韭菜猪肉的,下回包茴香猪肉的,下下回包香菇猪肉的,不管什么馅儿的吧,反正猪肉都是少不了的,戚小沐和傅卉舒不算挑食,只要馅儿里带猪肉她们就爱吃。至于腊八蒜,跟普通人家快到年底了才腌上一两罐不同,戚金贵家里是隔三差五的腌一罐,常年备着,力求不缺货不断货,没事还给冯燕和李清芳各自送一罐,为的就是“孩子喜欢吃”,可见他把两个孩子宠成了什么样。戚小沐和傅卉舒要是在父母那里挨了批评,就爱到戚金贵这里来寻求安慰,两个小不点跟戚金贵越来越亲近,成天一口一个爷爷,叫爷爷的次数远比叫爸爸妈妈的次数多。
  
  戚金贵除了给两个孩子做午饭以外,还肩负着一项要把手艺传授给戚小沐的重任,戚小沐抓周那天抓了把铁锤子的事他可是一直念念不忘的。孙女年纪还小,急不来,他打算一点一点的教她。铁画虽属工艺美术的范畴,既是美术,总得先有点绘画基础,那么,就从画画开始训练吧。
  
  戚金贵没接受过高等教育,他画出来的东西却不比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差,他的手艺是祖传的,是一代人接一代人费尽心力琢磨出来的,这种不轻易外传的经验和手艺在学校里是学不到的。他亲自教戚小沐怎么画山怎么画水,怎么画花画鸟,事实证明,戚小沐是有绘画天分的,而且跟铁画也很结缘,她喜欢摆弄锤子和铁板,没事就拿着锤子在铁板上敲敲砸砸,她人小力气小,好几锤子也砸不出一个窝来,却还是让戚金贵兴奋的把胡子翘了再翘,喜欢就好,喜欢就能继承,继承就不怕失传。
  
  跟戚小沐比起来,傅卉舒对画画或锤子什么的就没那么着迷了,让她着迷的是李清芳的手术刀,手术刀不能随便动,她就拿着削铅笔用的小刀对布娃娃进行解剖,家里的玩具动不动就会被她分尸,逮只蛐蛐或蜻蜓她也会拿着刀子给人家动动手术,就差再往戚小沐的肚子上来一刀了。为了照顾到傅卉舒别样的爱好,戚金贵用铁丝和泥巴给她做了不少小铁人,铁丝当肠子当胃,泥巴糊在外边当皮肤,专门让她解剖来用,李清芳又往铁人身上标注了一些穴位,寓教于乐,傅卉舒在无形中学了不少东西。
  
  戚小沐每次拿起锤子的时候,傅卉舒就会拿起小刀解剖小铁人。两个孩子头对着头各玩各的,玩烦了,就出去滚滚铁圈,抽抽陀螺,要不,就再叫上几个小朋友玩丢手绢跳橡皮筋,这么多能玩的,这么多好玩的,简直忙不过来。
  
  只要傅卉舒在戚小沐身边,戚小沐在玩铁之前总会先叫上两声“卉舒,卉舒”,傅卉舒要是答应,她就能安心的玩,傅卉舒要是不答应,她就先跟傅卉舒玩一会儿,再玩铁。戚金贵家里常备零食,傅卉舒解剖累了,常常会去里屋拿点水果或点心出来,戚小沐一看有吃的,就想伸手拿,她一伸手,傅卉舒就打回去,玩铁玩的手脏,怎么能上来就抓呢?
  
  手脏,没法拿,怎么吃?好办,傅卉舒拿起点心来,先喂戚小沐吃一口,再喂自己吃一口,这时戚小沐为了表达感激,会凑上去亲亲傅卉舒的脸蛋,傅卉舒要是高兴了,会回亲她一下,要是不高兴,就白她一眼。
  
  在一年级结束之后的那个暑假,戚金贵迎来了一位客人,他叫蔡玉泉,当年43岁,国字脸单眼皮,鼻梁有点塌嘴唇有点厚,个头不高还驼背,黑瘦黑瘦的,这长相,正常人都会把他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里头归类。但人不可貌相,蔡玉泉是中工艺金工系的副教授,也是中国民间艺术家协会的会员,他来戚金贵这儿,是为了搜集民间工艺好整理成书的。
  
  蔡玉泉很佩服戚金贵精到的手艺,戚金贵很欣赏蔡玉泉厚道的为人,一来二去的,两人成了称兄道弟的忘年交。
  
  那天中午戚小沐和傅卉舒在戚金贵的铺子里写暑假作业,戚小沐写累了,就拿张白纸在上头画小猫小狗。戚金贵和蔡玉泉坐在她们不远处一边喝茶一边闲聊,蔡玉泉说:“老哥,等我们学校开了学,你给我学生上一课去吧。”
  
  “那怎么行那怎么行,”戚金贵连连摇手,“我个大老粗,哪有份量给大学生上课呢。”
  
  “这么说可过谦啦,您这手艺,说实在的,我们学校没几个人能比得上,给那群学生上课绰绰有余,”蔡玉泉指指墙上挂的一幅仿着郑板桥的《竹石图》作成的铁画,说:“这手艺这功夫这力道!你完全担得起民间艺术家的称号!”
  
  “看你说的,看你说的,我还成‘家’了,您可真会哄我这老头子开心。”
  
  “我可不是哄您,老哥,就这么定了吧,等8月底开了学,你去我学校上一课,咱这门课不用说太多,理论什么的学生都知道,剩下的全是手上功夫,你随便做幅铁画让学生看看,他们就懂啦。”
  
  戚金贵拍着茶壶盖掂量掂量,说:“行,就冲你这么瞧得起我的份上,我也去。”
  
  “这就对啦!”蔡玉泉走到戚小沐身边,低头看看她画的小狗,眼珠一下亮了:“这孩子是个苗子呀!你看她画的小狗,有模有样的,真不赖!”
  
  戚小沐被人夸了,高兴的不得了,一高兴就冲着傅卉舒打了个大喷嚏,喷了傅卉舒一脸口水。傅卉舒擦擦脸,倒了一大杯子凉开水给她,跟个小医生似的说:“多喝水,预防感冒。”
  
  蔡玉泉夸傅卉舒:“这孩子真好,多懂事!”
  
  戚金贵赞同道:“卉舒是比小沐懂事的多,小小年纪认识不少穴位,了不得。”
  
  戚小沐接过水来乖乖的喝,水太多,喝不完,瞅瞅低头做作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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