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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钓金龟-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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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个人都做得很好,只除了他。

              太子的沉稳笃定,聂璎的刚忍决断,聂瑶的临危受命,就连义子聂珞也表现得很坚强,除了他,整场戏中,他都被人耍的团团转,最后一刻还在百官面前献吻,每每想起此事,聂琼就恨不得干脆挖个地缝,把自己埋进去闷死算了。

              「小富贵,你太妄自菲薄了,焉知在这场角逐中,最成功的不是你?若不是对你有极高信任,你父王不会将青龙玉交给你,还让你在新皇继位后,担任左丞一职,这不都表明他对你的器重吗?」

              那一定是父王在消遣他,他平时逍遥惯了,才不要被官职束缚。

              突然想起一事,聂琼抬手狠掐钟离醉的脸颊,质问:「你的属下怎么都不认识你?难道你易了容?」

              脚随即抬起,要是这混蛋连容貌也是骗人的,就一脚将他踹下床。

              「怎么可能?你认为像我这么懒散的人,会每天易容见人吗?」

              钟离醉以前与属下接触时,都是戴面具的,所以小萄认不出他,才会按照指令,一路上对聂琼下毒偷袭,他也不戳穿,只借机查找幕后主使。

              「坏蛋!」这家伙实在太混蛋了,当初还为他试毒感动不已,却原来都是做戏。

              聂琼气的牙根直咬,更坚定了在今后的日子里要将钟离醉奴役到底的决心。

              「小富贵……」

              钟离醉一脸委屈讨好,又探过身来,将清甜之吻落在他唇间。

              回应了情人的热吻,心里却仍有些气堵,聂琼喘息道:「你一直都在骗我……」

              「也许我骗了你很多……」钟离醉吻着那有些颤抖的双唇,轻声道:「可有一件事我从来都没骗过你,就是,我对你的感情!」

              好吧,暂且相信这混蛋,反正就算是谎言,他也不会在意,最多是再加一笔账,今后的岁月里,他会一点一点清算的。

              三日后,聂璎与聂珞来拜访,聂琼本不想见,但听说赫连也一同来访后,好奇心一起,便情他们进来了。

              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聂璎冷峻神情柔和了许多,聂珞也一改病容,面色红润,眉间含笑,聂琼取笑道:「五哥精神不错啊,不知是药好,还是其他力量的滋润?」

              说着话,还故意用眼神瞟瞟一旁的聂璎,聂珞红了脸,却不说话。

              聂琼已从钟离醉那裹听说了内情,聂璎一早就对聂虞起了疑心,可他手上有根治聂珞顽疾的冰蟾,所以才会被他胁迫,并为换冰蟾,饮下毒药,还好傅千裳去王府查探消息时,发现了此事,偷偷将其他药掺在了鹤顶红里,缓解了毒素。

              一番寒暄后,聂璎问:「我有一事不明,七弟是如何猜出我是被胁迫的?」

              「在天牢,当我说想帮五哥买墨狼毫,你说福韵轩最好时,我就知道你招供是另有隐情了。」

              聂璎仍是不解,聂珞却笑了起来。

              「墨狼毫笔尖柔细软韧,书写极需腕力,我当时体虚无力,绝不会用,而且,它价格昂贵又不实用,笔铺通常是有人预定后才进货,为免麻烦,我们都是直接去内宫笔库取用,最重要的一点,墨狼毫是誊写玉版宣的上品,二哥,你那回答说明对笔墨并不在行,又怎么可能伪造书简?」聂琼笑眯眯地看看聂璎,又看看聂珞。

              「若说起十八般兵器,二哥可能了若指掌,但文墨方面,就差五哥太远了,不过没关系,今后你们在一起,有的是时间切磋。对了,五哥,夜宴羌月族那晚,你到底在后殿遇到了什么,那么反常?」

              这可是盘桓在他心中的一个大疑惑,谁知聂珞听了这话,脸颊飞红,咳了几声才支吾道:「那晚我喝醉了,记不清了。」

              聂琼一百个不信,反问:「记不清了?」

              见聂珞困窘,赫连忍不住拔刀相助:「喂,事情都过去了,你别总刨根问底的好不好?」

              「你又跟来掺合什么?难道你还看不出我二哥眼里只有五哥吗?我劝你还是趁早死心吧。」

              「我早死心了,不过中原不能白来,至少要找个驸马回去。」

              「找驸马?你当驸马是馅饼,整天从天上往下掉?」

              「是啊,现在就有个现成的大馅饼,等我来捡呢。」

              被赫连亮晶晶的眼神盯住,聂琼一阵毛骨悚然,忙用手肘拐了拐钟离醉,小声问:「她不会是想钓我吧?」

              钟离醉剑眉一挑,伸手搭在聂琼腰上,一脸家主表情。

              「小姑娘,这只金龟也有主了,另换人吧。」

              赫连气红了脸,指着他们叫:「白痴,一个个都是白痴,难道皇室中就只有你们几个皇子?不是还有现成的在那里摆着吗?我问过皇上了,他说不反对哦。」

              众人异口同声:「你不会是指——聂瑶?」

              赫连用力点头,证明大家猜得没错。

              聂珞迟疑道:「可是,六弟知道这件事吗?照他的性子.不太可能会同意吧?」

              不是不太可能,是绝对不可能!

              聂琼哈哈大笑,眼前浮现出一只小狗狗被赫连套上项圈,往家里牵的画面,小狗狗还一步三回头,凄凄惨惨切切,悲凉万分。

              连日来的郁闷一扫而光,那句话说得果然下错——走出倒霉阴影的最佳办法,就是看到有人比自己更倒霉。

              当事人聂瑶是最后一个得知此事的人,他自然是誓死反对,可惜圣旨已下,事已成定局,在新皇登基后,他就得随赫连北上。

              听到登基大典,聂琼又郁闷起来,朝议他可以找理由不参加,可新皇登基,作为即将上任的左丞相,他是无论如何都逃不掉的,一想到要面对文武百官,他就开始头痛。

              「醉鬼,喝够了没有,你倒是想个办法!」

              静夜,两人坐在王府最高的屋顶上饮酒赏月,聂琼又旧话重提。

              钟离醉笑着看他,调侃:「你真不想当左丞相?那可是一人主下,万人之上的风光。」

              聂琼劈手将他的酒葫芦夺过来,仰头喝了几口,突然问:「你说,如果我不是金龟了,你还会喜欢我吗?」

              腰身一紧,被钟离醉扯进怀里,眸光灿如繁星,凝视。

              「在我心中,你永远都是金龟,纯纯正正,如假包换的小金龟。」

              轻柔话语随亲吻一起送进聂琼口中,淡淡吻吮间,低微话语细不可闻。

              「你的意思是,不管我是谁,身份如何,你都不会抛开我?」

              「自然。」

              「那么……不如……」

              「可以……只要你喜欢……」

              橘黄圆月,月华如水,将两个身影很自然的重叠在一起,吻似甘露,情如醇酒,或许初时平淡,却会慢慢浓烈,浓到将有情人融为一体,再不会分开。

              文宣大殿上,文武百官肃然威立,仪式古器业已备好,只等吉时一到,史官唱诺,新皇登基大典便可开始。殿后却是另一派风光。

              「左丞相不在府上?还不快去找!寻遍京城出要找回来!」聂璎军令如山。

              「钟离醉也不在?你不是他的手下吗?怎么会不知道?」金荷问小萄。

              「那些贴身侍卫都是怎么当的?主子失踪都不知晓!」聂瑶暴怒。

              「七弟平时散懒惯了,也许比起这个位子来,他更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聂珞微笑。

              见大家忙成一团,聂琦皱起眉头,手揉太阳穴。

              登基大典上,左丞相居然消失无踪,他是该发怒好?还是一笑置之好?

              任意妄为的七皇弟,再加上傲气自在的钟离醉。

              聂琦摇头,只觉前景很不乐观。

              「找到了,找到了……」

              霍青奔进大殿,众人一脸惊喜地转头去望,看到的却是他手里拿的一封书信。

              「……找到了主子的留书。」

              聂琦接过来,展开,雪白纸笺上写着四行俊秀小楷。

              「富贵浮云过,功利扰人忧,何不抛名利,江湖任遨游。」

              聂琦沉静脸庞上浮出微笑。「登基大典,可以开始了,吩咐下去,不必再寻七王爷,既是他喜欢的生活,便随他去罢。」

              小萄己转身奔出大殿,霍青慌忙跟上,「你去哪里?」

              「去找主子,我要成为天下最厉害的杀手,只有他能办到。」

              「喂,你要搞清楚,七王爷才是我们的主子,是钟离醉拐了我们王爷跑路。」

              「错,钟离醉才是我真正的主子,是王爷粘上主子的。」

              「好好好,反正是他们相互粘,你看,连你主子都不做杀手了,你也不要做好不好?最多以后我养你……喂,等等我!」

              小萄轻功高超,霍青也不甘落后,两人一前一后飞奔而去。

              官道上,两匹骏马飞驰疾奔。

              钟离醉仰头喝了口酒,又将酒葫芦抛给聂琼,笑道:「别担心,我们已走出了这么远,他们追不上的。」

              「小心为妙,都是一群狐狸,不跑快些,很容易被他们发现的。」

              「说起跑路,我们都算是有经验了,你看,我连通关玉碟都帮你拿到手了。」

              钟离醉扬扬手中玉碟,道:「有了它,去哪里都畅通无阻,这次我们是先去塞外看飞雪风光?还是下江南,品尝鲈鱼美味?」

              「离开梅花渡这么久,我有些想小百他们了,等我们游历完山川风光后,就回梅花渡隐居好不好?」

              聂琼喝完酒,将酒葫芦抛还给钟离醉,忽然一笑,道:「其实,去哪里都好,只要身边有你。」

              钟离醉探手接住那葫芦,笑意淡淡,微点下颌。

              「放心,今生今世,有你的地方,一定有我!」

              番外一 ——问情

              初遇聂璎,是聂珞九岁那年。

              父亲护驾身亡,永嵊帝感其德,遂收他为义子,赐国姓,入宫居住。

              他和乳娘在随内侍去自己寝宫的路上,遇到了聂璎。

              当时聂璎正在练剑,三尺青锋舞得如蟠龙腾跃,虎虎生风,让他看花了眼。

              他天生带疾,身子比常人虚弱得多,更遑谈练武,看到少年的舞剑英姿,不觉心生艳羡。聂璎发现了他们,停下练剑,面露不悦。

              内侍慌忙上前行礼,禀告:「这位是萧侍郎的公子,皇上刚封的五殿下。」

              聂珞走到聂璎面前,揖礼问安后,伸手去摸他的剑,「二皇兄,你的剑好漂亮。」

              「别碰!」

              聂璎撤开剑,冷冷道:「剑是剑客的生命,不容轻辱!」

              初次照面不欢而散,后来聂珞才知道,聂璎母亲早亡,他生性沉静,每日只练功读书,从不与人接近。

              聂珞也是母亲早逝,对聂璎有些同病相怜,不过他身边有乳娘相伴,自觉比聂璎要幸运一些。正式受封那天,各宫都送来贺礼,聂璎送给他的是个没有包饰的香木人偶。

              送礼的内侍向聂珞小心赔不是,说他们小主子少年心性,对礼物没有贵贱之分,请他多多包涵。其实,他一点儿都没在意。

              以聂璎为人的冷漠,能送来一份礼,已经很难得了。

              而且,在众多礼品中,他最喜欢的就是这个香木人偶,巴掌大小,笑嘻嘻,一副憨态可掬的样子。

              住下不久,聂珞便随其他皇子一起学习礼乐,聂璎的座位在他旁边,对于他的行礼,聂璎只是淡淡颌首,桌案一角放着那柄古剑,剑柄的淡黄苏穗直垂而下,像它的主人一样冷峻傲然。

              夫子很严厉,每日一课让他有些吃不消,那天终于没撑住,早上睡过了头,当他匆匆赶到塾堂,发现更漏已落大半,夫子脸色铁青,众皇子则个个面露惧意。

              他战战兢兢走过去,看着夫子将戒尺亮出,示意他伸手,黑亮戒尺在眼前一晃,拍了下来。疼痛没有传来,戒尺在半空中握在了聂璎的手里。

              「先生,五皇弟身子虚弱,能坚持每日上课已经很不错了,希望先生不要太苛责他,若要惩罚,请让我代他受过。」

              话语一如往常般冷淡,却令聂珞异常震惊,这是第一次,有人肯为他挺身而出,而这个人对他来说,几乎算是陌生人。

              那顿杖罚由聂璎承了下来,回头看到他肿胀的手掌,聂珞忍不住哭起来。

              「没什么,当时如果大皇兄在,也会这样做的,让我们照顾你是父王的意思,不必放在心上。」

              其实这些都是安慰他的说辞,他发现,聂璎并非想象中那么难以接近,在冷漠的背后藏着一颗细腻的心。休憩时,聂璎总独坐在廊下拭剑,他从未见过聂璎与那柄剑有片刻分离,正如他自己所说的,剑,是他的生命。

              「二皇兄。」他故意过去搭讪,聂璎抬头看他,墨瞳点漆般的亮。

              心怦怦跳个不止,想好的说辞也忘得一干一净。

              「上、上次你送给我的那个香木娃娃,我、我很喜欢,却一直没跟你道谢……」

              「那是我从千佛寺求来的,听说可以替人挡灾避祸,不过脸盘是我自己雕的,有脸孔的娃娃看起来比较可爱。」聂璎拭着剑,淡淡道。

              聂珞很惊异地看那双手,很难相信它除了舞剑外,还会做雕刻。

              「雕的是二皇兄的脸盘吗?不太像哦。」

              当然不像,自己是照着他的脸盘雕的,他居然没发现。

              清亮亮的眉眼,清亮亮的笑,嘴角弯着可爱的弧形,淡雅的像风中百合,那是初见时,聂珞给他的感觉。

              浮光掠影般,微笑在聂璎眉间划过,捕捉到那份浅笑,聂珞突然感到有种难以言说的开心,忍不住上前握住他拭剑的手。

              「二皇兄,我们做朋友吧!」

              从那以后,聂珞便几乎把聂璎的寝宫当成了自己的家,不多话,只静静看他练功,那是种很满足安稳的感觉。

              偶尔,他会看到聂璎微笑,很浅淡,却让他分外开心,那是属于他的笑容,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祸事就在那时发生。

              那天,他兴冲冲带来梨花糕让聂璎品尝,那是他知道聂璎喜欢后,央求乳娘做的。

              很兴奋地看着聂璎吃下去,希望能看到他的笑颜,可是他看到的却是一张吃惊怨恨的脸孔,聂璎抱着肚子滚倒在地。

              他吓得大声唤人,很快,来了许多人,他缩在墙角,惊恐地看着大家救护聂璎,隐约听到有人小声说,中毒。

              那盘梨花糕是有毒的,当侍卫奉命去抓乳娘时,她已悬梁自尽了,早晨还跟他说笑的乳娘,再见到她时,已是一具冰冷的尸首。

              没人怪他,父王抱着他,不断安慰说那不关他的事。

              后来他才知道,聂璎的母亲是被毒死的,所以聂璎对饮食相当谨慎,那是他唯一一次没有试毒,因为出于对自己的信任。

              然而,他辜负了那份信任。

              毒解了,聂璎却一直昏迷不醒,聂珞每天都在心惊胆战中度过,他把从不离身的命玉也给聂璎戴上了,那命玉是父亲从高僧那里求来的,据说可以为他镇住病气。

              深夜无声,寂寥宫殿里只有他们二人,他抱着聂璎,抽泣着祈求上苍保佑聂璎平安。

              怀里的身躯微微动了一下。

              「二皇兄,二皇兄,二皇兄?」他颤抖着声音叫。

              身上传来虚弱的回答:「一声就够了,我又不耳背。」

              「太好了,你醒了,我这就去叫父王,还有大皇兄,太医……」

              他喜极而泣,跳起来要下床,却被聂璎拉住。

              「明天再叫也不迟,我醒了,就代表没事了,阎王爷都被你念叨怕了,乖乖把我送回来。」沉静冷峻的聂璎也会说笑话,却弄得他大滴眼泪直掉。

              「呜呜,我没有下毒,没、没有要害你,乳娘死了,我好怕你也有事……」

              聂璎笑了,只可惜正在号啕大哭的人没看到。

              他知道与聂珞无关,虽然无法睁眼,但神智已经慢慢恢复,这几天在他耳边,如来玉帝,观音罗汉等各路神仙就没停断过,是聂珞在为他祈福,甚至把命玉都给了他。

              除了母亲之外,他是世上唯一在乎自己的人,所以,不可以把他一个人孤单单留在世间,为了他,自己必须醒来!

              「小珞,一个刚苏醒的人没精力安慰你,所以,别哭了。」

              聂珞止住了哭泣。这是第一次,聂璎唤他的名字。

              「二哥,以后吃东西前,我先吃,这样你就不会有事了。」

              闷了半天,聂璎道:「那岂不是我永远都要吃你剩下的?」

              「不、不可以吗?」

              「嗯,如果你愿意试毒一辈子的话,我可以考虑。」

              聂璎醒了,聂珞却病倒了,原因是劳累过度,于是那段时间,兄弟两个一起缠绵病榻,真正的难兄难弟一对。

              投毒之事很快就查清了,是一位宠妃做的,聂璎太优秀了,她怕会对自己儿子造成威胁,她以为聂珞会一起中毒,再害死乳娘,这件事便无从查起,谁知机关算尽,到头来只落得三尺白绫。

              那位可爱的小皇子也不知了去向,事后聂珞问聂璎,聂璎只谈淡道:「那些事,不说也罢。」

              那是聂珞初次看到内宫不择手段争权的惨烈,也看到了静谧下暗藏的激流,他再没回自己的寝宫,相依为命的乳娘殁了,他很怕那种孤零零的感觉。

              聂璎默许了他的入住,也默认了吃他吃剩的东西,却将命玉还给了他。

              「好好戴着,以后不许再摘下来!」

              这一住就是五年,聂璎十六岁那年随军远赴边关,聂珞也离开皇宫,住进了父王赐给他的王府里。很不舍聂璎离开,却没有说任何挽留的话语,驰骋戎马是聂璎自小的抱负,他比任何人都了解。

              「别难过,我去几年就回来,太医们说塞外有种叫冰蟾的灵物可以治疗你的顽疾,我一定帮你找到。」

              如果可以选择,他宁可用一身病体换聂璎长留身边。

              临行前,他把命玉再次送给聂璎,希望能佑他平安,换来的却是一顿斥责。

              「这是你的东西,好好戴着!我的命很硬,不需要它庇佑!」

              其实,这不仅是护身符,也是定情之物,他想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送给喜欢的人,然而,却被无情的回绝了。

              聂璎走了,只把从不离手的古剑留给了他。

              那剑名唤罡谒,聂璎说利刃镇煞,可以庇他平安,让他好好保管。

              自从他冒然摸剑,被喝斥后,他再没敢碰过这剑,没想到聂璎会将它赠给自己,于是命玉被拒的沮丧也随之烟消云散。

              再见面已是三年后,三年中他们只靠书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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