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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嫁(GL)-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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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同时,夏炽陌的刀架在夏芷荀的脖子上,而夏芷荀的剑抵在夏炽陌心口,围观者都不由得吸了一口气。
夏芷荀道:“如此就比比,是你的刀快,还是我的剑快!”
夏炽陌笑道:“我劝郡主不要冒这个险。”
夏芷荀冷哼:“你若怕死,束手就擒便是!”
夏炽陌还是笑着:“我怕郡主成为我的刀下亡魂。”
“大不了同归于尽!”言罢,不等夏炽陌再说,长剑便往前一送,却偏了几分,刺到右侧,只听到刺破衣服的声音,便再刺不进去,夏芷荀先是一惊,跟着便猜到夏炽陌定是穿了护身甲,所以有肆无恐不怕刀剑,而夏炽陌的刀依然架在她脖子上,一动未动,夏芷荀一声叹息,跟着长剑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过想我投降背叛我父亲,却是万万不能。”
夏炽陌道:“郡主若真想要我性命,大可不必故意偏个几分,既然郡主手下留情,我又怎么会恩将仇报?只要郡主下令撤军,便让郡主安然无恙回去。”说完,还用只有夏芷荀听到的声音道,“你先前千里迢迢为我通风报信,就当还你这份人情,下次再见面,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夏芷荀恨恨道:“这次是我大意,下次你若再落到我手中,定将你戳个透明窟窿。”
夏炽陌大笑三声,然后道:“如此就说定了。”手中刀一直未离开夏芷荀的脖子,大声道,“不想郡主死的就给我让开!”
北川的援军也已到了,只是郡主在敌人手中,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都看着夏芷荀,等她发令。
夏芷荀想到这次虽失了蟒蛇河,还好死伤不大,只要守住江陵城,等到鲜卑的骑兵粮草到来,再一决胜负不迟,便下令撤军。
夏炽陌言而有信,等到自己的兵马过河,北川军撤回城内,便放了夏芷荀。
夏芷荀跨上马背回头,到底什么也没说,飞奔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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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将军站在夏炽陌身后,遗憾叹道:“王爷不该放虎归山。”
夏炽陌笑笑没答话,若是夏芷荀还如此这般儿女情长,祸福未可知,不禁想起远在京城的宣瑾,不知现在如何,可有想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回来了,大家新年好
好久没写,手好生啊,正慢慢找感觉
我也想快点写感情戏,不过有些情节少不了,尽量简言之吧~~~下章写太后
☆、第一百一十五章
景王出征了;退居后宫的太后重返朝堂垂帘听政,表面上朝中局势与景王出征前无异,实则已悄然发生变化,景王的旧势力因暂失靠山,为求自保纷纷禁言避祸,士气大弱;而以太后为首的外戚势力则日益坚固,皇上虽未亲政;却已有一股誓死效忠皇上的新势力形成,隐隐有与外戚分庭抗争之势;若只是如此倒也不足为惧,毕竟皇上有自己的亲信并非坏事,只要张弛有度就好;让宣瑾起疑心的是,高珩也在其中,如今夏炽陌不在京城,城中兵力有一半控在高珩手中,高珩是她一手提拔,按理应跟她一心才对,却有意无意的避开她,自高珩娶了户部尚书之女后,越发不把她这个太后放在眼中,理由倒是冠冕堂皇,要为皇上效忠,若不是夏炽陌临行前留了一手,将两万御林军的兵符交给她,她恐怕要反过来受制于高珩!
当然这些都只是暂时的,等到夏炽陌得胜归来,又将会是夏炽陌的天下,只是世事难料,若是夏炽陌在外征战个三年五载都不能回来,谁知道会不会有变故发生?更让宣瑾忧虑的是,她怕高珩似忠实奸,对皇上怀有异心,她看得出高珩对她怀有恨意,既然对她不满,又如何会效忠她的儿子?
除了整日周旋在朝廷权术之中,还要防着后宫那些女人,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尤其那个容盈月,自从弄死一个小宫女后,突然沉寂起来,让人捉摸不透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宣瑾虽身处宫中,其凶险却半点不亚于处在前线的夏炽陌,夏炽陌在时,宣瑾从不觉得有危险,左右有夏炽陌可以护着她娘儿俩,如今夏炽陌不在身边,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身处险境。
再则习惯了夏炽陌整日围在她身边,跟前突然少了个人,总觉心里空的紧,吟霜虽然贴心,这种事到底难以启齿,只能放在心中,待到深夜无人时,拿出夏炽陌的随身之物,睹物思人。
宣瑾正在用膳,宫人送来前方急件,连筷子都没放,就连忙接过,是夏炽陌的密函,不怪宣瑾如此紧张,自夏炽陌出征后,除了战报,竟是未给她带来只言片语,就要拆开,忽听宫人报:“太皇太后到!”
话音刚落,陈氏就搭着嬷嬷的手而来,急道:“是不是有陌儿的来信?”
宣瑾在心里嘀咕一句,您的消息倒是灵通,将信奉上。
陈氏见那信封上的署名,知是写给宣瑾,心中自然不悦,到底没有拆开,只说:“你且看了,再告知哀家。”
信里先说了前线的战况,小胜几场之后,如今陷入僵持,想要彻底打胜,还需一些时候,跟着告诉宣瑾,宣琉璃混入兵营,她知道后,已将宣琉璃安排到妥当处,有水轻灵从旁照顾,让
宣瑾放心,信的最后则是情话绵绵,宣瑾自然掩下不说。
陈氏见信中竟半点没提到她,失望可想而知,愤怒的拂袖而去,当然听闻女儿平安,心中还是高兴的。
宣瑾回房后又将信细细品读几回,磨墨提笔,只写了寥寥数行,就将纸揉成一团,另起一张,还是写两行就弃之一旁,前一张口吻太过生疏,第二张又太过亲昵,竟是无从下笔。
这日下了朝,宣瑾忽起兴致,唤来宫廷乐师在宣宁宫中吹拉弹唱,并让人去请各宫娘娘,不多时,人便陆续到了,果然只有容盈月推病不来。
宣瑾并未当即表态,待一曲歌舞结束后,才道:“太妃这一病着实有些时候,大家姐妹一场,不如一起去瞧一瞧,尽点心意。”
太后开口,旁人自无异议,一行人来到长月宫,守门的宫女见这么多娘娘前来,一下慌了手脚,竟失了礼数,飞奔进去,口中还大声嚷嚷:“娘娘,太后带众位娘娘来看您了!”
端太妃喝了一句:“好没规矩的丫头!”
宣瑾脸色不变,打量着萧条冷清的长月宫,一时有些感慨。
先帝还在时,长月宫门庭若市,巴结容妃的人络绎不绝,而她的宣宁宫则与冷宫无异,如今容盈月失了势,长月宫门口的台阶都长青苔了,别说主子,连奴才都没来一个,不知当年风光得意的容盈月有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天。
出来迎接的是容盈心,朝宣瑾屈膝道:“姐姐染病在床,不能亲自迎接,还望太后和各位娘娘见谅。”
宣瑾道:“既是生病,这些礼数就免了吧,走,咱们进去瞧瞧她。”
容盈心在前面带路,推开房门,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药香,床榻上落着重重纱幔,看不见里面的人,只依稀瞧见榻上躺着一个人。
容盈心走至榻边道:“姐姐,太后娘娘和众位娘娘来看你了。”
帐内人一声轻哼,跟着就要起来,容盈心忙道:“太医说姐姐的病吹不得风。”
只听容盈月虚荣的声音道:“太后来了,本宫岂能躺在榻上。”
宣瑾辨不出容盈月是真病还是装病,听到容家姐妹对话,便道:“既然太医吩咐,就听太医的吧,你好生躺着,咱们就这么说会儿话。”
容盈月道:“多谢姐姐。”
宫女已搬来椅子,宣瑾让放到床塌边,坐下后道:“妹妹这是生了什么病,竟是连风都吹不得。”
容盈月回道:“是风疹,见不得光,吹不得风,还会传染人,所以臣妾才整日卧床不起,更不敢去宣宁宫给姐姐请安。”
宣瑾问:“这倒无妨,只是你好端端的怎么会染上这种病?”
容盈月道:“臣妾也不知,太医说
臣妾许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不该吃的东西?”宣瑾提高了音调。
容盈月忙道:“姐姐别误会,是引起过敏的食物,许是上个月吃了高丽国进贡的海鲜。”
宣瑾点头:“原来如此,那太医可说什么时候能好?”
容盈月道:“说不准,太医说臣妾这病还跟季节有关,待秋凉了,或许就好了。”
宣瑾想起一事道:“哀家瞧见丹儿在隔壁读书,既然你这病会传染,就让丹儿搬到端太妃宫里住段日子,小孩子体弱,可别被传上了,待你病好了后再搬回来。”
一阵短暂沉默,容盈月应道:“是,还是姐姐考虑周详。”
又闲话了一会儿,宣瑾就要起身,忽见一个小宫女走进来,小宫女没料到房里有这么多人,一时愣在门口。
容盈心立即斥道:“没规矩,娘娘在这里,怎能没有通传一声就随意进来?”
小宫女吓得声音发抖:“奴婢方才出去了,不知娘娘们在这里,奴婢该死。”
宣瑾问:“你进来有何事?”
小宫女看了一眼容盈心,没敢说话。
宣瑾本是随口一问,见小宫女犹豫,不由得上了心,又问了一遍。
小宫女还是愣在那里。
容盈心喝道:“娘娘问你话,怎不回答?”
小宫女这才哆嗦着道:“高将军正在偏厅等二小姐。”
讶异之色一闪而过,宣瑾问:“可是高珩将军?”
小宫女点头说是。
宣瑾看了一眼容盈心,就见她脸上有了恼羞之色,跟着双颊绯红,垂下头,绞着手指,瞧这般情景,这容盈心和高珩难道有私情?高珩可是刚娶亲不久,心下疑惑,却没有询问,还笑道:“高将军要见二小姐,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何必吞吞吐吐,盈心你去吧,我们也回去吧,不要扰了容太妃休息。”
帐内的容盈月道:“让姐姐劳累了才是。”
走过偏厅时,果见到高珩一袭紫衫长身玉立,背对门口而站,正看着墙上的字画,待高珩听到外面脚步声回头时,宣瑾已走了过去。
容盈月听说宣瑾走远了,这才掀帐下榻,身上穿着宽松的衣服,却掩不去高高隆起的肚子,容盈月恨恨道:“早不来,晚不来,怎么偏偏这时候来,让高珩到房里来见我。”
容盈心轻叹一声,答应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卡得不轻
☆、第一百一十六章
容盈月方才还是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看到高珩脸上立即堆满笑容,让容盈心端茶倒水,态度十分热络。
容盈月道:“高将军新婚燕尔,难得有空来看望本宫。”
高珩本不愿来长月宫,更不愿待在容盈月的房中,只是容盈月如今的肚子已瞒不住人;无法迈出长月宫的门,只能他做出让步;再看容盈月隆起的肚子,心中更是纷呈;起初极力主张打掉,日子越久越犹豫,不管怎么说怀得都是他的孩子。
“我收到消息;夏炽陌节节胜利,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能剿灭北川王,班师回朝。”高珩道出来此目的。
容盈月听他说的正事,收起笑容,正色问道:“你准备如何做?”
高珩道:“我的人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看你要何时动手。”
容盈月沉吟道:“若是这时候杀了夏炽陌,以当前形势来看,朝中大权必会落入宣瑾手中,你我忙活一场,却为别人做嫁衣,半点好处捞不到,自然不成,若是再让北川王乘机反击,局势越发不可收拾,得不偿失,正所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先让夏炽陌打赢北川王,他自然也会损兵折将,再散播谣言说景王预谋篡位,待时机成熟后,高将军你向皇上请缨出战,皇上在你我努力之下已对景王颇有成见,又有尚书大人等一众大臣支持,此事必成,这时候再刺杀了夏炽陌,便可不战而胜,到时你手握兵权,一切还不是你说了算?”
高珩只说了一个好字,就要告辞,自始自终都未与容盈月眼神相会。
容盈月使了个眼色让容盈心出去,自己则上前挽着高珩,欲拉他进内室。
高珩神色勉强,推辞道:“若是无事,我便先回去了。”
容盈月虽怀着身孕,身材却并未走样,那张瓜子脸还是一如既往的妩媚动人,眼神更是勾魂夺魄,容盈月自信没有男人能拒绝得了她们容家的独门媚术,只有一人除外,就是那个不长眼的夏炽陌。
高珩果然只象征性得推辞几下,便乖乖就范。
在床上,容盈月的确是个尤物,比起家中如木头一般无趣的妻子,容盈月胜过百倍,简直让人欲罢不能,高珩是个正常男人,自然免不了俗,就算不喜欢她,也经不住勾引。
一番云雨后,容盈月如蛇一般缠在高珩身上,娇嗔道:“人家还怀着你的骨肉呢,一点不懂得怜香惜玉,看人家的胳膊都被你抓紫了,知道的你
刚成亲,家中有个如花似玉的娘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多久没碰过女人呢。”
高珩涨红了一张俊脸,无话反驳,恼羞在心中。
容盈月知他脸薄,不再打趣他,而是软声软语道:“太医说了,我肚子里怀的是男胎。”
高珩身体微微一震,终于低下头看怀里的人。
容盈月料到他是这个反应,继续道:“我知道让你拥护丹儿,心里多少不情愿,其实我对丹儿又何尝满意,丹儿跟他父皇一样,性子软,身子弱,哪有半分帝王相,之前我也是没有办法,因为就他一个儿子,现在却不同了,我怀了你的孩子,我相信他必定如你一般英俊强壮,有朝一日丹儿做了皇帝,我们的孩子便是今日的景王,丹儿不过是个傀儡,真正的大权都握在你父子手中,到时想取而代之,岂不是易如反掌?”
高珩神色依然水波不动,心中却早已波澜起伏,他如今已是骑虎难下,得罪了宣瑾,粘上了容盈月,和夏炽陌更是到了只能活一个的地步,如果这次不能杀了夏炽陌,夏炽陌回朝后第一个杀的便是他,既无退路,只能博一回,起初容盈月用非常手段利用他,他的确恼火,他想杀了夏炽陌也不是为了容盈月,更没想过要拥立夏瑜丹为帝,不过想到自己也不是完全没有过错,否则怎会踏入容盈月设的陷阱,再加上听了容盈月的提议,通过联姻在朝中稳住阵脚,已初见成效,现在容盈月道出这样的计划,如何不震惊,若真能成事,他便是万万人之上,当然他更清楚这条道的艰难。
容盈月没有逼他表态,不过如此诱人的条件,想不动心都难。
高珩好半天才问了一句:“你打算将孩子生下来?”
容盈月点头。
又是一个难题。
高珩陷入沉默。
容盈月却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在他耳边道:“在你来之前,宣瑾来看我,她知道你来找我。”
高珩脸色又是一变。
两人逐商量起应付的对策。
*
“娘娘,高将军在长月宫足足待了两个时辰才走。”吟霜将打听来的消息告知宣瑾。
“是吗。”宣瑾手上拿的正是当日那块春宫图,已证实是容盈心买通李婉的宫婢瑞雪,用来栽赃嫁祸李婉,瑞雪后来又被容盈月给弄死了,其实收藏春宫图并不是什么要人性命的事,顶多被责骂几句不知检点
,再扣几个月俸禄,以小惩大诫,真正的淫。乱后宫的罪乃是私通,瑞雪曾以李婉的名义向太医开过几味红花麝香之类的药,如今看来,这药并非是给李婉,而是另有其人,瑞雪也正是因为知道一些事情,所以才先被容盈月收买,说放她出宫,再乘其不备加以谋害,来个杀人灭口,若是此人是容盈心,大可不必隐瞒,容盈心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并无私通一说,只有容盈月,大楚的皇太妃,才会如此讳莫如深。
这后宫果然庭院深深,竟在她眼皮底下发生这样的事,而宫中耳目众多,她做为后宫之主,却无一人向她举报两人的私情,看来容盈月和高珩都做了不少的事,今日若不是无意撞到,还不知要埋在鼓里到何时,当然这一切都还只是猜测,只有证实之后才能下定论,无凭无据更不能定他们的罪。
宣瑾立即找来亲信,安排一番,再三叮嘱切勿打草惊蛇,如今非常时候,只怕他们并非私通这么简单,狗急了还会跳墙,何况他们一个是先帝得宠的妃子,育有皇子,一个是将门之后,握着京城里的一半兵权,若真有了异心,绝不容轻视。
安排妥了后,宣瑾静下心,回想起前尘往事,不由得叹了口气。
吟霜从小便跟着宣瑾,对于宣瑾跟高珩当年的事,知道得一清二楚,宣瑾甚至为高珩轻生,足见情深,就算过了十年,没了情意,还有信任,宣瑾依然重用高珩,结果换来的却是背叛,小姐怎能不伤心,无从劝起,只能陪着叹气。
半响,宣瑾悠悠道:“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这男人的心怎得也如此难以捉摸,我只以为高珩气我嫁给夏炽陌,才故意与我疏远,只要他忠心凛儿,我都能谅解,偏偏他与容盈月有私情,这叫我如何容忍?”
吟霜从未更男子有过交往,就更不懂男人的心了,只劝道:“许是猜错了呢?”
宣瑾也希望不是真的,在她心里,高珩还是那个温文尔雅的男子,而不是善变善妒的小人,男子果然都薄幸,经不起半点诱惑,前一刻还对她信誓旦旦,说从未变心,下一刻就上了别的女人的床,若是明媒正娶真心实意倒也罢了,偏偏还是段见不得光的奸。情,突然想起了夏炽陌,不知她在诱惑跟前会不会动摇,夏芷荀对夏炽陌一片痴心,就如夏炽陌对她一样,若是夏芷荀倒戈相帮,夏炽陌会不会感动呢?她对高珩已无半点情意,高珩的背叛,她顶多感到失望,若是有一天夏炽陌也变了心呢,她会如何?心里顿时一阵绞痛。
☆、第一百一十七章
难得沐休一日;宣瑾却不得清闲,大清早一道弹劾的折子就送到她手中,看完之后,生生气疼了心口,父亲如此睿智之人,怎生出这么愚蠢的儿子;宣瑾再三叮嘱,如今非常时候;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们,切不可犯错让人抓到把柄;否则连她都保不了,宣家两兄弟却总是满不在乎,还大言不惭道;他们的妹妹是太后,他们的外甥是皇上,谁敢为难他们,不知形势严峻也就罢了,还到处惹是生非,给她添乱,这次宣崇武竟然为了建府邸,私占民宅,还伤了人命,从高祖时就立下的规矩,禁止圈地,如若知法犯法,则罪加一等,现在一状告到她这里,若是不治他的罪,那便是徇私枉法,若是治他的罪,那可是自己的亲哥哥,如何能下起了手,这是给她出难题,上这道折子的不是别人,正是高珩的老丈人户部何尚书。
宣瑾正要让吟霜去请父亲来,外面已通传宣大学士觐见。
“爹可是为这道折子而来?”宣瑾将折子递给父亲。
宣宏汤昨晚就已收到风声,这才天一亮就赶过来,看完折子里的内容,气得胡子都飞了起来,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怒道:“这个畜生,说了多少次都不听,如今闯了弥天大祸,他死不足惜,要是连累了娘娘,就算死一千次一万次都不够,娘娘,该怎么罚就怎么罚,千万别落人话柄,被有心人利用。”
宣瑾知道父亲说得是气话,不然也不会如此匆忙的赶过来,连朝服都没穿,温言劝道:“爹这话严重了,二哥做得确实不对,但还罪不至死,小惩大诫一番即可。”
“万万不能!”宣宏汤打断她,“娘娘若不知此事,倒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但如今收到弹劾的折子,不但要罚,还要重罚,否则娘娘的威信何在?”
“但是二哥……”
“老夫今日来就是怕娘娘有所顾忌,请娘娘以大局为重,老夫只当没生过这个儿子。”宣宏汤神色严峻,只有他自己知道大义灭亲是何等痛苦之事。
宣瑾一时也下不定主意,只劝父亲莫要太过生气,以免气坏身子。
父女俩正说着话,又听通传,“皇上到——”
夏瑜凛在前,后面跟着宣崇文、宣崇武两兄弟。
“畜生!你还敢来!”宣宏汤一见宣崇武,立即站起来,就要过去给他一巴掌,从昨晚开始,他就没见到宣崇武的人,猜他是躲起来了,没想到竟是找皇上去了。
宣崇武连
忙躲在夏瑜凛后面。
宣宏汤正直迂腐,虽是夏瑜凛的外公,又不在朝堂之上,礼数却一样不少,单膝跪地,“老臣见过皇上。”
夏瑜凛忙道:“外公请起。”还亲自上前搀扶。
宣瑾猜到二哥定是向凛儿求救,不动声色,且听凛儿怎么说,自她下嫁夏炽陌之后,她跟凛儿之间生疏了不少,凛儿不但不与她亲近,甚至很少来宣宁宫,有要紧事非来不可时,也是匆匆来匆匆去,他们母子已很久没有坐在一起的闲谈过。
夏瑜凛朝宣瑾施礼:“儿臣见过母后。”
宣瑾点了点头。
夏瑜凛没坐到宣瑾身侧,而是在下首坐了,这才道:“二舅的事,想必母后已经知道,儿臣想跟母后求个情,念舅舅是初犯,不要重罚于他。”
宣瑾问道:“你可知他犯了何罪?”
夏瑜凛看了一眼宣崇武道:“买了一所民宅,拆了建自己的府邸。”
宣瑾扬眉:“若真是如此,何罪之有?皇上又何须为他求情?”
夏瑜凛被问得脸色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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